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崩潰的滾刀肉
「這把『鬼火』，現在到底在燒誰？」
江城的聲音不重，卻在死寂的審訊室里，炸開一連串的迴響，每一個字都狠狠砸在周坤的天靈蓋上。
周坤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地瞪著江城，胸膛劇烈地起伏，喉嚨里發出「嗬嗬」的、破風箱一樣的聲音。
燒誰？
燒誰！
審訊室里慘白的燈光，手上冰冷的鐐銬，對面這個年輕人平靜到可怕的臉龐，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訴他答案。
這把火，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燒別人。
它燒的就是他自己！
他周坤，就是劉明軒點起來，準備扔出去燒死別人的那根火把！
可火把，自己也是會燒成灰的！
「不……不是我……」
他的嘴唇哆嗦著，試圖重複那套已經說爛了的謊言，但這一次，連他自己都騙不過去了。
江城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沒有催促，沒有逼問，仿佛一個最有耐心的獵人，在欣賞獵物掉進陷阱後，最後那點徒勞的掙扎。
這種沉默，比任何嚴厲的喝問都更具壓迫感。
它像一堵無形的牆，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將周坤心裡最後一點僥倖和硬氣，碾得粉碎。
「撲通！」
周坤整個人從審訊椅上滑了下來，癱軟在地上，手上的鐐銬撞擊地面，發出一聲刺耳的脆響。
他完了。
他徹底完了。
他混了半輩子社會，從刀尖上舔血，從監獄裡進出，自以為看透了人心，懂得什麼叫「義氣」，什麼叫「靠山」。
可直到今天他才明白，在劉明舟那種真正的惡魔眼裡，他所謂的「義氣」，不過是個笑話。
他就是一條狗。
一條幫主人咬完人，就會被立刻燉了肉，撇清關係的野狗！
「我說……我全都說……」
周坤徹底崩潰了，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滿臉，哪裡還有半點「黑豹」的兇悍模樣。
「是劉明-軒！全都是他讓我乾的！」
「張曼那個娘們，他早就想處理了！他說檢察院成立了專案組，遲早要查到她頭上，她膽子小，一嚇唬就什麼都招了！」
「半個月前，他找到我，給了我一瓶裝在人頭馬瓶子裡的甲醇，讓我找機會弄死她！做得像意外！」
「他說事成之後，再給我二十萬，讓我去外地躲兩年！」
周坤涕淚橫流，把所有的細節，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都吼了出來。
他趴在地上，雙手死死地抓著審訊椅的鐵腿，仿佛那是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檢察官大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就是個拿錢辦事的混蛋！我不想死啊！求求你，給我一條活路！我可以當污點證人！我可以去法庭上指證他！是他！就是他劉明軒！」
審訊室的門外，監控室里。
趙大力和王海，還有那名年輕的刑警，全都死死地盯著屏幕，大氣都不敢出。
當聽到周坤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和完整的供述時，王海的拳頭，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
「媽的！畜生！」
趙大力卻是滿臉複雜地看著屏幕里，那個從始至終都平靜如水的江城的背影。
他心裡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年輕人……太可怕了。
沒有一句恐嚇，沒有一次拍桌子，就這麼幾句話，幾份證據，就把一個在道上混了二十年的滾刀肉，活活給逼到了絕路，讓他自己跪下來求饒。
這不是審訊。
這是誅心！
……
審訊室的門開了。
江城走了出來，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仿佛只是進去喝了杯茶。
他身後，是周坤殺豬般的嚎哭聲。
「趙哥，王海，裡面的事情，交給你們了。」江城的聲音冷靜得沒有一絲溫度，「完整的口供，簽字畫押，同步錄像，一份都不能少。」
「明白！」趙大力用力點頭，看向江城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審視，變成了徹底的敬畏。
江城沒再多說，徑直走向刑偵支隊的支隊長辦公室。
「江檢！」支隊長姓李，是個四十多歲，一臉精悍的男人。他顯然也通過監控看到了全過程，一見江城進來，立刻站了起來。
「李支隊，」江城開門見山，「周坤已經全部招供，主犯就是劉天-野的兒子，劉明-軒。」
「我請求，立即對劉明軒實施逮捕！」
「立即？」李支隊長皺起了眉頭，面露難色，「江檢，這可不是抓個小混混。劉明軒是劉天野的獨子，天正律所的少東家。沒有檢察長和市局局長的聯合簽批，這個行動……」
「沒有時間了！」江城直接打斷了他。
他走到辦公室的窗邊，看著外面江城的萬家燈火。
「李支隊，周坤從被抓到開口，已經過去了三個小時。你覺得，劉天野現在在幹什麼？」
李支隊長臉色一變。
「他可能在想辦法撈人，可能在聯繫上面的關係，但最大的可能，是在安排他兒子跑路！」江城轉過身，一字一句地開口。
「這是一宗性質極其惡劣的故意殺人案！如果讓主犯在我們眼皮子底下跑了，我們江城所有政法幹警的臉，往哪兒擱？人民會怎麼看我們？」
「我們是在跟時間賽跑！晚一分鐘，劉明軒可能就已經在去機場的路上了！」
這幾句話，擲地有聲，直接把李支隊長逼到了牆角。
他咬了咬牙：「好！我立刻向黃政委匯報！但是江檢，程序上……」
「程序我來走！」
江城拿起李支隊長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直接撥通了處長周立國的手機。
電話幾乎是秒接。
「處長，我是江城。」
「怎麼樣了？」周立國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周坤全招了，主犯，劉明軒。」
電話那頭，是長達十幾秒的死寂。
隨即，周立國壓抑著怒火的聲音傳來：「這個畜生！」
「處長，我請求立即逮捕劉明軒。時間緊迫，我需要您和院裡的授權。」
「你等一下！」
周立國掛斷電話，似乎是去請示了。
一分鐘後，電話再次響起。
「江城！」周立國的聲音，變得無比決絕和堅定。
「秦副檢察長批了！『雷霆出擊，不計代價』！這是秦檢的原話！」
「我授權你，全權代表江城市人民檢察院，現場指揮此次聯合抓捕行動！」
「市局那邊，黃政委會親自給李支隊下令！」
「我只有一個要求！」
「把劉明軒，給我就地拿下！」
「是！」
江城掛斷電話，李支隊長的手機也同時響了起來。
接完電話，李支隊長看向江城的眼神徹底變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
「江檢，你下令吧！今晚，我刑偵支隊全體出動，就算是龍潭虎穴，也給你把人抓回來！」
……
凌晨兩點。
江城市最奢華的銷金窟，「皇家壹號」夜總會。
幾輛不起眼的桑塔納和一輛黑色金杯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對面的陰影里。
江城坐在車裡，手裡拿著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關於劉明軒的資料。
照片上的年輕人，梳著油亮的背頭，臉上掛著一絲桀驁不馴的笑容，背景是名貴的跑車和泳池派對。
「目標確認在頂樓的『凱撒』包廂，正在開派對，裡面人數不少。」對講機里傳來偵查員的聲音。
「所有出口都封鎖了嗎？」
「報告江檢，已經全部封鎖！一隻蒼蠅也飛不出去！」
「好。」
江城推開車門，站了出來。
夜風吹起他的風衣衣角，一身筆挺的檢察官制服，在夜總會閃爍的霓虹燈下，顯得格外肅殺。
趙大力，王海，還有十幾個全副武裝的刑警和法警，迅速在他身後集結。
「行動！」
一聲令下，所有人如同離弦之箭，直撲「皇家壹號」金碧輝煌的大門！
門口幾個穿著黑西裝，戴著耳麥的保安試圖上前阻攔。
「先生，我們這裡是私人會所……」
趙大力一步上前，直接將一本紅色的證件拍在他臉上。
「警察！檢察院！聯合辦案！」
保安的臉瞬間白了。
江城看都不看他們一眼，帶著人，徑直衝了進去。
電梯直達頂層。
「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
震耳欲聾的音樂和男男女女的浪笑聲，混合著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
走廊盡頭，一扇雕刻著浮誇羅馬柱的金色大門緊閉著，門上掛著牌子——【凱撒】。
兩名刑警上前，一腳踹開了大門！
「砰！」
音樂戛然而止。
包廂里，幾十個衣著光鮮的男男女女，瞬間靜止，所有人都驚愕地望向門口。
在人群的最中央，一個穿著范思哲花襯衫的年輕人，左手摟著一個妖艷的女人，右手正端著一杯紅酒，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散去。
他看到門口的江城，先是一愣，隨即，一抹玩味的、居高臨下的譏誚，浮現在他嘴角。
他就是劉明軒！
「喲，我當是誰呢。」
劉明軒晃了晃酒杯，慢悠悠地開口。
「這不是那個被我們『天正』開掉的……叫什麼來著？」
他身邊的女人立刻嬌笑著接話：「叫江城！一個不懂規矩的窮酸實習生！」
劉明軒哈哈大笑起來。
江城沒有理會他們的嘲諷，只是邁步走進包廂，身後，荷槍實彈的警察魚貫而入。
他走到劉明軒面前，從懷裡拿出一張摺疊的紙，在他面前，緩緩展開。
「劉明軒。」
江城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人的心跳。
「江城市人民檢察院，現因你涉嫌一宗故意殺人案，依法對你進行刑事拘留。」
「這是，拘留證。」
江城的聲音不重，卻在死寂的審訊室里，炸開一連串的迴響，每一個字都狠狠砸在周坤的天靈蓋上。
周坤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地瞪著江城，胸膛劇烈地起伏，喉嚨里發出「嗬嗬」的、破風箱一樣的聲音。
燒誰？
燒誰！
審訊室里慘白的燈光，手上冰冷的鐐銬，對面這個年輕人平靜到可怕的臉龐，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訴他答案。
這把火，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燒別人。
它燒的就是他自己！
他周坤，就是劉明軒點起來，準備扔出去燒死別人的那根火把！
可火把，自己也是會燒成灰的！
「不……不是我……」
他的嘴唇哆嗦著，試圖重複那套已經說爛了的謊言，但這一次，連他自己都騙不過去了。
江城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沒有催促，沒有逼問，仿佛一個最有耐心的獵人，在欣賞獵物掉進陷阱後，最後那點徒勞的掙扎。
這種沉默，比任何嚴厲的喝問都更具壓迫感。
它像一堵無形的牆，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將周坤心裡最後一點僥倖和硬氣，碾得粉碎。
「撲通！」
周坤整個人從審訊椅上滑了下來，癱軟在地上，手上的鐐銬撞擊地面，發出一聲刺耳的脆響。
他完了。
他徹底完了。
他混了半輩子社會，從刀尖上舔血，從監獄裡進出，自以為看透了人心，懂得什麼叫「義氣」，什麼叫「靠山」。
可直到今天他才明白，在劉明舟那種真正的惡魔眼裡，他所謂的「義氣」，不過是個笑話。
他就是一條狗。
一條幫主人咬完人，就會被立刻燉了肉，撇清關係的野狗！
「我說……我全都說……」
周坤徹底崩潰了，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滿臉，哪裡還有半點「黑豹」的兇悍模樣。
「是劉明-軒！全都是他讓我乾的！」
「張曼那個娘們，他早就想處理了！他說檢察院成立了專案組，遲早要查到她頭上，她膽子小，一嚇唬就什麼都招了！」
「半個月前，他找到我，給了我一瓶裝在人頭馬瓶子裡的甲醇，讓我找機會弄死她！做得像意外！」
「他說事成之後，再給我二十萬，讓我去外地躲兩年！」
周坤涕淚橫流，把所有的細節，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都吼了出來。
他趴在地上，雙手死死地抓著審訊椅的鐵腿，仿佛那是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檢察官大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就是個拿錢辦事的混蛋！我不想死啊！求求你，給我一條活路！我可以當污點證人！我可以去法庭上指證他！是他！就是他劉明軒！」
審訊室的門外，監控室里。
趙大力和王海，還有那名年輕的刑警，全都死死地盯著屏幕，大氣都不敢出。
當聽到周坤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和完整的供述時，王海的拳頭，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
「媽的！畜生！」
趙大力卻是滿臉複雜地看著屏幕里，那個從始至終都平靜如水的江城的背影。
他心裡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年輕人……太可怕了。
沒有一句恐嚇，沒有一次拍桌子，就這麼幾句話，幾份證據，就把一個在道上混了二十年的滾刀肉，活活給逼到了絕路，讓他自己跪下來求饒。
這不是審訊。
這是誅心！
……
審訊室的門開了。
江城走了出來，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仿佛只是進去喝了杯茶。
他身後，是周坤殺豬般的嚎哭聲。
「趙哥，王海，裡面的事情，交給你們了。」江城的聲音冷靜得沒有一絲溫度，「完整的口供，簽字畫押，同步錄像，一份都不能少。」
「明白！」趙大力用力點頭，看向江城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審視，變成了徹底的敬畏。
江城沒再多說，徑直走向刑偵支隊的支隊長辦公室。
「江檢！」支隊長姓李，是個四十多歲，一臉精悍的男人。他顯然也通過監控看到了全過程，一見江城進來，立刻站了起來。
「李支隊，」江城開門見山，「周坤已經全部招供，主犯就是劉天-野的兒子，劉明-軒。」
「我請求，立即對劉明軒實施逮捕！」
「立即？」李支隊長皺起了眉頭，面露難色，「江檢，這可不是抓個小混混。劉明軒是劉天野的獨子，天正律所的少東家。沒有檢察長和市局局長的聯合簽批，這個行動……」
「沒有時間了！」江城直接打斷了他。
他走到辦公室的窗邊，看著外面江城的萬家燈火。
「李支隊，周坤從被抓到開口，已經過去了三個小時。你覺得，劉天野現在在幹什麼？」
李支隊長臉色一變。
「他可能在想辦法撈人，可能在聯繫上面的關係，但最大的可能，是在安排他兒子跑路！」江城轉過身，一字一句地開口。
「這是一宗性質極其惡劣的故意殺人案！如果讓主犯在我們眼皮子底下跑了，我們江城所有政法幹警的臉，往哪兒擱？人民會怎麼看我們？」
「我們是在跟時間賽跑！晚一分鐘，劉明軒可能就已經在去機場的路上了！」
這幾句話，擲地有聲，直接把李支隊長逼到了牆角。
他咬了咬牙：「好！我立刻向黃政委匯報！但是江檢，程序上……」
「程序我來走！」
江城拿起李支隊長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直接撥通了處長周立國的手機。
電話幾乎是秒接。
「處長，我是江城。」
「怎麼樣了？」周立國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周坤全招了，主犯，劉明軒。」
電話那頭，是長達十幾秒的死寂。
隨即，周立國壓抑著怒火的聲音傳來：「這個畜生！」
「處長，我請求立即逮捕劉明軒。時間緊迫，我需要您和院裡的授權。」
「你等一下！」
周立國掛斷電話，似乎是去請示了。
一分鐘後，電話再次響起。
「江城！」周立國的聲音，變得無比決絕和堅定。
「秦副檢察長批了！『雷霆出擊，不計代價』！這是秦檢的原話！」
「我授權你，全權代表江城市人民檢察院，現場指揮此次聯合抓捕行動！」
「市局那邊，黃政委會親自給李支隊下令！」
「我只有一個要求！」
「把劉明軒，給我就地拿下！」
「是！」
江城掛斷電話，李支隊長的手機也同時響了起來。
接完電話，李支隊長看向江城的眼神徹底變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
「江檢，你下令吧！今晚，我刑偵支隊全體出動，就算是龍潭虎穴，也給你把人抓回來！」
……
凌晨兩點。
江城市最奢華的銷金窟，「皇家壹號」夜總會。
幾輛不起眼的桑塔納和一輛黑色金杯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對面的陰影里。
江城坐在車裡，手裡拿著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關於劉明軒的資料。
照片上的年輕人，梳著油亮的背頭，臉上掛著一絲桀驁不馴的笑容，背景是名貴的跑車和泳池派對。
「目標確認在頂樓的『凱撒』包廂，正在開派對，裡面人數不少。」對講機里傳來偵查員的聲音。
「所有出口都封鎖了嗎？」
「報告江檢，已經全部封鎖！一隻蒼蠅也飛不出去！」
「好。」
江城推開車門，站了出來。
夜風吹起他的風衣衣角，一身筆挺的檢察官制服，在夜總會閃爍的霓虹燈下，顯得格外肅殺。
趙大力，王海，還有十幾個全副武裝的刑警和法警，迅速在他身後集結。
「行動！」
一聲令下，所有人如同離弦之箭，直撲「皇家壹號」金碧輝煌的大門！
門口幾個穿著黑西裝，戴著耳麥的保安試圖上前阻攔。
「先生，我們這裡是私人會所……」
趙大力一步上前，直接將一本紅色的證件拍在他臉上。
「警察！檢察院！聯合辦案！」
保安的臉瞬間白了。
江城看都不看他們一眼，帶著人，徑直衝了進去。
電梯直達頂層。
「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
震耳欲聾的音樂和男男女女的浪笑聲，混合著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
走廊盡頭，一扇雕刻著浮誇羅馬柱的金色大門緊閉著，門上掛著牌子——【凱撒】。
兩名刑警上前，一腳踹開了大門！
「砰！」
音樂戛然而止。
包廂里，幾十個衣著光鮮的男男女女，瞬間靜止，所有人都驚愕地望向門口。
在人群的最中央，一個穿著范思哲花襯衫的年輕人，左手摟著一個妖艷的女人，右手正端著一杯紅酒，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散去。
他看到門口的江城，先是一愣，隨即，一抹玩味的、居高臨下的譏誚，浮現在他嘴角。
他就是劉明軒！
「喲，我當是誰呢。」
劉明軒晃了晃酒杯，慢悠悠地開口。
「這不是那個被我們『天正』開掉的……叫什麼來著？」
他身邊的女人立刻嬌笑著接話：「叫江城！一個不懂規矩的窮酸實習生！」
劉明軒哈哈大笑起來。
江城沒有理會他們的嘲諷，只是邁步走進包廂，身後，荷槍實彈的警察魚貫而入。
他走到劉明軒面前，從懷裡拿出一張摺疊的紙，在他面前，緩緩展開。
「劉明軒。」
江城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人的心跳。
「江城市人民檢察院，現因你涉嫌一宗故意殺人案，依法對你進行刑事拘留。」
「這是，拘留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