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風起君臨，金蟹再臨（中）
第104章 風起君臨，金蟹再臨（中）
君臨，雄獅門四人的交談並沒有影響到什麼，隊伍依舊在繼續前進，而雄獅門也是越來越近了。
而四人身後的車廂內，卻完全是另一番天地。
皮爾斯·賽提加慵懶地躺在一張鋪著厚厚毛皮的長榻上，身上只穿著一件寬鬆的深紫色絲質長袍，他閉著眼睛，似乎在小憩，但嘴角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表明他醒著。
亞蓮恩·馬泰爾坐在他左側，這位多恩公主今天穿著一身火紅色的紗裙，露出小麥色的肩膀和手臂，她正用小銀叉將一顆葡萄送到皮爾斯嘴邊，動作優雅而親昵。
在她對面，特蕾妮·沙德和娜梅莉亞·沙德並肩坐著。
特蕾妮穿著一身翠綠色長裙，正專注地剝著一顆橘子；娜梅莉亞則是一身深藍色，手中拿著一本來自學城的古籍，但她的目光時不時飄向假寐的皮爾斯。
奧芭婭·沙德沒有坐下，她站在車廂前端的小窗邊，透過縫隙觀察著外面的情況。
她穿著一身實用的皮甲，腰佩短劍，即使在馬車裡也保持著戰士的警惕。
「我們快到了，」奧芭婭頭也不回地說，「已經能看到雄獅門的塔樓。」
皮爾斯睜開眼睛，淡紫色的眼眸在昏暗的車廂內仿佛閃爍著微光，他張開嘴，任由亞蓮恩將葡萄餵入口中，慢慢咀嚼。
「君臨...」他輕聲說，語氣複雜，「每次回來，都覺得這地方又髒了一點，又吵了一點，又：：：有趣了一點。
特蕾妮笑起來，聲音如銀鈴：「大人不喜歡君臨？可這裡有多恩沒有的熱鬧。」
「熱鬧是有代價的，」皮爾斯坐起身，特蕾妮立刻遞過一杯冰鎮的果汁，「這裡的每一聲歡呼背後都可能藏著匕首，每一張笑臉下面都可能藏著毒藥，不過...」
他接過杯子，喝了一口：「正是這種危險，讓遊戲變得好玩。」
娜梅莉亞合上書，好奇地問：「大人，這次來君臨，我們要待多久？」
「看情況，」皮爾斯淡淡地說，「勞勃國王催了我三個月，這次是推不掉了，王室顧問這個頭銜掛在身上，總要履行些職責，而且...
，7
他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有些帳，也該算一算了。」
雖然事情的發展有些超乎皮爾斯的預料，但是他非常清楚，瓊恩·艾林的死是一個契機，因為只有他死去了，這個王國才會真正陷入動盪之中。
「混亂是上升的階梯！」
小指頭的這句話一點錯都沒有，只有這個國家徹底陷入混亂之中，皮爾斯才能夠渾水摸魚。
要知道當初的提利爾家族也就只是園丁家族的管家家族而已，在血統上甚至還不如那些久負盛名的河灣地貴族，可就是因為他們把握住了機會，才會成為了河灣地的守護家族。
那座巨大的城門由厚重的橡木和鐵條加固，上方雕刻著一隻咆哮的黑色石雕雄獅，城門兩側是高聳的塔樓，城牆上巡邏的士兵穿著紅袍金甲，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城門前已經排起了長隊：載貨的馬車、騎馬的商人、步行的農民、朝聖的修士...守門的士兵懶洋洋地檢查著通關文書，偶爾伸手索要幾個銅板作為「便利費」。
但今天，城門前的氣氛有些不同。
首先察覺到情況不對的是皮爾斯手下的四人，達戈·潘恩皺起眉頭：「這麼多人，要排到什麼時候？」
羅索·布倫卻眯起眼睛，指向城門一側：「不對勁，看那裡！」
只見那城門右側的空地上，居然有著一隊約三十人的蘭尼斯特士兵，他們整齊地列隊在城門兩側，他們穿著嶄新的紅袍和鍍金盔甲，手持長矛，神情肅穆。
為首的騎士騎在一匹純白色的高大戰馬上，那身盔甲華麗得近乎誇張：
胸甲上雕刻著繁複的獅頭圖案，肩甲是展開的獅爪形狀，披風是深紅色的天鵝絨，邊緣用金線繡著蘭尼斯特家族的紋章。
當羅索看清那騎士的臉時，心裡「咯噔」一下。
金色的短髮在陽光下如同熔化的黃金，碧綠的眼睛銳利如刀，那張俊美得近乎女性化的臉上，此刻卻罩著一層寒霜。
即使隔著幾十步距離，羅索也能感覺到那股毫不掩飾的敵意。
「詹姆·蘭尼斯特，」本納德低聲說，聲音裡帶著緊張，「弒君者」親自守門？這不對勁。」
羅索迅速評估局勢，詹姆帶著三十名精銳士兵，而他們這邊只有四名騎士、十名護衛、十名暴君殭屍！
如果算戰鬥力，暴君的恐怖遠非普通士兵可比，但這裡是君臨，是蘭尼斯特家族影響力最大的地方之一。
衝突一旦發生，無論結果如何，政治上都會很麻煩。
「穩住，」羅索對同伴們說，「看大人怎麼處理。」
達戈的手已經按在了戰斧柄上，棕色的眼睛裡閃爍著好戰的光芒：「老子早就想會會這個弒君者」了。」
達戈早就聽說過君臨這些有名的高手了，他認為自己是蟹爪半島除了皮爾斯之外最強的存在。
他也渴望能夠一戰成名，打敗這些出名的高手，這樣他就能夠奠定自己的地位，向皮爾斯證明自己。
「別衝動，」昆廷警告道，「這不是蟹爪半島的山地，在這裡，先動手的人理虧。」
「難道我們還會怕他們嗎？」
達戈有些不理解，在他看來，他帶著護衛和暴君殭屍，僅僅只需要一個衝鋒，就能夠讓對方徹底混亂。
「這裡是君臨，大人雖然厲害，可那是大人，我們是沒有資格替他做決定的！」
羅索看得非常清楚，這種事情根本就不是他們這種級別的人能夠處理的。
雖然可以用「我效忠的是領主而不是國王」這種藉口來挑事，可是在面對絕對實力的時候，任何的語言和藉口都是徒勞！
「戒備！」想明白的羅索很快就下達了命令。
十名蟹爪半島護衛立刻收緊隊形，手按劍柄，後方的十名暴君殭屍無聲地調整位置，形成了一個半圓形的防禦陣型，將馬車保護在中央。
暴君殭屍最後接收到的指令是跟隨部隊行動，所以在護衛們擺出防禦態勢之後，它們也是很快就調整了位置，跟上了友軍的動作。
這在以前是根本做不到的，而現在，隨著二代暴君殭屍的改進，這些傢伙已經有了一定的靈智，用起來也是方便了不少。
「戒備。」羅索·布倫低聲下令。
十名蟹爪半島護衛立刻收緊隊形，手按劍柄。後方的十名暴君殭屍無聲地調整位置，形成了一個半圓形的防禦陣型，將馬車保護在中央。
而在車廂內，已經察覺到什麼的皮爾斯嘆了口氣：「麻煩來了。」
本來是想好好的來君臨度個假，想不到麻煩這麼快就找上門來了，不過既然對方已經找上門來了，皮爾斯自然是不可能退縮的。
他整理了一下長袍，對四女點點頭：「待在車裡，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出來。」
馬車緩緩停下，紫色的絲綢帘子被一隻修長的手掀開，皮爾斯·賽提加探出身來。
三個月不見，這位年輕的領主似乎沒什麼變化，依然是一頭耀眼的金髮，淡紫色的眼眸深邃如古井。
他穿著一身深紫色的絲綢長袍，領口和袖口用銀線繡著海浪和螃蟹的圖案，沒有佩戴武器，看起來更像一個富家公子而不是領主。
但他的目光掃過詹姆和那些蘭尼斯特士兵時，臉上露出了恰到好處的驚訝，隨即轉化為熱情的笑容。
「詹姆爵士！」皮爾斯的聲音清亮而愉快，仿佛遇到了老朋友，「真沒想到會在城門口見到您！怎麼，我們偉大的國王陛下是不是太奢侈了，居然讓一位偉大的御林鐵衛親自到這裡守門收稅！？」
這話帶著明顯的調侃，周圍排隊的人群中傳出壓抑的笑聲。
詹姆的臉色更加陰沉，他策馬向前幾步，停在馬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皮爾斯。
「賽提加大人，」他的聲音冷硬如鐵，「歡迎回到君臨，不過在你進城之前，有些程序需要走。」
「程序？」皮爾斯挑起眉毛，笑容不變，「什麼程序？我有國王親自簽發的通行文書，有王室顧問的任命狀，還有整整一年前就繳納的城市准入費」收據，需要我拿出來給您過目嗎？」
「不是那些，」詹姆說，碧綠的眼睛掃過馬車和周圍的護衛，「最近得到情報，有一夥叛亂分子計劃在即將舉行的首相比武大會上製造事端，所有進入君臨的隊伍都需要接受額外檢查，特別是...攜帶大量武裝人員的隊伍。」
他的目光刻意在那些暴君殭屍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和警惕o
皮爾斯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但語氣依然平和：「叛亂分子？這可真是令人擔憂的消息，不過詹姆爵士，您的情報來源可靠嗎？我怎麼沒聽說最近有什麼叛亂活動。」
「這是王室機密，皮爾斯大人！」詹姆簡短地說，「現在，請讓你的人下馬，打開馬車和行李，接受檢查，這是為了君臨的安全。」
氣氛驟然緊繃。
達戈的手握緊了戰斧，昆廷的眉頭緊鎖，羅索和本納德交換了一個眼神，手都按在了劍柄上。
對方都已經騎到自己臉上了，如果還沒有動作的話，那麼黃金港的賽提加家族將會淪為整個七大王國的笑柄！
十名蟹爪半島護衛無聲地調整了位置，形成一個鬆散的防禦圈。
他們非常清楚自己身邊這些可怕的友軍戰鬥力有多麼恐怖，讓它們在全面頂著，這樣的話，這些護衛們就能夠發揮出最強攻擊了！
而那十名暴君殭屍，在沒有任何指令的情況下，同時向前踏出一步，動作整齊劃一，鐵靴踏地的響聲如同戰鼓。
圍觀的人群開始後退，竊竊私語聲如潮水般湧起。
皮爾斯靜靜地看著詹姆，看了很長時間，然後他笑了，那是一個冰冷而銳利的笑容。
「詹姆爵士，我的隊伍沒有任何問題，我建議您讓開道路，讓我們進城！我急著去見國王陛下，他已經催了我三個月了！」
「檢查完就可以進城，」詹姆毫不退讓，「或者，賽提加大人，你是在隱瞞什麼？」
這句話是赤裸裸的挑釁。
稱呼對方的姓氏，就已經表明是要公事公辦了，而這個時候，也就完全沒有情面可以講了！
皮爾斯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詹姆爵士，」他的聲音依舊平靜，但那種平靜下仿佛有暗流涌動，「我受邀以王室顧問的身份前來君臨履職，攜帶的是我的私人護衛和合法財物，你以可能存在的叛亂分子」為由，要搜查一位國王親自任命的顧問...有國王的手令嗎？或者至少，有御前會議的命令？」
詹姆的眼神冷了下來：「我作為御林鐵衛，有權在認為必要時採取行動保障王室安全。」
「也就是說，沒有手令，」皮爾斯點點頭，「那麼我是否可以理解為，這是你個人的決定？或者...是你姐姐的決定？」
這句話刺中了詹姆的敏感處，他的臉色陰沉下來，手按上了劍柄。
「賽提加，不要逼我動手！讓你的手下配合檢查，否則...」
「否則怎樣？」皮爾斯打斷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種詹姆從未見過的、近乎殘忍的興味，「詹姆爵士，你知道嗎？在厄斯索斯，我遇到過很多次類似的情況，海盜、馬匪、多斯拉克掠奪者...他們總是喜歡用檢查」、過路費」、保護費」之類的藉口找麻煩。」
他向前走了一步，明明站在地上仰視著馬上的詹姆，卻莫名給人一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你知道他們最後都怎麼樣了嗎？」
詹姆沒有回答，但他的手指已經握緊了劍柄。
皮爾斯也不需要他回答，自顧自繼續說下去：「海盜被我吊在桅杆上風乾：馬匪的腦袋被插在木樁上，沿著商路擺了十里；多斯拉克人...哦，他們的卡奧試圖搶劫我的商隊，我用血色風暴」砍下了他的頭，剩下的多斯拉克人被活埋在他們自己挖的陷阱里。」
他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可怕：「我殺過各種各樣的人，詹姆爵士，傭兵、土匪、奴隸販子，甚至還有索斯羅斯大陸上的半獸人和殭屍，所以你知道我為什麼不喜歡比武大會嗎？」
皮爾斯抬起頭，淡紫色的眼睛直視著詹姆：「因為那些規則，不能攻擊這裡，不能攻擊那裡，槍尖必須包裹，倒下就算輸...太文明了，在真正的戰場上，沒有人會給你第二次機會，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用最快、最有效的方式殺死對手。」
他頓了頓，笑容變得危險起來：「詹姆爵士，如果你今天執意要檢查」我的隊伍，那麼我們就來玩一個遊戲，一個沒有規則的遊戲。」
詹姆的怒火終於被點燃了，他猛地拔出長劍，劍身在陰沉的天空下反射著寒光。
君臨，雄獅門四人的交談並沒有影響到什麼，隊伍依舊在繼續前進，而雄獅門也是越來越近了。
而四人身後的車廂內，卻完全是另一番天地。
皮爾斯·賽提加慵懶地躺在一張鋪著厚厚毛皮的長榻上，身上只穿著一件寬鬆的深紫色絲質長袍，他閉著眼睛，似乎在小憩，但嘴角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表明他醒著。
亞蓮恩·馬泰爾坐在他左側，這位多恩公主今天穿著一身火紅色的紗裙，露出小麥色的肩膀和手臂，她正用小銀叉將一顆葡萄送到皮爾斯嘴邊，動作優雅而親昵。
在她對面，特蕾妮·沙德和娜梅莉亞·沙德並肩坐著。
特蕾妮穿著一身翠綠色長裙，正專注地剝著一顆橘子；娜梅莉亞則是一身深藍色，手中拿著一本來自學城的古籍，但她的目光時不時飄向假寐的皮爾斯。
奧芭婭·沙德沒有坐下，她站在車廂前端的小窗邊，透過縫隙觀察著外面的情況。
她穿著一身實用的皮甲，腰佩短劍，即使在馬車裡也保持著戰士的警惕。
「我們快到了，」奧芭婭頭也不回地說，「已經能看到雄獅門的塔樓。」
皮爾斯睜開眼睛，淡紫色的眼眸在昏暗的車廂內仿佛閃爍著微光，他張開嘴，任由亞蓮恩將葡萄餵入口中，慢慢咀嚼。
「君臨...」他輕聲說，語氣複雜，「每次回來，都覺得這地方又髒了一點，又吵了一點，又：：：有趣了一點。
特蕾妮笑起來，聲音如銀鈴：「大人不喜歡君臨？可這裡有多恩沒有的熱鬧。」
「熱鬧是有代價的，」皮爾斯坐起身，特蕾妮立刻遞過一杯冰鎮的果汁，「這裡的每一聲歡呼背後都可能藏著匕首，每一張笑臉下面都可能藏著毒藥，不過...」
他接過杯子，喝了一口：「正是這種危險，讓遊戲變得好玩。」
娜梅莉亞合上書，好奇地問：「大人，這次來君臨，我們要待多久？」
「看情況，」皮爾斯淡淡地說，「勞勃國王催了我三個月，這次是推不掉了，王室顧問這個頭銜掛在身上，總要履行些職責，而且...
，7
他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有些帳，也該算一算了。」
雖然事情的發展有些超乎皮爾斯的預料，但是他非常清楚，瓊恩·艾林的死是一個契機，因為只有他死去了，這個王國才會真正陷入動盪之中。
「混亂是上升的階梯！」
小指頭的這句話一點錯都沒有，只有這個國家徹底陷入混亂之中，皮爾斯才能夠渾水摸魚。
要知道當初的提利爾家族也就只是園丁家族的管家家族而已，在血統上甚至還不如那些久負盛名的河灣地貴族，可就是因為他們把握住了機會，才會成為了河灣地的守護家族。
那座巨大的城門由厚重的橡木和鐵條加固，上方雕刻著一隻咆哮的黑色石雕雄獅，城門兩側是高聳的塔樓，城牆上巡邏的士兵穿著紅袍金甲，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城門前已經排起了長隊：載貨的馬車、騎馬的商人、步行的農民、朝聖的修士...守門的士兵懶洋洋地檢查著通關文書，偶爾伸手索要幾個銅板作為「便利費」。
但今天，城門前的氣氛有些不同。
首先察覺到情況不對的是皮爾斯手下的四人，達戈·潘恩皺起眉頭：「這麼多人，要排到什麼時候？」
羅索·布倫卻眯起眼睛，指向城門一側：「不對勁，看那裡！」
只見那城門右側的空地上，居然有著一隊約三十人的蘭尼斯特士兵，他們整齊地列隊在城門兩側，他們穿著嶄新的紅袍和鍍金盔甲，手持長矛，神情肅穆。
為首的騎士騎在一匹純白色的高大戰馬上，那身盔甲華麗得近乎誇張：
胸甲上雕刻著繁複的獅頭圖案，肩甲是展開的獅爪形狀，披風是深紅色的天鵝絨，邊緣用金線繡著蘭尼斯特家族的紋章。
當羅索看清那騎士的臉時，心裡「咯噔」一下。
金色的短髮在陽光下如同熔化的黃金，碧綠的眼睛銳利如刀，那張俊美得近乎女性化的臉上，此刻卻罩著一層寒霜。
即使隔著幾十步距離，羅索也能感覺到那股毫不掩飾的敵意。
「詹姆·蘭尼斯特，」本納德低聲說，聲音裡帶著緊張，「弒君者」親自守門？這不對勁。」
羅索迅速評估局勢，詹姆帶著三十名精銳士兵，而他們這邊只有四名騎士、十名護衛、十名暴君殭屍！
如果算戰鬥力，暴君的恐怖遠非普通士兵可比，但這裡是君臨，是蘭尼斯特家族影響力最大的地方之一。
衝突一旦發生，無論結果如何，政治上都會很麻煩。
「穩住，」羅索對同伴們說，「看大人怎麼處理。」
達戈的手已經按在了戰斧柄上，棕色的眼睛裡閃爍著好戰的光芒：「老子早就想會會這個弒君者」了。」
達戈早就聽說過君臨這些有名的高手了，他認為自己是蟹爪半島除了皮爾斯之外最強的存在。
他也渴望能夠一戰成名，打敗這些出名的高手，這樣他就能夠奠定自己的地位，向皮爾斯證明自己。
「別衝動，」昆廷警告道，「這不是蟹爪半島的山地，在這裡，先動手的人理虧。」
「難道我們還會怕他們嗎？」
達戈有些不理解，在他看來，他帶著護衛和暴君殭屍，僅僅只需要一個衝鋒，就能夠讓對方徹底混亂。
「這裡是君臨，大人雖然厲害，可那是大人，我們是沒有資格替他做決定的！」
羅索看得非常清楚，這種事情根本就不是他們這種級別的人能夠處理的。
雖然可以用「我效忠的是領主而不是國王」這種藉口來挑事，可是在面對絕對實力的時候，任何的語言和藉口都是徒勞！
「戒備！」想明白的羅索很快就下達了命令。
十名蟹爪半島護衛立刻收緊隊形，手按劍柄，後方的十名暴君殭屍無聲地調整位置，形成了一個半圓形的防禦陣型，將馬車保護在中央。
暴君殭屍最後接收到的指令是跟隨部隊行動，所以在護衛們擺出防禦態勢之後，它們也是很快就調整了位置，跟上了友軍的動作。
這在以前是根本做不到的，而現在，隨著二代暴君殭屍的改進，這些傢伙已經有了一定的靈智，用起來也是方便了不少。
「戒備。」羅索·布倫低聲下令。
十名蟹爪半島護衛立刻收緊隊形，手按劍柄。後方的十名暴君殭屍無聲地調整位置，形成了一個半圓形的防禦陣型，將馬車保護在中央。
而在車廂內，已經察覺到什麼的皮爾斯嘆了口氣：「麻煩來了。」
本來是想好好的來君臨度個假，想不到麻煩這麼快就找上門來了，不過既然對方已經找上門來了，皮爾斯自然是不可能退縮的。
他整理了一下長袍，對四女點點頭：「待在車裡，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出來。」
馬車緩緩停下，紫色的絲綢帘子被一隻修長的手掀開，皮爾斯·賽提加探出身來。
三個月不見，這位年輕的領主似乎沒什麼變化，依然是一頭耀眼的金髮，淡紫色的眼眸深邃如古井。
他穿著一身深紫色的絲綢長袍，領口和袖口用銀線繡著海浪和螃蟹的圖案，沒有佩戴武器，看起來更像一個富家公子而不是領主。
但他的目光掃過詹姆和那些蘭尼斯特士兵時，臉上露出了恰到好處的驚訝，隨即轉化為熱情的笑容。
「詹姆爵士！」皮爾斯的聲音清亮而愉快，仿佛遇到了老朋友，「真沒想到會在城門口見到您！怎麼，我們偉大的國王陛下是不是太奢侈了，居然讓一位偉大的御林鐵衛親自到這裡守門收稅！？」
這話帶著明顯的調侃，周圍排隊的人群中傳出壓抑的笑聲。
詹姆的臉色更加陰沉，他策馬向前幾步，停在馬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皮爾斯。
「賽提加大人，」他的聲音冷硬如鐵，「歡迎回到君臨，不過在你進城之前，有些程序需要走。」
「程序？」皮爾斯挑起眉毛，笑容不變，「什麼程序？我有國王親自簽發的通行文書，有王室顧問的任命狀，還有整整一年前就繳納的城市准入費」收據，需要我拿出來給您過目嗎？」
「不是那些，」詹姆說，碧綠的眼睛掃過馬車和周圍的護衛，「最近得到情報，有一夥叛亂分子計劃在即將舉行的首相比武大會上製造事端，所有進入君臨的隊伍都需要接受額外檢查，特別是...攜帶大量武裝人員的隊伍。」
他的目光刻意在那些暴君殭屍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和警惕o
皮爾斯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但語氣依然平和：「叛亂分子？這可真是令人擔憂的消息，不過詹姆爵士，您的情報來源可靠嗎？我怎麼沒聽說最近有什麼叛亂活動。」
「這是王室機密，皮爾斯大人！」詹姆簡短地說，「現在，請讓你的人下馬，打開馬車和行李，接受檢查，這是為了君臨的安全。」
氣氛驟然緊繃。
達戈的手握緊了戰斧，昆廷的眉頭緊鎖，羅索和本納德交換了一個眼神，手都按在了劍柄上。
對方都已經騎到自己臉上了，如果還沒有動作的話，那麼黃金港的賽提加家族將會淪為整個七大王國的笑柄！
十名蟹爪半島護衛無聲地調整了位置，形成一個鬆散的防禦圈。
他們非常清楚自己身邊這些可怕的友軍戰鬥力有多麼恐怖，讓它們在全面頂著，這樣的話，這些護衛們就能夠發揮出最強攻擊了！
而那十名暴君殭屍，在沒有任何指令的情況下，同時向前踏出一步，動作整齊劃一，鐵靴踏地的響聲如同戰鼓。
圍觀的人群開始後退，竊竊私語聲如潮水般湧起。
皮爾斯靜靜地看著詹姆，看了很長時間，然後他笑了，那是一個冰冷而銳利的笑容。
「詹姆爵士，我的隊伍沒有任何問題，我建議您讓開道路，讓我們進城！我急著去見國王陛下，他已經催了我三個月了！」
「檢查完就可以進城，」詹姆毫不退讓，「或者，賽提加大人，你是在隱瞞什麼？」
這句話是赤裸裸的挑釁。
稱呼對方的姓氏，就已經表明是要公事公辦了，而這個時候，也就完全沒有情面可以講了！
皮爾斯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詹姆爵士，」他的聲音依舊平靜，但那種平靜下仿佛有暗流涌動，「我受邀以王室顧問的身份前來君臨履職，攜帶的是我的私人護衛和合法財物，你以可能存在的叛亂分子」為由，要搜查一位國王親自任命的顧問...有國王的手令嗎？或者至少，有御前會議的命令？」
詹姆的眼神冷了下來：「我作為御林鐵衛，有權在認為必要時採取行動保障王室安全。」
「也就是說，沒有手令，」皮爾斯點點頭，「那麼我是否可以理解為，這是你個人的決定？或者...是你姐姐的決定？」
這句話刺中了詹姆的敏感處，他的臉色陰沉下來，手按上了劍柄。
「賽提加，不要逼我動手！讓你的手下配合檢查，否則...」
「否則怎樣？」皮爾斯打斷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種詹姆從未見過的、近乎殘忍的興味，「詹姆爵士，你知道嗎？在厄斯索斯，我遇到過很多次類似的情況，海盜、馬匪、多斯拉克掠奪者...他們總是喜歡用檢查」、過路費」、保護費」之類的藉口找麻煩。」
他向前走了一步，明明站在地上仰視著馬上的詹姆，卻莫名給人一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你知道他們最後都怎麼樣了嗎？」
詹姆沒有回答，但他的手指已經握緊了劍柄。
皮爾斯也不需要他回答，自顧自繼續說下去：「海盜被我吊在桅杆上風乾：馬匪的腦袋被插在木樁上，沿著商路擺了十里；多斯拉克人...哦，他們的卡奧試圖搶劫我的商隊，我用血色風暴」砍下了他的頭，剩下的多斯拉克人被活埋在他們自己挖的陷阱里。」
他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可怕：「我殺過各種各樣的人，詹姆爵士，傭兵、土匪、奴隸販子，甚至還有索斯羅斯大陸上的半獸人和殭屍，所以你知道我為什麼不喜歡比武大會嗎？」
皮爾斯抬起頭，淡紫色的眼睛直視著詹姆：「因為那些規則，不能攻擊這裡，不能攻擊那裡，槍尖必須包裹，倒下就算輸...太文明了，在真正的戰場上，沒有人會給你第二次機會，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用最快、最有效的方式殺死對手。」
他頓了頓，笑容變得危險起來：「詹姆爵士，如果你今天執意要檢查」我的隊伍，那麼我們就來玩一個遊戲，一個沒有規則的遊戲。」
詹姆的怒火終於被點燃了，他猛地拔出長劍，劍身在陰沉的天空下反射著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