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狠人大帝秘聞
宴會繼續，但所有人舉杯時都多了十二分恭敬。
壽猿開始獻桃，真正的蟠桃母株仙果呈上。
當那枚拳頭大小、嫣紅如血、生有金色西皇經符文的仙桃擺在李青山面前時，殿內許多人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李青山卻只吃了一小口，便將其餘部分遞向身旁的林清瑤：「師姐，你修為將破關卡，此物於你更有用。」
林清瑤微微一怔，接過仙桃時指尖與李青山輕觸，耳根泛起淡淡紅暈：「謝師弟。」
這般自然而然的親密舉動，落在眾人眼中，意味再明顯不過。
宴會持續了半個時辰又有一位遲到的傢伙到來，讓李青山懷疑這兩老東西是不是開馬自達來的。
「人族絕頂大能，南宮正駕到！」
此語一出，滿殿譁然。
縱然是穩坐玉座的各方長老雄主，也紛紛起身向外望去。
連各大聖主們都猛然睜開雙眼，精光四射。
雲霧翻湧如海潮，花瓣自虛空凝結，片片剔透如水晶。
一條由晶瑩花片鋪成的大道自天際延伸而來，筆直貫入瑤池山門，馨香漫空十里不散。
大道盡頭，一道身影踏花而行。
那人青衣簡樸，長發披散，容貌看似中年，眼眸中卻沉澱著千年滄桑。
他周身沒有璀璨神光，沒有懾人威壓，反而散發著草木清香，仿佛剛從深山老林中走出。
但無人敢小覷。
「南宮正，他竟然真的還活著！」北極冰神宮女宮主低聲喃喃，冰藍眼眸中滿是震動。
「五百年前就傳聞他坐化了，三年前卻又重現世間，而後與東荒一批活化石闖入青銅仙殿，從此音訊全無。」姜家聖主神色凝重，「如今竟從仙殿中走出，」
「不死的南宮正，這名號當真不虛。」
殿內議論聲四起，就連李青山也微微抬眼，看向那道踏花而來的身影。
南宮正行至天宮門前，對西王母微微頷首：「東尊、王母，南宮來遲，還望見諒。」
「南宮兄能至，瑤池蓬蓽生輝。」西王母起身相迎，這是極高的禮遇。
各方長老、雄主紛紛離座，如眾星捧月般將南宮正擁入殿中。
所有人都想知道，這位從青銅仙殿活著歸來的大能，究竟經歷了什麼，又見到了何等秘辛。
南宮正被引至李青山下首的玉座，這個位置原本屬於某古皇朝皇叔，但此刻無人有異議。
他落座後，先自飲一杯瑤池仙釀，這才長嘆一聲：「僥倖從仙殿脫困而出，恍如隔世。」
短短一句，卻讓殿內氣氛陡然凝固。
青銅仙殿，那是蓋代高手的墳墓，古往今來不知葬送了多少絕代人傑。
每一次出現，都會吞噬一批當世巔峰強者，而後消失無蹤，成為一個謎。
南宮正能活著回來，本身就是天大的消息。
「南宮兄，仙殿之內，」姬家聖主忍不住開口，卻又不知該如何問起。
南宮正放下玉杯，目光掃過殿內眾人，最後在李青山身上停留一瞬，才緩緩道：「諸位想知道什麼，儘管問便是。但凡我所知，自當如實相告。」
這話一出，殿內頓時嘈雜起來。
西王母抬手虛按，仙音再起，瑤池仙子翩然起舞，暫時壓下了喧譁。
但所有人都心不在焉，目光始終鎖定南宮正。
李青山靠回椅背，指尖輕叩扶手。
林清瑤為他斟酒時，他傳音問道：「師姐覺得，這位南宮正如何？」
林清瑤動作微頓，傳音回應：「氣息深沉如淵，生機磅礴似海，修煉的應是上古長生訣。但他身上，有一絲不協調。」
「哦？」李青山眼中閃過讚許。
「像是經歷過某種蛻變，新舊氣息尚未完全融合。」林清瑤低聲道，「若非師弟曾教我觀氣之法，我也難以察覺。」
李青山微微點頭，不再多言。
殿中，南宮正已開始講述。
「我與東荒十三位壽元將盡的道友同入仙殿，皆是抱著最後一搏的心思。」他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沉重，「那十三人，諸位應當都認得，姜家姜山，姬家姬長空，搖光徐長老，還有！！！」
他每報出一個名字，殿內便響起一陣吸氣聲。
這些人，都是各大聖地隱世不出的活化石，最年輕的也有兩千八百歲，修為皆是大能境活化石也不為過。
他們消失多年，世人都以為早已坐化，原來竟是闖了青銅仙殿。
「十三人入殿，唯我一人走出。」南宮正閉上雙眼，似在平復心緒。
殿內死寂。
十三位活化石級存在，就這麼隕落在了仙殿之中？這是何等慘烈的損失！
「仙殿之內，步步殺機。」南宮正睜開眼，繼續道，「剛入殿門，便有混沌劍芒自虛空斬落。那劍芒無形無質，卻專斬修士道基，姜山道友首當其衝，道宮崩碎，當場兵解。」
姜家聖主渾身一震，臉色煞白。
姜山是他曾祖輩的人物，竟這般隕落。
「前行，遇陰陽生死門。門分黑白，一生一死。姬長空道友推演三日，斷言白門為生，結果，」南宮正搖頭，「七人入白門，再未歸來。」
姬家聖主手中玉杯「咔嚓」一聲碎裂。
「餘下六人繼續深入，終於在仙殿深處，見到了一面石壁。」南宮正語氣陡然凝重，「石壁之上，以鮮血書就一個『仙』字。那血，至今未乾。」
「仙血？！」有人失聲。
「不。」南宮正沉聲道，「幾位道友臨死前推斷，那是古之大帝血。帝血不干，殺機萬古長存。兩位道友試圖收取一絲研究，指尖剛觸，便化作飛灰。」
滿殿駭然。
大帝之血，觸之即死！這是何等恐怖的威能？
李青山在聽著不由得感嘆，果然不愧為頭鐵遮天人，再一次得到印證，這群老古董也是膽大，仙二居然想去研究大帝血，很好很有勇氣。
便是他如今修為，也不敢輕易沾染那種層次的力量。
不過南宮正能走到那裡並活著出來，倒也有些本事，雖然多半是靠同行者用命鋪路。
「我等繞過血字石壁，終於進入了仙殿核心。」南宮正聲音低沉下來，「那裡，是一片玄妙天地，有山有水，甚至有日月輪轉的痕跡。」
「仙殿內有天地？」眾人難以置信。
「確切說，那是一片被無上法力開闢出的秘境。」南宮正眼中閃過餘悸，「我們在那裡，感受到了一股凌駕眾生的氣息。僅僅是氣息，就讓我們六人中的三位肉身崩裂，元神險些潰散。」
「什麼氣息如此恐怖？」中州大夏皇叔祖顫聲問。
南宮正沉默許久，才緩緩吐出四個字：
「狠人大帝。」
「轟，」
殿內如炸開了鍋。
「不可能！」
「狠人大帝早已坐化二十幾萬年！」
「難道他還活著？！」
驚叫聲、質疑聲、倒吸冷氣聲交織一片。
狠人大帝，這個名字代表的意義太過沉重，他的一生就是一部征戰史，殺到天下無人敢稱尊。
聽到青銅仙殿秘聞，葉凡神色微動！他曾闖入，九死一生，獲得玄黃母氣如今正是以此鑄成本名器萬物母氣鼎，卻未深入至此。
「狠人大帝，」葉凡喃喃，想起那具青銅仙殿深處的荒奴。
聖皇子金睛閃爍，低聲道：「我聽老父提過青銅仙殿，似乎太古末年就存在。那時我族一位大聖曾闖入，再未歸來。」
南宮正待嘈雜稍平，才繼續道：「我並未說他活著。但那氣息確是他的，萬古獨一份，絕不可能錯認。」
「你在那裡見到了什麼？」西王母肅然問道。
「我們見到了，」南宮正頓了頓，「狠人大帝的屍塊。」
死寂。
絕對的死寂。
連仙樂都停了，舞姬止步，所有目光死死盯著南宮正，仿佛要確認他是否在說瘋話。
狠人大帝，被人分屍了？
這比聽到仙殿中有真仙更讓人難以置信。
那位，誰能將他分屍？
「南宮正，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黃金族長沉聲道，眼中金光爆射。
「自然知道。」南宮正面色平靜，「屍塊不多，散落在那片天地各處。每一塊都散發著讓人顫慄的氣機，我等根本不敢靠近。」
「屍塊周圍，有鬼臉印記。」他補充道，「似哭非哭，似笑非笑，那是狠人大帝的標誌，跨越二十幾萬年歲月，依然清晰。」
殿內眾人臉色變幻不定。
如果只是屍塊，或許還能說是其他存在的。
但加上鬼臉印記，幾乎可以確定就是狠人大帝本人。
「不止如此。」南宮正話音稍頓，目光掃過殿中眾人，才緩緩拋出更令人心驚的消息，「我們在附近還發現了神藥曾在此紮根的痕跡判斷是真龍不死藥！」
聽到「真龍不死藥」五個字，李青山心中微動。
這株傳說中的不死神藥他自然知曉，此刻應當在北原萬龍巢深處。
不過！！！
李青山內視己身。
苦海深處，神凰不死藥紮根於命泉之畔，翎羽流轉赤霞，每一片葉子都蘊含著涅槃真意；
麒麟不死藥的種子則在輪海上空沉浮，雖未發芽，卻已散發出祥瑞之氣，滋養著整片苦海。
而最神秘的，是那株人形不死藥。
自從被他以自身溫養後，這株原本瀕臨枯萎的神藥竟真的開始恢復生機，雖然依舊瘦小乾癟，但主幹上已散發出微弱的生命波動。
「離完全復甦還差十萬八千里，但第一步總算是走出來了。」李青山心中自語。
三株不死藥在手，他對真龍不死藥的需求確實不那麼迫切。
更何況，不死神藥皆有靈性，強求反而可能適得其反。
「若有機緣送到面前，自然也沒有放過的道理。」李青山眼中閃過一絲深邃。
他修的不是絕情斷欲之道，該爭的機緣就要爭，該得的造化就要得。
「可惜神藥早已離去，只剩坑洞。」南宮正嘆道，「我們在那裡仔細探查，最終得出了一個推測，」
他環視眾人，一字一句道：「狠人大帝，很可能是在那裡閉關，意圖活出第四世。」
「第四世？！」
「他活了第三世？！」
驚呼聲幾乎掀翻殿頂。
一位大帝，正常一世不過萬餘年。
即便服用不死神藥續命，也只能再活一世。
狠人大帝若真活了第三世，甚至試圖活第四世，那他在世時間將長得嚇人。
「吞天魔功證道，為第一世；晚年創不滅天功，蛻出神胎，活出第二世；以真龍不死藥續命，得第三世。」南宮正緩緩道來，「而後，他尋到萬物母氣源根這等逆天聖物，欲煉終極帝兵，同時閉關再蛻神胎，求第四世，」
「但顯然，出了問題。」他最終總結，「帝身炸裂，功敗垂成。」
「我們在仙殿深處，還感應到了狠人大帝殘留的道韻。」南宮正繼續道，「那種道韻很特殊，既有吞天魔功的霸道，又有不滅天功的縹緲。我們推測，他可能在嘗試將兩部古經融合，走出前所未有的路。」
「融合兩部帝經？」西王母動容，「這怎麼可能。」
「正常情況下不可能。」南宮正點頭，「但狠人大帝本就非常人。他若真活出了第三世，甚至第四世，有足夠的時間去推演、嘗試。」
李青山聽到這裡，心中暗自吐槽。
南宮正這群人，修為不高，腦補能力倒是一流。
僅憑一些殘留痕跡，就能編出這麼完整的故事，不去寫話本真是可惜了。
不過他不得不承認，有些推測確實接近真相。
狠人大帝確實在青銅仙殿待過，也確實在那裡做過一些布置。
但什麼融合帝經、活出第四世，未免想得太簡單了。
那位存在的心思，豈是常人能揣度的？
殿內鴉雀無聲。
這番推論太過震撼，顛覆了所有人對大帝的認知。
若真如此，狠人大帝恐怕是古來活得最久的大帝之一，甚至可能與後世大帝在時間上有交集。
大帝兩兩不相見的鐵律怕是早已打破。
就在這時，南宮正忽然轉頭，看向了殿末的一個位置。
那裡坐著葉凡。
「其實，在場還有一人進過青銅仙殿。」南宮正微笑道，「葉凡小友，你的萬物母氣源根，便是從仙殿所得吧？」
唰，
數百道目光瞬間聚焦。
葉凡心中一震，面上卻保持平靜，起身拱手：「確實曾入仙殿，也得了一些機緣。」
他坦然承認，反倒讓不少人怔住。
「果然。」南宮正點頭，「小友能得萬物母氣源根，想來是得到了狠人大帝遺留的認可。只是，」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道：「與狠人大帝結下如此因果，不知是福是禍。」
這話看似關心，實則誅心。
殿內氣氛陡然微妙起來。
萬物母氣源根，那是大帝專屬聖物，古來唯一。
葉凡一個小修士憑什麼得到？除非，他得到了狠人的傳承認可。
而狠人大帝的傳承是什麼？
壽猿開始獻桃，真正的蟠桃母株仙果呈上。
當那枚拳頭大小、嫣紅如血、生有金色西皇經符文的仙桃擺在李青山面前時，殿內許多人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李青山卻只吃了一小口，便將其餘部分遞向身旁的林清瑤：「師姐，你修為將破關卡，此物於你更有用。」
林清瑤微微一怔，接過仙桃時指尖與李青山輕觸，耳根泛起淡淡紅暈：「謝師弟。」
這般自然而然的親密舉動，落在眾人眼中，意味再明顯不過。
宴會持續了半個時辰又有一位遲到的傢伙到來，讓李青山懷疑這兩老東西是不是開馬自達來的。
「人族絕頂大能，南宮正駕到！」
此語一出，滿殿譁然。
縱然是穩坐玉座的各方長老雄主，也紛紛起身向外望去。
連各大聖主們都猛然睜開雙眼，精光四射。
雲霧翻湧如海潮，花瓣自虛空凝結，片片剔透如水晶。
一條由晶瑩花片鋪成的大道自天際延伸而來，筆直貫入瑤池山門，馨香漫空十里不散。
大道盡頭，一道身影踏花而行。
那人青衣簡樸，長發披散，容貌看似中年，眼眸中卻沉澱著千年滄桑。
他周身沒有璀璨神光，沒有懾人威壓，反而散發著草木清香，仿佛剛從深山老林中走出。
但無人敢小覷。
「南宮正，他竟然真的還活著！」北極冰神宮女宮主低聲喃喃，冰藍眼眸中滿是震動。
「五百年前就傳聞他坐化了，三年前卻又重現世間，而後與東荒一批活化石闖入青銅仙殿，從此音訊全無。」姜家聖主神色凝重，「如今竟從仙殿中走出，」
「不死的南宮正，這名號當真不虛。」
殿內議論聲四起，就連李青山也微微抬眼，看向那道踏花而來的身影。
南宮正行至天宮門前，對西王母微微頷首：「東尊、王母，南宮來遲，還望見諒。」
「南宮兄能至，瑤池蓬蓽生輝。」西王母起身相迎，這是極高的禮遇。
各方長老、雄主紛紛離座，如眾星捧月般將南宮正擁入殿中。
所有人都想知道，這位從青銅仙殿活著歸來的大能，究竟經歷了什麼，又見到了何等秘辛。
南宮正被引至李青山下首的玉座，這個位置原本屬於某古皇朝皇叔，但此刻無人有異議。
他落座後，先自飲一杯瑤池仙釀，這才長嘆一聲：「僥倖從仙殿脫困而出，恍如隔世。」
短短一句，卻讓殿內氣氛陡然凝固。
青銅仙殿，那是蓋代高手的墳墓，古往今來不知葬送了多少絕代人傑。
每一次出現，都會吞噬一批當世巔峰強者，而後消失無蹤，成為一個謎。
南宮正能活著回來，本身就是天大的消息。
「南宮兄，仙殿之內，」姬家聖主忍不住開口，卻又不知該如何問起。
南宮正放下玉杯，目光掃過殿內眾人，最後在李青山身上停留一瞬，才緩緩道：「諸位想知道什麼，儘管問便是。但凡我所知，自當如實相告。」
這話一出，殿內頓時嘈雜起來。
西王母抬手虛按，仙音再起，瑤池仙子翩然起舞，暫時壓下了喧譁。
但所有人都心不在焉，目光始終鎖定南宮正。
李青山靠回椅背，指尖輕叩扶手。
林清瑤為他斟酒時，他傳音問道：「師姐覺得，這位南宮正如何？」
林清瑤動作微頓，傳音回應：「氣息深沉如淵，生機磅礴似海，修煉的應是上古長生訣。但他身上，有一絲不協調。」
「哦？」李青山眼中閃過讚許。
「像是經歷過某種蛻變，新舊氣息尚未完全融合。」林清瑤低聲道，「若非師弟曾教我觀氣之法，我也難以察覺。」
李青山微微點頭，不再多言。
殿中，南宮正已開始講述。
「我與東荒十三位壽元將盡的道友同入仙殿，皆是抱著最後一搏的心思。」他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沉重，「那十三人，諸位應當都認得，姜家姜山，姬家姬長空，搖光徐長老，還有！！！」
他每報出一個名字，殿內便響起一陣吸氣聲。
這些人，都是各大聖地隱世不出的活化石，最年輕的也有兩千八百歲，修為皆是大能境活化石也不為過。
他們消失多年，世人都以為早已坐化，原來竟是闖了青銅仙殿。
「十三人入殿，唯我一人走出。」南宮正閉上雙眼，似在平復心緒。
殿內死寂。
十三位活化石級存在，就這麼隕落在了仙殿之中？這是何等慘烈的損失！
「仙殿之內，步步殺機。」南宮正睜開眼，繼續道，「剛入殿門，便有混沌劍芒自虛空斬落。那劍芒無形無質，卻專斬修士道基，姜山道友首當其衝，道宮崩碎，當場兵解。」
姜家聖主渾身一震，臉色煞白。
姜山是他曾祖輩的人物，竟這般隕落。
「前行，遇陰陽生死門。門分黑白，一生一死。姬長空道友推演三日，斷言白門為生，結果，」南宮正搖頭，「七人入白門，再未歸來。」
姬家聖主手中玉杯「咔嚓」一聲碎裂。
「餘下六人繼續深入，終於在仙殿深處，見到了一面石壁。」南宮正語氣陡然凝重，「石壁之上，以鮮血書就一個『仙』字。那血，至今未乾。」
「仙血？！」有人失聲。
「不。」南宮正沉聲道，「幾位道友臨死前推斷，那是古之大帝血。帝血不干，殺機萬古長存。兩位道友試圖收取一絲研究，指尖剛觸，便化作飛灰。」
滿殿駭然。
大帝之血，觸之即死！這是何等恐怖的威能？
李青山在聽著不由得感嘆，果然不愧為頭鐵遮天人，再一次得到印證，這群老古董也是膽大，仙二居然想去研究大帝血，很好很有勇氣。
便是他如今修為，也不敢輕易沾染那種層次的力量。
不過南宮正能走到那裡並活著出來，倒也有些本事，雖然多半是靠同行者用命鋪路。
「我等繞過血字石壁，終於進入了仙殿核心。」南宮正聲音低沉下來，「那裡，是一片玄妙天地，有山有水，甚至有日月輪轉的痕跡。」
「仙殿內有天地？」眾人難以置信。
「確切說，那是一片被無上法力開闢出的秘境。」南宮正眼中閃過餘悸，「我們在那裡，感受到了一股凌駕眾生的氣息。僅僅是氣息，就讓我們六人中的三位肉身崩裂，元神險些潰散。」
「什麼氣息如此恐怖？」中州大夏皇叔祖顫聲問。
南宮正沉默許久，才緩緩吐出四個字：
「狠人大帝。」
「轟，」
殿內如炸開了鍋。
「不可能！」
「狠人大帝早已坐化二十幾萬年！」
「難道他還活著？！」
驚叫聲、質疑聲、倒吸冷氣聲交織一片。
狠人大帝，這個名字代表的意義太過沉重，他的一生就是一部征戰史，殺到天下無人敢稱尊。
聽到青銅仙殿秘聞，葉凡神色微動！他曾闖入，九死一生，獲得玄黃母氣如今正是以此鑄成本名器萬物母氣鼎，卻未深入至此。
「狠人大帝，」葉凡喃喃，想起那具青銅仙殿深處的荒奴。
聖皇子金睛閃爍，低聲道：「我聽老父提過青銅仙殿，似乎太古末年就存在。那時我族一位大聖曾闖入，再未歸來。」
南宮正待嘈雜稍平，才繼續道：「我並未說他活著。但那氣息確是他的，萬古獨一份，絕不可能錯認。」
「你在那裡見到了什麼？」西王母肅然問道。
「我們見到了，」南宮正頓了頓，「狠人大帝的屍塊。」
死寂。
絕對的死寂。
連仙樂都停了，舞姬止步，所有目光死死盯著南宮正，仿佛要確認他是否在說瘋話。
狠人大帝，被人分屍了？
這比聽到仙殿中有真仙更讓人難以置信。
那位，誰能將他分屍？
「南宮正，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黃金族長沉聲道，眼中金光爆射。
「自然知道。」南宮正面色平靜，「屍塊不多，散落在那片天地各處。每一塊都散發著讓人顫慄的氣機，我等根本不敢靠近。」
「屍塊周圍，有鬼臉印記。」他補充道，「似哭非哭，似笑非笑，那是狠人大帝的標誌，跨越二十幾萬年歲月，依然清晰。」
殿內眾人臉色變幻不定。
如果只是屍塊，或許還能說是其他存在的。
但加上鬼臉印記，幾乎可以確定就是狠人大帝本人。
「不止如此。」南宮正話音稍頓，目光掃過殿中眾人，才緩緩拋出更令人心驚的消息，「我們在附近還發現了神藥曾在此紮根的痕跡判斷是真龍不死藥！」
聽到「真龍不死藥」五個字，李青山心中微動。
這株傳說中的不死神藥他自然知曉，此刻應當在北原萬龍巢深處。
不過！！！
李青山內視己身。
苦海深處，神凰不死藥紮根於命泉之畔，翎羽流轉赤霞，每一片葉子都蘊含著涅槃真意；
麒麟不死藥的種子則在輪海上空沉浮，雖未發芽，卻已散發出祥瑞之氣，滋養著整片苦海。
而最神秘的，是那株人形不死藥。
自從被他以自身溫養後，這株原本瀕臨枯萎的神藥竟真的開始恢復生機，雖然依舊瘦小乾癟，但主幹上已散發出微弱的生命波動。
「離完全復甦還差十萬八千里，但第一步總算是走出來了。」李青山心中自語。
三株不死藥在手，他對真龍不死藥的需求確實不那麼迫切。
更何況，不死神藥皆有靈性，強求反而可能適得其反。
「若有機緣送到面前，自然也沒有放過的道理。」李青山眼中閃過一絲深邃。
他修的不是絕情斷欲之道，該爭的機緣就要爭，該得的造化就要得。
「可惜神藥早已離去，只剩坑洞。」南宮正嘆道，「我們在那裡仔細探查，最終得出了一個推測，」
他環視眾人，一字一句道：「狠人大帝，很可能是在那裡閉關，意圖活出第四世。」
「第四世？！」
「他活了第三世？！」
驚呼聲幾乎掀翻殿頂。
一位大帝，正常一世不過萬餘年。
即便服用不死神藥續命，也只能再活一世。
狠人大帝若真活了第三世，甚至試圖活第四世，那他在世時間將長得嚇人。
「吞天魔功證道，為第一世；晚年創不滅天功，蛻出神胎，活出第二世；以真龍不死藥續命，得第三世。」南宮正緩緩道來，「而後，他尋到萬物母氣源根這等逆天聖物，欲煉終極帝兵，同時閉關再蛻神胎，求第四世，」
「但顯然，出了問題。」他最終總結，「帝身炸裂，功敗垂成。」
「我們在仙殿深處，還感應到了狠人大帝殘留的道韻。」南宮正繼續道，「那種道韻很特殊，既有吞天魔功的霸道，又有不滅天功的縹緲。我們推測，他可能在嘗試將兩部古經融合，走出前所未有的路。」
「融合兩部帝經？」西王母動容，「這怎麼可能。」
「正常情況下不可能。」南宮正點頭，「但狠人大帝本就非常人。他若真活出了第三世，甚至第四世，有足夠的時間去推演、嘗試。」
李青山聽到這裡，心中暗自吐槽。
南宮正這群人，修為不高，腦補能力倒是一流。
僅憑一些殘留痕跡，就能編出這麼完整的故事，不去寫話本真是可惜了。
不過他不得不承認，有些推測確實接近真相。
狠人大帝確實在青銅仙殿待過，也確實在那裡做過一些布置。
但什麼融合帝經、活出第四世，未免想得太簡單了。
那位存在的心思，豈是常人能揣度的？
殿內鴉雀無聲。
這番推論太過震撼，顛覆了所有人對大帝的認知。
若真如此，狠人大帝恐怕是古來活得最久的大帝之一，甚至可能與後世大帝在時間上有交集。
大帝兩兩不相見的鐵律怕是早已打破。
就在這時，南宮正忽然轉頭，看向了殿末的一個位置。
那裡坐著葉凡。
「其實，在場還有一人進過青銅仙殿。」南宮正微笑道，「葉凡小友，你的萬物母氣源根，便是從仙殿所得吧？」
唰，
數百道目光瞬間聚焦。
葉凡心中一震，面上卻保持平靜，起身拱手：「確實曾入仙殿，也得了一些機緣。」
他坦然承認，反倒讓不少人怔住。
「果然。」南宮正點頭，「小友能得萬物母氣源根，想來是得到了狠人大帝遺留的認可。只是，」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道：「與狠人大帝結下如此因果，不知是福是禍。」
這話看似關心，實則誅心。
殿內氣氛陡然微妙起來。
萬物母氣源根，那是大帝專屬聖物，古來唯一。
葉凡一個小修士憑什麼得到？除非，他得到了狠人的傳承認可。
而狠人大帝的傳承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