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皮爾斯的第一次御前會議（上）
第111章 皮爾斯的第一次御前會議（上）
紅堡，首相塔首相塔的御前會議室比梅葛樓的那個要小一些，但更加精緻，如果梅葛樓是大蛋糕的話，那麼首相塔的這個就是一個多了很多點綴的小蛋糕。
房間呈圓形，牆壁由淺灰色大理石砌成，上面懸掛著七大王國各大家族的紋章掛毯。
天花板是拱形的，繪有星空圖案，中央垂下一盞巨大的青銅吊燈，上面插著數十根蠟燭，即使白天也點亮了一半。
房間中央是一張碩大的圓桌，由深色桃花心木製成，桌面光滑如鏡，邊緣雕刻著精美的藤蔓花紋。
這張圓桌象徵著御前會議的平等，這至少在理論上平等，因為每位成員都有平等的發言權。
御前會議的大臣們看似權力很高，可實際上他們也只是國王的參謀而已，最終決定權還是在國王手中。
不過他們能夠遇到勞勃也算是幸運的了，因為這個傢伙除了要錢之外，其他的訴求並不是很高，基本上都是放任自流的狀態。
就拿小指頭來說，只要他能夠為王國創造更多的稅收，那麼他就能夠得到更多的權力。
當皮爾斯跟隨巴利斯坦走進房間時，圓桌邊已經坐了好幾個人。
只是巴利斯坦在看到房間裡眾人的面容時，臉色卻是一呆，因為他口中那個正在等著皮爾斯的國王，又一次的失蹤了，或者說去找樂子了！
而隨著兩人的出現，所有人的目光也是瞬間就集中到了皮爾斯的身上。
皮爾斯保持著從容的微笑，目光迅速掃過在場眾人。
勞勃國王不在，在他看來是一個非常正常的事情，在沒有了後顧之憂之後，這個傢伙肯定不會像之前那樣天天呆在紅堡之中。
皮爾斯認識這裡的每一張臉，無論是通過親身接觸，還是通過「漲潮」組織的情報網。
艾德·史塔克坐在正對門的位置，作為國王之手，那是他的座位。
這位北境守護今天穿著一身深灰色的羊毛長袍，領口別著冰原狼形狀的銀質胸針。
他的面容嚴肅，灰色的眼睛銳利而疲憊，濃密的棕發中已夾雜著些許灰白。
他的手放在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一個暴露內心焦慮的小動作。
他和他的養父瓊恩·艾林一樣，都是那種可以託付一切的人，只是可惜，他們遇到的是勞勃那個爛人。
這位篡奪者的行為，和「庸王」伊耿四世不相上下，如果未來，他真的像那個傢伙一樣察覺到自己孩子們血統的問題，很有可能也會搞出一個「黑鹿」的戲碼。
艾德的右邊是培提爾·貝里席，大名鼎鼎的御前會議財政大臣，外號「小指頭」的老朋友。
這個瘦小的男人今天穿著一身墨綠色的天鵝絨外套，領口別著那枚標誌性的銀制仿聲鳥別針。
他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臉上掛著那種慣有的、似笑非笑的微妙表情。
當皮爾斯看向他時，小指頭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只有兩人才懂的光芒。
皮爾斯對於這個盟友還是很認可的，對方的某些行動正好可以讓皮爾斯執行很多的計劃。
在艾德的左邊則是同樣出名的「八爪蜘蛛」瓦里斯，這位太監今天穿著一身淡紫色的絲綢長袍，那顏色幾乎與皮爾斯的眼眸相同。
他胖乎乎的臉上帶著溫和的微笑，雙手藏在寬大的袖子裡，整個人看起來柔軟無害。
但皮爾斯知道，這柔軟之下是鋼鐵般的意志和蜘蛛般的情報網。
這個傢伙和厄斯索斯大陸上的黑火餘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皮爾斯暫時還沒有想到該如何利用對方。
瓦里斯旁邊是派席爾大學士，這位老學士穿著灰色學袍，頸間掛著象徵學識的沉重項鍊，上面掛滿了各種金屬片。
他滿頭白髮，鬍子稀疏，眼睛總是半眯著，仿佛永遠沒睡醒，但皮爾斯注意到，當自己走進來時，派席爾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圓桌的另一側坐著藍禮·拜拉席恩。勞勃國王的幼弟今天穿著一身寶藍色的華麗外套，金色捲髮梳理得一絲不苟，英俊的臉上帶著迷人的微笑。
他看起來輕鬆自在，仿佛不是來參加國家會議，而是來參加宴會。
值得注意的是，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並不在場。
皮爾斯自然是知道原因的，他的這位「未來岳父」此刻正在龍石島招兵買馬，整頓艦隊。
這是他們早就計劃好的：一旦君臨出現突發狀況，史坦尼斯就能從海上迅速反應，先下手為強，這個安排只有極少數人知道，包括皮爾斯、史坦尼斯，以及他手下的幾位高層。
「賽提加大人，歡迎！」艾德·史塔克站起身，他的聲音低沉而嚴肅，帶著北境人特有的直率，「我是艾德·史塔克，國王之手。」
皮爾斯走上前，禮貌地躬身行禮：「史塔克大人，日安！臨冬城史塔克家族的榮譽和正直，我是從小聽著長大的。」
「請坐，」艾德指了指圓桌邊的一個空位，那是留給王室顧問的座位，「我們正在等著您。」
皮爾斯走向座位，在經過每個人身邊時，都禮貌地點頭致意。
「培提爾大人，很高興再次見到您。」
「瓦里斯大人，您的臉色看起來比上次好多了。」
「派席爾大學士，我最近在讀您的新作《對石階列島新一輪流血的觀察》，很有見地。」
「藍禮大人，您今天的氣色真好。」
他的問候恰到好處，既不過分熱情，也不顯得疏離，每個人都禮貌回應，但皮爾斯能感受到他們自光中的審視和評估。
這些傢伙就是整個維斯特洛大陸上最有權力的幾個人，也是國王最信任的存在，擁有著影響七大王國局勢的能力。
當皮爾斯終於坐下時，艾德也是重新開口道：「賽提加大人，在開始正式議題前，請允許我表達個人的感謝，感謝您為七大王國所做的一切！」
在艾德看來，如果不是皮爾斯的話，很多事情都無法繼續維持下去。
「我在北境就聽說過您的事跡，從厄斯索斯歸來的冒險家，蟹爪半島的征服者，黃金港的建造者，很榮幸能與您共事。」
皮爾斯微笑著回應：「您太客氣了，史塔克大人！與您相比，我的那些經歷不過是小打小鬧，真正令人敬佩的是您為了友誼和責任，遠離家鄉和親人，來到君臨承擔如此重任，這需要莫大的勇氣和犧牲。」
這是皮爾斯的真心話，為了一個承諾寧願背負罵名，被妻子怨恨，為了一個承諾，從北方來到了南方，最後甚至付出了生命。
如果這樣的人都還不值得尊敬的話，那麼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值得尊敬的人了。
艾德的臉上閃過一絲動容，皮爾斯的話擊中了他內心最柔軟的部分，那是對臨冬城的思念，對凱特琳和孩子們的擔憂，以及對這份沉重責任的孤獨感。
「責任就是責任，」艾德簡單地說，但語氣緩和了許多，「不過您說得對，君臨和北境...很不一樣。」
「每個地方都有其獨特之處，」皮爾斯說，「就像每個人一樣，說到這個..
」
他突然停頓，目光專注地看著艾德，仿佛在仔細辨認什麼，這突如其來的凝視讓艾德有些困惑。
「請原諒我的冒昧，史塔克大人，」皮爾斯緩緩開口，「但您讓我想起了一個人，一個我在厄斯索斯東方冒險時遇到的朋友。」
「哦？」艾德好奇地挑眉。
「他叫波羅莫，」皮爾斯的聲音變得遙遠，仿佛陷入了回憶，「來自一個叫剛鐸的地方，那是在極東之地，幾乎到了已知世界的邊緣，他是個戰士，也是個領導者，像您一樣重視榮譽和責任，他有一頭棕發，灰色的眼睛，說話時總是皺著眉頭，思考著每一個決定...」
皮爾斯的描述讓在座眾人都產生了興趣，小指頭微微前傾身體，瓦里斯的笑容更深了，藍禮的好奇心被完全勾起。
「聽起來是個值得尊敬的人，」艾德說，「他現在在哪裡？」
皮爾斯的眼神暗淡下來：「他死了，死在一次與獸人戰士的戰鬥中。」
「獸人？」藍禮忍不住問，「那是什麼？」
「一種生物，」皮爾斯簡略解釋，「類似人類，但更野蠻、更強壯，皮膚是棕色的，牙齒像野獸，他們在東方的一些山區建立部落，經常襲擊商隊和村莊，波羅莫為了保護一個重要的存在，獨自斷後，被十幾名獸人圍攻...」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裡帶著真實的悲傷：「我去得太晚了，找到他時，他已經受了致命傷，躺在一片開滿白色小花的山坡上，最後一刻，他還在問那些那個人是否安全。」
艾德肅然起敬：「他死得非常勇敢，也非常悲壯，一個真正的戰士。」
皮爾斯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他看了艾德幾秒，才緩緩說道：「是的，他死得非常勇敢，但每當我想到他，我總是在想...如果當時他能更靈活一些，如果他不那麼固執於「犧牲」，也許他還能活著，保護更多的人。」
這番話在房間裡引起了一陣微妙的沉默，每個人都在品味其中的含義，是對勇敢的讚美，還是對固執的批評？或者兩者皆有？
艾德皺起眉頭，似乎在思考皮爾斯的話，但沒等他回應，巴利斯坦卻是已經走到了圓桌旁他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來，作為御林鐵衛隊長，他也有列席御前會議的資格。
「既然人都到齊了，」艾德恢復了首相的威嚴，「我們開始吧，首先，是關於賽提加大人向王室提供貸款的事宜。」
他從桌上拿起一卷羊皮紙，展開，那是派席爾大學士擬定的協議草案，用工整的字體抄寫著各項條款。
「根據昨天國王陛下與賽提加大人的初步商議，」艾德開始宣讀，「王室將從賽提加大人處借款一百萬金龍，分五年償還，期間不收取利息，作為交換，王室將授予黃金港銀行在七大王國全境開展業務的正式授權；免除蟹爪半島未來十年的稅收；並正式承認金蟹商會聯盟」為合法商業組織，由王室監管，商會負責統一制定和調整各類商品的價格標準。」
他抬起頭，看向皮爾斯：「賽提加大人，這是協議的概要，派席爾大學士已經擬定了詳細條款，請您過目。」
一名侍從將另一份羊皮紙遞給皮爾斯，皮爾斯接過來，仔細閱讀，房間陷入安靜，只有羊皮紙翻動的沙沙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城市噪音。
這份協議長達五頁，用密密的文字寫著各種條款和細則，皮爾斯讀得很慢，很仔細，他時而點頭，時而微微皺眉，用羽毛筆在邊緣做上記號。
「第三款第二條，」皮爾斯突然開口，聲音平靜但清晰，「金蟹商會聯盟的定價需經王室財政大臣審核批准」，培提爾大人，這是您的建議嗎？」
小指頭微笑著點頭：「只是必要的程序，賽提加大人！畢竟涉及全王國的物價，王室需要一定的監管權。」
「我理解，」皮爾斯說，「但審核批准」這個說法可能產生誤解。我建議改為報備知悉」，商會的定價基於市場規律和成本核算，如果每次調整都需要漫長審批，會嚴重影響商業效率，當然，王室有權在價格明顯不合理時進行干預。」
這個傢伙是會利用條款做文章的，皮爾斯非常清楚他的為人，但凡有一點利益，他就會不管不顧的衝上去。
艾德看向小指頭，後者思考了幾秒，然後聳肩：「可以接受，只要商會每月提交定價報告，並在大幅調整前提前通知財政署。」
皮爾斯點頭，繼續往下看。
「第五款第一條，關於稅收豁免的起始時間，」他指向另一處，「這裡寫著自協議簽署之日起」，但我需要提醒各位，蟹爪半島今年的春稅已經徵收完畢，如果從今天開始豁免，意味著明年春季我們才能享受第一年的免稅。這不太公平。」
派席爾大學士開口了，聲音蒼老但堅定：「稅收是按年度計算的，賽提加大人，現在已是年中，如果從今年開始豁免，王室將損失半年的稅款，這不合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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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堡，首相塔首相塔的御前會議室比梅葛樓的那個要小一些，但更加精緻，如果梅葛樓是大蛋糕的話，那麼首相塔的這個就是一個多了很多點綴的小蛋糕。
房間呈圓形，牆壁由淺灰色大理石砌成，上面懸掛著七大王國各大家族的紋章掛毯。
天花板是拱形的，繪有星空圖案，中央垂下一盞巨大的青銅吊燈，上面插著數十根蠟燭，即使白天也點亮了一半。
房間中央是一張碩大的圓桌，由深色桃花心木製成，桌面光滑如鏡，邊緣雕刻著精美的藤蔓花紋。
這張圓桌象徵著御前會議的平等，這至少在理論上平等，因為每位成員都有平等的發言權。
御前會議的大臣們看似權力很高，可實際上他們也只是國王的參謀而已，最終決定權還是在國王手中。
不過他們能夠遇到勞勃也算是幸運的了，因為這個傢伙除了要錢之外，其他的訴求並不是很高，基本上都是放任自流的狀態。
就拿小指頭來說，只要他能夠為王國創造更多的稅收，那麼他就能夠得到更多的權力。
當皮爾斯跟隨巴利斯坦走進房間時，圓桌邊已經坐了好幾個人。
只是巴利斯坦在看到房間裡眾人的面容時，臉色卻是一呆，因為他口中那個正在等著皮爾斯的國王，又一次的失蹤了，或者說去找樂子了！
而隨著兩人的出現，所有人的目光也是瞬間就集中到了皮爾斯的身上。
皮爾斯保持著從容的微笑，目光迅速掃過在場眾人。
勞勃國王不在，在他看來是一個非常正常的事情，在沒有了後顧之憂之後，這個傢伙肯定不會像之前那樣天天呆在紅堡之中。
皮爾斯認識這裡的每一張臉，無論是通過親身接觸，還是通過「漲潮」組織的情報網。
艾德·史塔克坐在正對門的位置，作為國王之手，那是他的座位。
這位北境守護今天穿著一身深灰色的羊毛長袍，領口別著冰原狼形狀的銀質胸針。
他的面容嚴肅，灰色的眼睛銳利而疲憊，濃密的棕發中已夾雜著些許灰白。
他的手放在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一個暴露內心焦慮的小動作。
他和他的養父瓊恩·艾林一樣，都是那種可以託付一切的人，只是可惜，他們遇到的是勞勃那個爛人。
這位篡奪者的行為，和「庸王」伊耿四世不相上下，如果未來，他真的像那個傢伙一樣察覺到自己孩子們血統的問題，很有可能也會搞出一個「黑鹿」的戲碼。
艾德的右邊是培提爾·貝里席，大名鼎鼎的御前會議財政大臣，外號「小指頭」的老朋友。
這個瘦小的男人今天穿著一身墨綠色的天鵝絨外套，領口別著那枚標誌性的銀制仿聲鳥別針。
他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臉上掛著那種慣有的、似笑非笑的微妙表情。
當皮爾斯看向他時，小指頭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只有兩人才懂的光芒。
皮爾斯對於這個盟友還是很認可的，對方的某些行動正好可以讓皮爾斯執行很多的計劃。
在艾德的左邊則是同樣出名的「八爪蜘蛛」瓦里斯，這位太監今天穿著一身淡紫色的絲綢長袍，那顏色幾乎與皮爾斯的眼眸相同。
他胖乎乎的臉上帶著溫和的微笑，雙手藏在寬大的袖子裡，整個人看起來柔軟無害。
但皮爾斯知道，這柔軟之下是鋼鐵般的意志和蜘蛛般的情報網。
這個傢伙和厄斯索斯大陸上的黑火餘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皮爾斯暫時還沒有想到該如何利用對方。
瓦里斯旁邊是派席爾大學士，這位老學士穿著灰色學袍，頸間掛著象徵學識的沉重項鍊，上面掛滿了各種金屬片。
他滿頭白髮，鬍子稀疏，眼睛總是半眯著，仿佛永遠沒睡醒，但皮爾斯注意到，當自己走進來時，派席爾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圓桌的另一側坐著藍禮·拜拉席恩。勞勃國王的幼弟今天穿著一身寶藍色的華麗外套，金色捲髮梳理得一絲不苟，英俊的臉上帶著迷人的微笑。
他看起來輕鬆自在，仿佛不是來參加國家會議，而是來參加宴會。
值得注意的是，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並不在場。
皮爾斯自然是知道原因的，他的這位「未來岳父」此刻正在龍石島招兵買馬，整頓艦隊。
這是他們早就計劃好的：一旦君臨出現突發狀況，史坦尼斯就能從海上迅速反應，先下手為強，這個安排只有極少數人知道，包括皮爾斯、史坦尼斯，以及他手下的幾位高層。
「賽提加大人，歡迎！」艾德·史塔克站起身，他的聲音低沉而嚴肅，帶著北境人特有的直率，「我是艾德·史塔克，國王之手。」
皮爾斯走上前，禮貌地躬身行禮：「史塔克大人，日安！臨冬城史塔克家族的榮譽和正直，我是從小聽著長大的。」
「請坐，」艾德指了指圓桌邊的一個空位，那是留給王室顧問的座位，「我們正在等著您。」
皮爾斯走向座位，在經過每個人身邊時，都禮貌地點頭致意。
「培提爾大人，很高興再次見到您。」
「瓦里斯大人，您的臉色看起來比上次好多了。」
「派席爾大學士，我最近在讀您的新作《對石階列島新一輪流血的觀察》，很有見地。」
「藍禮大人，您今天的氣色真好。」
他的問候恰到好處，既不過分熱情，也不顯得疏離，每個人都禮貌回應，但皮爾斯能感受到他們自光中的審視和評估。
這些傢伙就是整個維斯特洛大陸上最有權力的幾個人，也是國王最信任的存在，擁有著影響七大王國局勢的能力。
當皮爾斯終於坐下時，艾德也是重新開口道：「賽提加大人，在開始正式議題前，請允許我表達個人的感謝，感謝您為七大王國所做的一切！」
在艾德看來，如果不是皮爾斯的話，很多事情都無法繼續維持下去。
「我在北境就聽說過您的事跡，從厄斯索斯歸來的冒險家，蟹爪半島的征服者，黃金港的建造者，很榮幸能與您共事。」
皮爾斯微笑著回應：「您太客氣了，史塔克大人！與您相比，我的那些經歷不過是小打小鬧，真正令人敬佩的是您為了友誼和責任，遠離家鄉和親人，來到君臨承擔如此重任，這需要莫大的勇氣和犧牲。」
這是皮爾斯的真心話，為了一個承諾寧願背負罵名，被妻子怨恨，為了一個承諾，從北方來到了南方，最後甚至付出了生命。
如果這樣的人都還不值得尊敬的話，那麼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值得尊敬的人了。
艾德的臉上閃過一絲動容，皮爾斯的話擊中了他內心最柔軟的部分，那是對臨冬城的思念，對凱特琳和孩子們的擔憂，以及對這份沉重責任的孤獨感。
「責任就是責任，」艾德簡單地說，但語氣緩和了許多，「不過您說得對，君臨和北境...很不一樣。」
「每個地方都有其獨特之處，」皮爾斯說，「就像每個人一樣，說到這個..
」
他突然停頓，目光專注地看著艾德，仿佛在仔細辨認什麼，這突如其來的凝視讓艾德有些困惑。
「請原諒我的冒昧，史塔克大人，」皮爾斯緩緩開口，「但您讓我想起了一個人，一個我在厄斯索斯東方冒險時遇到的朋友。」
「哦？」艾德好奇地挑眉。
「他叫波羅莫，」皮爾斯的聲音變得遙遠，仿佛陷入了回憶，「來自一個叫剛鐸的地方，那是在極東之地，幾乎到了已知世界的邊緣，他是個戰士，也是個領導者，像您一樣重視榮譽和責任，他有一頭棕發，灰色的眼睛，說話時總是皺著眉頭，思考著每一個決定...」
皮爾斯的描述讓在座眾人都產生了興趣，小指頭微微前傾身體，瓦里斯的笑容更深了，藍禮的好奇心被完全勾起。
「聽起來是個值得尊敬的人，」艾德說，「他現在在哪裡？」
皮爾斯的眼神暗淡下來：「他死了，死在一次與獸人戰士的戰鬥中。」
「獸人？」藍禮忍不住問，「那是什麼？」
「一種生物，」皮爾斯簡略解釋，「類似人類，但更野蠻、更強壯，皮膚是棕色的，牙齒像野獸，他們在東方的一些山區建立部落，經常襲擊商隊和村莊，波羅莫為了保護一個重要的存在，獨自斷後，被十幾名獸人圍攻...」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裡帶著真實的悲傷：「我去得太晚了，找到他時，他已經受了致命傷，躺在一片開滿白色小花的山坡上，最後一刻，他還在問那些那個人是否安全。」
艾德肅然起敬：「他死得非常勇敢，也非常悲壯，一個真正的戰士。」
皮爾斯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他看了艾德幾秒，才緩緩說道：「是的，他死得非常勇敢，但每當我想到他，我總是在想...如果當時他能更靈活一些，如果他不那麼固執於「犧牲」，也許他還能活著，保護更多的人。」
這番話在房間裡引起了一陣微妙的沉默，每個人都在品味其中的含義，是對勇敢的讚美，還是對固執的批評？或者兩者皆有？
艾德皺起眉頭，似乎在思考皮爾斯的話，但沒等他回應，巴利斯坦卻是已經走到了圓桌旁他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來，作為御林鐵衛隊長，他也有列席御前會議的資格。
「既然人都到齊了，」艾德恢復了首相的威嚴，「我們開始吧，首先，是關於賽提加大人向王室提供貸款的事宜。」
他從桌上拿起一卷羊皮紙，展開，那是派席爾大學士擬定的協議草案，用工整的字體抄寫著各項條款。
「根據昨天國王陛下與賽提加大人的初步商議，」艾德開始宣讀，「王室將從賽提加大人處借款一百萬金龍，分五年償還，期間不收取利息，作為交換，王室將授予黃金港銀行在七大王國全境開展業務的正式授權；免除蟹爪半島未來十年的稅收；並正式承認金蟹商會聯盟」為合法商業組織，由王室監管，商會負責統一制定和調整各類商品的價格標準。」
他抬起頭，看向皮爾斯：「賽提加大人，這是協議的概要，派席爾大學士已經擬定了詳細條款，請您過目。」
一名侍從將另一份羊皮紙遞給皮爾斯，皮爾斯接過來，仔細閱讀，房間陷入安靜，只有羊皮紙翻動的沙沙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城市噪音。
這份協議長達五頁，用密密的文字寫著各種條款和細則，皮爾斯讀得很慢，很仔細，他時而點頭，時而微微皺眉，用羽毛筆在邊緣做上記號。
「第三款第二條，」皮爾斯突然開口，聲音平靜但清晰，「金蟹商會聯盟的定價需經王室財政大臣審核批准」，培提爾大人，這是您的建議嗎？」
小指頭微笑著點頭：「只是必要的程序，賽提加大人！畢竟涉及全王國的物價，王室需要一定的監管權。」
「我理解，」皮爾斯說，「但審核批准」這個說法可能產生誤解。我建議改為報備知悉」，商會的定價基於市場規律和成本核算，如果每次調整都需要漫長審批，會嚴重影響商業效率，當然，王室有權在價格明顯不合理時進行干預。」
這個傢伙是會利用條款做文章的，皮爾斯非常清楚他的為人，但凡有一點利益，他就會不管不顧的衝上去。
艾德看向小指頭，後者思考了幾秒，然後聳肩：「可以接受，只要商會每月提交定價報告，並在大幅調整前提前通知財政署。」
皮爾斯點頭，繼續往下看。
「第五款第一條，關於稅收豁免的起始時間，」他指向另一處，「這裡寫著自協議簽署之日起」，但我需要提醒各位，蟹爪半島今年的春稅已經徵收完畢，如果從今天開始豁免，意味著明年春季我們才能享受第一年的免稅。這不太公平。」
派席爾大學士開口了，聲音蒼老但堅定：「稅收是按年度計算的，賽提加大人，現在已是年中，如果從今年開始豁免，王室將損失半年的稅款，這不合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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