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地獄無門
李崖衝出了方丈室，順著那爆炸的聲音遠眺，就見在山的另一邊，有一道黑煙直衝天空。
「施主，那是……」
此時覺苦方丈也跟著走了出來，見到遠處天空的異象，面露驚色。
「是白鹿洞！」李崖冷聲道。
秦時月，把白鹿洞給炸了！
還不等覺苦方丈再說什麼，就見一健壯武僧快步沖了進來，跑到覺苦方丈面前方才停下腳步。
「方丈，不好了。」
覺苦面色再度一變：「不是讓你去尋白施主嗎？怎麼不好了？」
那武僧連忙道：「弟子和諸師弟沿官道追尋白施主，方走出四五里地，就在官道旁的小樹林中聽到呼救之聲，等我等趕去，發現竟然是護衛白施主的州府衙役。」
「他們說受到了算計，白施主被人擄走！」
「至今下落不明。」
「是以弟子快馬回來報信。」
這下覺苦方丈徹底慌了神。
白居易名滿天下，此番又是為他東林寺之事奔波，若真出了意外，他幾十年的修為也承擔不起啊！
突然間，覺苦方丈想到了什麼，猛然回頭，就看到站在身邊的李崖，連忙合十道：「施主，可有對策？」
李崖輕輕點了點頭。
「大師莫慌，我知道白兄被擄去了何處。」
「勞煩調派一隊武僧，與我前去救出白兄。」
覺苦聞言，連忙點頭：「這個自然。」
隨即，他望向回來報信的健壯武僧，說道：「明悟，你帶上一隊武僧，聽憑李施主吩咐。」
「弟子領命！」
這叫明悟的武僧效率很高，不一會就組織了一支十八人的武僧隊伍，站在了李崖面前。
李崖也不耽誤，直接帶著眾武僧朝著白鹿洞而去。
……
山路崎嶇，自然走不了快馬。
李崖帶著一群健壯和尚徒步而行。
好在這具身體的素質也十分不錯，讓他與眾僧一起時也沒有掉隊的傾向。
這一邊走，李崖腦海中一邊將整件事都串聯了起來，大致猜到了秦時月的完整計劃。
正如之前判斷的那樣，秦時月或許從一開始打的就是白鹿洞的主意。
其實說到底，李崖是被思維慣性給帶偏了。
自從知道奪歲月這門禁術之後，因為身處在圓法之死的案件中，所以他的注意力一直在所謂的混淆時間線上。
他忽略了奪歲月的另一個條件——時空渦流。
必須在時空渦流的環境中刺殺白居易，才能剝離白居易的歲月印記，獲得白居易的剩餘光陰。
打個粗俗的比方，好比秦時月殺豬，想要的是豬血，那你就必須準備好盆來接，不然血就都流到地上浪費了。
那個盆，就是時空渦流。
所謂的時空渦流，其實就是時空漣漪的擴大版。
這個時候，李崖才想起之前廬山之上時空漣漪陡然多了起來的事情。
毫無疑問，這背後定然也是秦時月所為。
他的目的，是製造多起時空漣漪事件，擾動時空，最終凝聚成更大的時空渦流。
現在想來，秦時月選擇的時空渦流製造地點，正是白鹿洞書院！
所以他最後選擇在白鹿洞書院發動時光回溯，把自己也卷到了唐朝。
現在他炸了白鹿洞，想要抹掉歷史上白鹿洞書院的存在，同時又在白鹿洞原址凝聚出時空渦流。
奪歲月的兩個條件已經達成！
剩下的，就是殺白居易了！
毫無疑問，白居易此時定然就在白鹿洞！
想到這裡，李崖不由得又加快了幾分腳步。
……
廬山，白鹿洞。
原本有著萬卷藏書的數間房舍已成一片廢墟，火焰正在熊熊燃燒。
廢墟之前，有一個中年人盤腿而坐，那人看上去儒雅端正，只是眉心處有一塊仿如山峰的黑色疤痕，讓人看上去十分不舒服。
在他腳下，則是一身儒袍裝束的中年文士，此時雖然被捆綁著，但一雙眼睛如利劍一般看向那中年人。
這被捆著的中年文士，自然就是失蹤的白居易了。
白居易目光看著那白鹿洞廢墟，半晌後才回過神來。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般宛如天罰的場景，只是轟隆一聲巨響，房屋倒塌，山石崩碎。
「閣下是道門之人？」白居易問道。
那中年人沉默不語。
「閣下可是藩鎮之人？」白居易又問道。
中年人依然不語。
「閣下想要殺我嗎？」白居易再次開口。
這一次，中年人終於有了反應，他看了看白居易，點了點頭：「對。」
白居易卻挑了挑眉：「白某自問有些詩才，但於天下大勢卻不過無足輕重的一小卒而已。閣下如此煞費苦心要殺我，不知為何？」
「你很有名，這就足夠了。」中年人淡淡道。
白居易蹙眉：「閣下理由真是新奇。」
「既然如此，那要殺就殺，又何必帶我來此展現雷霆手段恫嚇於我？」
中年人搖了搖頭：「你想多了。」
「帶你來，是必須在這裡殺你。」
「現在不殺你，是時機還未到。」
「耐心點，再等等。」
正說話間，中年人突然看向一個方向，嘴裡「嘖」了一聲。
白居易見狀，也偏頭望去，很快，他就看到山路上出現了一群人，正是李崖和眾武僧。
白居易心中大喜，高聲喊道：「賢弟！賢弟！」
李崖此時自然也看到了白居易。
他先是看到白鹿洞廢墟，心中暗嘆一聲，又聽到白居易的高呼，心中又鬆了一口氣。
白大爺，你沒死，一切都有扭轉的可能！
隨即，他就看到了那個朝他看來的中年人。
距離對方十幾米的時候，李崖示意眾僧停了下來。
「秦時月？」李崖開口道。
之前見秦時月，他身上都瀰漫著濃郁的歲月之力，看不清楚樣貌，這次還是第一次看到對方的長相。
「是我！」那中年人點了點頭，「什麼時候猜到我的計劃的？」
「就在剛才。」
秦時月笑了笑，站起身來：「我之前對你的提議，依然有效。」
李崖眉頭一挑，明白秦時月是指只要自己不干涉他的行動，未來會給自己一億美金的酬勞。
「為什麼沒有動手？」李崖沒有回答秦時月，反而問起另一個問題，「在我來之前殺死白居易，不就不用和我談條件了嗎？」
白居易：？？？
「時間沒到啊。」秦時月搖了搖頭，「炸了白鹿洞後，自然可以混淆時間線，但這個過程還是需要一點時間的。」
「你來的比我想像的快。」
「那你就沒有機會了。」李崖淡淡說道，隨即對身後的武僧下令道，「營救白司馬！」
那十八名武僧立刻朝著秦時月和白居易的方向衝去。
面對這幅場景，秦時月卻是輕微嘆了一口氣，對李崖說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來投！」
「可惜了……」
「施主，那是……」
此時覺苦方丈也跟著走了出來，見到遠處天空的異象，面露驚色。
「是白鹿洞！」李崖冷聲道。
秦時月，把白鹿洞給炸了！
還不等覺苦方丈再說什麼，就見一健壯武僧快步沖了進來，跑到覺苦方丈面前方才停下腳步。
「方丈，不好了。」
覺苦面色再度一變：「不是讓你去尋白施主嗎？怎麼不好了？」
那武僧連忙道：「弟子和諸師弟沿官道追尋白施主，方走出四五里地，就在官道旁的小樹林中聽到呼救之聲，等我等趕去，發現竟然是護衛白施主的州府衙役。」
「他們說受到了算計，白施主被人擄走！」
「至今下落不明。」
「是以弟子快馬回來報信。」
這下覺苦方丈徹底慌了神。
白居易名滿天下，此番又是為他東林寺之事奔波，若真出了意外，他幾十年的修為也承擔不起啊！
突然間，覺苦方丈想到了什麼，猛然回頭，就看到站在身邊的李崖，連忙合十道：「施主，可有對策？」
李崖輕輕點了點頭。
「大師莫慌，我知道白兄被擄去了何處。」
「勞煩調派一隊武僧，與我前去救出白兄。」
覺苦聞言，連忙點頭：「這個自然。」
隨即，他望向回來報信的健壯武僧，說道：「明悟，你帶上一隊武僧，聽憑李施主吩咐。」
「弟子領命！」
這叫明悟的武僧效率很高，不一會就組織了一支十八人的武僧隊伍，站在了李崖面前。
李崖也不耽誤，直接帶著眾武僧朝著白鹿洞而去。
……
山路崎嶇，自然走不了快馬。
李崖帶著一群健壯和尚徒步而行。
好在這具身體的素質也十分不錯，讓他與眾僧一起時也沒有掉隊的傾向。
這一邊走，李崖腦海中一邊將整件事都串聯了起來，大致猜到了秦時月的完整計劃。
正如之前判斷的那樣，秦時月或許從一開始打的就是白鹿洞的主意。
其實說到底，李崖是被思維慣性給帶偏了。
自從知道奪歲月這門禁術之後，因為身處在圓法之死的案件中，所以他的注意力一直在所謂的混淆時間線上。
他忽略了奪歲月的另一個條件——時空渦流。
必須在時空渦流的環境中刺殺白居易，才能剝離白居易的歲月印記，獲得白居易的剩餘光陰。
打個粗俗的比方，好比秦時月殺豬，想要的是豬血，那你就必須準備好盆來接，不然血就都流到地上浪費了。
那個盆，就是時空渦流。
所謂的時空渦流，其實就是時空漣漪的擴大版。
這個時候，李崖才想起之前廬山之上時空漣漪陡然多了起來的事情。
毫無疑問，這背後定然也是秦時月所為。
他的目的，是製造多起時空漣漪事件，擾動時空，最終凝聚成更大的時空渦流。
現在想來，秦時月選擇的時空渦流製造地點，正是白鹿洞書院！
所以他最後選擇在白鹿洞書院發動時光回溯，把自己也卷到了唐朝。
現在他炸了白鹿洞，想要抹掉歷史上白鹿洞書院的存在，同時又在白鹿洞原址凝聚出時空渦流。
奪歲月的兩個條件已經達成！
剩下的，就是殺白居易了！
毫無疑問，白居易此時定然就在白鹿洞！
想到這裡，李崖不由得又加快了幾分腳步。
……
廬山，白鹿洞。
原本有著萬卷藏書的數間房舍已成一片廢墟，火焰正在熊熊燃燒。
廢墟之前，有一個中年人盤腿而坐，那人看上去儒雅端正，只是眉心處有一塊仿如山峰的黑色疤痕，讓人看上去十分不舒服。
在他腳下，則是一身儒袍裝束的中年文士，此時雖然被捆綁著，但一雙眼睛如利劍一般看向那中年人。
這被捆著的中年文士，自然就是失蹤的白居易了。
白居易目光看著那白鹿洞廢墟，半晌後才回過神來。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般宛如天罰的場景，只是轟隆一聲巨響，房屋倒塌，山石崩碎。
「閣下是道門之人？」白居易問道。
那中年人沉默不語。
「閣下可是藩鎮之人？」白居易又問道。
中年人依然不語。
「閣下想要殺我嗎？」白居易再次開口。
這一次，中年人終於有了反應，他看了看白居易，點了點頭：「對。」
白居易卻挑了挑眉：「白某自問有些詩才，但於天下大勢卻不過無足輕重的一小卒而已。閣下如此煞費苦心要殺我，不知為何？」
「你很有名，這就足夠了。」中年人淡淡道。
白居易蹙眉：「閣下理由真是新奇。」
「既然如此，那要殺就殺，又何必帶我來此展現雷霆手段恫嚇於我？」
中年人搖了搖頭：「你想多了。」
「帶你來，是必須在這裡殺你。」
「現在不殺你，是時機還未到。」
「耐心點，再等等。」
正說話間，中年人突然看向一個方向，嘴裡「嘖」了一聲。
白居易見狀，也偏頭望去，很快，他就看到山路上出現了一群人，正是李崖和眾武僧。
白居易心中大喜，高聲喊道：「賢弟！賢弟！」
李崖此時自然也看到了白居易。
他先是看到白鹿洞廢墟，心中暗嘆一聲，又聽到白居易的高呼，心中又鬆了一口氣。
白大爺，你沒死，一切都有扭轉的可能！
隨即，他就看到了那個朝他看來的中年人。
距離對方十幾米的時候，李崖示意眾僧停了下來。
「秦時月？」李崖開口道。
之前見秦時月，他身上都瀰漫著濃郁的歲月之力，看不清楚樣貌，這次還是第一次看到對方的長相。
「是我！」那中年人點了點頭，「什麼時候猜到我的計劃的？」
「就在剛才。」
秦時月笑了笑，站起身來：「我之前對你的提議，依然有效。」
李崖眉頭一挑，明白秦時月是指只要自己不干涉他的行動，未來會給自己一億美金的酬勞。
「為什麼沒有動手？」李崖沒有回答秦時月，反而問起另一個問題，「在我來之前殺死白居易，不就不用和我談條件了嗎？」
白居易：？？？
「時間沒到啊。」秦時月搖了搖頭，「炸了白鹿洞後，自然可以混淆時間線，但這個過程還是需要一點時間的。」
「你來的比我想像的快。」
「那你就沒有機會了。」李崖淡淡說道，隨即對身後的武僧下令道，「營救白司馬！」
那十八名武僧立刻朝著秦時月和白居易的方向衝去。
面對這幅場景，秦時月卻是輕微嘆了一口氣，對李崖說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來投！」
「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