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障眼法？
東林寺。
長明蓮花燈閃爍跳躍，燈火中映射著三世佛的身影。
近百位僧人身披絳紅色袈裟，口中唱贊著佛說經文，就好像凡俗中一團團業火，燃燒著貪嗔痴。
一陣風起，吹動了寶蓋瓔珞，仿佛是佛陀走過。
主法的高僧高坐蓮台，雙手合十，口中有韻律地念誦著《大悲咒》，法相莊嚴。
水陸法會依然在進行，無人發覺寺中剛剛經歷了一場驚變。
方丈室。
「方丈師兄，聽聞明遠欲對你不利？」一名鬍子花白的老僧衝進方丈室，見到覺苦法師安然無恙，頓時心中鬆了一口氣。
圓法剛死，若是覺苦再出什麼變故，佛門如何不好說，但東林寺的佛業根基就怕是要大受挫折了。
「無妨。」覺苦搖了搖頭，「幸虧李施主提前有所安排，也算是虛驚一場。」
「只是沒想到，明遠他竟然……」
說到這，覺苦面色浮現一絲悲傷，吩咐道：「此事暫且不要告訴覺海師弟。」
「這個我自然省得。」那老僧點了點頭，又疑惑道，「圓法真的是被明遠所害？」
覺苦蹙起眉頭：「此事，應當八九不離十了。」
「只是李施主說明遠或有同黨，此時正在審問於他。」
老僧嘆了一口氣：「唉，這明遠，本是軍伍出身，覺海師弟當初收他為徒，我就心有疑慮。沒想到今日釀成如此大禍。」
「不過話說，那白鹿洞的施主倒也真是了得，僅僅一夜就查出了兇手。」
「能與名滿天下的白居易相交莫逆，倒也不愧了。」
覺苦目光看向窗外，半晌，才輕聲道：「無論如何，圓法死於我寺中。」
「明遠是我寺之人，這番關係是退卻不掉的。」
「只希望李施主能找到那同黨，多少為我們分擔一些吧。」
老僧聞言，點了點頭。
「最好如此。」
……
東林寺，某處偏僻僧舍。
明遠被五花大綁，跌坐在地上，此時房中除了他，只有李崖一人。
「我對圓法大師的死沒有興趣。」李崖淡淡說道，「我只想知道秦時月的消息。」
「他是如何蠱惑你的？」
「你們之間如何聯繫？」
「他現在在哪裡？」
明遠只是上下打量李崖，問道：「你怎麼知道秦時月？」
李崖聽出明遠這話里的意思：「你覺得我不可能知道？」
「這個世界不可能有人知道。」明遠開口，仿佛話裡帶著玄機，「這個時代，不可能有人知道。」
李崖精神一震，重新看著明遠：「你知道秦時月的來歷？」
「不對，你不是這個時代的人！」
李崖猛然反應過來。
眼前之人，赫然如自己一般，是魂穿而來的現代人！
「明遠」聞言，重新看了看李崖，隨即突然露出一抹譏諷的笑容。
「你……應該是未來的那位廬山山神吧？」
「接任秦時月位子的那個臨時工！」
「難怪可以這麼快就找到我的痕跡。」
聽到對方揭破自己的身份，李崖也不意外，只是重新坐在蒲團上，打量著明遠。
「那你能告訴我，你是誰？」
「我只是一個想為女兒延命的父親罷了。」
李崖微微蹙眉：「用秦時月奪歲月後獲得的時間？」
明遠點了點頭。
「咱們也算是他鄉遇故知。」李崖說道，「事已至此，不如我們開誠布公地談一談。」
「我不是違法亂紀的人。只要不影響秦時月的謀劃，你想問什麼，我都可以回答。」明遠倒是很爽快。
畢竟以現在的情況，他更願意和李崖這個現代人交流。若是落到那些古代人手中，說不得會讓他受什麼苦頭。
「你怎麼會成為明遠？」李崖沒有一上來就問關於秦時月的事情，他打斷循序漸進。
「具體怎麼樣我不清楚。」明遠想了想，說道，「按照秦時月的說法，明遠是我的祖宗，他出家前就留下了血脈。我與他的血脈存在歲月共鳴。」
「他帶著我回溯時光，我就『魂穿』在明遠身上了。」
「東林寺之事，他應該籌劃了許久。」
「我沒猜錯的話，他是先查到明遠的生平，覺得有可用之處，然後在現代找到我，和我提出了交易。」
「幫他完成這件事，我可以分到五年光陰。」
李崖點了點頭。
雖然他目前做不到，但他相信以山神的時光之能，確實可以做出這樣的布局。
「如今事情已經敗露，借圓法之死挑動佛道之爭的事情已然不可能了。」李崖斟酌道，「時間線也不會被干擾。」
「換句話說，明日日出後，一切都將重來。」
「圓法依然沒死，水陸法會依然正常進行。」
「你們失敗了。」
「秦時月他失敗了！」
明遠低下頭，沒有說話。
李崖繼續說道：「你現在與我合作，找到秦時月。等返回之後，我可以替你求情，不追究這次禍亂時空中你的罪過。」
「你可願意？」
明遠卻只是微微搖頭，再次閉口，不發一言起來。
李崖見到明遠這個表現，心中陡然生出不詳的預感來。
不得已，李崖只能咬牙道：「你想清楚。」
「我可以好好問你。」
「但如果把你交出去，就算僧人對你下不了狠手，稍後趕到的江州衙役可不是善心之輩。」
「雖然你是魂穿在這具肉體之上，但肉身的痛苦依然可以讓你感同身受！」
明遠目光閃爍了幾下，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大不了死便是了。」
「秦時月說過，事成之後，他會結束時光回溯，我自然回歸。但若是出了意外，這具身體死了，我的意識依然會回到現代。」
「只是我不敢賭而已。」
「但你若真我把交出去，我不賭也得賭一把了。」
李崖深深地看了看明遠，沒有再出言相激。
等等！
李崖腦海中突然一道亮光閃過。
不對！
明遠剛才說的原話是「只要不影響秦時月的謀劃，你想問什麼，我都可以回答」，這句話隱含的意思其實是：秦時月的謀劃還沒有暴露！
畢竟隨著明遠落網，道佛之爭的計劃已經失敗，也就不存在所謂的影響不影響了。
換句話說，秦時月另有謀劃！
東林寺這邊，或許是一套方案，但隨時可以變成障眼法。
猜不透秦時月的想法，那就用走迷宮的方法，從結果去推！
李崖腦中頓時浮現一個人來——
白居易！
此時李崖才意識到，白居易並不在東林寺！
長明蓮花燈閃爍跳躍，燈火中映射著三世佛的身影。
近百位僧人身披絳紅色袈裟，口中唱贊著佛說經文，就好像凡俗中一團團業火，燃燒著貪嗔痴。
一陣風起，吹動了寶蓋瓔珞，仿佛是佛陀走過。
主法的高僧高坐蓮台，雙手合十，口中有韻律地念誦著《大悲咒》，法相莊嚴。
水陸法會依然在進行，無人發覺寺中剛剛經歷了一場驚變。
方丈室。
「方丈師兄，聽聞明遠欲對你不利？」一名鬍子花白的老僧衝進方丈室，見到覺苦法師安然無恙，頓時心中鬆了一口氣。
圓法剛死，若是覺苦再出什麼變故，佛門如何不好說，但東林寺的佛業根基就怕是要大受挫折了。
「無妨。」覺苦搖了搖頭，「幸虧李施主提前有所安排，也算是虛驚一場。」
「只是沒想到，明遠他竟然……」
說到這，覺苦面色浮現一絲悲傷，吩咐道：「此事暫且不要告訴覺海師弟。」
「這個我自然省得。」那老僧點了點頭，又疑惑道，「圓法真的是被明遠所害？」
覺苦蹙起眉頭：「此事，應當八九不離十了。」
「只是李施主說明遠或有同黨，此時正在審問於他。」
老僧嘆了一口氣：「唉，這明遠，本是軍伍出身，覺海師弟當初收他為徒，我就心有疑慮。沒想到今日釀成如此大禍。」
「不過話說，那白鹿洞的施主倒也真是了得，僅僅一夜就查出了兇手。」
「能與名滿天下的白居易相交莫逆，倒也不愧了。」
覺苦目光看向窗外，半晌，才輕聲道：「無論如何，圓法死於我寺中。」
「明遠是我寺之人，這番關係是退卻不掉的。」
「只希望李施主能找到那同黨，多少為我們分擔一些吧。」
老僧聞言，點了點頭。
「最好如此。」
……
東林寺，某處偏僻僧舍。
明遠被五花大綁，跌坐在地上，此時房中除了他，只有李崖一人。
「我對圓法大師的死沒有興趣。」李崖淡淡說道，「我只想知道秦時月的消息。」
「他是如何蠱惑你的？」
「你們之間如何聯繫？」
「他現在在哪裡？」
明遠只是上下打量李崖，問道：「你怎麼知道秦時月？」
李崖聽出明遠這話里的意思：「你覺得我不可能知道？」
「這個世界不可能有人知道。」明遠開口，仿佛話裡帶著玄機，「這個時代，不可能有人知道。」
李崖精神一震，重新看著明遠：「你知道秦時月的來歷？」
「不對，你不是這個時代的人！」
李崖猛然反應過來。
眼前之人，赫然如自己一般，是魂穿而來的現代人！
「明遠」聞言，重新看了看李崖，隨即突然露出一抹譏諷的笑容。
「你……應該是未來的那位廬山山神吧？」
「接任秦時月位子的那個臨時工！」
「難怪可以這麼快就找到我的痕跡。」
聽到對方揭破自己的身份，李崖也不意外，只是重新坐在蒲團上，打量著明遠。
「那你能告訴我，你是誰？」
「我只是一個想為女兒延命的父親罷了。」
李崖微微蹙眉：「用秦時月奪歲月後獲得的時間？」
明遠點了點頭。
「咱們也算是他鄉遇故知。」李崖說道，「事已至此，不如我們開誠布公地談一談。」
「我不是違法亂紀的人。只要不影響秦時月的謀劃，你想問什麼，我都可以回答。」明遠倒是很爽快。
畢竟以現在的情況，他更願意和李崖這個現代人交流。若是落到那些古代人手中，說不得會讓他受什麼苦頭。
「你怎麼會成為明遠？」李崖沒有一上來就問關於秦時月的事情，他打斷循序漸進。
「具體怎麼樣我不清楚。」明遠想了想，說道，「按照秦時月的說法，明遠是我的祖宗，他出家前就留下了血脈。我與他的血脈存在歲月共鳴。」
「他帶著我回溯時光，我就『魂穿』在明遠身上了。」
「東林寺之事，他應該籌劃了許久。」
「我沒猜錯的話，他是先查到明遠的生平，覺得有可用之處，然後在現代找到我，和我提出了交易。」
「幫他完成這件事，我可以分到五年光陰。」
李崖點了點頭。
雖然他目前做不到，但他相信以山神的時光之能，確實可以做出這樣的布局。
「如今事情已經敗露，借圓法之死挑動佛道之爭的事情已然不可能了。」李崖斟酌道，「時間線也不會被干擾。」
「換句話說，明日日出後，一切都將重來。」
「圓法依然沒死，水陸法會依然正常進行。」
「你們失敗了。」
「秦時月他失敗了！」
明遠低下頭，沒有說話。
李崖繼續說道：「你現在與我合作，找到秦時月。等返回之後，我可以替你求情，不追究這次禍亂時空中你的罪過。」
「你可願意？」
明遠卻只是微微搖頭，再次閉口，不發一言起來。
李崖見到明遠這個表現，心中陡然生出不詳的預感來。
不得已，李崖只能咬牙道：「你想清楚。」
「我可以好好問你。」
「但如果把你交出去，就算僧人對你下不了狠手，稍後趕到的江州衙役可不是善心之輩。」
「雖然你是魂穿在這具肉體之上，但肉身的痛苦依然可以讓你感同身受！」
明遠目光閃爍了幾下，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大不了死便是了。」
「秦時月說過，事成之後，他會結束時光回溯，我自然回歸。但若是出了意外，這具身體死了，我的意識依然會回到現代。」
「只是我不敢賭而已。」
「但你若真我把交出去，我不賭也得賭一把了。」
李崖深深地看了看明遠，沒有再出言相激。
等等！
李崖腦海中突然一道亮光閃過。
不對！
明遠剛才說的原話是「只要不影響秦時月的謀劃，你想問什麼，我都可以回答」，這句話隱含的意思其實是：秦時月的謀劃還沒有暴露！
畢竟隨著明遠落網，道佛之爭的計劃已經失敗，也就不存在所謂的影響不影響了。
換句話說，秦時月另有謀劃！
東林寺這邊，或許是一套方案，但隨時可以變成障眼法。
猜不透秦時月的想法，那就用走迷宮的方法，從結果去推！
李崖腦中頓時浮現一個人來——
白居易！
此時李崖才意識到，白居易並不在東林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