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鬼火燒身
茶館裡，死一樣的寂靜。
空氣中廉價茶葉和尼古丁混合的味道，被一股無形的殺氣沖得一乾二淨。
年輕的民警劉偉，嘴巴半張著，呆呆地看著江城，像是第一天認識這個世界。
趙大力手裡的煙屁股掉在了地上，他渾然不覺，胸膛劇烈起伏，呼吸都變得粗重。
「啪！」
江城將大哥大重重地扣回桌上。
這個動作，像是一聲發令槍。
「趙哥！」
江城的語速極快，每一個字都淬著冰。
「立刻聯繫市局刑偵支隊！這不是普通的經濟案件，是性質極其惡劣的故意殺人案！我需要他們立刻成立聯合專案組，馬上！立刻！」
「明白！」趙大力猛地站起來，椅子被帶得向後翻倒，他看都不看一眼，轉身就向外沖。
「小劉同志，」江城的目光轉向那個還處在震驚中的年輕警察，「今天的事，到此為止。回到單位，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你的記憶，對我們很重要。」
劉偉一個激靈，用力點頭。
「我……我明白！」
江城不再多言，抓起桌上的那份傳真件和大哥大，快步走出了茶館，留下劉偉在原地，看著兩人消失的背影，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知道，江城今晚掀開的，是一個足以讓江城地動山搖的蓋子。
……
夜風呼嘯，吹得檢察院大樓外的旗幟獵獵作響。
江城衝進專案組大廳，整個大廳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齊刷刷地望向他。
「李浩！」
「在！」
「馳風汽修和劉明軒的帳目往來證據，列印出來，蓋章！林晚！」
林晚站了起來，臉上帶著緊張和期待。
「起草對周坤的逮捕申請書！罪名，故意殺人！我需要在一小時內，看到所有文件都擺在我的桌上！」
「是！」
整個專案組，這台沉寂了片刻的戰爭機器，在江城回來的一瞬間，就以一種前所未有的瘋狂速度，重新運轉起來！
每一個人都清楚，從這一刻起，戰爭的性質已經徹底改變！
江城沒有停下，他徑直走向大廳角落裡那部紅色的保密電話，拿起了話筒。
電話接通，他只說了一句話。
「處長，我是江城，我需要立刻向您匯報，我們發現了一起與宏發廠案關聯的命案。」
電話那頭，剛剛睡下的公訴處處長周立國，瞬間清醒。
「你再說一遍？！」
「處長，」江城的聲音冷靜而沉穩，他以最快的速度，將整條證據鏈清晰地呈現在電話那頭，「關鍵證人張曼死亡，死因是甲醇中毒。我們查到，甲醇的來源，指向一家叫『馳風汽修』的改裝車店，店主周坤，外號黑豹，有故意傷人案底。而劉天野的兒子劉明軒，在過去一年裡，以『維修費』的名義，向這家店支付了超過二十萬。」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
只有周立國粗重的呼吸聲，清晰地傳來。
每一條信息，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侵吞國資，偽造證據，現在，又添上了買兇殺人！
劉家父子，這是要捅破天！
「江城，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周立國的聲音變得無比嚴肅。
「我知道。」江城的回應斬釘截鐵，「處長，這不是推測，是鐵證！劉天野想用一個女人的命，來堵住我們查案的口子。我們退一步，就是萬丈深淵！他們敢殺第一個，就敢殺第二個！」
「我請求，由我院牽頭，立刻聯合市公安局，對嫌疑人周坤，實施抓捕！」
周立國能坐到處長的位置，自然不是庸人。他瞬間就明白了其中的利害關係。
這不再是檢察院內部的業務競賽，這是與一個窮凶極惡的犯罪集團的生死較量！
「我馬上聯繫秦副檢察長，同時協調市局的黃政委。」周立國做出了決斷，「江城，人，你們公訴處自己去帶！我只有一個要求，把人給我帶回來！活的！」
「保證完成任務！」
掛斷電話，江城轉身。
整個大廳，燈火通明。
李浩和林晚已經拿著整理好的文件，快步向他走來。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著一種混雜著恐懼、憤怒和決絕的表情。
他們面對的，不再是冰冷的卷宗和數字，而是一個沾滿了鮮血，視人命如草芥的魔鬼。
江城接過文件，迅速簽下自己的名字。
他的字跡，一如既往的鋒利。
「王海，李浩，林晚，跟我走！」
「其他人，留守待命，繼續深挖天正律所的每一筆帳！」
「是！」
震天的回應，響徹整個大廳。
……
四十分鐘後。
江城市城東開發區。
幾輛掛著普通牌照的桑塔納，悄無聲息地滑入一片廢棄的工業園區，停在了黑暗裡。
遠處，一家占地面積巨大的廠房燈火通明，刺耳的重金屬音樂和發動機的轟鳴聲，將這片死寂的夜撕開一道口子。
廠房門口，一個巨大的霓虹燈牌閃爍著——【馳風汽修】。
這裡根本不是什麼汽修店，更像一個地下世界的狂歡派對。
幾十個打扮流里流氣的年輕人，圍著幾輛爆改過的跑車，抽菸，喝酒，叫罵。
趙大力坐在第一輛車的副駕駛，放下望遠鏡，臉色凝重。
「裡面人不少，看樣子都是些亡命徒。硬闖的話，可能會有麻煩。」
江城坐在後排，透過車窗，冷冷地看著那片喧囂。
「等刑偵支隊的人到位，我們從後門進，直接控制主犯。」
他的話音剛落，對講機里就傳來了市局刑偵支隊長的聲音。
「江檢，我們已經包圍了整個廠區，所有出口都已封鎖，隨時可以行動！」
「行動！」
江城只吐出兩個字。
下一秒，死寂的夜色被撕裂！
十幾輛警車從四面八方同時亮起警燈，刺耳的警笛聲響徹雲霄！
「不許動！警察！」
「全都給我抱頭蹲下！」
廠房門口的混混們瞬間炸了鍋，音樂停了，叫罵聲變成了驚叫。
混亂中，趙大力和王海一左一右護著江城，帶著幾名法警，如同尖刀一般，直插廠房內部。
剛一進門，一股濃烈的機油、酒精和劣質香水的味道撲面而來。
一個穿著皮衣，脖子上紋著一頭黑豹的壯碩男人，正被幾個警察死死按在地上。他還在瘋狂掙扎，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
「操！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敢動我？劉少不會放過你們的！」
他就是周坤！
江城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周坤抬起頭，看到一身檢察官制服的江城，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一抹輕蔑的獰笑。
「喲，原來是檢察院的官老爺？怎麼，查帳查到老子這兒來了？我告訴你，老子這兒乾乾淨淨，一分錢的稅都……」
他的話還沒說完，江城將一份文件，甩在了他的臉上。
「周坤。」
江城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江城市人民檢察院，現因你涉嫌一宗故意殺人案，依法對你進行拘傳。這是拘傳證。」
故意殺人？！
這四個字，像一把鐵錘，狠狠砸在了周坤的腦袋上。
他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瞳孔猛地收縮，一股無法抑制的恐慌從他眼底浮現。
「殺……殺人？你他媽放屁！老子什麼時候殺人了！你們這是栽贓陷害！」
「張曼。」江城緩緩吐出兩個字，「工業甲醇，人頭馬的瓶子，偽裝成酒精中毒。需要我繼續說下去嗎？」
周坤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他用來偽裝的囂張和跋扈，在江城冰冷的陳述面前，被一層層剝得乾乾淨淨，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懼。
他怎麼會知道？！
這件事只有他和劉少知道！做得天衣無縫！
警察給他戴上了冰冷的手銬。
就在他被從地上拽起來的時候，他死死地盯著江城，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和怨毒。
他忽然笑了。
「原來是你……」他咧開嘴，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齒，壓低了聲音，用只有他和江城能聽到的音量說。
「劉少……他算到了。」
「他說，會有一條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瘋狗，聞著味兒找過來。」
周坤的笑容愈發猙獰，他湊到江城耳邊，如同毒蛇吐信。
「他還讓我給你帶句話。」
「這把『鬼火』，他點起來了。誰要是敢湊過來，就別怪這火……燒了你全家！」
空氣中廉價茶葉和尼古丁混合的味道，被一股無形的殺氣沖得一乾二淨。
年輕的民警劉偉，嘴巴半張著，呆呆地看著江城，像是第一天認識這個世界。
趙大力手裡的煙屁股掉在了地上，他渾然不覺，胸膛劇烈起伏，呼吸都變得粗重。
「啪！」
江城將大哥大重重地扣回桌上。
這個動作，像是一聲發令槍。
「趙哥！」
江城的語速極快，每一個字都淬著冰。
「立刻聯繫市局刑偵支隊！這不是普通的經濟案件，是性質極其惡劣的故意殺人案！我需要他們立刻成立聯合專案組，馬上！立刻！」
「明白！」趙大力猛地站起來，椅子被帶得向後翻倒，他看都不看一眼，轉身就向外沖。
「小劉同志，」江城的目光轉向那個還處在震驚中的年輕警察，「今天的事，到此為止。回到單位，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你的記憶，對我們很重要。」
劉偉一個激靈，用力點頭。
「我……我明白！」
江城不再多言，抓起桌上的那份傳真件和大哥大，快步走出了茶館，留下劉偉在原地，看著兩人消失的背影，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知道，江城今晚掀開的，是一個足以讓江城地動山搖的蓋子。
……
夜風呼嘯，吹得檢察院大樓外的旗幟獵獵作響。
江城衝進專案組大廳，整個大廳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齊刷刷地望向他。
「李浩！」
「在！」
「馳風汽修和劉明軒的帳目往來證據，列印出來，蓋章！林晚！」
林晚站了起來，臉上帶著緊張和期待。
「起草對周坤的逮捕申請書！罪名，故意殺人！我需要在一小時內，看到所有文件都擺在我的桌上！」
「是！」
整個專案組，這台沉寂了片刻的戰爭機器，在江城回來的一瞬間，就以一種前所未有的瘋狂速度，重新運轉起來！
每一個人都清楚，從這一刻起，戰爭的性質已經徹底改變！
江城沒有停下，他徑直走向大廳角落裡那部紅色的保密電話，拿起了話筒。
電話接通，他只說了一句話。
「處長，我是江城，我需要立刻向您匯報，我們發現了一起與宏發廠案關聯的命案。」
電話那頭，剛剛睡下的公訴處處長周立國，瞬間清醒。
「你再說一遍？！」
「處長，」江城的聲音冷靜而沉穩，他以最快的速度，將整條證據鏈清晰地呈現在電話那頭，「關鍵證人張曼死亡，死因是甲醇中毒。我們查到，甲醇的來源，指向一家叫『馳風汽修』的改裝車店，店主周坤，外號黑豹，有故意傷人案底。而劉天野的兒子劉明軒，在過去一年裡，以『維修費』的名義，向這家店支付了超過二十萬。」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
只有周立國粗重的呼吸聲，清晰地傳來。
每一條信息，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侵吞國資，偽造證據，現在，又添上了買兇殺人！
劉家父子，這是要捅破天！
「江城，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周立國的聲音變得無比嚴肅。
「我知道。」江城的回應斬釘截鐵，「處長，這不是推測，是鐵證！劉天野想用一個女人的命，來堵住我們查案的口子。我們退一步，就是萬丈深淵！他們敢殺第一個，就敢殺第二個！」
「我請求，由我院牽頭，立刻聯合市公安局，對嫌疑人周坤，實施抓捕！」
周立國能坐到處長的位置，自然不是庸人。他瞬間就明白了其中的利害關係。
這不再是檢察院內部的業務競賽，這是與一個窮凶極惡的犯罪集團的生死較量！
「我馬上聯繫秦副檢察長，同時協調市局的黃政委。」周立國做出了決斷，「江城，人，你們公訴處自己去帶！我只有一個要求，把人給我帶回來！活的！」
「保證完成任務！」
掛斷電話，江城轉身。
整個大廳，燈火通明。
李浩和林晚已經拿著整理好的文件，快步向他走來。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著一種混雜著恐懼、憤怒和決絕的表情。
他們面對的，不再是冰冷的卷宗和數字，而是一個沾滿了鮮血，視人命如草芥的魔鬼。
江城接過文件，迅速簽下自己的名字。
他的字跡，一如既往的鋒利。
「王海，李浩，林晚，跟我走！」
「其他人，留守待命，繼續深挖天正律所的每一筆帳！」
「是！」
震天的回應，響徹整個大廳。
……
四十分鐘後。
江城市城東開發區。
幾輛掛著普通牌照的桑塔納，悄無聲息地滑入一片廢棄的工業園區，停在了黑暗裡。
遠處，一家占地面積巨大的廠房燈火通明，刺耳的重金屬音樂和發動機的轟鳴聲，將這片死寂的夜撕開一道口子。
廠房門口，一個巨大的霓虹燈牌閃爍著——【馳風汽修】。
這裡根本不是什麼汽修店，更像一個地下世界的狂歡派對。
幾十個打扮流里流氣的年輕人，圍著幾輛爆改過的跑車，抽菸，喝酒，叫罵。
趙大力坐在第一輛車的副駕駛，放下望遠鏡，臉色凝重。
「裡面人不少，看樣子都是些亡命徒。硬闖的話，可能會有麻煩。」
江城坐在後排，透過車窗，冷冷地看著那片喧囂。
「等刑偵支隊的人到位，我們從後門進，直接控制主犯。」
他的話音剛落，對講機里就傳來了市局刑偵支隊長的聲音。
「江檢，我們已經包圍了整個廠區，所有出口都已封鎖，隨時可以行動！」
「行動！」
江城只吐出兩個字。
下一秒，死寂的夜色被撕裂！
十幾輛警車從四面八方同時亮起警燈，刺耳的警笛聲響徹雲霄！
「不許動！警察！」
「全都給我抱頭蹲下！」
廠房門口的混混們瞬間炸了鍋，音樂停了，叫罵聲變成了驚叫。
混亂中，趙大力和王海一左一右護著江城，帶著幾名法警，如同尖刀一般，直插廠房內部。
剛一進門，一股濃烈的機油、酒精和劣質香水的味道撲面而來。
一個穿著皮衣，脖子上紋著一頭黑豹的壯碩男人，正被幾個警察死死按在地上。他還在瘋狂掙扎，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
「操！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敢動我？劉少不會放過你們的！」
他就是周坤！
江城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周坤抬起頭，看到一身檢察官制服的江城，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一抹輕蔑的獰笑。
「喲，原來是檢察院的官老爺？怎麼，查帳查到老子這兒來了？我告訴你，老子這兒乾乾淨淨，一分錢的稅都……」
他的話還沒說完，江城將一份文件，甩在了他的臉上。
「周坤。」
江城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江城市人民檢察院，現因你涉嫌一宗故意殺人案，依法對你進行拘傳。這是拘傳證。」
故意殺人？！
這四個字，像一把鐵錘，狠狠砸在了周坤的腦袋上。
他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瞳孔猛地收縮，一股無法抑制的恐慌從他眼底浮現。
「殺……殺人？你他媽放屁！老子什麼時候殺人了！你們這是栽贓陷害！」
「張曼。」江城緩緩吐出兩個字，「工業甲醇，人頭馬的瓶子，偽裝成酒精中毒。需要我繼續說下去嗎？」
周坤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他用來偽裝的囂張和跋扈，在江城冰冷的陳述面前，被一層層剝得乾乾淨淨，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懼。
他怎麼會知道？！
這件事只有他和劉少知道！做得天衣無縫！
警察給他戴上了冰冷的手銬。
就在他被從地上拽起來的時候，他死死地盯著江城，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和怨毒。
他忽然笑了。
「原來是你……」他咧開嘴，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齒，壓低了聲音，用只有他和江城能聽到的音量說。
「劉少……他算到了。」
「他說，會有一條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瘋狗，聞著味兒找過來。」
周坤的笑容愈發猙獰，他湊到江城耳邊，如同毒蛇吐信。
「他還讓我給你帶句話。」
「這把『鬼火』，他點起來了。誰要是敢湊過來，就別怪這火……燒了你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