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聖體是我罩的，誰有異議
吞天魔功！
這門功法在歷史上掀起了多少腥風血雨，在場老一輩心知肚明。
若葉凡真得了傳承，那將是震動五域的大事。
「南宮前輩此言差矣。」葉凡不卑不亢，「晚輩得萬物母氣，乃是機緣巧合，與狠人大帝並無因果。況且，晚輩所修功法，西王母和東尊皆可作證，絕非吞天魔功。」
「哦？是嗎。」南宮正不置可否，飲了口酒。
但殿內已有人坐不住了。
「葉兄機緣著實令人羨慕。」大衍聖子項一飛忽然開口，笑容溫和，「不僅得了萬物母氣，想來仙殿之中還有其他收穫吧？畢竟那是狠人大帝閉關之地。」
這話一出，許多人眼神閃爍。
道一聖子也淡淡道：「狠人大帝兩世無敵，所留豈止萬物母氣？吞天魔功與不滅天功，恐怕也留在殿中吧？」
兩人一唱一和，雖未明說，卻已將葉凡推向風口浪尖。
年輕一代聚集的殿門口，更是議論紛紛。
「葉凡近年修為突飛猛進，難道真是修了吞天魔功？」
「難怪他能斬聖子，原來如此，」
「吞天魔功再現，天下又要大亂了！」
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殿內。
葉凡臉色沉了下來。這些人殺人不用刀，句句將他往死路上逼。若坐實了狠人傳承者的名頭，他將成為天下公敵。
「諸位。」葉凡起身，目光掃過項一飛、道一聖子等人，「我若修吞天魔功，東尊會看不出來？我斬聖子時，可曾吞噬過他們本源？」
連續三問，擲地有聲。
但暗處又傳來聲音：「或許你隱藏得深呢？又或許，你修的是更神秘的不滅天功？」
這聲音飄忽不定，顯然用了秘法。
殿內殺機隱現。
不少老一輩人物眼神明滅，顯然動了心思。萬物母氣源根本就讓人眼紅，若再加上狠人傳承的嫌疑，足夠讓一些人鋌而走險。
西王母蹙眉，正要開口，李青山卻忽然笑了。
笑聲很輕，卻在寂靜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所有人轉頭看去。
李青山依舊靠著椅背，指尖把玩著玉杯，仿佛剛才的緊張氣氛與他無關。
他抬眼，目光掃過殿內眾人，最後落在南宮正身上。
就在眾人以為他要說什麼時，李青山忽然抬起左手，對著大殿東南角虛空一抓。
「藏頭露尾的東西，瑤池盛會豈是你能褻瀆的？」
話音未落，虛空陡然凝固。
「噗！！！」
一聲悶響，東南角一張玉案旁，一個灰衣老者的身形被強行從虛空中拽出。
他滿臉驚駭，周身陰陽二氣瘋狂流轉，試圖掙脫，卻如陷琥珀的蚊蟲，動彈不得。
「東、東尊饒命！」灰衣老者驚恐大叫，「老夫只是。」
「只是什麼？」李青山淡淡道，五指緩緩收攏。
咔嚓！
虛空如琉璃般碎裂，灰衣老者周身的護體神光瞬間崩滅。
眾人這才看清，他袖中藏著一枚陰陽魚玉佩，正散發出詭異波動，正是方才暗中傳音的秘寶。
「陰陽教的太上長老，陰九！」有人認出老者身份，失聲道。
陰九，陰陽教排名前五的強者，仙台二層大能的修為，在中州也算一方人物。
此刻卻在李青山隨手一抓之下，毫無反抗之力。
「暗中挑撥，煽風點火。」李青山語氣平靜。「本尊坐在這裡，你當是擺設？」
五指徹底合攏。
「不！！！」
陰九發出一聲悽厲慘叫，整個人如被無形大手攥住，肉身寸寸崩裂。
陰陽二氣試圖重組，卻被一股更霸道的力量直接碾碎。
嘭！
血霧炸開，卻沒有一滴濺出。
所有血肉、元神、道則碎片，都在虛空中被壓縮成拳頭大小的一團，而後，
徹底湮滅。
灰飛煙滅。
從出手到對話，結束，不過三個呼吸。
殿內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東南角那片空蕩蕩的位置，仿佛剛才那裡從未坐過人。
一位仙台二層天的強者，就這麼被隨手捏死了？
「東尊，這是什麼境界？已經不是普通王者了吧」有人喃喃道。
「難道是聖人？」
「不可能，東尊斬道劫才過去一年不到，怎麼可能！！！」
議論聲低不可聞，每個人都感到脊背發涼。
他們知道李青山斬過王者，但聽說與親眼所見完全是兩回事。
那種舉重若輕，那種視大能為螻蟻的姿態，
這才是真正的東尊之威！
「還有人要暗中傳音嗎？」李青山收回手，仿佛只是撣了撣衣袖上的灰塵。
無人應答。
那些原本眼神閃爍、心懷鬼胎的人，此刻全都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項一飛、道一聖子等人更是臉色慘白，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們終於明白，眼前這位東尊，與他們根本不在一個層次。
所謂的聖子、長老、太上，在對方眼中與凡人無異。
李青山心中暗自搖頭。
冥冥之中，這些人就像被下了降頭一般。
自己明明坐鎮在此，卻還是有人不知死活地跳出來。
是寶物太過<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還是命運線在作祟？
或許兩者皆有。
他看向葉凡，這個氣運之子身上的因果線複雜得令人目眩，牽扯了太多存在。
「陰陽教」李青山忽然開口，聲音傳遍大殿，「給你們三天時間，自己清理門戶。若再有人敢對葉凡動心思，我不介意去你們總壇坐坐。」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讓殿內所有陰陽教的門人渾身顫抖。
「謹、謹遵東尊法旨！」陰陽教副教主連忙起身，躬身到地，聲音都在發顫。
李青山不再理會，轉而看向南宮正
「南宮道友。」他開口，語氣隨意，「你在青銅仙殿所見，倒是有趣。」
南宮正神色一肅：「東尊？」
李青山放下杯子，「只是覺得，道友的描述，有些細節頗值得玩味。」
南宮正一愣。
「你說感受到狠人大帝氣息，讓聖人肉身崩裂。」李青山笑容玩味，「但若真是大帝氣息，莫說聖人，便是大聖、准帝親至，
也早已灰飛煙滅。你們能活著感受，那氣息恐怕，沒那麼簡單。」
殿內眾人面面相覷。
李青山說得有理。
大帝之威，豈是仙二大能可以承受的？光是氣息就足以碾碎聖賢。
「至於真龍不死藥痕跡，」李青山看向西王母，「王母，瑤池古籍中可曾記載，狠人大帝擁有的是真龍神藥？」
西王母沉吟片刻，搖頭：「古籍只載狠人大帝曾入七大生命禁區採藥，具體是哪一株，並無定論。」
李青山點頭，又看向南宮正：「所以南宮道友，你這些推斷，有多少是親眼所見，有多少，是自我暗示？」
這話問得犀利。
南宮正臉色微變，沉默良久，才嘆道：「東尊慧眼。有些細節，確是我等根據所見進行的推測。但屍塊、鬼臉印記、帝血仙字，皆為親眼所見，絕無虛假。」
「那就夠了。」李青山不再追問，轉而看向葉凡，「至於葉凡，」
他目光掃過殿內那些神色各異的修士，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冥冥之中，這些人就像被下了降頭一樣，明明自己在場坐鎮，明明知道葉凡與自己關係匪淺，卻還是前仆後繼地跳出來針對。
是寶物動人心，還是命運使然？
「葉凡所得機緣，我清楚。」李青山淡淡道，「萬物母氣源根，是他憑本事取得，與狠人傳承無關。至於他所修功法，」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需要我親自為你們驗證嗎？」
話音落，一股無形威壓籠罩大殿。
不是針對某一人，而是覆蓋全場。
所有人心頭一沉，仿佛有萬鈞重山壓頂，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那些暗中傳音者更是臉色煞白，只覺元神被一道目光鎖定，隨時可能崩碎。
「不、不敢，」項一飛額頭冒汗，連忙躬身。
道一聖子也低下頭，不敢對視。
李青山這才收回威壓，殿內眾人如釋重負，後背已被冷汗浸濕。
「今日蟠桃盛會，本是喜事。」李青山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有些事，到此為止。若誰有異議，可來找我理論。」
找東尊理論？
誰敢！
「東尊所言極是。」西王母適時開口，「葉凡小友之事，早有定論，無須再議。諸位，請滿飲此杯。」
她舉杯示意，眾人連忙跟隨，將此事揭過。
但經此一鬧，殿內氣氛已大不如前。
眾人各懷心思，不少目光仍在葉凡身上流轉，只是忌憚李青山，不敢表露。
宴會繼續，仙樂再起。
李青山卻已無心久坐。
他傳音給林清瑤：「師姐，我出去走走。」
林清瑤會意，柔聲道：「我陪你。」
兩人起身離席，無人敢問。
走出天宮，月華如水。
瑤池淨土在夜色中更顯夢幻，蓮池映月，仙霧流轉。
「師弟，你覺得南宮正所言有幾分真？」林清瑤輕聲問。
李青山負手望月，沉吟道：「七分真，三分假。他確實進了青銅仙殿，也確實見到了些東西。但關於狠人大帝的部分，恐怕有誇大之嫌。」
林清瑤若有所思。
兩人漫步至仙池畔，池中蟠桃古樹在月光下搖曳，三枚仙果散發瑩瑩寶光。
忽然，李青山停下腳步，看向某個方向。
「既然來了，何必藏頭露尾。」
虛空泛起漣漪，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竟是南宮正。
他獨自前來，對李青山拱手：「東尊，冒昧打擾。」
「南宮道友有事？」李青山神色平淡。
他獨自前來，對李青山拱手：「東尊，冒昧打擾。」
「南宮道友有事？」李青山神色平淡。
南宮正看了眼林清瑤，欲言又止。
「師姐不是外人，但說無妨。」
南宮正這才道：「其實在仙殿中，我還見到了一件事，未在殿內言明。」
「哦？」
「我在一處石壁上，看到了未來的一角。」南宮正聲音低沉，「那裡映照出的景象中，有東尊你的身影。」
李青山眉頭微挑。
「景象很模糊，但我看到你站在一座古老的祭壇上，周圍是無數破碎的星辰。」南宮正緩緩道，「而你的對面，是七大生命禁區同時開啟，有恐怖的存在走出。」
林清瑤臉色一變。
李青山卻笑了：「未來多變，豈是區區石壁能映照的。南宮道友，你著相了。」
南宮正深深看了他一眼：「或許吧。但我將此告知，算是結個善緣。」
說完，他身形逐漸虛化，消失不見。
林清瑤蹙眉：「師弟，他這話，」
「九真一假，虛實互參。」李青山望向山門方向，眼中閃過深邃光芒。
瑤池盛會仍在繼續。
李青山與林清瑤重返大殿時，殿內氛圍已與先前迥異。
一眾雄主大能見二人歸來，紛紛執禮相迎，姿態恭敬更勝先前。
此番五域強者雲集，更有東尊這等深不可測的王者坐鎮，實屬千古難逢之機。
眾聖主、皇主稍作商議，便順勢將宴會轉為論道之會。
起初只是三兩好友切磋心得，漸漸發展成殿內百餘人共參玄機。
李青山雖未主動開口，但每當論及關鍵處，他偶爾一句點撥，便如晨鐘暮鼓，令在座諸雄醍醐灌頂。
諸位聖主、活化石紛紛拋出修煉中遇到的疑難，李青山往往三言兩語便直指本質。
有時他甚至不必開口，只一個眼神、一個手勢，便讓提問者豁然開朗。
一時間，殿內道韻交織，異象頻生。
有金蓮自虛空綻放，有金鐘無風自鳴，有古經文字顯化流轉，這都是大能悟道時引發的天地共鳴。
然而這番盛況，對殿中年輕一代而言，卻是另一番感受。
葉凡、姬皓月、搖光聖子等東荒天驕坐在殿末，大多面露茫然。
諸位大能論及的道則太過高深，許多已觸及聖境乃至更高層次的玄奧。
他們雖是天縱之資，但修為多在四極秘境，化龍境者不過寥寥數人，距離仙台二層都尚有距離，更不用說觸及斬道王者的領域了。
那些玄之又玄的大道真言聽在耳中，字字分明，連在一起卻如霧裡看花。
偶爾聽懂一兩句，便覺元神震盪，需立即凝神靜氣，不敢多思。
「這便是，仙台之上的世界麼？」葉凡心中震撼。
他自認修行速度已算驚人，但此刻聽著殿內論道，才真切感受到自己與真正強者間的鴻溝。
那些隨手破碎山嶽、一念可洞穿虛空的存在，他們的視角、他們的道，與四極秘境的修士根本不在同一個維度。
這門功法在歷史上掀起了多少腥風血雨，在場老一輩心知肚明。
若葉凡真得了傳承，那將是震動五域的大事。
「南宮前輩此言差矣。」葉凡不卑不亢，「晚輩得萬物母氣，乃是機緣巧合，與狠人大帝並無因果。況且，晚輩所修功法，西王母和東尊皆可作證，絕非吞天魔功。」
「哦？是嗎。」南宮正不置可否，飲了口酒。
但殿內已有人坐不住了。
「葉兄機緣著實令人羨慕。」大衍聖子項一飛忽然開口，笑容溫和，「不僅得了萬物母氣，想來仙殿之中還有其他收穫吧？畢竟那是狠人大帝閉關之地。」
這話一出，許多人眼神閃爍。
道一聖子也淡淡道：「狠人大帝兩世無敵，所留豈止萬物母氣？吞天魔功與不滅天功，恐怕也留在殿中吧？」
兩人一唱一和，雖未明說，卻已將葉凡推向風口浪尖。
年輕一代聚集的殿門口，更是議論紛紛。
「葉凡近年修為突飛猛進，難道真是修了吞天魔功？」
「難怪他能斬聖子，原來如此，」
「吞天魔功再現，天下又要大亂了！」
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殿內。
葉凡臉色沉了下來。這些人殺人不用刀，句句將他往死路上逼。若坐實了狠人傳承者的名頭，他將成為天下公敵。
「諸位。」葉凡起身，目光掃過項一飛、道一聖子等人，「我若修吞天魔功，東尊會看不出來？我斬聖子時，可曾吞噬過他們本源？」
連續三問，擲地有聲。
但暗處又傳來聲音：「或許你隱藏得深呢？又或許，你修的是更神秘的不滅天功？」
這聲音飄忽不定，顯然用了秘法。
殿內殺機隱現。
不少老一輩人物眼神明滅，顯然動了心思。萬物母氣源根本就讓人眼紅，若再加上狠人傳承的嫌疑，足夠讓一些人鋌而走險。
西王母蹙眉，正要開口，李青山卻忽然笑了。
笑聲很輕，卻在寂靜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所有人轉頭看去。
李青山依舊靠著椅背，指尖把玩著玉杯，仿佛剛才的緊張氣氛與他無關。
他抬眼，目光掃過殿內眾人，最後落在南宮正身上。
就在眾人以為他要說什麼時，李青山忽然抬起左手，對著大殿東南角虛空一抓。
「藏頭露尾的東西，瑤池盛會豈是你能褻瀆的？」
話音未落，虛空陡然凝固。
「噗！！！」
一聲悶響，東南角一張玉案旁，一個灰衣老者的身形被強行從虛空中拽出。
他滿臉驚駭，周身陰陽二氣瘋狂流轉，試圖掙脫，卻如陷琥珀的蚊蟲，動彈不得。
「東、東尊饒命！」灰衣老者驚恐大叫，「老夫只是。」
「只是什麼？」李青山淡淡道，五指緩緩收攏。
咔嚓！
虛空如琉璃般碎裂，灰衣老者周身的護體神光瞬間崩滅。
眾人這才看清，他袖中藏著一枚陰陽魚玉佩，正散發出詭異波動，正是方才暗中傳音的秘寶。
「陰陽教的太上長老，陰九！」有人認出老者身份，失聲道。
陰九，陰陽教排名前五的強者，仙台二層大能的修為，在中州也算一方人物。
此刻卻在李青山隨手一抓之下，毫無反抗之力。
「暗中挑撥，煽風點火。」李青山語氣平靜。「本尊坐在這裡，你當是擺設？」
五指徹底合攏。
「不！！！」
陰九發出一聲悽厲慘叫，整個人如被無形大手攥住，肉身寸寸崩裂。
陰陽二氣試圖重組，卻被一股更霸道的力量直接碾碎。
嘭！
血霧炸開，卻沒有一滴濺出。
所有血肉、元神、道則碎片，都在虛空中被壓縮成拳頭大小的一團，而後，
徹底湮滅。
灰飛煙滅。
從出手到對話，結束，不過三個呼吸。
殿內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東南角那片空蕩蕩的位置，仿佛剛才那裡從未坐過人。
一位仙台二層天的強者，就這麼被隨手捏死了？
「東尊，這是什麼境界？已經不是普通王者了吧」有人喃喃道。
「難道是聖人？」
「不可能，東尊斬道劫才過去一年不到，怎麼可能！！！」
議論聲低不可聞，每個人都感到脊背發涼。
他們知道李青山斬過王者，但聽說與親眼所見完全是兩回事。
那種舉重若輕，那種視大能為螻蟻的姿態，
這才是真正的東尊之威！
「還有人要暗中傳音嗎？」李青山收回手，仿佛只是撣了撣衣袖上的灰塵。
無人應答。
那些原本眼神閃爍、心懷鬼胎的人，此刻全都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項一飛、道一聖子等人更是臉色慘白，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們終於明白，眼前這位東尊，與他們根本不在一個層次。
所謂的聖子、長老、太上，在對方眼中與凡人無異。
李青山心中暗自搖頭。
冥冥之中，這些人就像被下了降頭一般。
自己明明坐鎮在此，卻還是有人不知死活地跳出來。
是寶物太過<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還是命運線在作祟？
或許兩者皆有。
他看向葉凡，這個氣運之子身上的因果線複雜得令人目眩，牽扯了太多存在。
「陰陽教」李青山忽然開口，聲音傳遍大殿，「給你們三天時間，自己清理門戶。若再有人敢對葉凡動心思，我不介意去你們總壇坐坐。」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讓殿內所有陰陽教的門人渾身顫抖。
「謹、謹遵東尊法旨！」陰陽教副教主連忙起身，躬身到地，聲音都在發顫。
李青山不再理會，轉而看向南宮正
「南宮道友。」他開口，語氣隨意，「你在青銅仙殿所見，倒是有趣。」
南宮正神色一肅：「東尊？」
李青山放下杯子，「只是覺得，道友的描述，有些細節頗值得玩味。」
南宮正一愣。
「你說感受到狠人大帝氣息，讓聖人肉身崩裂。」李青山笑容玩味，「但若真是大帝氣息，莫說聖人，便是大聖、准帝親至，
也早已灰飛煙滅。你們能活著感受，那氣息恐怕，沒那麼簡單。」
殿內眾人面面相覷。
李青山說得有理。
大帝之威，豈是仙二大能可以承受的？光是氣息就足以碾碎聖賢。
「至於真龍不死藥痕跡，」李青山看向西王母，「王母，瑤池古籍中可曾記載，狠人大帝擁有的是真龍神藥？」
西王母沉吟片刻，搖頭：「古籍只載狠人大帝曾入七大生命禁區採藥，具體是哪一株，並無定論。」
李青山點頭，又看向南宮正：「所以南宮道友，你這些推斷，有多少是親眼所見，有多少，是自我暗示？」
這話問得犀利。
南宮正臉色微變，沉默良久，才嘆道：「東尊慧眼。有些細節，確是我等根據所見進行的推測。但屍塊、鬼臉印記、帝血仙字，皆為親眼所見，絕無虛假。」
「那就夠了。」李青山不再追問，轉而看向葉凡，「至於葉凡，」
他目光掃過殿內那些神色各異的修士，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冥冥之中，這些人就像被下了降頭一樣，明明自己在場坐鎮，明明知道葉凡與自己關係匪淺，卻還是前仆後繼地跳出來針對。
是寶物動人心，還是命運使然？
「葉凡所得機緣，我清楚。」李青山淡淡道，「萬物母氣源根，是他憑本事取得，與狠人傳承無關。至於他所修功法，」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需要我親自為你們驗證嗎？」
話音落，一股無形威壓籠罩大殿。
不是針對某一人，而是覆蓋全場。
所有人心頭一沉，仿佛有萬鈞重山壓頂，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那些暗中傳音者更是臉色煞白，只覺元神被一道目光鎖定，隨時可能崩碎。
「不、不敢，」項一飛額頭冒汗，連忙躬身。
道一聖子也低下頭，不敢對視。
李青山這才收回威壓，殿內眾人如釋重負，後背已被冷汗浸濕。
「今日蟠桃盛會，本是喜事。」李青山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有些事，到此為止。若誰有異議，可來找我理論。」
找東尊理論？
誰敢！
「東尊所言極是。」西王母適時開口，「葉凡小友之事，早有定論，無須再議。諸位，請滿飲此杯。」
她舉杯示意，眾人連忙跟隨，將此事揭過。
但經此一鬧，殿內氣氛已大不如前。
眾人各懷心思，不少目光仍在葉凡身上流轉，只是忌憚李青山，不敢表露。
宴會繼續，仙樂再起。
李青山卻已無心久坐。
他傳音給林清瑤：「師姐，我出去走走。」
林清瑤會意，柔聲道：「我陪你。」
兩人起身離席，無人敢問。
走出天宮，月華如水。
瑤池淨土在夜色中更顯夢幻，蓮池映月，仙霧流轉。
「師弟，你覺得南宮正所言有幾分真？」林清瑤輕聲問。
李青山負手望月，沉吟道：「七分真，三分假。他確實進了青銅仙殿，也確實見到了些東西。但關於狠人大帝的部分，恐怕有誇大之嫌。」
林清瑤若有所思。
兩人漫步至仙池畔，池中蟠桃古樹在月光下搖曳，三枚仙果散發瑩瑩寶光。
忽然，李青山停下腳步，看向某個方向。
「既然來了，何必藏頭露尾。」
虛空泛起漣漪，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竟是南宮正。
他獨自前來，對李青山拱手：「東尊，冒昧打擾。」
「南宮道友有事？」李青山神色平淡。
他獨自前來，對李青山拱手：「東尊，冒昧打擾。」
「南宮道友有事？」李青山神色平淡。
南宮正看了眼林清瑤，欲言又止。
「師姐不是外人，但說無妨。」
南宮正這才道：「其實在仙殿中，我還見到了一件事，未在殿內言明。」
「哦？」
「我在一處石壁上，看到了未來的一角。」南宮正聲音低沉，「那裡映照出的景象中，有東尊你的身影。」
李青山眉頭微挑。
「景象很模糊，但我看到你站在一座古老的祭壇上，周圍是無數破碎的星辰。」南宮正緩緩道，「而你的對面，是七大生命禁區同時開啟，有恐怖的存在走出。」
林清瑤臉色一變。
李青山卻笑了：「未來多變，豈是區區石壁能映照的。南宮道友，你著相了。」
南宮正深深看了他一眼：「或許吧。但我將此告知，算是結個善緣。」
說完，他身形逐漸虛化，消失不見。
林清瑤蹙眉：「師弟，他這話，」
「九真一假，虛實互參。」李青山望向山門方向，眼中閃過深邃光芒。
瑤池盛會仍在繼續。
李青山與林清瑤重返大殿時，殿內氛圍已與先前迥異。
一眾雄主大能見二人歸來，紛紛執禮相迎，姿態恭敬更勝先前。
此番五域強者雲集，更有東尊這等深不可測的王者坐鎮，實屬千古難逢之機。
眾聖主、皇主稍作商議，便順勢將宴會轉為論道之會。
起初只是三兩好友切磋心得，漸漸發展成殿內百餘人共參玄機。
李青山雖未主動開口，但每當論及關鍵處，他偶爾一句點撥，便如晨鐘暮鼓，令在座諸雄醍醐灌頂。
諸位聖主、活化石紛紛拋出修煉中遇到的疑難，李青山往往三言兩語便直指本質。
有時他甚至不必開口，只一個眼神、一個手勢，便讓提問者豁然開朗。
一時間，殿內道韻交織，異象頻生。
有金蓮自虛空綻放，有金鐘無風自鳴，有古經文字顯化流轉，這都是大能悟道時引發的天地共鳴。
然而這番盛況，對殿中年輕一代而言，卻是另一番感受。
葉凡、姬皓月、搖光聖子等東荒天驕坐在殿末，大多面露茫然。
諸位大能論及的道則太過高深，許多已觸及聖境乃至更高層次的玄奧。
他們雖是天縱之資，但修為多在四極秘境，化龍境者不過寥寥數人，距離仙台二層都尚有距離，更不用說觸及斬道王者的領域了。
那些玄之又玄的大道真言聽在耳中，字字分明，連在一起卻如霧裡看花。
偶爾聽懂一兩句，便覺元神震盪，需立即凝神靜氣，不敢多思。
「這便是，仙台之上的世界麼？」葉凡心中震撼。
他自認修行速度已算驚人，但此刻聽著殿內論道，才真切感受到自己與真正強者間的鴻溝。
那些隨手破碎山嶽、一念可洞穿虛空的存在，他們的視角、他們的道，與四極秘境的修士根本不在同一個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