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道佛之爭？
「道門！」白居易神情陡然一變，之前文質彬彬的氣質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身居廟堂的朱紫威嚴。
「大師慎言！」白居易話語雖輕，但吐字有力，不容反駁。
他雖然被貶江州，但年少中舉入仕，這點政治敏感性還是有的。
在佛門舉辦水陸法會，與道門爭奪信眾香火之時，前來參與法會的，幾乎是佛門下一代魁首的高僧被道門擊殺於東林寺內。
這無異於宣戰！
當今天下，朝廷之中戰和兩派已成對立之勢，淮西又在用兵，天下各藩鎮節度使挾兵觀望，稍有不慎就將重蹈安史之亂的禍事。
若是此時，道佛兩門再起紛爭……
後果簡直不敢去想。
甚至這麼多年來好不容易看到的大唐中興氣象也將毀於一旦！
正是如此，白居易才果斷警告了覺苦法師。
而在一旁的李崖心中略一思忖，腦海中立刻想到三個字——
奪歲月！
奪歲月之術施展的基礎，就是製造一起歷史上本沒有，但一旦發生，就會被記錄在歷史上的大事，以此來擾亂時間線。
這個殺人案，不正是如此嗎？
按照原本的歷史，這場法會應當順順利利完成。
但是如今發生圓法被殺一事，兇手直指道門。
若佛道真的因此開戰，將會影響正常的歷史進程，這件事必然被歷史所記載！
這豈不就是秦時月所需求的奪歲月背景！
此時李崖就聽到白居易說道：「此事，東林寺必須壓住！」
「我會與刺史聯名秘奏朝廷，調查此事！」
「萬萬不可泄露！」
李崖心中暗暗點頭，這個時候，就是怕有人上頭，直接打出真火。等到仇恨螺旋上升，真相是什麼反而不重要了。
畢竟宗教從來都不缺狂信！
封鎖消息，占據主動，抓住兇手，解決爭端。
這是唯一的處理方式。
「東林寺方面，貧僧自可做主！」覺苦大師輕聲道，「但圓法大師有一眾弟子同行。如今貧僧已尋了差事，打發他們離開。」
「但終究封鎖不了多久。」
「不止如此。」李崖突然開口道，「如果兇手只是嫁禍道門，他自然會大肆傳揚，封鎖與不封鎖，意義不大。」
白居易和覺苦都有些吃驚地看了一眼李崖。
「施主認為這是有人嫁禍道門？」覺苦微微蹙眉，「而不是道門中某個入魔的孽障圖一時之快？」
李崖心中無奈嘆了一聲。
我當然知道兇手是誰，但跟你們說不清楚啊！
隨即，李崖正色道：「一柄桃木劍，一座隨便圖畫的陣法，覺苦大師就覺得這必然是道門所為？」
「木劍入胸，傷口仿若雷擊。這分明是道門的九雷正法。」站在覺苦身後的一名僧人開口道。
李崖搖了搖頭。
與白居易和覺苦不同，他們畢竟都是古時人，對神鬼之事天然有敬畏之感。但李崖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裡，又知道這是秦時月所為，所以圓法大師的死法在他眼裡自然就少了神秘。
如今之計，想要破除秦時月的奪歲月之術，就要將圓法之死的真相給揭露出來，消弭這場本就不存在的佛道之爭。
「在下不才，覺得此事兇手另有其人。」李崖正聲道，「願獻綿力，找出真相。」
覺苦大師微微一怔，看向白居易。
白居易也是低頭沉吟片刻，才說道：「此事牽連甚大，只能秘查。李賢弟若有這般本事，愚兄定為你上表請功。」
覺苦也是合十一禮：「貧僧自知此事重大，還請施主不吝出手。」
「不過貧僧斗膽，先劃個期限。」
「此事，我東林寺最多壓住七天！」
「法會結束之時，便是此事公開之日。」
李崖點點頭，走到圓法大師的屍體旁，仔細看著那柄插入他胸膛的木劍。
自從自己患病之後，他也自學了不少醫學常識，雖然說只是半桶水，但一些基本的臨床知識他還是看得出來的。
比如你想用桃木劍從胸口刺入，殺死一個成年，概率幾乎為零。
桃木通常比較脆，缺乏韌性，再看眼前這柄桃木劍，根本就不存在開刃，本質上只是一柄鈍器。若是插眼窩或者咽喉，還有幾分可信，但穿胸而入，這就太不把人體本身的強度當回事了。
李崖由果推因，秦時月想要挑起道佛之爭，這桃木劍只不過是他的障眼法，嫁禍計罷了！
換句話說，圓法大師真正的死因並不是被劍殺死，相反，他應該是死後，才任人將這柄桃木劍插入胸口。
那他的死因是什麼？
李崖仔細打量了一下圓法的屍體。
可惜了，他要是學的是法醫專業就好了。
突然間，他的目光落在那桃木劍插入的傷口周圍，那有一圈被覺苦他們認為是雷法所傷的焦黑皮膚上。
他越看越驚奇。
「這是怎麼回事？」
白居易聽到李崖的喃喃低語，關切道：「賢弟，這麼快就有發現？」
李崖搖了搖頭，沒有回答，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那焦黑皮膚。
不會錯！
這是電灼傷！
他環遊中國的時候，曾經解救過一個被電擊傷的村民，他的傷口和圓法大師的傷口幾乎一模一樣。
可現在是唐朝啊！
除了雷電，哪來的電！
這一刻，李崖都懷疑圓法真的是被五雷正法給殺死的。
不對不對！
李崖很快打消心中的懷疑。
唐朝人做不到，秦時月未必做不到。
隨後，李崖繼續檢查圓法的屍體。
圓法死狀悽慘，雙眼圓睜，口唇張開，面目猙獰，仿佛極度痛苦。
他的面頰、口唇、指甲床呈明顯的青紫色，口鼻周圍有白色的細泡沫狀液體。
從覺苦他們的角度來看，這確實像邪魔誅滅後的慘狀。
但是在李崖眼中，這種死法分明指向某種特殊的死因。
只是他最多也就是知道一些醫學常識，法醫方面的事情確實是知識盲區。
沒關係，先記錄下來。
等將這些死狀一一記在腦海，李崖站起身，突然蹙起眉頭，他總感覺自己好像錯過了什麼，但一時又想不起來。
「覺苦大師，第一個發現圓法大師的僧人是誰？」
「我有些問題想問他！」
「大師慎言！」白居易話語雖輕，但吐字有力，不容反駁。
他雖然被貶江州，但年少中舉入仕，這點政治敏感性還是有的。
在佛門舉辦水陸法會，與道門爭奪信眾香火之時，前來參與法會的，幾乎是佛門下一代魁首的高僧被道門擊殺於東林寺內。
這無異於宣戰！
當今天下，朝廷之中戰和兩派已成對立之勢，淮西又在用兵，天下各藩鎮節度使挾兵觀望，稍有不慎就將重蹈安史之亂的禍事。
若是此時，道佛兩門再起紛爭……
後果簡直不敢去想。
甚至這麼多年來好不容易看到的大唐中興氣象也將毀於一旦！
正是如此，白居易才果斷警告了覺苦法師。
而在一旁的李崖心中略一思忖，腦海中立刻想到三個字——
奪歲月！
奪歲月之術施展的基礎，就是製造一起歷史上本沒有，但一旦發生，就會被記錄在歷史上的大事，以此來擾亂時間線。
這個殺人案，不正是如此嗎？
按照原本的歷史，這場法會應當順順利利完成。
但是如今發生圓法被殺一事，兇手直指道門。
若佛道真的因此開戰，將會影響正常的歷史進程，這件事必然被歷史所記載！
這豈不就是秦時月所需求的奪歲月背景！
此時李崖就聽到白居易說道：「此事，東林寺必須壓住！」
「我會與刺史聯名秘奏朝廷，調查此事！」
「萬萬不可泄露！」
李崖心中暗暗點頭，這個時候，就是怕有人上頭，直接打出真火。等到仇恨螺旋上升，真相是什麼反而不重要了。
畢竟宗教從來都不缺狂信！
封鎖消息，占據主動，抓住兇手，解決爭端。
這是唯一的處理方式。
「東林寺方面，貧僧自可做主！」覺苦大師輕聲道，「但圓法大師有一眾弟子同行。如今貧僧已尋了差事，打發他們離開。」
「但終究封鎖不了多久。」
「不止如此。」李崖突然開口道，「如果兇手只是嫁禍道門，他自然會大肆傳揚，封鎖與不封鎖，意義不大。」
白居易和覺苦都有些吃驚地看了一眼李崖。
「施主認為這是有人嫁禍道門？」覺苦微微蹙眉，「而不是道門中某個入魔的孽障圖一時之快？」
李崖心中無奈嘆了一聲。
我當然知道兇手是誰，但跟你們說不清楚啊！
隨即，李崖正色道：「一柄桃木劍，一座隨便圖畫的陣法，覺苦大師就覺得這必然是道門所為？」
「木劍入胸，傷口仿若雷擊。這分明是道門的九雷正法。」站在覺苦身後的一名僧人開口道。
李崖搖了搖頭。
與白居易和覺苦不同，他們畢竟都是古時人，對神鬼之事天然有敬畏之感。但李崖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裡，又知道這是秦時月所為，所以圓法大師的死法在他眼裡自然就少了神秘。
如今之計，想要破除秦時月的奪歲月之術，就要將圓法之死的真相給揭露出來，消弭這場本就不存在的佛道之爭。
「在下不才，覺得此事兇手另有其人。」李崖正聲道，「願獻綿力，找出真相。」
覺苦大師微微一怔，看向白居易。
白居易也是低頭沉吟片刻，才說道：「此事牽連甚大，只能秘查。李賢弟若有這般本事，愚兄定為你上表請功。」
覺苦也是合十一禮：「貧僧自知此事重大，還請施主不吝出手。」
「不過貧僧斗膽，先劃個期限。」
「此事，我東林寺最多壓住七天！」
「法會結束之時，便是此事公開之日。」
李崖點點頭，走到圓法大師的屍體旁，仔細看著那柄插入他胸膛的木劍。
自從自己患病之後，他也自學了不少醫學常識，雖然說只是半桶水，但一些基本的臨床知識他還是看得出來的。
比如你想用桃木劍從胸口刺入，殺死一個成年，概率幾乎為零。
桃木通常比較脆，缺乏韌性，再看眼前這柄桃木劍，根本就不存在開刃，本質上只是一柄鈍器。若是插眼窩或者咽喉，還有幾分可信，但穿胸而入，這就太不把人體本身的強度當回事了。
李崖由果推因，秦時月想要挑起道佛之爭，這桃木劍只不過是他的障眼法，嫁禍計罷了！
換句話說，圓法大師真正的死因並不是被劍殺死，相反，他應該是死後，才任人將這柄桃木劍插入胸口。
那他的死因是什麼？
李崖仔細打量了一下圓法的屍體。
可惜了，他要是學的是法醫專業就好了。
突然間，他的目光落在那桃木劍插入的傷口周圍，那有一圈被覺苦他們認為是雷法所傷的焦黑皮膚上。
他越看越驚奇。
「這是怎麼回事？」
白居易聽到李崖的喃喃低語，關切道：「賢弟，這麼快就有發現？」
李崖搖了搖頭，沒有回答，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那焦黑皮膚。
不會錯！
這是電灼傷！
他環遊中國的時候，曾經解救過一個被電擊傷的村民，他的傷口和圓法大師的傷口幾乎一模一樣。
可現在是唐朝啊！
除了雷電，哪來的電！
這一刻，李崖都懷疑圓法真的是被五雷正法給殺死的。
不對不對！
李崖很快打消心中的懷疑。
唐朝人做不到，秦時月未必做不到。
隨後，李崖繼續檢查圓法的屍體。
圓法死狀悽慘，雙眼圓睜，口唇張開，面目猙獰，仿佛極度痛苦。
他的面頰、口唇、指甲床呈明顯的青紫色，口鼻周圍有白色的細泡沫狀液體。
從覺苦他們的角度來看，這確實像邪魔誅滅後的慘狀。
但是在李崖眼中，這種死法分明指向某種特殊的死因。
只是他最多也就是知道一些醫學常識，法醫方面的事情確實是知識盲區。
沒關係，先記錄下來。
等將這些死狀一一記在腦海，李崖站起身，突然蹙起眉頭，他總感覺自己好像錯過了什麼，但一時又想不起來。
「覺苦大師，第一個發現圓法大師的僧人是誰？」
「我有些問題想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