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風起君臨，金蟹再臨（下）
第105章 風起君臨，金蟹再臨（下）
君臨，雄獅門「狂妄！」他低吼，「你以為你在跟誰說話？我是詹姆·蘭尼斯特，御林鐵衛的騎士！而你，不過是個運氣好的暴發戶！」
皮爾斯嘆了口氣，那樣子仿佛在惋惜什麼。
然後他做了個手勢。
「既然詹姆爵士堅持要檢查...好吧！不過在那之前，我想讓您見見我的另一位護衛」。
「」
他做了個手勢。
馬車後方，一個用黑布覆蓋的巨大籠子被打開，籠門開啟的瞬間，一聲低沉而充滿威懾力的咆哮響徹城門區域。
那聲音不像獅子，不像老虎，而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野性的吼叫，仿佛來自遠古的獵食者。
一頭純白色的巨獸從籠中緩步走出。
它的大小堪比一頭成年公牛，但身形更加修長優美，白色的皮毛厚實而富有光澤，在陽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頭部像獅子，但有更長的吻部和更尖銳的獠牙；身體像豹子，但肌肉線條更加誇張，充滿爆炸性的力量；尾巴粗長，末端有一簇深灰色的毛。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眼睛，那是一對熔金般的豎瞳，此刻正冷冷地盯著詹姆和他的戰馬。
「赫拉卡，」皮爾斯輕聲介紹，仿佛在介紹一位老朋友，「厄斯索斯多斯拉克海上的頂級掠食者，我管它叫白影」。
97
白影走到皮爾斯身邊，巨大的頭顱親昵地蹭了蹭他的手，然後轉頭，對著詹姆的戰馬發出一聲威脅性的低吼。
那匹訓練有素的戰馬立刻不安地後退，打著響鼻，眼中充滿恐懼，詹姆用力勒緊韁繩才控制住它，但臉色已經很難看。
圍觀的人群爆發出驚呼和騷動。
「七神在上，那是什麼怪物？」
「像獅子，但更大...」
「賽提加大人從哪裡弄來的？」
皮爾斯拍了拍白影的脖子，然後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震驚的動作。
他抓住白影背上特製鞍具的扶手，輕盈地一躍，穩穩坐在了巨獸背上。
那鞍具設計精巧，兩側各有一個武器架：
一邊掛著一柄造型猙獰的雙手長柄戰斧，斧刃是奇異的暗紅色，仿佛浸透了乾涸的血液。
另一邊掛著一柄修長的雙手劍，劍鞘樸素，但劍柄的造型優雅而古老。
「這是我的瓦雷利亞鋼戰斧，血色風暴」，」皮爾斯取下戰斧，隨意地扛在肩上，「他陪伴了我很多年，殺過很多的人！」
他的聲音不高，但足夠讓周圍所有人都聽見，那平淡的語氣講述著血腥的事跡，形成一種詭異的反差。
「而這把劍，」他指了指另一側的雙手劍，「它的名字叫做正義之淑女」，它還沒有沾染過高貴之人的血液！」
他驅動白影向前幾步，停在詹姆戰馬前方不足十尺處，白影的金色豎瞳緊緊盯著戰馬，後者已經開始發抖，若非詹姆極力控制，恐怕已經轉身逃跑。
「詹姆爵士，您知道嗎？」皮爾斯繼續說，「您的表演真的很拙劣，我一點都不喜歡，如果你換一個其他藉口的話，或許我還會覺得有意思一些，只是可惜...」
皮爾斯並沒有說完剩下的話，只是他那失望的眼神，卻是讓詹姆非常的難受。
「如果您真的想檢查」我的實力，不如我們換種方式，您下馬，我們不用木槍，用真傢伙，我教教您，什麼才是戰場上殺人的技巧，當然，您是貴族，御林鐵衛，我會儘量不殺您！畢竟殺了您，瑟曦王后和泰溫大人會不高興的！」
這番話如同在油鍋里滴入冷水，瞬間引爆了現場。
詹姆的臉由白轉紅，由紅轉青，作為一名御林鐵衛，作為蘭尼斯特家族的驕傲，他何時受過這樣的公開羞辱？
周圍的士兵、平民、商人...數百雙眼睛正盯著他，如果他退縮，明天整個君臨都會傳遍：詹姆·蘭尼斯特被皮爾斯·賽提加嚇退了。
「你...」詹姆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一個暴發戶，一個...」
「一個從東大陸的泥潭裡爬出來的人，」皮爾斯平靜地接話，「一個殺過人、見過血、在真正的戰場上活下來的人！詹姆爵士，我尊重您的劍術，但僅限於在比武場上！」
皮爾斯有這個資本說這樣的話，因為他是靠著真真正正的實力打敗詹姆的，甚至都沒有使用易形者和魔法的力量。
「但在戰場上？您打過幾場真正的戰爭？殺過幾個真正的敵人？不是比武大會上的對手，不是穿著鎧甲的騎士，而是那些為了活下去什麼都敢做的亡命徒？」
他嘆了口氣，仿佛在教導一個不懂事的孩子：「您應該慶幸您生為貴族，詹姆爵士！
如果您是我在厄斯索斯遇到的任何一支傭兵團的一員，以您這種衝動易怒的性格，早就死了十次了。」
「夠了！」
詹姆終於爆發，他猛地拔出腰間的長劍。
「下馬，賽提加！讓我教教你什麼叫真正的劍術！」
皮爾斯看著他，又看了看他手中的劍，突然笑了。
「詹姆爵士，您確定要騎馬打？我的斧頭比您的劍長，如果您衝過來，我只需要輕輕一撥...當然，我會儘量不打您的要害，不過您的戰馬可能就沒那麼幸運了。」
這是最後一根稻草。
詹姆發出一聲怒吼，猛地踢動馬腹，白色戰馬雖然恐懼，但在主人的強力驅使下，還是向前衝去。
詹姆放平長劍，目標直指皮爾斯，或者說，皮爾斯身下的白影，他很清楚，只要解決了那頭巨獸，皮爾斯就會摔下來。
他也很清楚，他如果當街殺死了皮爾斯，就會闖下大禍，到時候，可就沒有人能夠保得住他了！
但他低估了白影。
就在戰馬啟動的瞬間，白影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那聲音不僅響亮，更帶著某種穿透靈魂的威懾力。
詹姆的戰馬徹底崩潰了，它人立而起，發出驚恐的嘶鳴，然後不管詹姆如何控制，轉身就要逃跑。
但已經晚了。
皮爾斯動了。
他沒有驅動白影衝鋒，而是讓巨獸原地一轉，側對詹姆。
然後，在詹姆戰馬人立、最脆弱的瞬間，皮爾斯雙手搶起「血色風暴」，不是用斧刃劈砍，而是用寬闊的斧面，像用戰錘一樣，狠狠地拍在戰馬的頭部側面。
「砰！」
沉悶的撞擊聲讓人牙酸，戰馬的頭顱在重擊下明顯變形，巨大的身軀橫飛出去，連帶馬背上的詹姆一起，重重摔在塵土中。
戰馬抽搐了幾下，不再動彈，而詹姆則是被壓在了沉重的馬屍下，一時掙扎不起。
整個雄獅門前死一般寂靜。
只有白影低沉的呼吸聲，以及皮爾斯輕拍斧柄的輕微敲擊聲。
皮爾斯驅動白影向前幾步，停在詹姆面前，他俯視著被壓住的騎士，戰斧的矛尖輕輕地抵在了詹姆的咽喉處。
「您看，詹姆爵士，」皮爾斯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您犯了三個錯誤，第一，您有三十名士兵，卻選擇單挑，戰場上，永遠要以多打少！第二，您被激怒了，戰場上，情緒是最大的敵人！第三，您低估了對手，在戰場上，低估任何敵人都可能致命。」
他頓了頓，矛尖微微下壓，在詹姆的脖頸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您應該慶幸今天是比武，不是戰爭，否則剛才那一擊，我會用斧刃，不是斧面，您的頭現在應該和您的馬一樣，變成一攤碎骨爛肉。」
詹姆的臉色蒼白如紙，一半是因為疼痛，一半是因為屈辱，他想說什麼，但喉嚨被矛尖抵著，只能發出含糊的嘶聲。
就在這時，又一隊人馬從城門內疾馳而出。
為首的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騎士，穿著御林鐵衛的純白盔甲，披著白色斗篷。儘管年事已高，但他的身姿依然挺拔如松，眼神銳利如鷹。
巴利斯坦·賽爾彌爵士，御林鐵衛隊長，維斯特洛最受尊敬的騎士之一。
「住手！」巴利斯坦勒住戰馬，聲音洪亮而威嚴，「皮爾斯大人！詹姆爵士！這是怎麼回事？」
皮爾斯收回戰斧，矛尖離開詹姆的咽喉，他轉向巴利斯坦，臉上重新掛起禮貌的微笑。
「巴利斯坦爵士，很高興見到您。至於發生了什麼事...我也很想知道，我一到君臨，詹姆爵士就帶兵攔住我，說要檢查我的隊伍，懷疑我攜帶叛亂分子！」
「我解釋了我的身份和目的，但詹姆爵士堅持要檢查！然後...嗯，如您所見，發生了一點小衝突。」
巴利斯坦看著地上的馬屍和被壓住的詹姆，又看看皮爾斯和他身下的白影，臉上露出複雜的表情，混合著驚訝、無奈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
「詹姆，」他轉向地上的同僚，「國王沒有命令你在這裡迎接賽提加大人，你在幹什麼？」
詹姆終於從馬屍下掙扎出來，盔甲上沾滿塵土，金色的頭髮凌亂不堪，他站起來，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涌而出，但在巴利斯坦嚴厲的目光下，最終還是壓了下去。
「最近有情報...」詹姆咬牙說。
「情報需要核實，而不是成為公開挑釁的藉口，」巴利斯坦打斷他，「賽提加大人是王室顧問，是國王親自邀請的客人，而且這裡也不是比武大會的賽場！」
他不再看詹姆，轉向皮爾斯，微微躬身：「皮爾斯大人，我代表國王陛下歡迎您回到君臨，對於剛才的...誤會，我深表歉意，國王陛下正在紅堡等候，如果您願意，我現在就護送您進宮。」
皮爾斯從白影背上躍下，動作輕盈優雅，他拍了拍巨獸的頭，白影溫順地後退幾步，趴伏在地。
「感謝您，巴利斯坦爵士，」皮爾斯說，語氣真誠，「不過在那之前，我想確認一下：我的隊伍還需要檢查嗎？如果需要，我現在就讓他們配合！如果不需要...我想儘快安頓下來，這一路實在疲憊。」
巴利斯坦看了一眼那十名靜立不動的暴君殭屍，又看看白影，最後目光回到皮爾斯身上。
「不需要檢查，大人！您的身份和高貴姓氏就是最好的保證，請隨我來。」
皮爾斯點點頭，轉身走向馬車。經過詹姆身邊時，他停下腳步，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詹姆爵士，最後給您一個忠告：在君臨，我們可能還要打交道很長時間，如果您想繼續玩這種遊戲，我奉陪！但下次...可能就不會這麼溫和了。」
他拍了拍詹姆的肩膀，動作親昵得像是對待朋友，但眼神冰冷如北境寒冰。
「記住，您應該慶幸您是個貴族，如果是在厄斯索斯的任何地方，像您今天這樣的行為，早就死了。」
說完，他不再看詹姆鐵青的臉，徑直走向馬車，帘子掀開，他消失在車廂內，白影站起身，跟隨著馬車，暴君殭屍們無聲地調整隊形，護衛在四周。
巴利斯坦對詹姆使了個眼色，示意他控制情緒，然後巴利斯坦就策馬到了隊伍前方進行引路工作。
隊伍緩緩穿過雄獅門，進入君臨。
在他們身後，詹姆·蘭尼斯特站在原地，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刺入掌心。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逐漸遠去的馬車，碧綠的眼睛裡燃燒著幾乎要將一切焚毀的怒火。
而在馬車內，皮爾斯靠在柔軟的天鵝絨墊子上，接過亞蓮恩遞來的一杯冰鎮果汁，輕輕啜飲。
「精彩的表現，」特蕾妮·沙德興奮地說，眼中閃爍著崇拜的光芒，「那個傲慢的蘭尼斯特，就該有人教訓他！」
奧芭婭比較務實：「但你徹底得罪他了，詹姆·蘭尼斯特不是能輕易忘記羞辱的人。」
娜梅莉亞點頭：「而且他在君臨影響力很大，御林鐵衛，瑟曦王后的弟弟，泰溫·蘭尼斯特的兒子...你會有麻煩的。」
皮爾斯笑了，那笑容慵懶而自信。
「在君臨，不得罪人是不可能的！關鍵不是不得罪人，而是得罪人之後，還能讓他們不敢動你。」
他看向窗外逐漸掠過的君臨街景：骯髒的街道、擁擠的人群、高聳的塔樓、遠處的紅堡。
「詹姆·蘭尼斯特是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的獅子，看起來很兇猛，但籠子的鑰匙在別人手裡，而我...我手裡有打開很多籠子的鑰匙。」
亞蓮恩看著他，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深思。
「包括蘭尼斯特家的籠子？」
皮爾斯沒有回答，只是微笑，將杯中的果汁一飲而盡。
馬車繼續前行，駛向紅堡，駛向權力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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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臨，雄獅門「狂妄！」他低吼，「你以為你在跟誰說話？我是詹姆·蘭尼斯特，御林鐵衛的騎士！而你，不過是個運氣好的暴發戶！」
皮爾斯嘆了口氣，那樣子仿佛在惋惜什麼。
然後他做了個手勢。
「既然詹姆爵士堅持要檢查...好吧！不過在那之前，我想讓您見見我的另一位護衛」。
「」
他做了個手勢。
馬車後方，一個用黑布覆蓋的巨大籠子被打開，籠門開啟的瞬間，一聲低沉而充滿威懾力的咆哮響徹城門區域。
那聲音不像獅子，不像老虎，而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野性的吼叫，仿佛來自遠古的獵食者。
一頭純白色的巨獸從籠中緩步走出。
它的大小堪比一頭成年公牛，但身形更加修長優美，白色的皮毛厚實而富有光澤，在陽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頭部像獅子，但有更長的吻部和更尖銳的獠牙；身體像豹子，但肌肉線條更加誇張，充滿爆炸性的力量；尾巴粗長，末端有一簇深灰色的毛。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眼睛，那是一對熔金般的豎瞳，此刻正冷冷地盯著詹姆和他的戰馬。
「赫拉卡，」皮爾斯輕聲介紹，仿佛在介紹一位老朋友，「厄斯索斯多斯拉克海上的頂級掠食者，我管它叫白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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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影走到皮爾斯身邊，巨大的頭顱親昵地蹭了蹭他的手，然後轉頭，對著詹姆的戰馬發出一聲威脅性的低吼。
那匹訓練有素的戰馬立刻不安地後退，打著響鼻，眼中充滿恐懼，詹姆用力勒緊韁繩才控制住它，但臉色已經很難看。
圍觀的人群爆發出驚呼和騷動。
「七神在上，那是什麼怪物？」
「像獅子，但更大...」
「賽提加大人從哪裡弄來的？」
皮爾斯拍了拍白影的脖子，然後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震驚的動作。
他抓住白影背上特製鞍具的扶手，輕盈地一躍，穩穩坐在了巨獸背上。
那鞍具設計精巧，兩側各有一個武器架：
一邊掛著一柄造型猙獰的雙手長柄戰斧，斧刃是奇異的暗紅色，仿佛浸透了乾涸的血液。
另一邊掛著一柄修長的雙手劍，劍鞘樸素，但劍柄的造型優雅而古老。
「這是我的瓦雷利亞鋼戰斧，血色風暴」，」皮爾斯取下戰斧，隨意地扛在肩上，「他陪伴了我很多年，殺過很多的人！」
他的聲音不高，但足夠讓周圍所有人都聽見，那平淡的語氣講述著血腥的事跡，形成一種詭異的反差。
「而這把劍，」他指了指另一側的雙手劍，「它的名字叫做正義之淑女」，它還沒有沾染過高貴之人的血液！」
他驅動白影向前幾步，停在詹姆戰馬前方不足十尺處，白影的金色豎瞳緊緊盯著戰馬，後者已經開始發抖，若非詹姆極力控制，恐怕已經轉身逃跑。
「詹姆爵士，您知道嗎？」皮爾斯繼續說，「您的表演真的很拙劣，我一點都不喜歡，如果你換一個其他藉口的話，或許我還會覺得有意思一些，只是可惜...」
皮爾斯並沒有說完剩下的話，只是他那失望的眼神，卻是讓詹姆非常的難受。
「如果您真的想檢查」我的實力，不如我們換種方式，您下馬，我們不用木槍，用真傢伙，我教教您，什麼才是戰場上殺人的技巧，當然，您是貴族，御林鐵衛，我會儘量不殺您！畢竟殺了您，瑟曦王后和泰溫大人會不高興的！」
這番話如同在油鍋里滴入冷水，瞬間引爆了現場。
詹姆的臉由白轉紅，由紅轉青，作為一名御林鐵衛，作為蘭尼斯特家族的驕傲，他何時受過這樣的公開羞辱？
周圍的士兵、平民、商人...數百雙眼睛正盯著他，如果他退縮，明天整個君臨都會傳遍：詹姆·蘭尼斯特被皮爾斯·賽提加嚇退了。
「你...」詹姆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一個暴發戶，一個...」
「一個從東大陸的泥潭裡爬出來的人，」皮爾斯平靜地接話，「一個殺過人、見過血、在真正的戰場上活下來的人！詹姆爵士，我尊重您的劍術，但僅限於在比武場上！」
皮爾斯有這個資本說這樣的話，因為他是靠著真真正正的實力打敗詹姆的，甚至都沒有使用易形者和魔法的力量。
「但在戰場上？您打過幾場真正的戰爭？殺過幾個真正的敵人？不是比武大會上的對手，不是穿著鎧甲的騎士，而是那些為了活下去什麼都敢做的亡命徒？」
他嘆了口氣，仿佛在教導一個不懂事的孩子：「您應該慶幸您生為貴族，詹姆爵士！
如果您是我在厄斯索斯遇到的任何一支傭兵團的一員，以您這種衝動易怒的性格，早就死了十次了。」
「夠了！」
詹姆終於爆發，他猛地拔出腰間的長劍。
「下馬，賽提加！讓我教教你什麼叫真正的劍術！」
皮爾斯看著他，又看了看他手中的劍，突然笑了。
「詹姆爵士，您確定要騎馬打？我的斧頭比您的劍長，如果您衝過來，我只需要輕輕一撥...當然，我會儘量不打您的要害，不過您的戰馬可能就沒那麼幸運了。」
這是最後一根稻草。
詹姆發出一聲怒吼，猛地踢動馬腹，白色戰馬雖然恐懼，但在主人的強力驅使下，還是向前衝去。
詹姆放平長劍，目標直指皮爾斯，或者說，皮爾斯身下的白影，他很清楚，只要解決了那頭巨獸，皮爾斯就會摔下來。
他也很清楚，他如果當街殺死了皮爾斯，就會闖下大禍，到時候，可就沒有人能夠保得住他了！
但他低估了白影。
就在戰馬啟動的瞬間，白影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那聲音不僅響亮，更帶著某種穿透靈魂的威懾力。
詹姆的戰馬徹底崩潰了，它人立而起，發出驚恐的嘶鳴，然後不管詹姆如何控制，轉身就要逃跑。
但已經晚了。
皮爾斯動了。
他沒有驅動白影衝鋒，而是讓巨獸原地一轉，側對詹姆。
然後，在詹姆戰馬人立、最脆弱的瞬間，皮爾斯雙手搶起「血色風暴」，不是用斧刃劈砍，而是用寬闊的斧面，像用戰錘一樣，狠狠地拍在戰馬的頭部側面。
「砰！」
沉悶的撞擊聲讓人牙酸，戰馬的頭顱在重擊下明顯變形，巨大的身軀橫飛出去，連帶馬背上的詹姆一起，重重摔在塵土中。
戰馬抽搐了幾下，不再動彈，而詹姆則是被壓在了沉重的馬屍下，一時掙扎不起。
整個雄獅門前死一般寂靜。
只有白影低沉的呼吸聲，以及皮爾斯輕拍斧柄的輕微敲擊聲。
皮爾斯驅動白影向前幾步，停在詹姆面前，他俯視著被壓住的騎士，戰斧的矛尖輕輕地抵在了詹姆的咽喉處。
「您看，詹姆爵士，」皮爾斯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您犯了三個錯誤，第一，您有三十名士兵，卻選擇單挑，戰場上，永遠要以多打少！第二，您被激怒了，戰場上，情緒是最大的敵人！第三，您低估了對手，在戰場上，低估任何敵人都可能致命。」
他頓了頓，矛尖微微下壓，在詹姆的脖頸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您應該慶幸今天是比武，不是戰爭，否則剛才那一擊，我會用斧刃，不是斧面，您的頭現在應該和您的馬一樣，變成一攤碎骨爛肉。」
詹姆的臉色蒼白如紙，一半是因為疼痛，一半是因為屈辱，他想說什麼，但喉嚨被矛尖抵著，只能發出含糊的嘶聲。
就在這時，又一隊人馬從城門內疾馳而出。
為首的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騎士，穿著御林鐵衛的純白盔甲，披著白色斗篷。儘管年事已高，但他的身姿依然挺拔如松，眼神銳利如鷹。
巴利斯坦·賽爾彌爵士，御林鐵衛隊長，維斯特洛最受尊敬的騎士之一。
「住手！」巴利斯坦勒住戰馬，聲音洪亮而威嚴，「皮爾斯大人！詹姆爵士！這是怎麼回事？」
皮爾斯收回戰斧，矛尖離開詹姆的咽喉，他轉向巴利斯坦，臉上重新掛起禮貌的微笑。
「巴利斯坦爵士，很高興見到您。至於發生了什麼事...我也很想知道，我一到君臨，詹姆爵士就帶兵攔住我，說要檢查我的隊伍，懷疑我攜帶叛亂分子！」
「我解釋了我的身份和目的，但詹姆爵士堅持要檢查！然後...嗯，如您所見，發生了一點小衝突。」
巴利斯坦看著地上的馬屍和被壓住的詹姆，又看看皮爾斯和他身下的白影，臉上露出複雜的表情，混合著驚訝、無奈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
「詹姆，」他轉向地上的同僚，「國王沒有命令你在這裡迎接賽提加大人，你在幹什麼？」
詹姆終於從馬屍下掙扎出來，盔甲上沾滿塵土，金色的頭髮凌亂不堪，他站起來，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涌而出，但在巴利斯坦嚴厲的目光下，最終還是壓了下去。
「最近有情報...」詹姆咬牙說。
「情報需要核實，而不是成為公開挑釁的藉口，」巴利斯坦打斷他，「賽提加大人是王室顧問，是國王親自邀請的客人，而且這裡也不是比武大會的賽場！」
他不再看詹姆，轉向皮爾斯，微微躬身：「皮爾斯大人，我代表國王陛下歡迎您回到君臨，對於剛才的...誤會，我深表歉意，國王陛下正在紅堡等候，如果您願意，我現在就護送您進宮。」
皮爾斯從白影背上躍下，動作輕盈優雅，他拍了拍巨獸的頭，白影溫順地後退幾步，趴伏在地。
「感謝您，巴利斯坦爵士，」皮爾斯說，語氣真誠，「不過在那之前，我想確認一下：我的隊伍還需要檢查嗎？如果需要，我現在就讓他們配合！如果不需要...我想儘快安頓下來，這一路實在疲憊。」
巴利斯坦看了一眼那十名靜立不動的暴君殭屍，又看看白影，最後目光回到皮爾斯身上。
「不需要檢查，大人！您的身份和高貴姓氏就是最好的保證，請隨我來。」
皮爾斯點點頭，轉身走向馬車。經過詹姆身邊時，他停下腳步，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詹姆爵士，最後給您一個忠告：在君臨，我們可能還要打交道很長時間，如果您想繼續玩這種遊戲，我奉陪！但下次...可能就不會這麼溫和了。」
他拍了拍詹姆的肩膀，動作親昵得像是對待朋友，但眼神冰冷如北境寒冰。
「記住，您應該慶幸您是個貴族，如果是在厄斯索斯的任何地方，像您今天這樣的行為，早就死了。」
說完，他不再看詹姆鐵青的臉，徑直走向馬車，帘子掀開，他消失在車廂內，白影站起身，跟隨著馬車，暴君殭屍們無聲地調整隊形，護衛在四周。
巴利斯坦對詹姆使了個眼色，示意他控制情緒，然後巴利斯坦就策馬到了隊伍前方進行引路工作。
隊伍緩緩穿過雄獅門，進入君臨。
在他們身後，詹姆·蘭尼斯特站在原地，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刺入掌心。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逐漸遠去的馬車，碧綠的眼睛裡燃燒著幾乎要將一切焚毀的怒火。
而在馬車內，皮爾斯靠在柔軟的天鵝絨墊子上，接過亞蓮恩遞來的一杯冰鎮果汁，輕輕啜飲。
「精彩的表現，」特蕾妮·沙德興奮地說，眼中閃爍著崇拜的光芒，「那個傲慢的蘭尼斯特，就該有人教訓他！」
奧芭婭比較務實：「但你徹底得罪他了，詹姆·蘭尼斯特不是能輕易忘記羞辱的人。」
娜梅莉亞點頭：「而且他在君臨影響力很大，御林鐵衛，瑟曦王后的弟弟，泰溫·蘭尼斯特的兒子...你會有麻煩的。」
皮爾斯笑了，那笑容慵懶而自信。
「在君臨，不得罪人是不可能的！關鍵不是不得罪人，而是得罪人之後，還能讓他們不敢動你。」
他看向窗外逐漸掠過的君臨街景：骯髒的街道、擁擠的人群、高聳的塔樓、遠處的紅堡。
「詹姆·蘭尼斯特是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的獅子，看起來很兇猛，但籠子的鑰匙在別人手裡，而我...我手裡有打開很多籠子的鑰匙。」
亞蓮恩看著他，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深思。
「包括蘭尼斯特家的籠子？」
皮爾斯沒有回答，只是微笑，將杯中的果汁一飲而盡。
馬車繼續前行，駛向紅堡，駛向權力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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