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江賊肆虐
「哦？」
「子布（張昭表字）向來自負，少有能入你法眼之人，我亦不能相比。」
「今日為何會對一個十來歲的少年郎如此上心？」
張紘聞言反而生出一絲好奇之心。
「子綱，你久居江都茅廬守孝有所不知，我昨日方從壽春訪友而回，恰是聽聞了這孫策的壯舉。」
張昭聞言便笑著將孫策於袁術筵宴之中，掌摑陳紀、舌戰楊弘，以傳國玉璽換取袁術支持為父報仇之事詳細的講述了一遍。
「單刀赴會是其膽識。」
「掌摑陳紀是其彪悍。」
「舌辯楊弘是其口才」
「捨棄玉璽為其父報仇，又是其孝心果決。」
「如此智勇雙全、性情純良的少年郎，要是讓他再成長几年，只怕你我二人將來面對他時都要黯然失色嘍。」
也許是因為孫策對袁術的戲耍讓張昭側目。
亦或是孫策愛恨分明的性格讓張昭喜愛。
談及孫策在壽春的所作所為，張昭難得的大加讚賞，言語之中全是欣賞之意。
「呵呵，聽子布如此說來，這孫策倒是個有所決斷的少年郎，並非尋常紈絝子弟。」
「既如此，且將孫策的書帖留下，替我感謝他的來訪，只是言明吾戴孝在身，不便見客，請他回去吧。」
張紘聽完，也不由露出一絲欣賞的笑容。
不過，也只是如此而已了。
面對三公這等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極人臣之人的招攬，張紘都是毫不猶豫的斷然拒絕。
自然也沒有理由輕易拜倒在一個前途未卜的少年郎門下。
「是……」
那書童留下名帖之後，恭聲而退。
可等張紘翻開名帖，看著官職一行，並不是袁術所封的折衝校尉，而是受封於太傅馬日磾的懷義校尉之時，雙眼卻不由一亮，喃喃自語道。
「倒是有些意思……」
……
「真是沒有意思！」
「伯符你以禮相待，親自遞帖拜見。」
「可那張紘卻擺起了譜子，不僅不親自迎接，連面都沒露，派一個書童就打發了你我。」
「若非伯符你攔著，我定要讓這張紘明白孫氏的武烈不是可以輕易怠慢的！」
返回壽春的官道之上，孫河依舊憤憤不平。
「不是好歹收下了名帖嗎？」
「一回生二回熟嘛……」
「今後咱們多來幾次，未必就不能精誠所至感化那張紘。」
不過孫策卻依舊樂呵呵的，面上根本看不出一絲挫敗之色。
歷史上，前任也是幾次三番拜見張紘都不得見，最後硬是逼得張紘沒辦法，勉強一見。
之後又是劉備附身，一通哭泣賭咒發誓，這才令張紘感到赤誠之心，與張昭一道出山相助。
自己這第一回就已經遞交了名帖，算是留下了個由頭。
過去東漢雖然腐朽，諸如張紘這等隱居的名士即便不大隱於朝，也可以中隱於市。
可如今之天下乃是大爭之世。
世人皆置身棋局，淪為棋子，個人的命運也早已經不在自己手中。
除非徹底小隱於野，遁入山林當個野人，與世隔絕。
不然的話，遲早要做出選擇。
要麼歸順本地諸侯，要麼避禍他鄉，選擇其他的諸侯。
獨善其身是只有極少數人才能擁有的幸運。
孫策明白。
張紘不見自己是因為現在的自己還不足以成為他的選擇。
不過收下自己的拜帖，卻代表著自己卻成為了他的選擇之一。
只要今後，自己表現出足夠的實力和誠意。
未必不能將「之一」二字省去。
孫河還欲再說什麼。
忽然被前方一陣喊殺聲所驚擾。
而孫策也幾乎同時發現了異狀。
孫河是跟隨孫堅刀槍劍雨之中摸爬滾打出來的猛將。
而孫策不論從前任初繼承的記憶經驗還是前世從底層一路拼殺到高層的經歷，只會在孫河之上。
二人對視一眼，立即握緊兵器策馬向前奔襲而去。
無論前方是何狀況，眼下最緊迫的就是搞清是何人在廝殺，以及雙方身份。
廝殺聲距離二人並不遠，幾乎片刻之後，二人便策馬踏入了戰圈邊緣。
只見一夥四五十人的江賊模樣的匪徒正在圍攻另外一夥商旅。
那商旅只有一輛馬車十幾名護衛。
此刻羊入虎口，已經傷亡慘重，只剩下七八人還有戰鬥力，紛紛一臉絕望的圍攏在馬超周圍艱難抵禦著江賊的屠殺。
戰圈周圍歪歪扭扭的丟下十餘具屍體，大多都是護衛大半，只有少數江賊屍體。
情況顯然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
孫氏的歷史幾乎就是一個與江賊盤根錯節的故事。
孫氏的奠基人孫堅就是年輕之時偶遇一夥膽大妄為在岸邊堂而皇之分贓的江賊。
孫堅藝高人膽大，竟然獨自一人偽裝出招呼同伴的模樣，衝上前去當場斬殺了數名被震懾住的江賊，自此因功開始了自己二十年勇猛無前的仕途。
沒想到今日，孫氏第二代繼承人初出茅廬，卻又被一夥江賊擋住去路。
「是江賊正在襲擊商旅。」
「朝廷暗弱不說，這徐州牧陶謙老兒也實在是無能之輩。」
「竟然放任江賊在徐州境內堂而皇之的上岸截殺商旅。」
「伯符，怎麼辦？」
「是否上前幫手？」
孫河並未多想，立即向孫策詢問道。
江賊雖然人多勢眾，但是孫河自己一人都毫無懼色，更不用說還有孫策這樣戰力更在自己之上的狠人。
而若是原本熱血衝動的前任，自然也會想也不想便帶著孫河拔刀相助。
只是如今煥然一新的孫策身體之內的卻是一顆蒼老冷靜且將謹慎幾乎刻入骨髓的靈魂。
「我們與呂范有約在先，不要因為細枝末節誤了大事。」
孫策腦海中忽然浮現出前任在歷史中的死因，壓下年輕的身體內不斷湧現出的衝動，沉聲說道。
「這……」
孫河聞言一愣，似乎第一天認識孫策一般深深看了其人一眼。
不過，既然孫策已經下達了命令，已經擁有了人臣覺悟的孫河自然不可能反對，還是將已經拔出了一半的利劍重新入鞘。
可就在二人準備置身事外，悄然離去之時，卻還是被戰局中的雙方同時發現。
有的時候就是這樣事與願違。
人不去惹事，但是卻不能避免事情主動找上門來。
……
「子布（張昭表字）向來自負，少有能入你法眼之人，我亦不能相比。」
「今日為何會對一個十來歲的少年郎如此上心？」
張紘聞言反而生出一絲好奇之心。
「子綱，你久居江都茅廬守孝有所不知，我昨日方從壽春訪友而回，恰是聽聞了這孫策的壯舉。」
張昭聞言便笑著將孫策於袁術筵宴之中，掌摑陳紀、舌戰楊弘，以傳國玉璽換取袁術支持為父報仇之事詳細的講述了一遍。
「單刀赴會是其膽識。」
「掌摑陳紀是其彪悍。」
「舌辯楊弘是其口才」
「捨棄玉璽為其父報仇，又是其孝心果決。」
「如此智勇雙全、性情純良的少年郎，要是讓他再成長几年，只怕你我二人將來面對他時都要黯然失色嘍。」
也許是因為孫策對袁術的戲耍讓張昭側目。
亦或是孫策愛恨分明的性格讓張昭喜愛。
談及孫策在壽春的所作所為，張昭難得的大加讚賞，言語之中全是欣賞之意。
「呵呵，聽子布如此說來，這孫策倒是個有所決斷的少年郎，並非尋常紈絝子弟。」
「既如此，且將孫策的書帖留下，替我感謝他的來訪，只是言明吾戴孝在身，不便見客，請他回去吧。」
張紘聽完，也不由露出一絲欣賞的笑容。
不過，也只是如此而已了。
面對三公這等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極人臣之人的招攬，張紘都是毫不猶豫的斷然拒絕。
自然也沒有理由輕易拜倒在一個前途未卜的少年郎門下。
「是……」
那書童留下名帖之後，恭聲而退。
可等張紘翻開名帖，看著官職一行，並不是袁術所封的折衝校尉，而是受封於太傅馬日磾的懷義校尉之時，雙眼卻不由一亮，喃喃自語道。
「倒是有些意思……」
……
「真是沒有意思！」
「伯符你以禮相待，親自遞帖拜見。」
「可那張紘卻擺起了譜子，不僅不親自迎接，連面都沒露，派一個書童就打發了你我。」
「若非伯符你攔著，我定要讓這張紘明白孫氏的武烈不是可以輕易怠慢的！」
返回壽春的官道之上，孫河依舊憤憤不平。
「不是好歹收下了名帖嗎？」
「一回生二回熟嘛……」
「今後咱們多來幾次，未必就不能精誠所至感化那張紘。」
不過孫策卻依舊樂呵呵的，面上根本看不出一絲挫敗之色。
歷史上，前任也是幾次三番拜見張紘都不得見，最後硬是逼得張紘沒辦法，勉強一見。
之後又是劉備附身，一通哭泣賭咒發誓，這才令張紘感到赤誠之心，與張昭一道出山相助。
自己這第一回就已經遞交了名帖，算是留下了個由頭。
過去東漢雖然腐朽，諸如張紘這等隱居的名士即便不大隱於朝，也可以中隱於市。
可如今之天下乃是大爭之世。
世人皆置身棋局，淪為棋子，個人的命運也早已經不在自己手中。
除非徹底小隱於野，遁入山林當個野人，與世隔絕。
不然的話，遲早要做出選擇。
要麼歸順本地諸侯，要麼避禍他鄉，選擇其他的諸侯。
獨善其身是只有極少數人才能擁有的幸運。
孫策明白。
張紘不見自己是因為現在的自己還不足以成為他的選擇。
不過收下自己的拜帖，卻代表著自己卻成為了他的選擇之一。
只要今後，自己表現出足夠的實力和誠意。
未必不能將「之一」二字省去。
孫河還欲再說什麼。
忽然被前方一陣喊殺聲所驚擾。
而孫策也幾乎同時發現了異狀。
孫河是跟隨孫堅刀槍劍雨之中摸爬滾打出來的猛將。
而孫策不論從前任初繼承的記憶經驗還是前世從底層一路拼殺到高層的經歷，只會在孫河之上。
二人對視一眼，立即握緊兵器策馬向前奔襲而去。
無論前方是何狀況，眼下最緊迫的就是搞清是何人在廝殺，以及雙方身份。
廝殺聲距離二人並不遠，幾乎片刻之後，二人便策馬踏入了戰圈邊緣。
只見一夥四五十人的江賊模樣的匪徒正在圍攻另外一夥商旅。
那商旅只有一輛馬車十幾名護衛。
此刻羊入虎口，已經傷亡慘重，只剩下七八人還有戰鬥力，紛紛一臉絕望的圍攏在馬超周圍艱難抵禦著江賊的屠殺。
戰圈周圍歪歪扭扭的丟下十餘具屍體，大多都是護衛大半，只有少數江賊屍體。
情況顯然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
孫氏的歷史幾乎就是一個與江賊盤根錯節的故事。
孫氏的奠基人孫堅就是年輕之時偶遇一夥膽大妄為在岸邊堂而皇之分贓的江賊。
孫堅藝高人膽大，竟然獨自一人偽裝出招呼同伴的模樣，衝上前去當場斬殺了數名被震懾住的江賊，自此因功開始了自己二十年勇猛無前的仕途。
沒想到今日，孫氏第二代繼承人初出茅廬，卻又被一夥江賊擋住去路。
「是江賊正在襲擊商旅。」
「朝廷暗弱不說，這徐州牧陶謙老兒也實在是無能之輩。」
「竟然放任江賊在徐州境內堂而皇之的上岸截殺商旅。」
「伯符，怎麼辦？」
「是否上前幫手？」
孫河並未多想，立即向孫策詢問道。
江賊雖然人多勢眾，但是孫河自己一人都毫無懼色，更不用說還有孫策這樣戰力更在自己之上的狠人。
而若是原本熱血衝動的前任，自然也會想也不想便帶著孫河拔刀相助。
只是如今煥然一新的孫策身體之內的卻是一顆蒼老冷靜且將謹慎幾乎刻入骨髓的靈魂。
「我們與呂范有約在先，不要因為細枝末節誤了大事。」
孫策腦海中忽然浮現出前任在歷史中的死因，壓下年輕的身體內不斷湧現出的衝動，沉聲說道。
「這……」
孫河聞言一愣，似乎第一天認識孫策一般深深看了其人一眼。
不過，既然孫策已經下達了命令，已經擁有了人臣覺悟的孫河自然不可能反對，還是將已經拔出了一半的利劍重新入鞘。
可就在二人準備置身事外，悄然離去之時，卻還是被戰局中的雙方同時發現。
有的時候就是這樣事與願違。
人不去惹事，但是卻不能避免事情主動找上門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