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找外援就是管用
日出總是一場波瀾壯闊的儀式。
先是光劍刺破黑暗，接著是雲霞沸騰，然後光芒仿佛從深淵中躍起。
溫暖照在李崖的身上。
李崖深吸了一口氣，睜開眼睛。
「李崖，你還好吧？」吳雨果守在李崖身邊，關切問道。
李崖眨了眨眼，稍微緩了緩，看到自己又出現在民宿的陽台上，反應過來。
「又是新一天了。」
「今日日出時間有五分鐘。」吳雨果快速說道，「你在那邊怎麼樣？」
「有什麼需要我幫助的嗎？」
李崖立刻反應過來：「有！」
「給我找一個法醫！快！」
「法醫？」吳雨果愣了一下，隨即馬上掏出手機，找到一個號碼，一邊撥出一邊說道，「警察學院的法醫系教授，姓黃。」
電話響了幾聲，很快那邊就有人接聽：「餵？」
「黃教授，我這邊有事要諮詢你。」吳雨果飛快說了一句，然後將手機遞給李崖。
李崖接過手機，說道：「黃教授，我見到一個死者。」
「屍體雙眼圓睜，口唇張開，面目猙獰。」
「面頰、口唇、指甲床呈明顯的青紫色，口鼻周圍有白色的細泡沫狀液體。」
「能判斷死因嗎？」
電話那邊沉默了片刻，說道：「有解剖照片嗎？」
「沒有！」
「嗯……那我說的只是我的個人經驗，不足以作為證據啊。」黃教授囑咐了一句，繼續道：「你描述的死者面部表情，很像我們所說的『窒息貌』。」
「這是由於窒息和肺部灼燒感，最終死者體現的痛苦表情。」
「面頰、口唇、指甲床呈明顯的青紫色，這些都是典型的缺氧表現。」
「口鼻周圍有特殊泡沫，這個結合上面的症狀，可以懷疑是肺水腫。」
「總體來看，我的判斷，是死者死於某種有毒的化學劑，這種化學劑能直接傷害肺部，引發肺水腫，導致呼吸困難。」
「如果能解剖的話，呼吸道黏膜應該會出現充血、水腫、壞死、脫落的症狀。」
李崖認真聽完，又問道：「黃教授，在你的經驗里，這種化學劑最簡單的是什麼？」
李崖之所以這麼問，主要是考慮到唐朝的條件，應該不具備製備高端化學藥劑的條件。
「最簡單的？那應該就是氯氣了！」
氯氣！
李崖腦中一個激靈。
高中的化學知識還沒有完全還給老師，他記得，氯氣是一種刺激性氣體。
他知道自己對圓法做屍檢的時候，遺漏了什麼重要細節——
他和白居易進入房間的時候，聞到的那股難聞的氣味根本就不是什麼屍臭，而是沒有散盡的氯氣！
「還有什麼問題嗎？」電話里傳來黃教授的問題。
「沒有了，謝謝你，黃教授。」李崖掛斷了電話。
吳雨果坐在旁邊，看著李崖，雖然有滿腹疑問，但她知道現在時間緊迫，不是自己追根問底的時候。
李崖則是陷入了沉思。
「氯氣……」
「製備氯氣最簡單的方式就是電解……」
「電解，那電從哪裡來？」
「圓法身上的電灼傷，說明他們確實弄出了電。」
「雨果！」李崖看向雨果，「能聯繫上物理方面的教授嗎？」
吳雨果一愣，隨即點點頭：「能，你等等。」
說完，吳雨果再次翻起通訊錄，片刻後，找到了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中科院的應院士，你這個問題應該能回答。」
很快，電話被接通。
「喂，吳丫頭，這麼早打電話給我有什麼事？」電話里傳來一個精神矍鑠的聲音。
「應爺爺，我這邊有個問題，想向你諮詢。」
李崖接過手機：「應院士你好，如果我穿越回唐朝，能搞到電嗎？」
對面顯然愣住了，半天沒回話，李崖正打算再解釋的時候，就聽到手機里傳出應院士的聲音——
「聽說過伏打電堆嗎？」
「需要的材料是銅、鋅、醋。」
「鋅比較難得，但是唐朝存在銅鋅合金，叫做黃銅，依然有效果。所以理論上在唐朝的條件下，是能夠製作出來的，不過非常微弱。」
李崖問道：「可以進行電解溶液嗎？」
「如果電堆足夠大，是能夠進行的。」
「我知道，謝謝。」李崖掛斷了電話。
「李崖……」吳雨果有些擔憂地看著李崖，她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感覺李崖的處境並不是很安全。
「沒事！我在COS柯南。」李崖笑了笑，「不是我有危險。」
吳雨果見李崖這樣子，稍稍鬆了一口氣，隨口問道：「傻狗在那邊還好吧？」
「啊？傻狗？它不是在這邊嗎？」
「沒有啊，我帶它去白鹿洞書院，然後它就消失了。我以為被你帶走了。」
「我……」李崖想到之前自己和秦時月發生衝突，傻狗咬住秦時月，給自己爭取了逃脫的時間。
之後他以為自己回溯時光後，秦時月追自己而去，傻狗就直接回民宿了。
「它自身有歲月之力，應該問題不大。」李崖想了想，「我處理好秦時月的事情就去找找。」
吳雨果點點頭：「你放心，這邊一切安好。」
「好！」
李崖應了一聲，下一刻身上光芒一閃，他雙眼垂閉，腦袋耷拉了下來。
吳雨果上前扶正李崖的腦袋，將李崖推回房內。
……
東林寺。
李崖從一座僧舍中緩緩醒來。
坐在床榻上稍稍清醒了片刻，李崖站起身走出僧舍。
有賴於那兩通電話，現在對於找到兇手李崖已經有了幾分把握。
他在僧舍旁的水井中打上一桶涼水，漱口潔面，整了整衣冠，隨即喊道一名小沙彌。
「方丈何在？」
「回施主，方丈在大雄寶殿主持法會。」
李崖點點頭，朝著大雄寶殿走去。
東林寺要壓住圓法大師的死訊，對外宣稱圓法大師受佛陀點悟，正在閉關，水陸法會由另一名高僧代替，照常進行。
白居易則是快馬前往潯陽，和刺史商談此事。
……
李崖來到大雄寶殿門口，就見覺苦大師法相莊嚴，正在率領僧眾誦經。李崖一出現，他似有所覺，看了李崖一眼。
李崖看懂了覺苦大師的眼神，走出大雄寶殿，來到旁邊的一處偏殿。
不一會，覺苦大師也走了進來。
一進偏殿，覺苦大師雙手合十：「施主一夜苦思，可是有了發現？」
李崖笑著點了點頭。
「大師，勞煩調取寺內最近一月所有的開銷帳單于我。」
「帳單？」
「不錯。兇手就藏在其中！」
先是光劍刺破黑暗，接著是雲霞沸騰，然後光芒仿佛從深淵中躍起。
溫暖照在李崖的身上。
李崖深吸了一口氣，睜開眼睛。
「李崖，你還好吧？」吳雨果守在李崖身邊，關切問道。
李崖眨了眨眼，稍微緩了緩，看到自己又出現在民宿的陽台上，反應過來。
「又是新一天了。」
「今日日出時間有五分鐘。」吳雨果快速說道，「你在那邊怎麼樣？」
「有什麼需要我幫助的嗎？」
李崖立刻反應過來：「有！」
「給我找一個法醫！快！」
「法醫？」吳雨果愣了一下，隨即馬上掏出手機，找到一個號碼，一邊撥出一邊說道，「警察學院的法醫系教授，姓黃。」
電話響了幾聲，很快那邊就有人接聽：「餵？」
「黃教授，我這邊有事要諮詢你。」吳雨果飛快說了一句，然後將手機遞給李崖。
李崖接過手機，說道：「黃教授，我見到一個死者。」
「屍體雙眼圓睜，口唇張開，面目猙獰。」
「面頰、口唇、指甲床呈明顯的青紫色，口鼻周圍有白色的細泡沫狀液體。」
「能判斷死因嗎？」
電話那邊沉默了片刻，說道：「有解剖照片嗎？」
「沒有！」
「嗯……那我說的只是我的個人經驗，不足以作為證據啊。」黃教授囑咐了一句，繼續道：「你描述的死者面部表情，很像我們所說的『窒息貌』。」
「這是由於窒息和肺部灼燒感，最終死者體現的痛苦表情。」
「面頰、口唇、指甲床呈明顯的青紫色，這些都是典型的缺氧表現。」
「口鼻周圍有特殊泡沫，這個結合上面的症狀，可以懷疑是肺水腫。」
「總體來看，我的判斷，是死者死於某種有毒的化學劑，這種化學劑能直接傷害肺部，引發肺水腫，導致呼吸困難。」
「如果能解剖的話，呼吸道黏膜應該會出現充血、水腫、壞死、脫落的症狀。」
李崖認真聽完，又問道：「黃教授，在你的經驗里，這種化學劑最簡單的是什麼？」
李崖之所以這麼問，主要是考慮到唐朝的條件，應該不具備製備高端化學藥劑的條件。
「最簡單的？那應該就是氯氣了！」
氯氣！
李崖腦中一個激靈。
高中的化學知識還沒有完全還給老師，他記得，氯氣是一種刺激性氣體。
他知道自己對圓法做屍檢的時候，遺漏了什麼重要細節——
他和白居易進入房間的時候，聞到的那股難聞的氣味根本就不是什麼屍臭，而是沒有散盡的氯氣！
「還有什麼問題嗎？」電話里傳來黃教授的問題。
「沒有了，謝謝你，黃教授。」李崖掛斷了電話。
吳雨果坐在旁邊，看著李崖，雖然有滿腹疑問，但她知道現在時間緊迫，不是自己追根問底的時候。
李崖則是陷入了沉思。
「氯氣……」
「製備氯氣最簡單的方式就是電解……」
「電解，那電從哪裡來？」
「圓法身上的電灼傷，說明他們確實弄出了電。」
「雨果！」李崖看向雨果，「能聯繫上物理方面的教授嗎？」
吳雨果一愣，隨即點點頭：「能，你等等。」
說完，吳雨果再次翻起通訊錄，片刻後，找到了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中科院的應院士，你這個問題應該能回答。」
很快，電話被接通。
「喂，吳丫頭，這麼早打電話給我有什麼事？」電話里傳來一個精神矍鑠的聲音。
「應爺爺，我這邊有個問題，想向你諮詢。」
李崖接過手機：「應院士你好，如果我穿越回唐朝，能搞到電嗎？」
對面顯然愣住了，半天沒回話，李崖正打算再解釋的時候，就聽到手機里傳出應院士的聲音——
「聽說過伏打電堆嗎？」
「需要的材料是銅、鋅、醋。」
「鋅比較難得，但是唐朝存在銅鋅合金，叫做黃銅，依然有效果。所以理論上在唐朝的條件下，是能夠製作出來的，不過非常微弱。」
李崖問道：「可以進行電解溶液嗎？」
「如果電堆足夠大，是能夠進行的。」
「我知道，謝謝。」李崖掛斷了電話。
「李崖……」吳雨果有些擔憂地看著李崖，她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感覺李崖的處境並不是很安全。
「沒事！我在COS柯南。」李崖笑了笑，「不是我有危險。」
吳雨果見李崖這樣子，稍稍鬆了一口氣，隨口問道：「傻狗在那邊還好吧？」
「啊？傻狗？它不是在這邊嗎？」
「沒有啊，我帶它去白鹿洞書院，然後它就消失了。我以為被你帶走了。」
「我……」李崖想到之前自己和秦時月發生衝突，傻狗咬住秦時月，給自己爭取了逃脫的時間。
之後他以為自己回溯時光後，秦時月追自己而去，傻狗就直接回民宿了。
「它自身有歲月之力，應該問題不大。」李崖想了想，「我處理好秦時月的事情就去找找。」
吳雨果點點頭：「你放心，這邊一切安好。」
「好！」
李崖應了一聲，下一刻身上光芒一閃，他雙眼垂閉，腦袋耷拉了下來。
吳雨果上前扶正李崖的腦袋，將李崖推回房內。
……
東林寺。
李崖從一座僧舍中緩緩醒來。
坐在床榻上稍稍清醒了片刻，李崖站起身走出僧舍。
有賴於那兩通電話，現在對於找到兇手李崖已經有了幾分把握。
他在僧舍旁的水井中打上一桶涼水，漱口潔面，整了整衣冠，隨即喊道一名小沙彌。
「方丈何在？」
「回施主，方丈在大雄寶殿主持法會。」
李崖點點頭，朝著大雄寶殿走去。
東林寺要壓住圓法大師的死訊，對外宣稱圓法大師受佛陀點悟，正在閉關，水陸法會由另一名高僧代替，照常進行。
白居易則是快馬前往潯陽，和刺史商談此事。
……
李崖來到大雄寶殿門口，就見覺苦大師法相莊嚴，正在率領僧眾誦經。李崖一出現，他似有所覺，看了李崖一眼。
李崖看懂了覺苦大師的眼神，走出大雄寶殿，來到旁邊的一處偏殿。
不一會，覺苦大師也走了進來。
一進偏殿，覺苦大師雙手合十：「施主一夜苦思，可是有了發現？」
李崖笑著點了點頭。
「大師，勞煩調取寺內最近一月所有的開銷帳單于我。」
「帳單？」
「不錯。兇手就藏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