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一顧茅廬
徐州、廣陵郡。
通往江都的官道之上。
兩名英武的青年背負弓箭、手執利刃，腳跨高頭大馬，疾馳而過。
片刻之後，稍矮一些的青年忍不住心中疑慮，稍稍降低馬速，向為首的高大青年疑惑問道。
「伯符。」
「你既然已經從從袁術那裡得到折衝校尉之職，有了領兵的名號。」
「為何還要耽誤了兩日功夫，去求見那馬日磾，費盡心思從他那裡又獲取一個懷義校尉的官職呢？」
「這不是浪費時間，多此一舉嗎？」
原來，二人正是離開了壽春，前往江都的孫策、孫河二人。
聽聞族兄的發問，孫策卻笑著耐心解釋起來。
「兄長有所不知。」
「子曰，名不正則言不順。」
「那袁術不過是自己自立的揚州刺史之位，根本沒有得到朝廷的認可。」
「我即便得到他的任命，但是有效範圍也只在袁術的地盤之中，出了揚州天下諸侯根本沒人承認。」
「而那馬日磾乃是當朝太傅，又持節代表天子巡視關東。」
「其人在某種程度幾乎可以代表皇帝的意志。」
「我得其任命的懷義校尉，即便是出了揚州，天下各諸侯都要認可的。」
「兩者豈可同日而語？」
「哦？」
「可那馬日磾要是果真如伯符你說那麼厲害，為何還會被袁術控制在壽春，幾如圈禁？」
「目下莫說這持節代表天子巡視關東的馬日磾，就連那小皇帝也被李傕、郭汜二人圈禁在關內，幾乎等同於傀儡。」
「要我說，如今這天下，還得是叔父那般，強者為尊！」
孫河卻少見的對孫策的見解發表了不同看法。
而且他這樣的看法，在某種程度上也是大多數世人的看法，不能說是錯誤。
只是世人多是短視。
「兄長所言不錯。」
「亂世之中，弱肉強食，適者生存。」
「不過，我華夏數千年歷史，雖有朝代興替，分分合合。」
「可治世總歸是長於亂世時間。」
「雖然如今之天下，紛爭不休。」
「可終有一日還是要重回秩序的。」
「袁術如今雖然是強者卻背離大義，可謂失道者寡助。」
「而那馬日磾即便再是不堪，卻代表著大義，今得其任命，乃是得道者多助！」
「而到了那時，兄長就應該能明白我今日之用意！」
孫策卻言之鑿鑿，讓孫河不禁陷入沉思之中。
「到了……」
片刻之後，就在孫河還在思索孫策方才所說的話的時候。
孫策卻一勒韁繩，勒馬停在一座有些荒涼破敗的茅草屋之前。
這座茅草屋，或者說正居住在茅草屋之中為母親守孝之人才是孫策真正目的。
「這便是那徐州名士張紘（hóng）的居所？」
孫河聞言這才抬起頭來，略帶置疑的打量起眼前這座和窮苦農家並無任何區別的茅草屋。
「正是此處！」
孫策翻身下馬，正欲上前遞名帖。
孫河卻搶先說道。
「這張紘雖有名士頭銜，可不過是一介布衣。」
「伯符你乃公侯之子，豈可折節下交？」
「還是我前去讓那張紘外出迎接伯符！」
「不可！」
孫策卻連忙制止道。
「張紘雖是一介布衣，可卻是連當初的大將軍何進、太尉朱儁、司空荀爽主動徵辟都求之而不得的大才，更是當今徐州士人的領袖之一，豈可輕慢？」
「為表誠意，還是我親自遞名帖求見為好！」
前任之所以能以雷霆手段，在短短數年之間席捲江東，並且坐穩江東之主的位置。
過人的武略自然是原因之一。
可是另一方面，若沒有以張昭、張紘為代表的南遷徐州士人的輔佐。
前任也是不可能真正掌握住江東的權柄。
打天下本就困難。
治理天下則更加困難。
而想要治理好天下，必須依賴人才。
因此，張昭、張紘這兩名本身極具才能，又擁有巨大聲望的徐州士人領袖，孫策自然勢在必得。
「誰呀？」
「來了！」
在孫策敲響象徵意義大過實際意義的破敗房門之後。
一名眼神靈動的書童模樣的少年，應聲走出草廬。
「二位是？」
在看到敲門之人是孫策、孫河這兩名極具壓迫力的青年武人之後，他先是一愣，隨後又很快收斂情緒，輕施一禮後，開口詢問道。
「在下乃是吳郡孫策。」
「久聞子綱（張紘表字）先生名滿天下。」
「近日家父孝期已過，特來投名帖拜訪。」
「還請小兄弟代為稟報。」
孫策有求於人，即便是面對一名書童，依舊執禮甚恭，說著恭恭敬敬的將一封記載著自己姓名、家世、籍貫以及官爵的紙質書帖雙手遞交而去。
「原來是孫郎到訪！」
「小人這便為孫郎通稟我家主人，還請孫郎稍待片刻。」
孫策早年便與周瑜一齊名動揚州，孫郎、周郎少年英雄之名，江東人盡皆知。
如今，又執禮甚恭，更加讓人心中升出好感。
因此，即便張紘還並沒答應要接見孫策，那書童依舊露出笑容客氣的說道。
「有勞小兄弟了……」
孫策也是笑顏以對，目送那童子返回茅廬之中。
「主人，有客來訪。」
「自稱江東孫策，這是他的拜帖。」
那童子返回茅廬之中，立即向家主張紘稟報導。
「孫策？」
「吾服孝在家，不宜見客。」
「你自去回絕。」
張紘中年模樣，一身孝服，聞言幾乎頭也不抬便要回絕。
孫策少年成名，不過享譽揚州一地而已。
而張紘可是三公親自徵辟都求而不得的名士，享譽天下。
自然並不將這個與他相比可以說是乳臭未乾的年輕人放在心上。
「是……」
那書童見狀，即便再是對孫策有好感也不敢再多言，拿著拜帖便要返身回絕孫策。
「且慢！」
但是張紘身旁一名年紀稍長一些的中年文士聞言卻抬手止住那童子。
「江東孫策？」
「可是那破虜將軍孫堅之子？」
「正是此人。」
這中年文士雖是客人，但是那童子卻知曉其人是與張紘齊名，同為徐州士人領袖之一的張昭，因此不敢怠慢，連連回答。
「子綱，你有所不知，這個孫策最近幾日倒是在壽春大出風頭。」
「其人既是孫破虜之後，就算你今日不願意見他，也將名帖留下，也好留個善緣。」
張昭得到書童確定之後，卻不由笑著對張紘勸說道。
……
通往江都的官道之上。
兩名英武的青年背負弓箭、手執利刃，腳跨高頭大馬，疾馳而過。
片刻之後，稍矮一些的青年忍不住心中疑慮，稍稍降低馬速，向為首的高大青年疑惑問道。
「伯符。」
「你既然已經從從袁術那裡得到折衝校尉之職，有了領兵的名號。」
「為何還要耽誤了兩日功夫，去求見那馬日磾，費盡心思從他那裡又獲取一個懷義校尉的官職呢？」
「這不是浪費時間，多此一舉嗎？」
原來，二人正是離開了壽春，前往江都的孫策、孫河二人。
聽聞族兄的發問，孫策卻笑著耐心解釋起來。
「兄長有所不知。」
「子曰，名不正則言不順。」
「那袁術不過是自己自立的揚州刺史之位，根本沒有得到朝廷的認可。」
「我即便得到他的任命，但是有效範圍也只在袁術的地盤之中，出了揚州天下諸侯根本沒人承認。」
「而那馬日磾乃是當朝太傅，又持節代表天子巡視關東。」
「其人在某種程度幾乎可以代表皇帝的意志。」
「我得其任命的懷義校尉，即便是出了揚州，天下各諸侯都要認可的。」
「兩者豈可同日而語？」
「哦？」
「可那馬日磾要是果真如伯符你說那麼厲害，為何還會被袁術控制在壽春，幾如圈禁？」
「目下莫說這持節代表天子巡視關東的馬日磾，就連那小皇帝也被李傕、郭汜二人圈禁在關內，幾乎等同於傀儡。」
「要我說，如今這天下，還得是叔父那般，強者為尊！」
孫河卻少見的對孫策的見解發表了不同看法。
而且他這樣的看法，在某種程度上也是大多數世人的看法，不能說是錯誤。
只是世人多是短視。
「兄長所言不錯。」
「亂世之中，弱肉強食，適者生存。」
「不過，我華夏數千年歷史，雖有朝代興替，分分合合。」
「可治世總歸是長於亂世時間。」
「雖然如今之天下，紛爭不休。」
「可終有一日還是要重回秩序的。」
「袁術如今雖然是強者卻背離大義，可謂失道者寡助。」
「而那馬日磾即便再是不堪，卻代表著大義，今得其任命，乃是得道者多助！」
「而到了那時，兄長就應該能明白我今日之用意！」
孫策卻言之鑿鑿，讓孫河不禁陷入沉思之中。
「到了……」
片刻之後，就在孫河還在思索孫策方才所說的話的時候。
孫策卻一勒韁繩，勒馬停在一座有些荒涼破敗的茅草屋之前。
這座茅草屋，或者說正居住在茅草屋之中為母親守孝之人才是孫策真正目的。
「這便是那徐州名士張紘（hóng）的居所？」
孫河聞言這才抬起頭來，略帶置疑的打量起眼前這座和窮苦農家並無任何區別的茅草屋。
「正是此處！」
孫策翻身下馬，正欲上前遞名帖。
孫河卻搶先說道。
「這張紘雖有名士頭銜，可不過是一介布衣。」
「伯符你乃公侯之子，豈可折節下交？」
「還是我前去讓那張紘外出迎接伯符！」
「不可！」
孫策卻連忙制止道。
「張紘雖是一介布衣，可卻是連當初的大將軍何進、太尉朱儁、司空荀爽主動徵辟都求之而不得的大才，更是當今徐州士人的領袖之一，豈可輕慢？」
「為表誠意，還是我親自遞名帖求見為好！」
前任之所以能以雷霆手段，在短短數年之間席捲江東，並且坐穩江東之主的位置。
過人的武略自然是原因之一。
可是另一方面，若沒有以張昭、張紘為代表的南遷徐州士人的輔佐。
前任也是不可能真正掌握住江東的權柄。
打天下本就困難。
治理天下則更加困難。
而想要治理好天下，必須依賴人才。
因此，張昭、張紘這兩名本身極具才能，又擁有巨大聲望的徐州士人領袖，孫策自然勢在必得。
「誰呀？」
「來了！」
在孫策敲響象徵意義大過實際意義的破敗房門之後。
一名眼神靈動的書童模樣的少年，應聲走出草廬。
「二位是？」
在看到敲門之人是孫策、孫河這兩名極具壓迫力的青年武人之後，他先是一愣，隨後又很快收斂情緒，輕施一禮後，開口詢問道。
「在下乃是吳郡孫策。」
「久聞子綱（張紘表字）先生名滿天下。」
「近日家父孝期已過，特來投名帖拜訪。」
「還請小兄弟代為稟報。」
孫策有求於人，即便是面對一名書童，依舊執禮甚恭，說著恭恭敬敬的將一封記載著自己姓名、家世、籍貫以及官爵的紙質書帖雙手遞交而去。
「原來是孫郎到訪！」
「小人這便為孫郎通稟我家主人，還請孫郎稍待片刻。」
孫策早年便與周瑜一齊名動揚州，孫郎、周郎少年英雄之名，江東人盡皆知。
如今，又執禮甚恭，更加讓人心中升出好感。
因此，即便張紘還並沒答應要接見孫策，那書童依舊露出笑容客氣的說道。
「有勞小兄弟了……」
孫策也是笑顏以對，目送那童子返回茅廬之中。
「主人，有客來訪。」
「自稱江東孫策，這是他的拜帖。」
那童子返回茅廬之中，立即向家主張紘稟報導。
「孫策？」
「吾服孝在家，不宜見客。」
「你自去回絕。」
張紘中年模樣，一身孝服，聞言幾乎頭也不抬便要回絕。
孫策少年成名，不過享譽揚州一地而已。
而張紘可是三公親自徵辟都求而不得的名士，享譽天下。
自然並不將這個與他相比可以說是乳臭未乾的年輕人放在心上。
「是……」
那書童見狀，即便再是對孫策有好感也不敢再多言，拿著拜帖便要返身回絕孫策。
「且慢！」
但是張紘身旁一名年紀稍長一些的中年文士聞言卻抬手止住那童子。
「江東孫策？」
「可是那破虜將軍孫堅之子？」
「正是此人。」
這中年文士雖是客人，但是那童子卻知曉其人是與張紘齊名，同為徐州士人領袖之一的張昭，因此不敢怠慢，連連回答。
「子綱，你有所不知，這個孫策最近幾日倒是在壽春大出風頭。」
「其人既是孫破虜之後，就算你今日不願意見他，也將名帖留下，也好留個善緣。」
張昭得到書童確定之後，卻不由笑著對張紘勸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