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全甲騎士【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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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1章 全甲騎士【加更】

  隨著越來越多的諾德人戰士或是從大門衝出營地,或是殺上木牆,將攻上來的敵人都砍死,原本岌岌可危的防禦陣線瞬間穩固下來。

  第一波男爵聯軍進攻部隊潰敗。

  而此時,男爵聯軍的第二波進攻部隊才剛走到半路。

  【冠軍勇士】戈索爾舉盾擋開幾隻射來的箭羽,此刻的他已經放下長柄斧,轉而抽出短劍,與聚集在身邊的諾德人戰士和守軍一同,結起一道盾牆。

  他們背靠著木牆列陣,目光緊盯著那支正步步逼近的男爵聯軍精銳軍士。

  隨著距離的拉近,對面的男爵聯軍方陣也是放慢了前進的腳步,他們同樣在緩緩聚攏的同時,組成了一道移動的盾牆。

  「嗬——哈。」

  「嗬——哈。」

  「嗬——哈。」

  短劍劍柄敲擊盾牌,雙方最前排的戰士嘴裡呼喊著有節奏的調子。

  隨著距離的拉近,男爵聯軍的指揮官高舉長矛,鐵盔下的目光掃過隊列,前排二十人屈膝半蹲,盾牌底部抵在腳邊的土坑中,頂部互相交疊成密不透風的盾甲。

  後排二十人將盾牌斜支在前排肩上,矛尖從盾縫中斜指天空,形成一道刺向蒼穹的金屬荊棘。

  「保持間距!」

  男爵聯軍指揮官的吼聲穿透晨霧,前排軍士立刻微調腳步,讓盾與盾的縫隙恰好能容下後排的矛尖。

  【冠軍勇士】戈索爾用短劍敲了敲自己的盾牌叫道:「沉住氣,準備進攻!」

  眼見對方每走幾步就停下腳步整理隊形,他當即命令隊伍採用更靈活的【魚鱗陣】。

  前排盾牌交錯時故意留出半尺空隙,後排軍士的長矛能從空隙中直刺,而前排軍士的短刀也能從盾側探出。

  每個軍士的左臂都死死頂在盾背的皮帶上,右臂彎曲,握著武器隨時準備發力,膝蓋始終保持微屈,像蓄勢待發的彈簧。

  而隨著男爵聯軍指揮官一聲令下,前排軍士齊聲低吼著邁出左腿,盾牆如同一整塊移動的鋼鐵緩緩推進。

  每一步都踏在統一的節奏上,盾牌碰撞的碰撞聲像是敲在在場眾人的心臟上O

  【冠軍勇士】戈索爾突然大喝道:「第一排沉盾!第二排突刺!」

  前排軍士猛地低下身,盾牌底部重重砸進泥土,後排軍士的長矛則是從盾縫中直刺向前。

  如此一來卻是迫使男爵聯軍的盾牆不得不放慢速度,前排軍士紛紛將盾牌下壓,準備用盾牌的鐵邊磕開刺來的矛尖。

  距離縮短到五六步之時,男爵聯軍的後排軍士突然齊聲發力,將矛尖放平,借著推進的慣性向前猛遞。

  諾德人戰士前排則是立刻舉盾上迎,武器碰撞盾牌的聲響震耳欲聾,矛尖撞在盾牌上迸出火星。

  就在這一瞬間,【冠軍勇士】戈索爾抓住對方收矛的間隙大聲吼道:「左移!切角!」

  整個盾牆竟以驚人的整齊度向左傾斜,前排盾牌的右側突然露出一道縫隙,後排三名持戰斧的壯漢猛地從縫隙中衝出,斧刃帶著風聲劈向男爵聯軍最右側的軍士。

  那名軍士反應極快,立刻將盾牌向右傾斜,戰斧劈在鐵包的盾沿上,卻也是震得他手臂發麻。

  但他身旁的軍士早已順著這股衝擊力向左靠近,補上了縫隙,同時後排的長矛再次刺出,逼得三名壯漢不得不退回盾牆後。

  雙方就像兩隻互相試探的巨獸,用盾牌碰撞的轟鳴、武器交擊的脆響和低沉的呼喝聲交織著,讓每一次攻擊都配合得無比默契。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不時有人倒下,盾牆相接的地方已積起一灘暗紅的血窪。

  男爵聯軍最左側的盾手被短刀刺穿了腋下的鎖子甲,立刻有後排軍士跨步上前,用自己的盾牌擋住缺口,直到同伴的屍體被拖回陣後。

  諾德人戰士的一名長矛手被對方的矛尖刺穿了喉嚨,他身旁的人甚至沒低頭看一眼,只是默契地向中間併攏半步,保持盾牆的完整。

  沒有嘶吼,沒有混亂,只有鐵與木的碰撞、生與死的交替,雙方都在進行著極為冷酷的廝殺。

  而在後方觀戰的兩位男爵,此刻的表情卻是愈發的凝重。

  「真的有諾德人!」

  「諾德人的精銳!」

  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相互對視了一眼之後,多曼【灰狐】男爵皺著眉頭說道:「要不要撤退?恐怕這個營地沒有那麼容易攻下。」

  拜恩【禿鷲】男爵糾結了一會兒之後,搖搖頭道:「不行,我們已經花了這麼多的時間和精力,要是就這麼灰溜溜的回去了,這次戰鬥的損失誰來付?失去的聲望誰來彌補?

  這些諾德人的數量不多,況且前面我們已經用炮灰消耗了他們大半的精力,現在他們的戰鬥力已經打了折扣了,該死的雜種,壓上去,全部壓上去!」

  拜恩【禿鷲】男爵的果決讓多曼【灰狐】男爵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同時多曼【灰狐】男爵內心也是迅速盤算了一下目前的局面。

  他們其實並沒有派出全部兵力,除去留守軍營的戰士之外。

  第一批出去的六十多人,大多是炮灰,不算在有效戰力之內。

  第二批派出的四十多名精銳戰士,是這次進攻的主力。

  而如今留在他們身邊、尚能戰鬥的軍士還有三十多人,而這三十多人中,便有拜恩【禿鷲】男爵與多曼【灰狐】男爵摩下最精銳的武裝。

  他們的騎士。

  總共八名步戰騎士,正寂然不動地立在原地,全程冷眼望著前方的廝殺。

  他們們靜靜地站立在那裡,從頭到腳裹在冷硬的鋼鐵之中。

  覆面頭盔遮住了他們的整張臉,只在面甲處留著一道細窄的觀察縫,縫隙後隱約有目光透出,像藏在鐵殼裡的鷹隼。

  他們的肩甲向外隆出銳利的弧度,邊緣磨得發亮,每個人胸甲處都有著交錯的棱紋,既加固了防禦,又讓陽光落上去時碎成一片晃眼的光斑。

  騎士們大多手臂套著筒狀甲,手腕則連著帶尖刺的護手,指關節處也嵌著金屬塊。

  腿甲從大腿覆蓋到腳踝,膝蓋上的圓甲像一面小小的盾牌,不少人的脛甲上還鏨刻著自己家族的紋章。

  他們腰間背後斜挎著騎士劍,劍鞘裹著熟牛皮,末端的金屬飾件與腰間懸掛的短斧、匕首鞘碰撞著,發出沉悶的聲響。

  除了腰間的騎士劍與副武器,他們手中還另外拿著長杆武器,或是長柄鉤矛、或是雙尖刃槍、或是月刃大斧,每個人都不盡相同。

  隨著拜恩【禿鷲】男爵的一聲令下,號角聲再次響起,而這一次男爵聯軍的真正戰力出動了。

  八名步戰騎士踩在泥濘的道路上,帶領著剩下的二十多個扈從軍士,開始緩慢朝著前面還在作戰的盾牆陣走去。

  而隨著騎士們的前進,原本勢均力敵的雙方,勝利天平也在悄然朝著進攻方傾斜。

  激勵著身旁已經出現動搖的戰士,【冠軍勇士】戈索爾緊皺眉頭,雖然他能夠以一敵十,將那些雜兵掃清乾淨,但卻並不意味著他是無敵的。

  尤其是在面對一群能夠相互配合默契的重甲步戰騎士面前,即使他再能打,也會被他們群毆致死。

  也好在這裡的地形受限,無法騎馬衝鋒砍殺,否則要是在空曠的平原地帶對上這些身經百戰的騎士們,他只能選擇逃跑。

  那幾個騎士只要帶著扈從們結陣衝鋒,哪怕守軍的人數再多上一倍也是白搭。

  正當男爵聯軍以為勝券在握之時,突如其來的天降之物卻是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了。

  一枚火球從天而降,徑直砸進步戰騎士的隊列中。

  劇烈的爆炸裹挾著火光與衝擊波,瞬間將最近的四五個扈從和兩名騎士吞沒。

  火焰瘋狂舔舐著他們的身體,即便在地上翻滾掙扎,也絲毫無法撲滅。

  那些附著在鐵甲與皮肉上的燃燒物,是松脂、硫磺等物的混合物,除非徹底燃盡,否則根本無法用尋常手段熄滅。

  一時間,步行騎士隊伍方寸大亂。

  而在另一邊半山坡隱蔽處操縱著石砲的阿萊則是一拍腦袋,有些懊悔地大叫一聲:「該死!投歪了!差著三四十米的距離!」

  原本他是瞄準了男爵聯軍那兩面迎風飄揚的旗幟,以及旗幟底下那兩個男爵的。

  卻不料這個石砲根本就不靠譜,偏差的距離著實太大,反倒是陰差陽錯地命中了對方的騎士方陣。

  「別管那門砲了,來不及重新裝填。

  等會兒接戰的時候這東西絕對不能用,炸到自己人就完了。


  剛才的炸藥包能炸死幾個披甲的已經賺大,現在該我們上了!」

  林客一邊說著,一邊拉下頭盔上方的面罩,用戴著皮手套的雙手握緊騎士劍,帶著麾下的【渡鴉堡】軍士就朝著那兩個男爵的位置發起進攻。

  當一面渡鴉旗幟在男爵聯軍的側後方飄起,林客帶領的【渡鴉堡】軍隊出現在戰場的時候,兩個男爵的臉上頓時出現了慌亂。

  「該死!雜種!為什麼他們居然還有伏兵!」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周圍之前都探查過了,不可能還有別的軍隊!」

  「都是甲士!援兵都是甲士!看他們的隊形!那些人都是精銳!別去管前面的戰鬥了,快!快把我們的騎士們都召集回來!」

  多曼【灰狐】男爵連忙下令,想要將派出去的軍隊拉回來,一旁的拜恩【禿鷲】男爵卻皺起了眉頭,他緩緩朝後退去,將多曼【灰狐】男爵護在身前。

  他瞥了眼前方尚未重整的步戰騎士陣形,又看了看仍在纏鬥的盾牆方陣,再瞅瞅身邊僅有的三五個護衛,二話不說拔腿就朝軍營方向奔去。

  軍營里有著他的戰馬,他需要快點回去,騎上馬進行戰略轉移。

  至於現場的戰況如何,已經不在他考慮的範圍之內。

  只要自己活下來什麼都好說,雖然自己的騎士和扈從們很重要,但那也要看和什麼東西做對比,要是和自己的性命比起來,那就遠遠不值。

  他之所以能夠憑藉著次子的身份當上【禿鷲】男爵,就是在於他的果斷,在於他的審時度勢,在於他的敢舍敢棄。

  當初領地暴動的時候,他拋下自己的妻子先跑到了城堡里躲避,結果想要去尋找走散兒子的兄長遇到暴民被絞死了。

  當初諾德人入侵的時候,他拋棄兒子,獨自騎馬南逃,過了整整兩個月才回來,而他那個老不死的父親,想要拼死抵抗的父親,卻是被蠻子砍下了腦袋。

  當初————

  拜恩【禿鷲】男爵哪還有時間去想什麼當初,他靈活避開遠遠朝著他射來的幾隻弩矢,飛奔至軍營,在一眾守營軍士的驚愕當中,他已邊走邊讓一旁的軍士幫忙卸下厚重鎧甲,動作行雲流水,仿佛已經演練了無數次。

  拜恩【禿鷲】男爵翻身躍上戰馬,一拽馬繩調轉方向就徑直從軍營後門疾馳而出,沒有半分多餘的停頓。

  逃跑時卻是連一個扈從都沒有來得及跟上,自己就已經消失在道路盡頭。

  而在另一邊,還沒注意到拜恩【禿鷲】男爵已經先一步離去的多曼【灰狐】

  男爵,正帶著幾個護衛朝著前面的己方的步行騎士方陣跑去。

  在他看來,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匯合還具備戰鬥力的步行騎士軍陣,只有充足的戰士才能夠讓他感到一絲心安。

  而等他帶著人趕到方陣的時候,一回頭卻是發覺拜恩【禿鷲】男爵已經跑得不見了蹤影,這讓他不由得想要破口大罵。

  畢竟這些騎士大多都是拜恩【禿鷲】男爵的手下,自己哪裡能夠指揮得動他們呢?

  另一邊,林客為防埋伏暴露,率領【渡鴉堡】軍士埋伏在遠離戰場的地方。

  等他趕到時,拜恩【禿鷲】男爵早已逃得沒了蹤影。

  對此雖然感到惋惜,但是在林客看來只要擊潰對方主力,沒了根基的拜恩【禿】男爵和他的【禿鷲領】,終究不過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不過是早一天和晚一天的事情罷了。

  自己以及蘇海倫和他的帳,遲早是要算的。

  因此當林客率領的【渡鴉堡】軍士趕到那兩面已倒地的男爵旗幟旁時,迎面遇上的正是多曼【灰狐】男爵所帶領的,那隊被加強版黑火焰壺爆炸而傷亡小半的步戰騎士軍陣。

  二者相距不過五六十大步。

  在對峙片刻後,雙方同時亮出武器,發出進攻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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