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寺中擒凶
根據從現代獲取的知識，想要在唐朝製備電池，伏打電堆是可行性最高的方案。
而製作伏打電堆，核心材料是鋅。
但唐朝不大可能有條件直接獲取高純度的鋅，這不是知識的問題，而是工業技術的問題。
所以，替代方案就是在唐朝能夠獲取的銅鋅合金——黃銅。
但是黃銅在這個時代也是貴重金屬，而想要得到足夠大的伏打電堆，黃銅用量又不能少。
基於秦時月的回溯時光被限制在廬山區域，那能夠大量獲得黃銅的手段自然顯而易見。
水陸法會！
利用籌辦水陸法會的時機，以東林寺甚至佛門的能力，大量購入黃銅。
所以，秦時月的手段就藏在那帳單之中。
覺苦大師聽聞李崖的話，臉上表情並沒有什麼變化，只是輕嘆一聲，微微點頭，喚來一個小沙彌，從手腕上取下一串佛珠，交代了兩句，那小沙彌當即領命而去。
李崖卻知道覺苦大師的心境定然不像面上那般平靜。
很顯然，對於覺苦大師來說，掌管水陸法會購銷開支之人定然是東林寺高層。
若真的從帳冊中尋到端倪，那說明殺死圓法大師、挑動佛道爭端的人，竟然就是他們自己人。
如何不讓這位佛法深厚的高僧為之惋惜。
李崖沒有再說話，只是尋了個蒲團坐下。覺苦大師就這麼站在那裡，嘴唇輕輕開闔，似是在誦經。
約莫等了半個小時，之前的小沙彌端著一個尺許見方的木盒走了進來，交給覺苦。
覺苦則是走到李崖面前，將箱子打開，露出箱子裡裝著的一本本帳冊。
「施主，帳冊都在此處了。勞煩施主慧眼查看。」
「方丈客氣。」
李崖頷首，伸手打開帳本。
隨著時間流逝，李崖翻看帳本的速度越發快速，但是眉頭卻是緊鎖起來。
他居然在帳本里沒有發現黃銅的痕跡。
難道說秦時月提早遮掩了這條線索？
但李崖想了想，覺得可能性不大。
畢竟他被捲入時光倒流回到唐朝是場意外，秦時月沒道理預料到這一點並且做出防範。
「怎麼？施主沒有發現嗎？」覺苦也察覺到李崖表情的變化，開口詢問道。
李崖面露尷尬：「可能有些事情想差了。」
覺苦似欣慰，又似遺憾地輕嘆一聲，隨即寬慰道：「施主莫要自責，這才剛過一日，距離法會結束尚早，當有時間再尋新的線索。」
「白施主也說過，會從江州尋來辦案高強之人予以協助……」
「方丈不必安慰，在下只是……」李崖話說到一半，突然腦中一個激靈。
江州？
對！
李崖立馬意識到自己的問題出在哪裡。
江州，是九江古稱！
那黃銅，說不定也有古稱。
當即，李崖開口問道：「方丈，我有一事諮詢。」
「施主請說。」
「方丈可知天下有一種金屬之物，似金非金，似銅非銅。」
覺苦聞言，略一思索，說道：「施主說的可是鍮石？」
「鍮石？可否一觀？」
覺苦聞言，雖然不解，但還是和小沙彌又說了一聲，小沙彌當即轉身離去，很快就返回，此時手上捧著一個小小的香爐，香爐金燦燦，仿若黃金打造。
覺古接過香爐，遞給李崖：「這拈花香爐便是鍮石所作。」
李崖仔細檢查一番，確定這鍮石便是黃銅。
覺苦在一旁解釋道：「水陸法會，耗資甚巨。廟中諸佛菩薩羅漢皆塑金身，更需無數禮讚法器。黃金價貴，其中一部分便以此鍮石替代。」
「這上面有問題？」
李崖沒有回答，而是重新翻看起帳本。
這一下，很快就發現了端倪。
帳本上記載的鍮石交易非常頻繁，總量頗為可觀。
在每一筆關於鍮石交易之後的經辦人簽名上，赫然寫著一個法號——
明遠！
……
「明遠是貧僧師弟覺海之徒。覺海師弟乃是本寺監寺，但身染沉疴，不理床榻。這次水陸法會便由明遠代為處理相關事宜。」
覺苦法師趁著小沙彌去喚明遠的功夫和李崖介紹道。
李崖點了點頭，心中又有其他的想法。
這明遠是受秦時月蠱惑？
還是秦時月和自己一般，「魂穿」在明遠身上？
若是前者，明遠必然與秦時月有直接接觸，通過明遠或許可以順藤摸瓜找到秦時月。
但若是後者，他會不會也認出自己來？
只是此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當務之急，是破壞秦時月的圖謀，讓他無法施展奪歲月之術。
雖然覺苦法師說便是外面有傳言，但他也能在水陸法會期間壓制圓法之死的傳言，但李崖總覺得秦時月不見得會給他們這個時間。
只是這番話不好明言。
當然，為了防止「明遠」狗急跳牆，李崖還「貼心」提醒了覺苦調來十幾名護寺武僧。
約莫二十分鐘，李崖就聽到偏殿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緊接著，人影一閃，當先進來的是之前派出去尋人的小沙彌。
而在小沙彌身後，跟著一個僧人。
那僧人約莫一米八幾，體型健碩，面目兇狠，一隻眼睛上有刀疤，儼然是瞎了。
「方丈！」明遠進入偏殿後，對著覺苦行禮道，「不知喚弟子來有何吩咐？」
覺苦目光凝重地打量了明遠片刻，然後抬手指向李崖：「這位是白鹿洞的李先生。」
「他有事要與你對質。」
「你且好言交代。」
明遠聞言，看向李崖。
李崖對上明遠的眼神，先是一怔，隨即確認，對方並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李崖想了想，開口問道：「寺中鍮石的交易都是由你負責的？」
明遠聞言，微微蹙眉，說道：「鍮石非比尋常，雖然都是由我負責，但每一筆交易我都會請示家師。」
「我聽聞覺海法師纏綿病榻，這請示也做不得准吧？」
「閣下到底有什麼問題，不必打什麼機鋒，開門見山便是。」
「好，你利用寺中水陸法會的購置之權，超量購買了許多鍮石。這多餘的鍮石，你交給誰了？」
明遠臉色頓時一變，隨即又恢復正常，只是死死盯著李崖：「你是誰！」
李崖沒有回答明遠的問題，而是站起身，直視明遠，開口道：「是你殺了圓法大師！」
「你想挑起道佛爭端！」
「我問你，秦時月在哪！」
當李崖說出前面兩句話時，明遠神色並沒有多少變化，但當李崖問出最後一句時，明遠表情陡然變得不可思議，下一刻，他直接撲向覺苦法師，似要將覺苦法師當做人質。
李崖早有準備，猛然衝上去一撞，將明遠撞開幾步，這個時候，殿內剛剛召喚來的執法武僧一擁而上，立刻就將明遠擒拿！
而製作伏打電堆，核心材料是鋅。
但唐朝不大可能有條件直接獲取高純度的鋅，這不是知識的問題，而是工業技術的問題。
所以，替代方案就是在唐朝能夠獲取的銅鋅合金——黃銅。
但是黃銅在這個時代也是貴重金屬，而想要得到足夠大的伏打電堆，黃銅用量又不能少。
基於秦時月的回溯時光被限制在廬山區域，那能夠大量獲得黃銅的手段自然顯而易見。
水陸法會！
利用籌辦水陸法會的時機，以東林寺甚至佛門的能力，大量購入黃銅。
所以，秦時月的手段就藏在那帳單之中。
覺苦大師聽聞李崖的話，臉上表情並沒有什麼變化，只是輕嘆一聲，微微點頭，喚來一個小沙彌，從手腕上取下一串佛珠，交代了兩句，那小沙彌當即領命而去。
李崖卻知道覺苦大師的心境定然不像面上那般平靜。
很顯然，對於覺苦大師來說，掌管水陸法會購銷開支之人定然是東林寺高層。
若真的從帳冊中尋到端倪，那說明殺死圓法大師、挑動佛道爭端的人，竟然就是他們自己人。
如何不讓這位佛法深厚的高僧為之惋惜。
李崖沒有再說話，只是尋了個蒲團坐下。覺苦大師就這麼站在那裡，嘴唇輕輕開闔，似是在誦經。
約莫等了半個小時，之前的小沙彌端著一個尺許見方的木盒走了進來，交給覺苦。
覺苦則是走到李崖面前，將箱子打開，露出箱子裡裝著的一本本帳冊。
「施主，帳冊都在此處了。勞煩施主慧眼查看。」
「方丈客氣。」
李崖頷首，伸手打開帳本。
隨著時間流逝，李崖翻看帳本的速度越發快速，但是眉頭卻是緊鎖起來。
他居然在帳本里沒有發現黃銅的痕跡。
難道說秦時月提早遮掩了這條線索？
但李崖想了想，覺得可能性不大。
畢竟他被捲入時光倒流回到唐朝是場意外，秦時月沒道理預料到這一點並且做出防範。
「怎麼？施主沒有發現嗎？」覺苦也察覺到李崖表情的變化，開口詢問道。
李崖面露尷尬：「可能有些事情想差了。」
覺苦似欣慰，又似遺憾地輕嘆一聲，隨即寬慰道：「施主莫要自責，這才剛過一日，距離法會結束尚早，當有時間再尋新的線索。」
「白施主也說過，會從江州尋來辦案高強之人予以協助……」
「方丈不必安慰，在下只是……」李崖話說到一半，突然腦中一個激靈。
江州？
對！
李崖立馬意識到自己的問題出在哪裡。
江州，是九江古稱！
那黃銅，說不定也有古稱。
當即，李崖開口問道：「方丈，我有一事諮詢。」
「施主請說。」
「方丈可知天下有一種金屬之物，似金非金，似銅非銅。」
覺苦聞言，略一思索，說道：「施主說的可是鍮石？」
「鍮石？可否一觀？」
覺苦聞言，雖然不解，但還是和小沙彌又說了一聲，小沙彌當即轉身離去，很快就返回，此時手上捧著一個小小的香爐，香爐金燦燦，仿若黃金打造。
覺古接過香爐，遞給李崖：「這拈花香爐便是鍮石所作。」
李崖仔細檢查一番，確定這鍮石便是黃銅。
覺苦在一旁解釋道：「水陸法會，耗資甚巨。廟中諸佛菩薩羅漢皆塑金身，更需無數禮讚法器。黃金價貴，其中一部分便以此鍮石替代。」
「這上面有問題？」
李崖沒有回答，而是重新翻看起帳本。
這一下，很快就發現了端倪。
帳本上記載的鍮石交易非常頻繁，總量頗為可觀。
在每一筆關於鍮石交易之後的經辦人簽名上，赫然寫著一個法號——
明遠！
……
「明遠是貧僧師弟覺海之徒。覺海師弟乃是本寺監寺，但身染沉疴，不理床榻。這次水陸法會便由明遠代為處理相關事宜。」
覺苦法師趁著小沙彌去喚明遠的功夫和李崖介紹道。
李崖點了點頭，心中又有其他的想法。
這明遠是受秦時月蠱惑？
還是秦時月和自己一般，「魂穿」在明遠身上？
若是前者，明遠必然與秦時月有直接接觸，通過明遠或許可以順藤摸瓜找到秦時月。
但若是後者，他會不會也認出自己來？
只是此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當務之急，是破壞秦時月的圖謀，讓他無法施展奪歲月之術。
雖然覺苦法師說便是外面有傳言，但他也能在水陸法會期間壓制圓法之死的傳言，但李崖總覺得秦時月不見得會給他們這個時間。
只是這番話不好明言。
當然，為了防止「明遠」狗急跳牆，李崖還「貼心」提醒了覺苦調來十幾名護寺武僧。
約莫二十分鐘，李崖就聽到偏殿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緊接著，人影一閃，當先進來的是之前派出去尋人的小沙彌。
而在小沙彌身後，跟著一個僧人。
那僧人約莫一米八幾，體型健碩，面目兇狠，一隻眼睛上有刀疤，儼然是瞎了。
「方丈！」明遠進入偏殿後，對著覺苦行禮道，「不知喚弟子來有何吩咐？」
覺苦目光凝重地打量了明遠片刻，然後抬手指向李崖：「這位是白鹿洞的李先生。」
「他有事要與你對質。」
「你且好言交代。」
明遠聞言，看向李崖。
李崖對上明遠的眼神，先是一怔，隨即確認，對方並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李崖想了想，開口問道：「寺中鍮石的交易都是由你負責的？」
明遠聞言，微微蹙眉，說道：「鍮石非比尋常，雖然都是由我負責，但每一筆交易我都會請示家師。」
「我聽聞覺海法師纏綿病榻，這請示也做不得准吧？」
「閣下到底有什麼問題，不必打什麼機鋒，開門見山便是。」
「好，你利用寺中水陸法會的購置之權，超量購買了許多鍮石。這多餘的鍮石，你交給誰了？」
明遠臉色頓時一變，隨即又恢復正常，只是死死盯著李崖：「你是誰！」
李崖沒有回答明遠的問題，而是站起身，直視明遠，開口道：「是你殺了圓法大師！」
「你想挑起道佛爭端！」
「我問你，秦時月在哪！」
當李崖說出前面兩句話時，明遠神色並沒有多少變化，但當李崖問出最後一句時，明遠表情陡然變得不可思議，下一刻，他直接撲向覺苦法師，似要將覺苦法師當做人質。
李崖早有準備，猛然衝上去一撞，將明遠撞開幾步，這個時候，殿內剛剛召喚來的執法武僧一擁而上，立刻就將明遠擒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