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全壓上去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72章 全壓上去

  什麼是騎士?

  騎士已經是屬於貴族階層,即使算作是最底層的貴族階層,但那也是貴族。

  因為社會地位帶來的資源傾斜,讓騎士們有足夠財力配備優質裝備和戰馬,且能接受最好的軍事教育,這些都是普通士兵難以企及的。

  騎士們有著精良的裝備優勢,從鎖子甲、扎甲到板甲,這些金屬鎧甲能夠有效抵禦刀劍、箭矢甚至長矛的攻擊,大幅降低受傷概率。

  從小接受軍事訓練的他們,包括馬術、劍術、格鬥技巧等,終身保持高強度練習,戰場反應和技巧也是遠超普通軍士。

  他們能夠熟練使用多樣化的武器,長矛、長劍、戰斧、錘等等,可應對不同戰場場景。

  而騎士在戰馬的加成下,更是戰場上的絞肉機。

  經過訓練的戰馬可不僅僅只是代步工具,更是在衝鋒時能形成強大衝擊力,尤其是在面對步兵時的優勢更為顯著。

  這些因素結合,也是讓騎士成為這個時代戰場上極具威懾力的核心力量。

  隨著對方步戰騎士軍陣朝著己方靠近,林客也是當即下令射擊。

  如此近的距離,後排裝備了重手弩的【渡鴉堡】軍士從盾牌的間隙中瞄準便射,為了能夠做到持續不斷的射擊,弩手們也是分成三組,進行交替輪射。

  弩箭破空的銳響瞬間撕裂空氣,接連射出的弩箭帶著穿透性的力道直撲步戰騎士軍陣。

  前排騎士和扈從們紛紛舉盾格擋,金屬碰撞聲密集如爆豆般響起。

  幾支弩箭被盾牌彈開,卻有兩支刁鑽地從盾牌銜接的縫隙鑽入,精準射中兩名扈從的肩胛。

  慘叫聲中,中箭的扈從跟蹌著後退,軍陣瞬間出現缺口。

  後排弩手已迅速完成上弦,第二組弩箭緊隨而至,這次瞄準的正是那兩處破綻射擊。

  前排的步戰騎士顯然沒料到【渡鴉堡】軍士的防禦弩箭射擊如此兇悍,一名騎士怒吼著加快推進速度,身後緊緊跟隨的扈從們迅速補上前排的缺口,他們要以最快的速度拉近距離。

  沉重的鐵靴踏在泥濘的地面上,軍陣如移動的鐵牆壓過來。距離縮短到三十步時,林客猛地揮下手臂:「盾陣!」

  前排的十餘名【渡鴉堡】軍士迅速收縮陣型,原本由重弩手背著的巨盾交錯拼接成密不透風的盾牆,邊緣的尖刺斜指地面。

  最後一組弩箭射出後,弩手們立刻後撤,抽出腰間短斧貼緊盾牆內側待命。

  而後排手持長柄鉤矛的軍士也是將矛頭架在盾牌之間的空隙之中,給龜殼般的盾牆增加了刺蝟的利刺。

  「撞開他們!」

  敵方的一名騎士長咆哮著,前排騎士和扈從們肩抵盾牌猛衝過來。

  一聲巨響,【渡鴉堡】軍士組成的盾牆劇烈震顫,最前排的【渡鴉堡】軍士被震得虎口發麻,卻死死扎住腳步,盾牌後的手臂青筋暴起,幾乎就快要到達極限。

  緊接著是鐵器刮擦的刺耳聲響,敵方騎士的長劍、戰斧瘋狂劈砍在盾牆上,火星四濺。

  一名【渡鴉堡】軍士的盾牌被劈開一道裂痕,他悶哼一聲,身旁同伴立刻挺盾補上缺口,短斧趁隙從盾下掃出,卻也被對方的騎士劍格擋開來。

  「保持陣型!弩手自由射擊!」

  林客的吼聲在亂戰中格外清晰。

  前排的盾陣如一塊被狂濤拍打的礁石,雖不斷搖晃,卻始終沒有潰散。

  而敵方軍陣在連續衝擊下,前排騎士體力也是消耗劇增,他們習慣了以騎乘狀態下的衝擊力迅速撕碎防線,此刻卻被這密不透風的盾牆防禦拖入僵持,銳氣也被一點點被磨掉。

  而最讓這支步戰騎士軍陣內戰士們失去戰鬥欲望的,卻還是他們的指揮官已經提前一步逃離戰場。

  若不是還有個多曼【灰狐】男爵在這,加上林客帶著人堵住了他們返回軍營的道路,或許他們連作戰的意願都不會有。

  兩方的盾陣雖然廝殺在一塊,可是除了幾個倒霉的傢伙被箭矢和武器擊傷,不得不退到後面去之外,卻沒有幾個人在戰鬥中陣亡。

  只因為穿戴了甲冑的軍士太難殺了。

  刀劍長矛要造成傷害,既要突破盾牌、破開護甲,更要找准機會揮出足夠的加速度才行。


  如今雙方緊緊抵在一起,彼此都恨不得把對方全擠到地上,根本沒有揮舞破甲武器的空間,只有能前刺的長矛可以從盾牌縫隙中造成傷害。

  或許可以脫離盾陣,從兩翼跑到對方的側面進行攻擊,但是這樣一來勢必會脫離盾牌的防護,而無論敵我雙方的弓手也都不是吃素的,這樣很容易就會成為活靶子,因此雖然雙方這次戰鬥的人數並不多,卻都是擠在盾牌的掩護下戰鬥。

  林客舉著手裡的盾牌,任由對方一個手持鏈枷的傢伙將帶刺的鐵球狠狠地砸在自己的盾上,一下下的撞擊讓他不得不使勁撐著盾牌震得手臂發麻也不敢有絲毫鬆懈,以免那個鐵球砸到自己臉上。

  這要是被那半個拳頭大小的鏈枷鐵球砸到,即使有著頭盔面甲防禦,自己不死也得脫層皮。

  而就在林客在前排僵持的時候,身後幾個弩手已經重新上好弦,然後擠開前面的人,直接將箭矢懟到了對面敵人的腦袋上。

  如此近距離的扣動扳機,也就無需任何瞄準,箭矢頭的三角錐直接破開了敵人的面甲,將三四個敵人射翻在地。

  其中甚至還有一個倒霉的騎士。

  盾牌陣再次合攏,弩手們繼續快速上弦,敵人的弓手也不甘示弱。

  在最後方舉起弓箭就朝著【渡鴉堡】軍士隊伍里拋射,幾個倒霉的【渡鴉堡】軍士也是應聲倒地,除了前排的盾手,其他人趕忙舉起盾牌護在頭上,以免被再次射中。

  但這種僵持顯然無法持久,林客心裡很清楚,再這樣耗下去,對方未必能勝,可自己帶來的這些軍士必然損失慘重。

  畢竟對面都是騎士,一群實力比擬稱號戰士的騎士,而自己帶來的這些軍士,此前不過是訓練了小半年的民兵。

  若不是靠著先手優勢,加上對方沒打算死戰,根本不可能與對面形成對峙之勢。

  若是對方只有一個騎士,只要三五個士氣不低的民兵就能夠用長柄武器和漁網將其困住斬殺。

  可是當騎士數量增加,並且還有支援輔助的扈從們在時,卻是只能真刀真槍的打上一場才能夠決出勝負。

  並且不要想著放風箏,因為對方也有弓手,而且射的還很準。

  終究是敵人騎士的戰力更高,在僵持了許久之後,林客帶來的【渡鴉堡】軍士已經被對方逼得朝後退去,而這一退,卻是只能步步後退,卻是無法再如同一開始交戰般壓制住敵人。

  然而戰鬥並非誰力氣大誰就能贏。

  就在林客瞅準時機,準備拿出為這次戰鬥特意帶來的秘密武器,快速結束這場戰鬥時。蘇海倫營地的方向突然傳來一陣歡呼聲,瞬間響徹了整個戰場。

  林客定眼望去,面色瞬間大喜。

  男爵聯軍的第二批進攻部隊,由扈從和脫產甲士組成的軍陣潰逃!

  同樣的,那邊的戰鬥結果也讓【渡鴉堡】軍士們和男爵聯軍的步戰騎士軍陣看在眼裡,一時間雙方的士氣立馬調轉。

  林客大聲喊道:「壓上去!給我壓上去!」

  之前被壓制的【渡鴉堡】軍士一個個宛如打了雞血,發出怒吼朝著敵人擠壓過去,反觀步戰騎士軍陣這邊,處在後面的幾個扈從已經扔下武器,朝著兩邊開始逃跑。

  眼見大勢已去,最前排的幾個男爵聯軍騎士也是紛紛打起了退堂鼓。

  林客見到那個一直用鏈枷砸自己盾牌的傢伙也開始後退,他當即就拿起身後軍遞過來的長矛靠著前面猛戳。

  任憑對方鎧甲厚實堅固,在林客的戳擊之下,槍尖還是白進紅出,見了鮮血。

  雖說林客向來勤練劍術,如今已算得上劍術專家,但真到了這種戰陣交鋒中,還是長槍用著順手得多。

  對面的騎士也是如此,別看他們平日裡一個個號稱劍術大師、劍術專家,可一旦上了戰場,手上拿的無一不是長柄武器又或是破甲戰斧、戰錘。

  要麼是一個比一個長,要麼是一個比一個破甲兇狠。

  但是此刻卻不是在意這種事情的時候,隨著另一邊的戰鬥結束,在分出一小部分去追擊敵人之後,【冠軍勇士】戈索爾卻是帶著一隊諾德人戰士飛速朝著林客等人支援過來。

  諾德人戰士便與最後排的步戰騎士軍陣撞在了一起。

  雙方一陣廝殺之後,處在後排的騎士扈從們顯然不是他們的對手,很快就被殺得七零八落,然後失去隊形開始逃竄起來。


  前後夾擊之下,任憑再勇猛的軍隊也無力回天。

  很快,幾十個前面手持盾牌長矛,後排端著重手弩和強弓的軍士將剩下的十來個騎士和他們的扈從們團團包圍。

  【渡鴉堡】軍士不時射出的弩箭也是將最外圍的扈從射倒,不多時就只剩下幾名騎士在那,舉著盾牌和長劍,相互之間背靠著背,苦苦支撐著。

  穿戴重甲的他們在戰場上是王牌般的存在,但是同樣的,重甲也會讓他們失去靈活性,尤其是穿著騎甲來步戰,更是讓他們的體力急速消耗,現在就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處在騎士最中間的多曼【灰狐】男爵四下張望,眼見逃跑無望的他嘆了口氣,扔下那柄還從來沒有用過卻是嶄新精良的騎士劍,大聲叫道:「投降!我們投降!」

  此話一出,剩下的男爵聯軍騎士們也都紛紛泄氣,相互之間瞧了瞧,在猶豫片刻之後,將手裡的盾牌和武器扔在地上,任由衝上去的【渡鴉堡】軍士和諾德人戰士將他們撲倒在地,然後用繩子捆住。

  「勝!」

  「勝!」

  「勝!」

  頓時,勝利的歡呼聲在戰場四周響起,舉起武器和盾牌高呼的眾人,在這一刻,甲冑上的血污都將成為勝利的榮耀。

  隨著林客的命令,在將俘虜都綁起來之後,一部分戰士被安排先休息,篝火很快在戰場邊緣上架起,烤得半焦的馬肉滋滋流油,酒囊在人群中傳遞。

  有人用劍鞘敲著地面,唱著走調的【北境】歌曲,也有第一次上戰場的軍士高聲說著自己剛剛的英勇戰績,雖然惹得眾人一陣嬉笑,但是他自己的眼睛裡卻是帶著興奮與激動。

  而作為指揮官的林客此時卻是得不到絲毫的清閒,當他帶著人來到男爵聯軍的軍營時,這裡早已經是人去樓空。

  地上散落的旗幟與雜物堆積在一起,幾處被燒毀的帳篷已被提前趕到的軍士撲滅余火。以阿萊為首的幾人正在清點這裡的物資。

  阿萊走到林客身邊匯報導:「值錢的東西都被帶走了,剩下的都是些大件,糧食倒都留了下來,估計還有四五噸。其他的武器、盾牌、箭矢之類,數量還在清點中。戰場那邊,加爾亞赫已經帶人去打掃了。」

  林客彎腰拾起一面被踩爛的敵軍旗幟,上面的禿鷲圖案上還有一個碩大的泥濘腳印,他用指尖捻了捻布料上的塵土,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冷意:「急著跑路連糧食都顧不上帶走,算了,這倒省了我們不少事,不然還要打一遍軍營也是麻煩事。」

  林客抬眼望向遠處硝煙未散的戰場方向,又問:「加爾亞赫那邊人手夠嗎?讓他仔細些別漏了傷兵,不管是自己人還是俘虜,都先帶回來處理,嗯,要是受傷重的敵人就不要了,直接給個痛快埋了。」

  阿萊點頭應下又補充道:「對了,剛才清點時發現兩車完好的鐵砧和木料,像是準備就地打造器械用的,還有一桶沒開封的火油,要不要搬到後方存起來?」

  林客將那面破旗丟回雜物堆里,拍了拍手上的灰說道:「木料和火油留下給諾德人,鐵砧帶回去交給鐵匠。對了,讓手下的人別光顧著翻找財物,散落的箭矢箭頭都要撿回來,熔一熔還能再用。」

  說話間,不遠處傳來金屬碰撞的脆響,幾個軍士正將繳獲的長矛捆成一束,夕陽的光斜斜打在他們汗濕的後背上,給這片狼藉的營地添了幾分忙碌的生氣。

  而就在此時,【冠軍勇士】戈索爾扛著他那柄戰斧從軍營外走了進來,四下張望片刻後,便將目光落在林客身上,開口說道:「我的天啊,林客騎士,你怎麼在這兒?我找了你好半天,我家伯爵正找你,快跟我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