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瞞天過海
「大師，白兄是何時離開寺中的？」
李崖推開方丈室的門，開門見山問道。
「白施主一早便往江州去了，此時約莫已經到了州衙。」
對於李崖突然而來的詢問，覺苦大師雖然有些詫異，但還是認真回答道。
「一早就走了嗎？」李崖喃喃自語。
以現在的交通條件，他自然是追不上白居易。
李崖這下真的有點搞不懂秦時月了。
按道理，他策劃東林寺這麼一出，白居易必然會前往州府衙門和刺史商談。
之前鄱陽湖水顧秋水曾和自己說過，真正的山水之神都會在體內形成和地域相關的歲月烙印，即便剝奪了權柄，依然能夠操控區域內的歲月之力。
秦時月是上任廬山之神，那這次時光回溯的區域應該就是被限制在廬山範圍。
白居易若是離開了廬山，他應當也無計可施了！
難道他的目標另有其人？
李崖看了一眼覺苦法師。
如今廬山之上，聲名最盛的除了白居易，應該就是這老和尚了吧？
但隨即李崖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吳雨果爺爺說過，青史留名越重，施展奪歲月而獲取光陰就越多。
覺苦大師？
說難聽一點，還比不上李白詩里的岑夫子，丹丘生，便是連汪倫都不如。
再說，奪歲月奪的是目標剩餘的壽數，這老和尚雖然看上去精神矍鑠，但畢竟年紀在這，也活不了多少年了。
無論怎麼想，這個年代，山裡的目標，有且只有白居易啊！
「施主，可是有什麼疑難之處？」見李崖一臉疑惑的模樣，覺苦大師問道。
李崖苦笑著搖了搖頭。
覺苦大師卻似乎誤解了李崖的意思，寬慰道：「施主可是擔心明遠那孽徒的同黨生事，對白施主不利？」
「白施主雖然隱居山中，但刺史大人也派遣了護衛。此行江州，護衛在側，定當無虞！」
大和尚一語驚醒夢中人！
對！
白居易出了廬山的話秦時月就沒有法子，但如果他出不了呢？
別說什麼護衛，以秦時月的手段，只要他有心，唐朝的幾個護衛完全攔不住！
「大師，快，派人沿官道搜索，看看有沒有白兄的蹤跡！」李崖連忙說道。
覺苦大師眉頭蹙起，但見李崖認真的模樣，當即點了點頭，出門安排去了。
……
覺苦走出禪房，李崖則重新開始復盤整個事件，想找出自己遺漏的地方。
毫無疑問，秦時月要做的事情是奪歲月，目標是白居易。
而奪歲月想要施展，就必須完成兩個先決條件。
其一，是製造一起歷史上沒有的大事件，以此混淆時間線。
其二，則是製造時空渦流，進行奪歲月之後光陰的收取。
借東林寺圓法之死挑起佛道之戰，正是為了第一個目的。
但如果這是障眼法，那這個時間點還有什麼事件能夠達到混淆時間線的目的呢？
李崖聽著門外隱約傳來的誦經之聲，努力讓自己心思平靜下來。
這時，覺苦方丈走了回來。
「施主，貧僧已經派人出去查探白施主的行蹤，想來午時之前便會有回報，施主勿要操心。」
李崖點點頭：「辛苦大師了。」
「施主客氣了，本是敝寺禍事在先，施主和白施主操勞在後，貧僧驅使幾名弟子以作協從，何談辛苦。」
李崖聞言，正欲再說什麼，突然聽到前殿處鼓樂笙歌大作，原本還隱約聽到的唱贊之聲猛然響亮起來，好奇問道：「大師，前面是發生何事了？」
覺苦方丈朝前殿方向看了一眼，說道：「今日是覺無師弟說《圓覺經》，此時是正在迎奉佛寶，故而有此聲勢。」
「佛寶？」
「乃是不動明王所持的一柄寶劍，是我寺開宗之祖慧遠禪師親自加持過的一道法器，據說慧遠祖師曾持此劍斬妖除魔。」
李崖禮貌地笑了笑，不予置評。
覺苦見李崖這表情，自然明白他心裡不信，於是解釋道：「這等鬼怪之事，也是口耳相傳。」
「不過那柄寶劍倒確實有神異之處。」
李崖知道自己的表情出賣了自己，也不好拂老和尚的談興，道：「倒不知有何神異？」
覺苦斟酌了片刻，說道：「山中靈氣充足，自然少不得山精地怪。」
「寺中典籍常有記載，或是樵夫，或是獵戶，偶爾能聽見山中低語，亦或者鬼影幢幢，以為是鬼神之屬，恐懼萬分。」
「但有本寺僧人持寶劍前往，那低語立止，鬼影消散。」
「不瞞施主，貧僧就曾持劍鎮壓過數次山中異象。」
尋常人若是聽覺苦這麼說，定然就當個神話故事，但這話聽在李崖耳中，卻是另一番認知。
山中低語、鬼影幢幢？
這不就是典型的時空漣漪嗎？
持劍就能鎮壓異象，那也就是說那柄劍可以撫平時間漣漪？
劍是東林寺開寺之祖慧遠和尚留下的？
突然間，李崖腦海中冒出一個大膽的猜測。
難道慧遠和尚也是一任廬山山神？
「東林寺底蘊深厚，有這等神器倒也不意外。」既然可能是同行前輩，李崖自然不吝誇讚。
覺苦方丈也笑著互捧道：「兩位白鹿先生學究天人，如今又有施主這般天才俊逸的傳人。」
「施主年紀尚小，但假以時日，必然名傳天下。」
「到時候開山授徒，再造一方儒門基業，將白鹿之名留於青史也未可知啊！」
李崖正要開口客氣，突然一個激靈。
儒門基業！
留名青史！
李崖眼中一亮。
白鹿洞書院自然是名垂青史的。
從現在這個時代往後再推100餘年，五代洞主李善道開院講學，史稱「廬山國學」，與國子監齊名，其後數百年間，培養了大批人才。
其中便有南宋宰相江萬里，《天工開物》作者宋應星。
此外在白鹿洞書院講學的大儒更是如同天上繁星，其中不乏朱熹、陸九淵、王守仁這等大家。
可以說一座白鹿洞，半部儒門史。
如果毀掉現在還處在雛形的白鹿洞，那白鹿洞書院在歷史上還會不會出現？
若是白鹿洞書院沒了，那也足夠讓時間線陷入混淆！
偏偏自己占據了本應該守在白鹿洞的李不曲之身，跑來了東林寺！
所以，秦時月一開始的目標，就是白鹿洞！
李崖猛然站起身。
就在此時，在陣陣梵音唱誦中，李崖突然聽到似是遠處傳來的一聲巨響。
那是現代才能聽到的爆炸聲！
李崖推開方丈室的門，開門見山問道。
「白施主一早便往江州去了，此時約莫已經到了州衙。」
對於李崖突然而來的詢問，覺苦大師雖然有些詫異，但還是認真回答道。
「一早就走了嗎？」李崖喃喃自語。
以現在的交通條件，他自然是追不上白居易。
李崖這下真的有點搞不懂秦時月了。
按道理，他策劃東林寺這麼一出，白居易必然會前往州府衙門和刺史商談。
之前鄱陽湖水顧秋水曾和自己說過，真正的山水之神都會在體內形成和地域相關的歲月烙印，即便剝奪了權柄，依然能夠操控區域內的歲月之力。
秦時月是上任廬山之神，那這次時光回溯的區域應該就是被限制在廬山範圍。
白居易若是離開了廬山，他應當也無計可施了！
難道他的目標另有其人？
李崖看了一眼覺苦法師。
如今廬山之上，聲名最盛的除了白居易，應該就是這老和尚了吧？
但隨即李崖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吳雨果爺爺說過，青史留名越重，施展奪歲月而獲取光陰就越多。
覺苦大師？
說難聽一點，還比不上李白詩里的岑夫子，丹丘生，便是連汪倫都不如。
再說，奪歲月奪的是目標剩餘的壽數，這老和尚雖然看上去精神矍鑠，但畢竟年紀在這，也活不了多少年了。
無論怎麼想，這個年代，山裡的目標，有且只有白居易啊！
「施主，可是有什麼疑難之處？」見李崖一臉疑惑的模樣，覺苦大師問道。
李崖苦笑著搖了搖頭。
覺苦大師卻似乎誤解了李崖的意思，寬慰道：「施主可是擔心明遠那孽徒的同黨生事，對白施主不利？」
「白施主雖然隱居山中，但刺史大人也派遣了護衛。此行江州，護衛在側，定當無虞！」
大和尚一語驚醒夢中人！
對！
白居易出了廬山的話秦時月就沒有法子，但如果他出不了呢？
別說什麼護衛，以秦時月的手段，只要他有心，唐朝的幾個護衛完全攔不住！
「大師，快，派人沿官道搜索，看看有沒有白兄的蹤跡！」李崖連忙說道。
覺苦大師眉頭蹙起，但見李崖認真的模樣，當即點了點頭，出門安排去了。
……
覺苦走出禪房，李崖則重新開始復盤整個事件，想找出自己遺漏的地方。
毫無疑問，秦時月要做的事情是奪歲月，目標是白居易。
而奪歲月想要施展，就必須完成兩個先決條件。
其一，是製造一起歷史上沒有的大事件，以此混淆時間線。
其二，則是製造時空渦流，進行奪歲月之後光陰的收取。
借東林寺圓法之死挑起佛道之戰，正是為了第一個目的。
但如果這是障眼法，那這個時間點還有什麼事件能夠達到混淆時間線的目的呢？
李崖聽著門外隱約傳來的誦經之聲，努力讓自己心思平靜下來。
這時，覺苦方丈走了回來。
「施主，貧僧已經派人出去查探白施主的行蹤，想來午時之前便會有回報，施主勿要操心。」
李崖點點頭：「辛苦大師了。」
「施主客氣了，本是敝寺禍事在先，施主和白施主操勞在後，貧僧驅使幾名弟子以作協從，何談辛苦。」
李崖聞言，正欲再說什麼，突然聽到前殿處鼓樂笙歌大作，原本還隱約聽到的唱贊之聲猛然響亮起來，好奇問道：「大師，前面是發生何事了？」
覺苦方丈朝前殿方向看了一眼，說道：「今日是覺無師弟說《圓覺經》，此時是正在迎奉佛寶，故而有此聲勢。」
「佛寶？」
「乃是不動明王所持的一柄寶劍，是我寺開宗之祖慧遠禪師親自加持過的一道法器，據說慧遠祖師曾持此劍斬妖除魔。」
李崖禮貌地笑了笑，不予置評。
覺苦見李崖這表情，自然明白他心裡不信，於是解釋道：「這等鬼怪之事，也是口耳相傳。」
「不過那柄寶劍倒確實有神異之處。」
李崖知道自己的表情出賣了自己，也不好拂老和尚的談興，道：「倒不知有何神異？」
覺苦斟酌了片刻，說道：「山中靈氣充足，自然少不得山精地怪。」
「寺中典籍常有記載，或是樵夫，或是獵戶，偶爾能聽見山中低語，亦或者鬼影幢幢，以為是鬼神之屬，恐懼萬分。」
「但有本寺僧人持寶劍前往，那低語立止，鬼影消散。」
「不瞞施主，貧僧就曾持劍鎮壓過數次山中異象。」
尋常人若是聽覺苦這麼說，定然就當個神話故事，但這話聽在李崖耳中，卻是另一番認知。
山中低語、鬼影幢幢？
這不就是典型的時空漣漪嗎？
持劍就能鎮壓異象，那也就是說那柄劍可以撫平時間漣漪？
劍是東林寺開寺之祖慧遠和尚留下的？
突然間，李崖腦海中冒出一個大膽的猜測。
難道慧遠和尚也是一任廬山山神？
「東林寺底蘊深厚，有這等神器倒也不意外。」既然可能是同行前輩，李崖自然不吝誇讚。
覺苦方丈也笑著互捧道：「兩位白鹿先生學究天人，如今又有施主這般天才俊逸的傳人。」
「施主年紀尚小，但假以時日，必然名傳天下。」
「到時候開山授徒，再造一方儒門基業，將白鹿之名留於青史也未可知啊！」
李崖正要開口客氣，突然一個激靈。
儒門基業！
留名青史！
李崖眼中一亮。
白鹿洞書院自然是名垂青史的。
從現在這個時代往後再推100餘年，五代洞主李善道開院講學，史稱「廬山國學」，與國子監齊名，其後數百年間，培養了大批人才。
其中便有南宋宰相江萬里，《天工開物》作者宋應星。
此外在白鹿洞書院講學的大儒更是如同天上繁星，其中不乏朱熹、陸九淵、王守仁這等大家。
可以說一座白鹿洞，半部儒門史。
如果毀掉現在還處在雛形的白鹿洞，那白鹿洞書院在歷史上還會不會出現？
若是白鹿洞書院沒了，那也足夠讓時間線陷入混淆！
偏偏自己占據了本應該守在白鹿洞的李不曲之身，跑來了東林寺！
所以，秦時月一開始的目標，就是白鹿洞！
李崖猛然站起身。
就在此時，在陣陣梵音唱誦中，李崖突然聽到似是遠處傳來的一聲巨響。
那是現代才能聽到的爆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