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神選者的「囚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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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選者大人!您有什麼吩咐?」

  阿淵剛要把腦袋探出帳篷,就被門口兩個壯漢像門神一樣堵了回來。

  「我想出去透透氣。」

  阿淵陪著笑臉,指了指外面,「這帳篷里有點悶……」

  「大人不可!」

  左邊的壯漢一臉驚恐,仿佛阿淵說的不是「透氣」,而是「我想自殺」。

  「外面風沙大,還有未散的輻射,萬一傷了您的聖體,我們萬死莫辭啊!」

  右邊的壯漢更誇張,直接噗通一聲跪下了,聲淚俱下。

  「求大人體恤我等!若是讓長老知道我們沒看好您,非把我們皮扒了不可!」

  阿淵:「……」

  不是,至於嗎?

  我就出去撒個尿的功夫,還能順便把自己弄死不成?

  「那我上廁所總行吧?」

  「大人稍等!」

  左邊的壯漢變戲法似的掏出一個鑲金邊的夜壺,雙手奉上,臉上寫滿了「為您服務是我的榮幸」。

  「這是長老特意為您準備的,純金打造,內襯天鵝絨,保證……舒適。」

  阿淵看著那個能閃瞎狗眼的夜壺,嘴角抽搐。

  舒適你大爺啊!

  這特麼是夜壺還是藝術品啊?我要是尿歪了是不是還得給它賠禮道歉啊?

  「我不需要!拿走!」

  阿淵氣得一腳踹翻了夜壺,轉身坐回那張軟得像雲朵一樣的大床。

  三天了。

  整整三天了!

  自從被救回來,這幫兔子就把他當成了稀有動物園裡的熊貓。

  吃的是最好的變異果實(沒輻射那種),喝的是經過三次過濾的純淨水,連擦臉的毛巾都是帶著香味的。

  這待遇,擱在廢土上那是皇帝級別的。

  但問題是……

  這特麼是軟禁啊!

  除了這個帳篷,他連那個夜壺都見不到第二眼!

  「這幫兔子到底想幹嘛?」

  阿淵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難道是想把他養肥了再殺?或者是想把他當成某種祭品獻給哪個邪神?

  想到大長老自爆前那狂熱的眼神,阿淵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邪教!

  這絕對是個邪教組織!

  就在阿淵胡思亂想的時候,帳篷帘子忽然被人掀開了。

  「神選者大人,該用膳了。」

  一個清冷熟悉的聲音傳來。

  阿淵眼睛一亮,猛地抬頭。

  是「月」。

  那個在戰場上跟他生死與共、還替他擋了一爪子的銀髮妹子。

  今天的月換了一身乾淨的作戰服,傷口也包紮好了。只不過原本總是冷著的一張臉,此刻卻帶著一種讓阿淵頭皮發麻的恭敬。

  她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肉粥,還有兩個看起來就很貴的罐頭。

  「月!你可算來了!」

  阿淵像是看見了親人,直接從床上跳了下來,一把抓住月的手腕。

  「快!帶我出去!這幫人瘋了,非說我是什麼神選者,還把我看在這兒不讓走!」

  月沒有動。

  她低頭看著阿淵抓著她的手,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但並沒有掙脫。

  反而,她的眼神變得更加……狂熱。

  「大人,請您用餐。」

  月把托盤放在桌上,然後緩緩跪下,動作標準得像是在進行某種宗教儀式。

  「長老們沒瘋,我們也沒瘋。」

  月抬起頭,那雙銀灰色的眸子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病態的光芒。

  「您本來就是神選者,是我們全族的希望。」

  阿淵傻了。

  他鬆開手,難以置信地看著月。

  「不是,月,你腦子也被驢踢了?咱倆在戰場上可是過命的交情啊!我是啥樣人你不知道?」


  阿淵指著自己的鼻子,急得臉紅脖子粗。

  「我是阿淵!那個只會撿垃圾的拾荒者!那個被幾隻變異老鼠追得滿街跑的廢柴!我連個後天境都還沒練明白呢,哪門子的神選者啊?!」

  「那是以前。」

  月的聲音雖然輕,卻異常堅定。

  「在您發出那聲神吼之前,我也以為您只是個普通人。」

  「但那天……我不光看到了,我還感覺到了。」

  月深吸一口氣,像是回憶起了什麼神聖的畫面,臉上浮現出一抹潮紅。

  「當您吼出那個音節的時候,我體內的血脈……沸騰了。」

  「那種感覺,就像是迷路的孩子聽到了父親的呼喚,像是乾涸的河流遇到了暴雨。」

  月看著阿淵,眼神越來越亮,亮得阿淵有些害怕。

  「長老們說,那是靈魂的共鳴。」

  「只有『父神』的靈魂,才能喚醒我們體內沉睡萬年的神血。」

  「父神?!」

  阿淵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怎麼說著說著連輩分都變了?我還沒女朋友呢,怎麼就喜當爹了?

  「等會兒,你先別激動。」

  阿淵擺了擺手,試圖理清思路。

  「你們說的那個父神……到底是誰啊?」

  月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進行某種神聖的禱告。

  「萬年前,這個世界還不叫廢土。」

  「那時候,有一個偉大的神明,他創造了我們兔人族,賦予了我們智慧和生命。」

  「他掌控著創生的權柄,他的仁慈如同陽光普照大地。」

  月的聲音帶上了一絲顫抖。

  「但在那場名為『諸神黃昏』的浩劫中,父神為了保護我們,為了保護這個世界,隕落了。」

  「但在隕落前,他留下了最後的預言……」

  月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阿淵,一字一頓地說道:

  「終有一天,他會帶著創世的歌謠,轉世歸來!」

  「帶領我們……重返神國!」

  轟!

  阿淵感覺腦子裡像是有顆原子彈炸了。

  萬年前?創世神?轉世?

  這特麼是哪本三流玄幻小說的劇情啊?

  「所以……你們覺得我是那個什麼父神轉世?」

  阿淵指著自己,嘴角瘋狂抽搐。

  「就憑我嗓門大?」

  「不,不僅僅是聲音。」

  月搖了搖頭,指了指帳篷外。

  「那天在戰場上,雖然您只是哼唱了一句,但【英靈殿】真的降臨了。」

  「那是父神的神國奇觀,除了父神本人,沒有任何人能召喚它。」

  「而且……」

  月忽然往前膝行了兩步,一把抓住了阿淵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您感覺到了嗎?」

  「我的血脈,在歡呼。」

  阿淵觸電般地把手抽了回來。

  歡呼你大爺啊!我只感覺到你在發燒好嗎!

  「月,你聽我說,這絕對是個誤會!」

  阿淵急得在帳篷里轉圈圈。

  「那個什麼英靈殿,可能只是巧合!或者是那個大長老迴光返照弄出來的!跟我沒關係啊!」

  「我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倖存者!我最大的夢想就是撿點破爛換兩個饅頭吃!我不想當什麼神,也不想拯救世界啊!」

  「放我走吧!求求你們了!」

  阿淵一把抓住月的肩膀,眼神里滿是懇求。

  「我真的不是你們的父神!我只是個後天境的弱雞!留在這裡只會給你們添麻煩!」

  月看著阿淵那副急於甩鍋的慫樣,眼神沒有絲毫動搖。

  甚至,還帶上了一絲……憐憫。


  「大人,您不用急著否認。」

  月輕輕推開阿淵的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長老們說過,轉世是一個漫長而痛苦的過程。」

  「您的靈魂在輪迴中蒙塵,遺忘了過去的榮耀,這很正常。」

  阿淵:「……」

  正常個屁啊!你們這是強行腦補啊!

  「那你們想怎麼樣?把我關到死?」

  阿淵也怒了,破罐子破摔地吼道。

  「我告訴你們,我要走!誰也攔不住我!」

  說完,他就要往帳篷外沖。

  唰!

  一道銀光閃過。

  月不知何時擋在了門口,手裡多了一把精緻的匕首,橫在身前。

  雖然沒有對著阿淵,但那種決絕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讓開!」

  阿淵咬著牙。

  「不。」

  月搖了搖頭,眼神堅定得像塊石頭。

  「您現在很虛弱,外面很危險。」

  「那些掠奪者,那些變異獸,甚至……那些早就覬覦神國遺產的惡魔,都在等著您。」

  「您現在出去,只有死路一條。」

  阿淵氣笑了。

  「合著我還得謝謝你們保護我咯?」

  「這是我們的使命。」

  月收起匕首,再次跪下,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

  「神選者大人,請您息怒。」

  「在您『覺醒』之前,在您找回屬於父神的力量之前……」

  「我們全族,就算是死絕了,也絕不會讓您離開半步!」

  阿淵看著跪在地上的月,又看了看帳篷外那密密麻麻的守衛。

  絕望。

  深深的絕望。

  這特麼哪是神選者啊?

  這分明就是被綁架了還要幫人數錢的肉票啊!

  「我真不是神啊……」

  阿淵無力地癱倒在床上,看著頭頂的水晶燈,發出了來自靈魂深處的哀嚎。

  「我只是個後天境的凡人啊!!!」

  月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狂熱的光芒。

  「不,那是因為……」

  「您還未『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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