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屍體會說話
「我要知道，她喝的，到底是什麼牌子的『酒』。」
江城的聲音不重，卻像一顆釘子，狠狠地釘進了死寂的大廳中央。
酒精中毒？
好一個輕描淡寫的酒精中毒！
剛剛還沉浸在關鍵證人死亡的震驚與絕望中的眾人，被這句話瞬間點醒，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在場的所有人，都嗅到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趙大力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住江城，他瞬間明白了江城的意思。
他二話不說，抓起桌上的檔案夾，轉身就往外沖。
「我去法醫中心！」
門被重重地帶上，留下滿屋子的人，面面相覷，大氣都不敢出。
剛才還因為找到突破口而亢奮不已的氣氛，此刻已經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死神擦肩而過帶來的冰冷和壓抑。
那根被封存在物證袋裡的酒紅色長髮，此刻在燈光下，不再是勝利的號角，反而像一個惡毒的詛咒。
一個年輕的生命，就因為這根頭髮，沒了。
「江檢……」
林晚的聲音有些發顫，她看著桌上那份剛剛還被他們視為希望的卷宗，現在只覺得無比燙手。
「人……人死了，那我們的線索，是不是就……」
她沒能把「斷了」兩個字說出口。
但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死無對證。
這四個字，再一次像一座大山，壓在了專案組所有人的心頭。
劉天野他們，竟然真的敢殺人滅口！
絕望的情緒，如同瘟疫一般，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然而，江城卻做出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動作。
他緩緩坐了下來，重新拿起那份《宏發紡織廠》的卷宗，翻到了那張偽造的證詞頁。
他的手指，輕輕撫過紙面上那幾乎看不見的摺痕，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撫摸一件藝術品。
「不。」
他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她死了，才恰恰證明，我們找對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江城抬起頭，那雙藏在鏡片後的眼睛，掃過一張張茫然又恐懼的臉。
「你們想，如果張曼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小秘書，劉天野會為了我們一個剛剛成立的專案組，就大動干戈地把她處理掉嗎？」
「一個遵紀守法的律師，會用假身份僱傭一個秘書嗎？」
「一個清白的人，會用三十萬的封口費，去堵一個普通員工的嘴嗎？」
江城每問一句，大廳里的空氣就凝重一分。
他的話，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把眾人混亂的思緒一層層剖開，露出最核心的邏輯。
「他怕了。」
江城將那份證詞在桌上輕輕一推。
「他之所以殺人滅口，就是因為他知道，張曼是這個案子裡最薄弱的一環。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劉天野犯罪的鐵證！」
「他以為殺了張曼，我們就死無對證。但他錯了。」
「一個突然辭職，死於『意外』的關鍵證人，她的死亡，比她活著開口，更有說服力！」
轟——！
江城的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每個人的腦海中炸響。
原本被恐懼和絕望籠罩的眾人，只覺得眼前豁然開朗！
是啊！
為什麼他們會覺得線索斷了？
張曼的死，本身就是最大的線索！
這恰恰證明了劉天野做賊心虛，證明了他們之前的推斷完全正確！
李浩扶了扶眼鏡，鏡片後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光。
他看著江城的背影，心中只剩下兩個字：恐怖！
這個年輕的檢察官，總能從絕境之中，找到那個最致命的破局點。
他不是在辦案，他是在布局，用對手的每一步棋，來構建自己的殺局！
大廳里壓抑的氣氛一掃而空。
所有人的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起來。
吱呀——
就在這時，大廳的門再一次被猛地推開。
趙大力回來了。
他手裡捏著一張薄薄的紙，因為跑得太急，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額頭上全是汗。
所有人的視線，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趙大力沒有說話，他穿過人群，徑直走到江城面前，將那張紙「啪」的一聲拍在桌上。
那是一份屍檢報告的傳真件。
「江檢，你猜對了！」
趙大力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嘶啞。
「不是乙醇！是甲醇！」
「法醫說，死者體內檢測出的甲醇濃度高到離譜，而且純度極高，根本不是市面上那些勾兌的假酒能達到的水平！」
甲醇！
工業酒精！
劇毒！
這兩個字一出來，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自己的後背在瘋狂地冒冷汗。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殺人滅口了。
這是處心積慮的，偽裝成意外的，專業謀殺！
王海一拳砸在桌子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這幫畜生！」
「他們把人殺了，還想偽造成酗酒死亡的假象，連名聲都要毀掉！」
林晚的眼圈瞬間就紅了。
她可以想像，一個年輕的女孩，在恐懼中被灌下劇毒的工業酒精，在痛苦中掙扎死去，最後還要背上一個「酒鬼」的污名。
這是何等的殘忍和惡毒！
江城拿起那份報告，看著上面冰冷的數據，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仿佛這一切，早就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放下報告，緩緩站起身，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侵吞國有資產，偽造證據，妨礙司法公正。」
他頓了頓，拿起那個裝著紅色頭髮的物證袋。
「現在，多了一條。」
「故意殺人。」
整個案件的性質，在這一刻，徹底變了。
從經濟犯罪，升級為了惡性刑事命案！
賭注，瞬間加碼。
對手的兇殘和瘋狂，也徹底暴露無遺。
江城掃視著重新燃起戰意的團隊，下達了新的指令，聲音冰冷如鐵。
「李浩！」
「在！」
「立刻放棄天正律所的帳目！帶上你的財務組，去查！給我把95年到98年，江城市所有能合法或非法接觸到高純度甲醇的單位，全部給我翻出來！」
「化工廠、科研實驗室、醫藥公司、地下黑作坊！一個都不要放過！」
「重點排查所有和天正律所有過業務往來，或者和劉天野本人有任何關聯的單位！」
「是！」
李浩領命，立刻帶著人奔向了另一堆檔案。
江城的目光轉向王海和林晚。
「我們兩個，加上趙哥，重新梳理張曼這條線。她租住的公寓，她辭職前接觸過的人，她銀行帳戶的每一筆流水！我不信她能人間蒸發！」
「劉天野以為殺人能堵住漏洞，但他不知道。」
江城拿起桌上的那根紅色頭髮，對著燈光，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屍體，有時候比活人，更會說話。」
江城的聲音不重，卻像一顆釘子，狠狠地釘進了死寂的大廳中央。
酒精中毒？
好一個輕描淡寫的酒精中毒！
剛剛還沉浸在關鍵證人死亡的震驚與絕望中的眾人，被這句話瞬間點醒，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在場的所有人，都嗅到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趙大力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住江城，他瞬間明白了江城的意思。
他二話不說，抓起桌上的檔案夾，轉身就往外沖。
「我去法醫中心！」
門被重重地帶上，留下滿屋子的人，面面相覷，大氣都不敢出。
剛才還因為找到突破口而亢奮不已的氣氛，此刻已經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死神擦肩而過帶來的冰冷和壓抑。
那根被封存在物證袋裡的酒紅色長髮，此刻在燈光下，不再是勝利的號角，反而像一個惡毒的詛咒。
一個年輕的生命，就因為這根頭髮，沒了。
「江檢……」
林晚的聲音有些發顫，她看著桌上那份剛剛還被他們視為希望的卷宗，現在只覺得無比燙手。
「人……人死了，那我們的線索，是不是就……」
她沒能把「斷了」兩個字說出口。
但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死無對證。
這四個字，再一次像一座大山，壓在了專案組所有人的心頭。
劉天野他們，竟然真的敢殺人滅口！
絕望的情緒，如同瘟疫一般，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然而，江城卻做出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動作。
他緩緩坐了下來，重新拿起那份《宏發紡織廠》的卷宗，翻到了那張偽造的證詞頁。
他的手指，輕輕撫過紙面上那幾乎看不見的摺痕，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撫摸一件藝術品。
「不。」
他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她死了，才恰恰證明，我們找對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江城抬起頭，那雙藏在鏡片後的眼睛，掃過一張張茫然又恐懼的臉。
「你們想，如果張曼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小秘書，劉天野會為了我們一個剛剛成立的專案組，就大動干戈地把她處理掉嗎？」
「一個遵紀守法的律師，會用假身份僱傭一個秘書嗎？」
「一個清白的人，會用三十萬的封口費，去堵一個普通員工的嘴嗎？」
江城每問一句，大廳里的空氣就凝重一分。
他的話，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把眾人混亂的思緒一層層剖開，露出最核心的邏輯。
「他怕了。」
江城將那份證詞在桌上輕輕一推。
「他之所以殺人滅口，就是因為他知道，張曼是這個案子裡最薄弱的一環。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劉天野犯罪的鐵證！」
「他以為殺了張曼，我們就死無對證。但他錯了。」
「一個突然辭職，死於『意外』的關鍵證人，她的死亡，比她活著開口，更有說服力！」
轟——！
江城的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每個人的腦海中炸響。
原本被恐懼和絕望籠罩的眾人，只覺得眼前豁然開朗！
是啊！
為什麼他們會覺得線索斷了？
張曼的死，本身就是最大的線索！
這恰恰證明了劉天野做賊心虛，證明了他們之前的推斷完全正確！
李浩扶了扶眼鏡，鏡片後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光。
他看著江城的背影，心中只剩下兩個字：恐怖！
這個年輕的檢察官，總能從絕境之中，找到那個最致命的破局點。
他不是在辦案，他是在布局，用對手的每一步棋，來構建自己的殺局！
大廳里壓抑的氣氛一掃而空。
所有人的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起來。
吱呀——
就在這時，大廳的門再一次被猛地推開。
趙大力回來了。
他手裡捏著一張薄薄的紙，因為跑得太急，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額頭上全是汗。
所有人的視線，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趙大力沒有說話，他穿過人群，徑直走到江城面前，將那張紙「啪」的一聲拍在桌上。
那是一份屍檢報告的傳真件。
「江檢，你猜對了！」
趙大力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嘶啞。
「不是乙醇！是甲醇！」
「法醫說，死者體內檢測出的甲醇濃度高到離譜，而且純度極高，根本不是市面上那些勾兌的假酒能達到的水平！」
甲醇！
工業酒精！
劇毒！
這兩個字一出來，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自己的後背在瘋狂地冒冷汗。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殺人滅口了。
這是處心積慮的，偽裝成意外的，專業謀殺！
王海一拳砸在桌子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這幫畜生！」
「他們把人殺了，還想偽造成酗酒死亡的假象，連名聲都要毀掉！」
林晚的眼圈瞬間就紅了。
她可以想像，一個年輕的女孩，在恐懼中被灌下劇毒的工業酒精，在痛苦中掙扎死去，最後還要背上一個「酒鬼」的污名。
這是何等的殘忍和惡毒！
江城拿起那份報告，看著上面冰冷的數據，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仿佛這一切，早就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放下報告，緩緩站起身，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侵吞國有資產，偽造證據，妨礙司法公正。」
他頓了頓，拿起那個裝著紅色頭髮的物證袋。
「現在，多了一條。」
「故意殺人。」
整個案件的性質，在這一刻，徹底變了。
從經濟犯罪，升級為了惡性刑事命案！
賭注，瞬間加碼。
對手的兇殘和瘋狂，也徹底暴露無遺。
江城掃視著重新燃起戰意的團隊，下達了新的指令，聲音冰冷如鐵。
「李浩！」
「在！」
「立刻放棄天正律所的帳目！帶上你的財務組，去查！給我把95年到98年，江城市所有能合法或非法接觸到高純度甲醇的單位，全部給我翻出來！」
「化工廠、科研實驗室、醫藥公司、地下黑作坊！一個都不要放過！」
「重點排查所有和天正律所有過業務往來，或者和劉天野本人有任何關聯的單位！」
「是！」
李浩領命，立刻帶著人奔向了另一堆檔案。
江城的目光轉向王海和林晚。
「我們兩個，加上趙哥，重新梳理張曼這條線。她租住的公寓，她辭職前接觸過的人，她銀行帳戶的每一筆流水！我不信她能人間蒸發！」
「劉天野以為殺人能堵住漏洞，但他不知道。」
江城拿起桌上的那根紅色頭髮，對著燈光，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屍體，有時候比活人，更會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