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拜訪藥王孫家
次日，清晨。
與昨夜那充滿了血腥與殺戮的地下黑市截然不同，城東的孫家府邸，則是一片祥和與寧靜。
這裡是一片占地極廣的中式園林建築群，飛檐翹角，古色古香，與周圍的鋼筋水泥叢林格格不入。空氣中，常年瀰漫著一股沁人心脾的淡淡藥香，仿佛連呼吸，都能洗滌肺腑，令人心曠神怡。
這，便是「藥王」孫家的府邸。一個在本市，足以與陳家分庭抗禮，甚至在某些領域的底蘊上，猶有過之的古老家族。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在陳家家主陳天雄的親自陪同下，緩緩停在了孫家那古樸厚重的朱漆大門前。
車門打開，林淵一身休閒裝，緩步走了下來。
陳天雄跟在他的身後，神情恭敬中，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緊張與忐忑。
昨夜，當他得知林淵以一人之力，彈指間便覆滅了整個暗影會分部時，心中的震撼，早已無法用言語來形容。而當林淵提出，要他引薦拜訪孫家時，他更是毫不猶豫地，一口答應了下來。
只是，孫家之人，性情素來高傲，尤其是對自己傳承千年的醫道藥理，更是有著近乎偏執的自信與驕傲。
他們，會相信「林神仙」的存在嗎？會願意交出那件被視為家族命脈的傳家之寶嗎？
陳天雄心中，實在沒底。
「林神仙，孫家家主孫長庚，性情有些……古板，還請您多擔待。」在踏入孫家大門前，陳天雄還是忍不住，低聲提醒了一句。
「無妨。」
林淵神色淡然，仿佛不是來求取重寶，而是來鄰居家串門一般。
……
孫家的待客廳，名為「百草堂」。
堂內，陳設典雅，一排排紫檀木打造的藥櫃，散發著沉穩的木香與藥香，令人心神寧靜。
一位鬚髮皆白，身穿對襟唐裝，面容清癯，雙目卻炯炯有神的老者，正端坐在主位之上，手中，把玩著兩顆溫潤的玉膽。
他，便是孫家當代家主，孫長庚。一位在中醫界，泰山北斗般的人物。
「陳家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孫長庚看到陳天雄進來，臉上露出一絲禮節性的微笑，緩緩開口，聲音沉穩而有力。
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在一旁的林淵身上時，那雙飽經滄桑的眼眸深處，卻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與……疑惑。
太年輕了。
而且，氣息平平，看上去，就如同一個普普通通的鄰家青年，沒有絲毫出奇之處。
這就是陳天雄在電話里，吹得神乎其神，甚至不惜賭上整個陳家聲譽來作保的……「林神仙」？
若非看在兩家多年的交情上，他恐怕當場就要拂袖而去了。
「孫老家主客氣了。」陳天雄連忙拱手，態度放得極低，「今日冒昧前來，是為我身邊這位……林神仙，引薦。」
他側過身，恭敬地說道：「這位，便是林淵，林神仙。」
孫長庚的目光，再次在林淵身上，停留了片刻。
他實在看不出，眼前這個年輕人，有任何「神」的地方。在他那雙閱人無數的眼睛裡，林淵氣血平和，甚至可以說有些……普通，完全不像是練過武的樣子。
難道，是另有奇術的江湖異人？
孫長庚心中不以為然，但表面上，依舊保持著大家風範，對著林淵，微微頷首：「林先生，幸會。」
林淵並未在意對方那略顯疏離的態度，他開門見山，直接道明了來意。
「孫家主，我今日前來，是為貴府的一件傳家之寶。」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希望能……借用一下，貴府供奉的那塊『建木殘片』。」
轟！
此言一出，整個百草堂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陳天雄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孫長庚臉上的笑容，也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嚴肅。
他將手中的玉膽，重重地，放在了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林先生，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又威嚴，「『建木殘片』，乃是我孫家立足之本，是鎮壓我孫家數百年氣運的至高聖物！我孫家上下，皆視其為性命！此物，絕無可能，外借於人！」
他的拒絕，斬釘截鐵，沒有留下一絲一毫的餘地！
在他看來，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一個來路不明的毛頭小子，一開口，就要借他孫家的命根子？這和強搶，有何區別？！
陳家，這是引薦來了一位「神仙」，還是引來了一頭餓狼？！
就在堂內氣氛，劍拔弩張之際。
一個清冷，卻又帶著幾分少女特有的，清脆聲音，從屏風後，傳了過來。
「爺爺，跟一個江湖騙子，有什麼好說的？」
話音落下，一道倩影，緩緩從屏風後走出。
那是一個，約莫二十出頭的少女。
她身穿一身素雅的白色旗袍，身姿窈窕，肌膚勝雪。一頭烏黑的長髮，用一根簡單的木簪綰起，露出了那張，足以令百花都為之失色的，絕美容顏。
只是，她那雙宛如秋水般的鳳眸中，卻充滿了，與她年齡不符的，冰冷與傲慢。
她，便是孫家年輕一代中，最耀眼的天才，被譽為百年難得一遇的煉藥奇才——孫思邈！
孫思邈款步走來，甚至沒有正眼看林淵一下，只是對著孫長庚，微微欠身，語氣中，充滿了不屑。
「爺爺，陳家主恐怕是被人蒙蔽了。什麼『林神仙』，不過是些裝神弄鬼，譁眾取寵的江湖騙子罷了。這種人，我見得多了，直接讓下人，將他轟出去便是，何必與他，在此浪費口舌。」
她的言語，毫不客氣，不僅將林淵貶得一文不值，更是連帶著，將陳天雄的面子，也一同駁了。
陳天雄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卻又不敢發作。
而林淵，從始至終，卻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嘴角，甚至還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玩味笑意。
這種淡漠的，仿佛在看小孩子胡鬧般的眼神，徹底激怒了心高氣傲的孫思邈！
她猛地轉過頭，一雙鳳眸，如同兩把利劍，直視著林淵，冷冷地說道：
「你看什麼？！」
「我孫家的『建木殘片』，乃是蘊含著一絲上古生機的無上神物，是我孫家無數珍稀藥草能夠存活的根本！其價值，無可估量！」
「你一個江湖騙子，也敢覬覦？！」
她挺起胸膛，如同一個守護著自家珍寶的，驕傲的鳳凰。
她看著林淵，眼中閃過一絲鄙夷與挑釁，忽然，話鋒一轉。
「不過，我孫家，也並非不講道理。」
她的下巴，微微揚起，用一種居高臨下的語氣，提出了一個，在她看來，對方絕無可能完成的要求。
「既然陳家主稱你為『神仙』，想必，你定有通天之能吧？」
「這樣，你也不用巧取豪奪。只要你能拿出，比我孫家『建木殘片』，更珍貴的『神物』；或者，你能在藥理之上，勝過我，哪怕一分一毫……」
「只要你能做到其中任何一點，我孫思邈，就親自去說服爺爺和族中長老，將『建木殘片』，雙手奉上！」
「如何？你……敢嗎？！」
說完，她便一臉傲然地，看著林淵，等待著他，知難而退，狼狽而逃的窘迫模樣。
在她看來，這世間，再無比「建木殘片」更珍貴的神物。
而在藥理之上，她自信，放眼整個華夏的年輕一代，無人能出其右！
這，是一場，必勝的挑戰！
然而，林淵的反應，卻再次，出乎了她的意料。
他沒有憤怒，沒有窘迫，甚至，沒有絲毫的遲疑。
他的目光，平靜地，越過了孫思邈那張寫滿了驕傲的俏臉，投向了她身後，那片打理得井井有條的珍稀藥圃之中。
他的視線，最終，定格在了藥圃角落裡，一株通體赤紅，葉片卻已經開始枯黃捲曲，眼看著，就要徹底失去生機的珍稀藥草之上。
然後，他收回目光，看著一臉傲氣的孫思邈，微微一笑。
那笑容，雲淡風輕，卻又，深不見底。
「比藥理？」
「可以。」
與昨夜那充滿了血腥與殺戮的地下黑市截然不同，城東的孫家府邸，則是一片祥和與寧靜。
這裡是一片占地極廣的中式園林建築群，飛檐翹角，古色古香，與周圍的鋼筋水泥叢林格格不入。空氣中，常年瀰漫著一股沁人心脾的淡淡藥香，仿佛連呼吸，都能洗滌肺腑，令人心曠神怡。
這，便是「藥王」孫家的府邸。一個在本市，足以與陳家分庭抗禮，甚至在某些領域的底蘊上，猶有過之的古老家族。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在陳家家主陳天雄的親自陪同下，緩緩停在了孫家那古樸厚重的朱漆大門前。
車門打開，林淵一身休閒裝，緩步走了下來。
陳天雄跟在他的身後，神情恭敬中，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緊張與忐忑。
昨夜，當他得知林淵以一人之力，彈指間便覆滅了整個暗影會分部時，心中的震撼，早已無法用言語來形容。而當林淵提出，要他引薦拜訪孫家時，他更是毫不猶豫地，一口答應了下來。
只是，孫家之人，性情素來高傲，尤其是對自己傳承千年的醫道藥理，更是有著近乎偏執的自信與驕傲。
他們，會相信「林神仙」的存在嗎？會願意交出那件被視為家族命脈的傳家之寶嗎？
陳天雄心中，實在沒底。
「林神仙，孫家家主孫長庚，性情有些……古板，還請您多擔待。」在踏入孫家大門前，陳天雄還是忍不住，低聲提醒了一句。
「無妨。」
林淵神色淡然，仿佛不是來求取重寶，而是來鄰居家串門一般。
……
孫家的待客廳，名為「百草堂」。
堂內，陳設典雅，一排排紫檀木打造的藥櫃，散發著沉穩的木香與藥香，令人心神寧靜。
一位鬚髮皆白，身穿對襟唐裝，面容清癯，雙目卻炯炯有神的老者，正端坐在主位之上，手中，把玩著兩顆溫潤的玉膽。
他，便是孫家當代家主，孫長庚。一位在中醫界，泰山北斗般的人物。
「陳家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孫長庚看到陳天雄進來，臉上露出一絲禮節性的微笑，緩緩開口，聲音沉穩而有力。
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在一旁的林淵身上時，那雙飽經滄桑的眼眸深處，卻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與……疑惑。
太年輕了。
而且，氣息平平，看上去，就如同一個普普通通的鄰家青年，沒有絲毫出奇之處。
這就是陳天雄在電話里，吹得神乎其神，甚至不惜賭上整個陳家聲譽來作保的……「林神仙」？
若非看在兩家多年的交情上，他恐怕當場就要拂袖而去了。
「孫老家主客氣了。」陳天雄連忙拱手，態度放得極低，「今日冒昧前來，是為我身邊這位……林神仙，引薦。」
他側過身，恭敬地說道：「這位，便是林淵，林神仙。」
孫長庚的目光，再次在林淵身上，停留了片刻。
他實在看不出，眼前這個年輕人，有任何「神」的地方。在他那雙閱人無數的眼睛裡，林淵氣血平和，甚至可以說有些……普通，完全不像是練過武的樣子。
難道，是另有奇術的江湖異人？
孫長庚心中不以為然，但表面上，依舊保持著大家風範，對著林淵，微微頷首：「林先生，幸會。」
林淵並未在意對方那略顯疏離的態度，他開門見山，直接道明了來意。
「孫家主，我今日前來，是為貴府的一件傳家之寶。」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希望能……借用一下，貴府供奉的那塊『建木殘片』。」
轟！
此言一出，整個百草堂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陳天雄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孫長庚臉上的笑容，也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嚴肅。
他將手中的玉膽，重重地，放在了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林先生，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又威嚴，「『建木殘片』，乃是我孫家立足之本，是鎮壓我孫家數百年氣運的至高聖物！我孫家上下，皆視其為性命！此物，絕無可能，外借於人！」
他的拒絕，斬釘截鐵，沒有留下一絲一毫的餘地！
在他看來，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一個來路不明的毛頭小子，一開口，就要借他孫家的命根子？這和強搶，有何區別？！
陳家，這是引薦來了一位「神仙」，還是引來了一頭餓狼？！
就在堂內氣氛，劍拔弩張之際。
一個清冷，卻又帶著幾分少女特有的，清脆聲音，從屏風後，傳了過來。
「爺爺，跟一個江湖騙子，有什麼好說的？」
話音落下，一道倩影，緩緩從屏風後走出。
那是一個，約莫二十出頭的少女。
她身穿一身素雅的白色旗袍，身姿窈窕，肌膚勝雪。一頭烏黑的長髮，用一根簡單的木簪綰起，露出了那張，足以令百花都為之失色的，絕美容顏。
只是，她那雙宛如秋水般的鳳眸中，卻充滿了，與她年齡不符的，冰冷與傲慢。
她，便是孫家年輕一代中，最耀眼的天才，被譽為百年難得一遇的煉藥奇才——孫思邈！
孫思邈款步走來，甚至沒有正眼看林淵一下，只是對著孫長庚，微微欠身，語氣中，充滿了不屑。
「爺爺，陳家主恐怕是被人蒙蔽了。什麼『林神仙』，不過是些裝神弄鬼，譁眾取寵的江湖騙子罷了。這種人，我見得多了，直接讓下人，將他轟出去便是，何必與他，在此浪費口舌。」
她的言語，毫不客氣，不僅將林淵貶得一文不值，更是連帶著，將陳天雄的面子，也一同駁了。
陳天雄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卻又不敢發作。
而林淵，從始至終，卻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嘴角，甚至還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玩味笑意。
這種淡漠的，仿佛在看小孩子胡鬧般的眼神，徹底激怒了心高氣傲的孫思邈！
她猛地轉過頭，一雙鳳眸，如同兩把利劍，直視著林淵，冷冷地說道：
「你看什麼？！」
「我孫家的『建木殘片』，乃是蘊含著一絲上古生機的無上神物，是我孫家無數珍稀藥草能夠存活的根本！其價值，無可估量！」
「你一個江湖騙子，也敢覬覦？！」
她挺起胸膛，如同一個守護著自家珍寶的，驕傲的鳳凰。
她看著林淵，眼中閃過一絲鄙夷與挑釁，忽然，話鋒一轉。
「不過，我孫家，也並非不講道理。」
她的下巴，微微揚起，用一種居高臨下的語氣，提出了一個，在她看來，對方絕無可能完成的要求。
「既然陳家主稱你為『神仙』，想必，你定有通天之能吧？」
「這樣，你也不用巧取豪奪。只要你能拿出，比我孫家『建木殘片』，更珍貴的『神物』；或者，你能在藥理之上，勝過我，哪怕一分一毫……」
「只要你能做到其中任何一點，我孫思邈，就親自去說服爺爺和族中長老，將『建木殘片』，雙手奉上！」
「如何？你……敢嗎？！」
說完，她便一臉傲然地，看著林淵，等待著他，知難而退，狼狽而逃的窘迫模樣。
在她看來，這世間，再無比「建木殘片」更珍貴的神物。
而在藥理之上，她自信，放眼整個華夏的年輕一代，無人能出其右！
這，是一場，必勝的挑戰！
然而，林淵的反應，卻再次，出乎了她的意料。
他沒有憤怒，沒有窘迫，甚至，沒有絲毫的遲疑。
他的目光，平靜地，越過了孫思邈那張寫滿了驕傲的俏臉，投向了她身後，那片打理得井井有條的珍稀藥圃之中。
他的視線，最終，定格在了藥圃角落裡，一株通體赤紅，葉片卻已經開始枯黃捲曲，眼看著，就要徹底失去生機的珍稀藥草之上。
然後，他收回目光，看著一臉傲氣的孫思邈，微微一笑。
那笑容，雲淡風輕，卻又，深不見底。
「比藥理？」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