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東尊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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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內道韻越發濃郁,漸漸凝成實質般的霞光瑞彩,將整座天宮映照得如同仙境。

  仙音裊裊,宛如自九天垂落的清泉,滌盪著瑤池淨土的每一寸空間。

  身著素白紗衣的瑤池女弟子們在殿中翩躚起舞,衣袂輕揚間帶起朦朧霧靄,足下白雲托舉,恍若月宮仙子臨塵。

  天宮之外,青鸞與彩鳳和鳴,清越的啼聲穿透雲層,與殿內仙樂交織成空靈縹緲的樂章。

  白玉殿階前,瑤草琪花遍地綻放,吞吐瑞霞;

  仙池中錦鯉躍波,鱗片折射七彩仙光,在水幕間劃出絢爛的弧線。

  這一世的蟠桃盛會,因東尊李青山坐鎮瑤池,加上幾個刺頭都已老實,葉凡也不似原著中散修無甚靠山,所以沒有原著中那般暗流洶湧。

  萬龍巢之旅也就無從談起,更無人敢在這位存在面前耍弄心機。

  盛會進行得異乎尋常的順利,波瀾不驚。

  席間觥籌交錯,五域雄主與奇人異士高談闊論,話題自然離不開如今風雲變幻的天下大勢。

  而眾人目光匯聚之處,始終是東首那襲玄衣。

  這幾年裡,東尊威壓北斗,如煌煌大日凌空,令人不敢直視。

  但今日蟠桃盛宴,本就是瑤池為五域修士搭建的交流平台,故而諸位聖主、皇主紛紛放下平日威嚴,端著玉盞前來敬酒論道。

  李青山靜坐玉座,聽著眾人暢談,並未插言。

  席間論道漸入佳境,幾位古皇朝的老皇叔正為一段上古秘聞爭執不休。

  話題涉及荒古時代某位聖賢,曾以五行輪轉之術,於北海之眼鎮壓了一頭作亂的遠古蛟龍。

  「那位前輩以東方乙木之氣為引,勾動南方離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五行相生流轉,化作五色神鏈,封鎮蛟龍三千年。」大夏皇叔祖捋須講述,眼中帶著追憶之色,「可惜此法早已失傳,後世無人能再現五行相生之妙。」

  姬家聖主聞言,沉吟道:「五行之道,看似基礎,實則博大精深。相生相剋,循環往復,暗合天地至理。只是當今修士,多專精一道,能將五行融會貫通者,寥寥無幾。孔雀王五行成道,便能縱橫寰宇可見一般」

  話題轉到此處,席間幾位修煉五行功法的聖主紛紛參與討論。

  有修離火之道的,有專攻庚金劍術的,有鑽研玄水秘法的,眾人各抒己見,卻都感慨五行大道難以圓滿。

  「五行圓滿?」北極冰神宮的女宮主輕輕搖頭,「便是我冰神宮世代鑽研寒冰之道,屬水行一脈,卻也只敢說略窺門徑。要同時精通五行,且平衡相生相剋,非大智慧、大機緣不可得。」

  眾人皆點頭稱是。

  就在這時,一直靜聽未語的李青山,眼中忽然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明悟。

  方才眾人論及五行相生相剋,提及那位荒古大聖以五行輪轉鎮壓蛟龍的手段,觸動了他心中五色神光大神通的某個關竅。

  此刻聽眾人討論間,宛如一道靈光劈開迷霧。

  「原來如此。」李青山心中自語

  他放下手中酒盞,雙眸微闔,竟在這喧鬧盛會中,悄然進入了另一種狀態。

  五色光華自道宮升起,自然而然地開始在他周身演化。

  起初只是極其細微的異象,他手邊的玉杯中,碧綠茶湯無風自動,表面泛起一圈圈漣漪。

  那漣漪擴散的軌跡,暗合五行相生之序,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再生木,循環往復。

  緊接著,他身下的白玉地面,開始浮現天然紋路。

  最初只是幾道細微的裂痕,但那些裂痕迅速延伸、交織,竟在光滑的玉面上,勾勒出一幅微型的五行輪轉圖!

  青、赤、黃、白、黑五色光華,如涓涓細流般自李青山體內溢出。

  他並未刻意催動,而是心神完全沉浸在方才那一絲明悟中,任由道則自然演化。

  這個過程,被近處的幾位聖主察覺。

  起初只是幾位坐在近處的聖主察覺到異樣,他們手中的玉盞忽然變得溫潤異常,杯中美酒無風自動,泛起細微的漣漪,那漣漪的擴散軌跡暗合某種大道韻律。

  姬家聖主最先凝神,虛空之眸悄然開啟,眸中銀輝流轉。當他看向李青山時,瞳孔驟縮!


  在他視野中,那襲玄衣端坐之處,並非一個「人」,而是一片正在演化的小天地!青、赤、黃、白、黑五色道則如五條蒼龍盤繞,彼此糾纏、生克、轉化,演化出無窮氣象。

  那並非簡單的五行之術,而是直指本源的先天五行大道!

  「這是!!」姜家聖主亦有所感,修習恆宇經的他,對火行之道最為敏感。

  此刻他分明感覺到,李青山周身赤色道則中,蘊含著比太陽真火更古老、更純粹的火之本源。

  緊接著,西王母、搖光聖主、大夏皇叔祖等在場修為最高的十餘人,相繼察覺異常。

  他們或修有天眼神通,或靈覺敏銳超凡,皆在某個瞬間,窺見了那三尺之內正在上演的大道演法。

  「東尊在演法!」古華皇朝的一位老皇叔失聲低呼,手中啃了一半的靈果「啪嗒」掉在玉案上。

  這聲低呼如石子入水,激起漣漪。更多聖主級人物凝神望去,隨即紛紛變色。

  能坐在這天宮內的,最少也是仙台二層天的雄主,眼力與見識皆不凡。

  此刻他們終於看清,李青山並非在閉目養神,而是在推演某種無上大道!

  「先天五行,這是直指本源的大道演法!」北極冰神宮的女宮主聲音發顫,她修寒冰之道,屬水行分支,此刻感應最為強烈。在李青山周身的黑色道則中,她看到了比萬丈玄冰更純粹的「水」之真意。

  嘩啦,

  一位聖主不慎碰翻了酒壺,瓊漿流淌,卻無人顧得上收拾。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住東首那襲玄衣。

  原本喧鬧的宴會,在短短几息內變得落針可聞。

  就連殿中起舞的瑤池仙子,也察覺到氣氛變化,悄然退至兩側。

  他們終於明白,方才眾人論及五行之道的難題,竟讓這位東尊心有所感,當場進入了推演大道的玄妙狀態!

  五色光華最初只是朦朧光暈,漸漸凝實成青、赤、黃、白、黑五道璀璨神環。

  神環緩緩旋轉,彼此交織,演化出無窮奧妙。

  青色神環中,有參天古木虛影生長,枝葉舒展間灑落乙木精華;

  赤色神環內,離火熊熊,鳳凰虛影浴火振翅;

  黃色神環厚重如山嶽,承載大地脈絡;

  白色神環銳利如天劍,瀰漫庚金殺伐之氣;

  黑色神環深邃如淵,玄水滔滔,滋養萬物。

  這正是李青山參悟的先天五行大道,演化而成的無上神通!五色神光!

  神光初現時,只在他周身流轉。

  但隨著時間推移,那五色光華竟開始向外擴散,在李青山頭頂凝聚成一片方圓丈許的五色慶雲。

  慶雲之中,五行道紋自行衍化,時而化作青龍、朱雀、白虎、玄武、麒麟五方聖獸,時而凝成金木水火土五行本源符篆,生生不息,循環往復。

  更玄妙的是,慶雲邊緣有細碎的光屑灑落,落在白玉地面上,竟讓那些死物都煥發出微弱生機!

  玉質表面浮現的天然紋路愈發清晰,似草木脈絡舒展,又如水波蕩漾流轉,隱隱構成一幅微型的先天五行道圖。

  那紋路隨著某種韻律緩緩變化,時而如青龍蜿蜒,時而似朱雀振翅,玄奧難言。

  殿內嘈雜聲漸歇。

  只見諸位聖主、皇主、活化石們,不約而同地放下手中玉盞、靈果,正襟危坐,神色肅穆。

  有甚者直接閉目凝神,將全部心神投注於感知那片三尺天地的道韻變化。

  能親眼觀東尊演法,這是何等機緣?!

  尤其是那些修煉五行相關功法的雄主,此刻更是激動得難以自持。

  李青山演化的先天五行大道,對他們而言不啻於一部無上古經在眼前展開!

  「乙木生發,離火文明,戍土載物,庚金肅殺,玄水潤下,五行輪轉,生生不息!」一位中州大教的教主喃喃自語,額間滲出細汗。

  他修煉的是一門土行古法,此刻觀李青山演法,竟隱隱觸及了瓶頸鬆動之感。

  西王母與林清瑤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震撼。

  她們坐得最近,感受也最為清晰。


  林清瑤終於明白,先前察覺的那股玄妙道韻變化,竟是師弟在推演這等驚世大道。

  漸漸地,李青山周身三尺內的異象開始「溢出」。

  並非他控制不住,而是道則演化到一定程度,自然引動天地共鳴。

  五色光華不再完全內斂,而是化作朦朧光暈,如晨曦薄霧般籠罩他周身丈許範圍。

  光暈之中,隱約可見青龍騰雲、朱雀浴火、白虎嘯天、玄武鎮海、麒麟踏瑞的虛影交替浮現。

  每一道虛影出現,都引動相應的天地精氣潮汐。

  殿內天地精氣濃度開始飆升。

  那些擺在玉案上的靈果、仙釀,竟在五色光暈的照耀下,煥發出第二春,乾癟的果實重新<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酒香愈發醇厚。

  更神奇的是,幾位壽元將盡的老修士,原本枯敗的氣息竟有了一絲回暖的跡象。

  「五行造化之力,這已觸及生命本源了!」一位來自西漠的老僧雙手合十,眼中佛光流轉,似在以此印證佛法。

  所有聖主都屏住了呼吸,生怕打擾這千載難逢的觀摩機緣。

  就連原本在殿外候著的年輕一代天驕,也察覺到殿內異狀,紛紛聚到門口,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葉凡站在人群中,黃金血氣自然流轉。

  他修有源術,對地脈精氣感應敏銳,此刻清晰感覺到,整座瑤池淨土的精氣都在朝這座天宮緩緩匯聚,而匯聚的中心,正是那襲玄衣。

  時間一點點流逝。

  從黎明破曉到日上三竿,李青山始終閉目靜坐,周身五色道則演化不息。

  而殿內眾人,無一人起身,無一人交談,全都沉浸在觀摩大道演法的玄妙境界中。

  直至正午時分,陽光透過天窗,筆直灑落在李青山身上。

  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五色光暈如百川歸海,瞬間斂入體內。所有異象消散,殿內濃郁的精氣也逐漸平復。

  李青山望向殿內肅穆端坐的眾人,微微一愣,隨即瞭然。

  他端起茶盞,輕抿一口,聲音平靜如常:

  「讓諸位見笑了。」

  滿殿聖主這才如夢初醒,互相對視,皆看到對方眼中的震撼與回味。

  不知是誰帶頭,朝著東首方向,鄭重一禮。

  這一禮,敬大道,亦敬演道之人。

  盛會無波,時光如水。

  蟠桃盛會歷來持續五日,從五域各處趕來的修士自然不會一兩日便散去。

  皆是修行之人,自然也沒有中場歇息的說法,自仙鐘敲響那刻起,宴飲論道便未曾停歇。

  直至第四日黎明破曉,晨曦穿透天宮窗欞,灑落第一縷金輝時!

  就在這論道之聲漸入佳境、道韻瀰漫整座天宮之際。

  「噔、噔、噔!」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自殿外玉石長廊傳來,打破了殿內玄妙的氛圍。

  緊接著,殿門處的光影一暗,一名瑤池女弟子入內。

  「稟、稟王母!東尊!」

  「有太古生物來訪!自稱,來自太初古礦,要入瑤池!」

  「哐當!」

  一聲脆響,不知是哪位聖主手中的琉璃盞失手滑落,在白玉地面上摔得粉碎。

  瓊漿玉液潑灑開來,馥郁的酒香此刻卻無人品味。

  「什麼?!」

  「太初古礦?!」

  驚呼聲並非一人發出,而是如同潮水般從大殿各個角落席捲而起。

  緊接著,是更多杯盞墜地的聲音此起彼伏,叮噹不絕,仿佛奏響了一曲雜亂的驚魂之樂。

  殿內方才還瀰漫著的玄妙道韻,頃刻間被一股無形的寒意驅散殆盡。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就連那些活了數千年的活化石,眼中也浮現出難以置信的驚悸。

  太初古礦。

  那不是尋常的太古王族祖地,而是北斗七大生命禁區之一,與荒古禁地、不死山等齊名的絕滅之地!

  自古至今,就連古之聖賢對其也諱莫如深。

  如今,竟有生物從那裡走出來,還找上了瑤池?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大殿東首。

  那裡,李青山緩緩放下了手中的玉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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