第38章 釜底抽薪，請君入甕
晨曦的微光，像是給這座陳舊的城市鍍上了一層脆弱的金邊。
但這點光亮，驅不散刑偵支隊大院門口那凝固如實質的寒意。
江城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身後的鐵門內，是省院調查組帶來的壓迫感，步步緊逼。
他身前的馬路對面，是奧迪車裡劉天野投來的無聲審判，冰冷刺骨。
風吹過，捲起地上的幾片落葉，打著旋兒，像是無處可逃的囚徒。
周立國在電話那頭的聲音已經嘶啞，充滿了焦灼。
「江城！聽見沒有！快回來！他們這是沖你來的！你一個人在外面太危險了！」
「周處。」
江城開口，聲音卻異常平穩，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
「別急。」
「急什麼？」電話那頭的周立國幾乎要跳起來，「省院的反瀆局！劉天野這老東西是下了死手！他們可以不經過市院，直接對你採取措施！你再不回來就晚了！」
「他們已經到了。」江城淡淡地補充了一句。
電話那頭，瞬間死寂。
江城掛斷了電話，將手機放回口袋。
他沒有選擇退回大院，也沒有選擇離開，就那麼靜靜地站著，仿佛一尊雕塑。
那幾輛掛著「O」牌的轎車裡，省院調查組的人已經走了下來。
為首的是一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國字臉，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白襯衫的領口扣得嚴嚴實實，渾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官僚氣息。
他叫馬國強，省檢察院反瀆職侵權局的副局長，以手段強硬著稱。
李支隊長被人攔在樓門口，眼睜睜看著馬國強一行人徑直朝著江城走來，急得滿頭大汗。
「馬局！馬局！這裡面有誤會！」
馬國強腳步不停，甚至沒有偏頭看他一眼，只是從鼻子裡哼出一聲。
「有沒有誤會，我們會調查清楚。李支隊長，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
一行人停在江城面前。
馬國強上下打量著這個年輕人，這個攪動了江城風雲，甚至驚動了省里大人物的年輕人。
太年輕了。
年輕到讓他覺得有些荒謬。
「你就是江城？」馬國強的聲音平板而威嚴，帶著不容置疑的口吻。
「我是。」江城點頭。
「我們是省檢察院反瀆職侵權局的。」馬國強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蓋著紅頭印章的文件，在江城面前晃了一下，「我們接到實名舉報，你在辦理周坤一案中，涉嫌濫用職權、非法拘禁、刑訊逼供。」
「根據檢察院內部紀律條例，請你立刻跟我們回去，接受組織調查。」
他的話音剛落，他身後的兩個年輕人立刻上前一步，準備「帶」走江城。
「等一下。」
江城開口，聲音不大，卻讓那兩個人的動作停住了。
馬國強眉頭一皺，臉色沉了下來。
「怎麼？你想抗拒調查？」
「不。」江城搖頭，「我當然會配合組織的調查。查清事實，既是對組織負責，也是對我個人負責。」
他的態度坦然得讓馬國強有些意外。
劇本不是這麼寫的。
按照舉報材料和劉天野那邊的暗示，這個年輕人應該是個無法無天、衝動易怒的刺頭，面對調查，要麼激烈反抗，要麼驚慌失措。
可眼前的江城，平靜得不像一個二十四歲的年輕人，倒像一個經歷過無數風浪的老手。
「不過，」江城話鋒一轉，「在跟你們走之前，我需要先完成手頭的工作交接。」
「工作交接？」馬國強冷笑一聲，「你的工作，院裡自然會安排別人接手。現在，你唯一的工作，就是配合我們調查！」
「馬局長。」江城抬起頭，直視著他，「我交接的，不是普通的案子。」
「就在剛才，犯罪嫌疑人劉明軒，也就是舉報你口中那位『受害人』，已經全盤供述。」
「他承認，在三年前，故意殺害了他的女友陳曼。」
「他還承認，夥同他的父親，天正律所主任劉天野，動用關係，偽造證據，將這起性質惡劣的殺人案，強行壓成了意外事故，以此逃脫法律制裁。」
江城的聲音不疾不徐，每一個字，都像一顆重磅炸彈，在馬國強等人的耳邊炸響！
馬國強臉上的官方式表情，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殺人案？
三年前的舊案？
還牽扯到了劉天野本人？！
他這次下來的任務很明確，就是以「程序問題」為藉口，把江城這個辦案人員帶走審查，讓劉明軒的案子辦不下去。
可他萬萬沒想到，江城居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挖出了一個驚天大案！
「你胡說！」馬國強身後一個年輕的調查員忍不住呵斥道，「這肯定是你們屈打成招！」
江城根本沒理他，依舊看著馬國強。
「我們有完整的訊問筆錄，全程的錄音錄像。」
「物證方面，我們找到了當年被劉明軒遺失在案發現場的關鍵證物——一枚玉佩。正是這枚玉佩，徹底擊潰了他的心理防線。」
「人證方面，當年為他頂罪的周坤，也可以隨時出庭作證。」
「馬局長，」江城向前走了一步，氣勢反而壓過了對方，「我現在是這起重大殺人案的主辦檢察官。根據《刑事訴訟法》規定，在案件偵破的關鍵階段，辦案人員必須保持穩定。」
「你們現在要帶我走，可以。」
「但請你，還有你身後的省院調查組，立刻、馬上，辦理這起殺人案的交接手續。」
「從現在起，劉明軒的羈押安全、後續的證據固定、對另一名重要嫌疑人劉天野的監控和抓捕，將全部由你們反瀆局負責。」
江城的聲音鏗鏘有力。
「馬局長，你，準備好了嗎？」
整個刑偵支隊大院門口，死一般的寂靜。
馬國強愣住了。
他身後的調查組成員，也全都愣住了。
他們是反瀆局的，是檢察院內部的「紀委」，查的是自己人的違紀問題。
讓他們接手一起證據鏈複雜、牽扯到地方名流的陳年殺人案？
開什麼國際玩笑！
這根本就不是他們的職權範圍！
要是案子在他們手裡出了任何紕漏，比如嫌疑人翻供，或者證據丟失，這個責任誰來負？
他們負得起嗎？
馬國強感覺自己像是掄圓了拳頭，卯足了勁，結果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還被棉花里藏著的仙人掌給扎了一手血。
這個江城，太毒了！
他這不是在拒絕調查，他這是在將軍！
他把一個燙手到極點的山芋，一個隨時可能爆炸的炸彈，笑呵呵地塞到了自己懷裡！
你要查我？可以。
先把這天大的案子給我接過去！
「你這是在威脅我們？」馬國強的臉色已經變得鐵青。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並且，嚴格遵守辦案程序。」江城一臉坦然，「程序正義，不是嗎？我相信，這也是省院領導們最看重的。」
「你……」馬國強被噎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江城不再看他，轉身對一直處于震驚狀態的李支隊長說。
「李支隊，麻煩你。立刻將劉明軒的訊問筆錄原件、錄像帶母帶，以及我們找到的那枚玉佩的照片底片，全部進行最高等級的封存。」
「然後，複印四份。一份留檔，一份送交市院秦副檢察長，一份移交市局督查，剩下的一份……」
江城頓了頓，回頭看了一眼馬國強。
「……就交給省院反瀆局的馬局長。」
「請馬局長和省院的同志們，務必，親自，保管好這份能給殺人犯定罪的核心證據。」
說完，他不再理會臉色陣青陣白的馬國強，徑直走回了刑偵支隊的大樓。
李支隊長看著江城的背影，再看看馬國強那張憋屈到扭曲的臉，胸中一股惡氣盡數吐出，只覺得渾身三萬六千個毛孔都透著舒坦！
高！
實在是高！
這他媽才叫殺人誅心！
用你的劍，斬你的官！用你的規矩，辦你的事！
「馬局長，您看……」李支隊長故意上前一步，一臉「為難」地問。
馬國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那輛停在馬路對面的黑色奧迪，肺都快氣炸了。
他知道，自己今天，栽了。
栽在這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手裡。
他不僅沒能把人帶走，反而把自己架在了火上。
這份證據，他接，還是不接？
接了，就等於默認了這起殺人案的初步調查結果，他回去怎麼跟領導交代？怎麼跟劉天野交代？
不接？
他以什麼理由不接？當著這麼多市局警察的面，公然拒絕接收重大刑事案件的核心證據？這個瀆職的帽子，他自己就得先戴上！
馬路對面，奧迪A6的車窗，緩緩升起。
那張布滿皺紋的臉，消失在深色的玻璃後面。
車裡，劉天野拿著大哥大的手，青筋畢露。
他那張永遠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一種名為「失控」的情緒。
他派出去的，是一把鋒利無比的手術刀，準備精準地切除掉江城這個腫瘤。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
江城，反手就把這把刀，捅進了他劉天野自己的心臟！
這哪裡是什麼初出茅廬的愣頭青。
這分明是一頭從地獄裡爬出來，披著人皮，懂法、懂權、更懂人心的惡鬼！
「掉頭。」
劉天野的聲音，沙啞而冰冷。
司機不敢多問，立刻發動汽車，平穩地匯入車流，消失在晨曦之中。
他知道，江城的天，要變了。
一場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但這點光亮，驅不散刑偵支隊大院門口那凝固如實質的寒意。
江城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身後的鐵門內，是省院調查組帶來的壓迫感，步步緊逼。
他身前的馬路對面，是奧迪車裡劉天野投來的無聲審判，冰冷刺骨。
風吹過，捲起地上的幾片落葉，打著旋兒，像是無處可逃的囚徒。
周立國在電話那頭的聲音已經嘶啞，充滿了焦灼。
「江城！聽見沒有！快回來！他們這是沖你來的！你一個人在外面太危險了！」
「周處。」
江城開口，聲音卻異常平穩，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
「別急。」
「急什麼？」電話那頭的周立國幾乎要跳起來，「省院的反瀆局！劉天野這老東西是下了死手！他們可以不經過市院，直接對你採取措施！你再不回來就晚了！」
「他們已經到了。」江城淡淡地補充了一句。
電話那頭，瞬間死寂。
江城掛斷了電話，將手機放回口袋。
他沒有選擇退回大院，也沒有選擇離開，就那麼靜靜地站著，仿佛一尊雕塑。
那幾輛掛著「O」牌的轎車裡，省院調查組的人已經走了下來。
為首的是一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國字臉，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白襯衫的領口扣得嚴嚴實實，渾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官僚氣息。
他叫馬國強，省檢察院反瀆職侵權局的副局長，以手段強硬著稱。
李支隊長被人攔在樓門口，眼睜睜看著馬國強一行人徑直朝著江城走來，急得滿頭大汗。
「馬局！馬局！這裡面有誤會！」
馬國強腳步不停，甚至沒有偏頭看他一眼，只是從鼻子裡哼出一聲。
「有沒有誤會，我們會調查清楚。李支隊長，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
一行人停在江城面前。
馬國強上下打量著這個年輕人，這個攪動了江城風雲，甚至驚動了省里大人物的年輕人。
太年輕了。
年輕到讓他覺得有些荒謬。
「你就是江城？」馬國強的聲音平板而威嚴，帶著不容置疑的口吻。
「我是。」江城點頭。
「我們是省檢察院反瀆職侵權局的。」馬國強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蓋著紅頭印章的文件，在江城面前晃了一下，「我們接到實名舉報，你在辦理周坤一案中，涉嫌濫用職權、非法拘禁、刑訊逼供。」
「根據檢察院內部紀律條例，請你立刻跟我們回去，接受組織調查。」
他的話音剛落，他身後的兩個年輕人立刻上前一步，準備「帶」走江城。
「等一下。」
江城開口，聲音不大，卻讓那兩個人的動作停住了。
馬國強眉頭一皺，臉色沉了下來。
「怎麼？你想抗拒調查？」
「不。」江城搖頭，「我當然會配合組織的調查。查清事實，既是對組織負責，也是對我個人負責。」
他的態度坦然得讓馬國強有些意外。
劇本不是這麼寫的。
按照舉報材料和劉天野那邊的暗示，這個年輕人應該是個無法無天、衝動易怒的刺頭，面對調查，要麼激烈反抗，要麼驚慌失措。
可眼前的江城，平靜得不像一個二十四歲的年輕人，倒像一個經歷過無數風浪的老手。
「不過，」江城話鋒一轉，「在跟你們走之前，我需要先完成手頭的工作交接。」
「工作交接？」馬國強冷笑一聲，「你的工作，院裡自然會安排別人接手。現在，你唯一的工作，就是配合我們調查！」
「馬局長。」江城抬起頭，直視著他，「我交接的，不是普通的案子。」
「就在剛才，犯罪嫌疑人劉明軒，也就是舉報你口中那位『受害人』，已經全盤供述。」
「他承認，在三年前，故意殺害了他的女友陳曼。」
「他還承認，夥同他的父親，天正律所主任劉天野，動用關係，偽造證據，將這起性質惡劣的殺人案，強行壓成了意外事故，以此逃脫法律制裁。」
江城的聲音不疾不徐，每一個字，都像一顆重磅炸彈，在馬國強等人的耳邊炸響！
馬國強臉上的官方式表情，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殺人案？
三年前的舊案？
還牽扯到了劉天野本人？！
他這次下來的任務很明確，就是以「程序問題」為藉口，把江城這個辦案人員帶走審查，讓劉明軒的案子辦不下去。
可他萬萬沒想到，江城居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挖出了一個驚天大案！
「你胡說！」馬國強身後一個年輕的調查員忍不住呵斥道，「這肯定是你們屈打成招！」
江城根本沒理他，依舊看著馬國強。
「我們有完整的訊問筆錄，全程的錄音錄像。」
「物證方面，我們找到了當年被劉明軒遺失在案發現場的關鍵證物——一枚玉佩。正是這枚玉佩，徹底擊潰了他的心理防線。」
「人證方面，當年為他頂罪的周坤，也可以隨時出庭作證。」
「馬局長，」江城向前走了一步，氣勢反而壓過了對方，「我現在是這起重大殺人案的主辦檢察官。根據《刑事訴訟法》規定，在案件偵破的關鍵階段，辦案人員必須保持穩定。」
「你們現在要帶我走，可以。」
「但請你，還有你身後的省院調查組，立刻、馬上，辦理這起殺人案的交接手續。」
「從現在起，劉明軒的羈押安全、後續的證據固定、對另一名重要嫌疑人劉天野的監控和抓捕，將全部由你們反瀆局負責。」
江城的聲音鏗鏘有力。
「馬局長，你，準備好了嗎？」
整個刑偵支隊大院門口，死一般的寂靜。
馬國強愣住了。
他身後的調查組成員，也全都愣住了。
他們是反瀆局的，是檢察院內部的「紀委」，查的是自己人的違紀問題。
讓他們接手一起證據鏈複雜、牽扯到地方名流的陳年殺人案？
開什麼國際玩笑！
這根本就不是他們的職權範圍！
要是案子在他們手裡出了任何紕漏，比如嫌疑人翻供，或者證據丟失，這個責任誰來負？
他們負得起嗎？
馬國強感覺自己像是掄圓了拳頭，卯足了勁，結果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還被棉花里藏著的仙人掌給扎了一手血。
這個江城，太毒了！
他這不是在拒絕調查，他這是在將軍！
他把一個燙手到極點的山芋，一個隨時可能爆炸的炸彈，笑呵呵地塞到了自己懷裡！
你要查我？可以。
先把這天大的案子給我接過去！
「你這是在威脅我們？」馬國強的臉色已經變得鐵青。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並且，嚴格遵守辦案程序。」江城一臉坦然，「程序正義，不是嗎？我相信，這也是省院領導們最看重的。」
「你……」馬國強被噎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江城不再看他，轉身對一直處于震驚狀態的李支隊長說。
「李支隊，麻煩你。立刻將劉明軒的訊問筆錄原件、錄像帶母帶，以及我們找到的那枚玉佩的照片底片，全部進行最高等級的封存。」
「然後，複印四份。一份留檔，一份送交市院秦副檢察長，一份移交市局督查，剩下的一份……」
江城頓了頓，回頭看了一眼馬國強。
「……就交給省院反瀆局的馬局長。」
「請馬局長和省院的同志們，務必，親自，保管好這份能給殺人犯定罪的核心證據。」
說完，他不再理會臉色陣青陣白的馬國強，徑直走回了刑偵支隊的大樓。
李支隊長看著江城的背影，再看看馬國強那張憋屈到扭曲的臉，胸中一股惡氣盡數吐出，只覺得渾身三萬六千個毛孔都透著舒坦！
高！
實在是高！
這他媽才叫殺人誅心！
用你的劍，斬你的官！用你的規矩，辦你的事！
「馬局長，您看……」李支隊長故意上前一步，一臉「為難」地問。
馬國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那輛停在馬路對面的黑色奧迪，肺都快氣炸了。
他知道，自己今天，栽了。
栽在這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手裡。
他不僅沒能把人帶走，反而把自己架在了火上。
這份證據，他接，還是不接？
接了，就等於默認了這起殺人案的初步調查結果，他回去怎麼跟領導交代？怎麼跟劉天野交代？
不接？
他以什麼理由不接？當著這麼多市局警察的面，公然拒絕接收重大刑事案件的核心證據？這個瀆職的帽子，他自己就得先戴上！
馬路對面，奧迪A6的車窗，緩緩升起。
那張布滿皺紋的臉，消失在深色的玻璃後面。
車裡，劉天野拿著大哥大的手，青筋畢露。
他那張永遠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一種名為「失控」的情緒。
他派出去的，是一把鋒利無比的手術刀，準備精準地切除掉江城這個腫瘤。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
江城，反手就把這把刀，捅進了他劉天野自己的心臟！
這哪裡是什麼初出茅廬的愣頭青。
這分明是一頭從地獄裡爬出來，披著人皮，懂法、懂權、更懂人心的惡鬼！
「掉頭。」
劉天野的聲音，沙啞而冰冷。
司機不敢多問，立刻發動汽車，平穩地匯入車流，消失在晨曦之中。
他知道，江城的天，要變了。
一場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