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看出端倪的多恩眾女
第84章 看出端倪的多恩眾女
龍石堡，伊耿花園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龍石堡狹窄的窗戶灑進走廊，也是直接就照射在了瓊恩·艾林的身上。
他其實很早就醒了，或者說，他根本沒怎麼睡，昨晚的談話在他腦海中反覆迴響，讓他無法安寧。
早餐時，氣氛比昨晚更加微妙，史坦尼斯沉默不語，皮爾斯則與亞蓮恩公主談論著多恩與王領之間的貿易可能，瓊恩注意到，巴利斯坦爵士也有些心不在焉，這位老騎士顯然感覺到了什麼。
早餐後，史坦尼斯邀請瓊恩繼續昨晚的談話，但瓊恩說他想先散散步，理清思緒，史坦尼斯沒有堅持，只是安排了一名侍從陪同。
瓊恩選擇了伊耿花園，這是龍石堡中少數充滿生機的地方，花園建在城堡一個相對溫暖的角落，四周有高牆遮擋海風。
園中種植著耐寒的植物，甚至有幾棵從南方移植來的小樹，石徑蜿蜒，長椅上覆蓋著晨露。
但瓊恩還沒走進花園，就聽到了金屬碰撞的聲音。
他加快腳步，轉過一個彎，看到了花園中央空地上的景象。
奧芭婭·沙德手持一柄長槍，正與巴利斯坦·賽爾彌爵士對峙，老騎士沒有穿盔甲，只著一身便服，手中握著一柄練習用的鈍劍。
但他站姿沉穩，眼神專注，即使年過六旬，依然散發出頂尖戰士的氣勢。
亞蓮恩、娜梅莉亞和特蕾妮站在一旁觀看，多恩的公主們表情各異，亞蓮恩饒有興致，娜梅莉亞若有所思，特蕾妮則是有些擔憂。
「巴利斯坦爵士，」奧芭婭的聲音清晰而堅定，「我從記事起就聽著您的故事長大，我的父親，奧柏倫親王，對您評價極高，他說您是七大王國最後一位真正的騎士。」
巴利斯坦的表情變得複雜。每當有人提起他的過去，提起坦格利安時代，他都會感到一陣刺痛，那些記憶中有榮耀，也有遺憾和痛苦。
「您十六歲時就在君臨的比武大會上擊敗所有對手，贏得冠軍。」奧芭婭繼續說，手中的長槍穩穩指著地面，「您曾在階梯上單槍匹馬救出伊里斯國王，世人都說您無愧於無畏的」稱號，您在九銅板王之戰中斬殺馬里斯·黑火，終結了黑火家族的男性血脈。」
她每說一句，巴利斯坦的臉色就沉重一分，這些確實是他的功績，但也讓他想起了效忠的誓言、失去的君主、無法保護的人..
奧芭婭的眼中閃爍著挑戰的光芒，「您是三朝御林鐵衛，服侍過三位國王，您是活著的傳奇。」
她向前一步，長槍抬起：「但傳奇也需要被驗證，巴利斯坦爵士，我想與您切磋，我想知道，我和傳奇之間還有多少距離。」
巴利斯坦搖頭：「奧芭婭小姐，我已經老了，您正值壯年，這樣的比試不公平。
」
「年齡不是藉口。」奧芭婭堅持，「我的父親說過，真正的戰士不會因為年齡而退化，只會變得更加智慧和經驗豐富，而且...」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不服輸的光芒：「我也曾挑戰過皮爾斯，並且慘敗，我想知道，是皮爾斯太強，還是我太弱，而與您交手，是最好的衡量方式。」
聽到皮爾斯的名字，巴利斯坦的眼神微微一動，他想起了那本《論戰爭》，想起了那個年輕人在比武大會上的表現。
「請吧，爵士。」奧芭婭擺出進攻姿勢，「如果您擔心傷到我，那就只防守不進攻。我只想看看，我的攻擊能否突破您的防禦。」
巴利斯坦看了看一旁的亞蓮恩公主。公主微微點頭，表示同意。
老騎士嘆了口氣，舉起鈍劍：「那麼，請小心，奧芭婭小姐，即使是鈍劍，也可能造成傷害。」
戰鬥開始了。
奧芭婭的進攻如狂風暴雨，她的長槍舞動如蛇，刺、挑、掃、劈，每一擊都迅猛而精準。
她的步伐靈活，時而前進，時而後退，時而側移，始終與巴利斯坦保持最佳的攻擊距離。
巴利斯坦最初確實只防守，他的劍法簡潔高效，每一次格擋都恰到好處，每一次閃避都精確到寸。
但瓊恩注意到，老騎士的眼神有些飄忽，他的心思似乎不在戰鬥上。
奧芭婭很快察覺了這一點，她的攻擊變得更加兇猛，幾乎放棄了防禦，全力進攻，長槍化作一道道銀光，從各個角度刺向巴利斯坦。
由於心緒不寧，巴利斯坦在前半段被逼得有些手忙腳亂，有幾次，奧芭婭的長槍幾乎擦過他的身體，圍觀的多恩女人們屏住呼吸，亞蓮恩的眉頭微微皺起，娜梅莉亞則若有所思。
但傳奇畢竟是傳奇。
在經歷了最初的適應期後，巴利斯坦的眼神變得專注起來，那些困擾他的記憶被暫時壓下。
戰士的本能占據了上風，他的防守變得更加從容，每一次格擋都提前預判了奧芭婭的攻擊路線。
奧芭婭的額頭滲出汗水，她發現無論自己如何攻擊，巴利斯坦總能輕鬆化解。
老騎士的劍仿佛有生命一般，總是在最恰當的位置等待她的長槍，他的腳步移動很小，但每一次移動都讓她的攻擊落空。
「太厲害了...」特蕾妮小聲驚嘆。
娜梅莉亞點點頭：「巴利斯坦爵士甚至還沒有真正進攻，如果他想，戰鬥可能在十招內結束。」
亞蓮恩沒有說話，但她的眼睛緊緊盯著戰鬥，她在分析，在學習，在評估。
戰鬥持續了約二十分鐘，奧芭婭的呼吸變得急促，攻勢開始放緩。
而巴利斯坦依然呼吸平穩，表情平靜，高下已分。
就在這時，奧芭婭做出了一個驚人的舉動。
她突然放棄所有防禦，長槍直刺巴利斯坦的心臟，這是一記同歸於盡的招式。
如果巴利斯坦不全力防守或閃避，他會被刺中；但如果他反擊，奧芭婭也完全沒有防護。
巴利斯坦的眼神一凜，在千鈞一髮之際，他側身閃避，同時劍身貼著長槍滑下，擊中奧芭婭的手腕。
奧芭婭痛呼一聲，長槍脫手，巴利斯坦的另一隻手接住下落的槍桿，輕輕一挑，將長槍拋到一旁。
戰鬥結束了。
奧芭婭捂著手腕，臉上既有疼痛，也有敬佩，她喘息著說：「我輸了...心服口服。」
巴利斯坦收起劍，表情複雜：「你很強，奧芭婭小姐，你的技藝有著多恩的靈動，也有實戰的狠辣，如果再經歷幾場真正的戰鬥，你會成為頂尖的戰士。」
「但還是不如您。」奧芭婭苦笑，「也不如皮爾斯。」
巴利斯坦沒有否認。他走到一旁，撿起長槍，交還給奧芭婭：「皮爾斯·賽提加...他確實很不尋常，我在他這個年齡時，也沒有他那樣的...全面。」
奧芭婭接過槍，向巴利斯坦躬身行禮，然後退到一旁處理手腕的瘀傷，特蕾妮連忙上前幫忙。
這時，娜梅莉亞走到亞蓮恩身邊，壓低聲音說：「姐姐，你看出什麼了嗎？」
亞蓮恩的目光依然追隨著巴利斯坦。老騎士正走向花園的另一側，背影顯得有些落寞。
「巴利斯坦爵士心不在焉。」亞蓮恩輕聲說，「他在想別的事情，這影響了他的發揮，否則奧芭婭可能支撐不了那麼久。」
娜梅莉亞點頭，然後更小聲地說：「我指的是另一件事，史坦尼斯大人和瓊恩首相...他們昨晚的密談，今早的繼續，皮爾斯也在場，你不覺得奇怪嗎？」
亞蓮恩的嘴角微微上揚：「你覺得呢？」
「我讓家裡人」私下調查了一些龍石島的事情。」娜梅莉亞的聲音幾乎低不可聞，「發現了很多有趣的細節，城堡里的侍女，很多都是皮爾斯的人，那個照顧賽麗絲夫人的洛亞娜，那個接生的莫娜修女...都是皮爾斯安排的。」
她頓了頓，觀察著亞蓮恩的反應：「皮爾斯那麼聰明，掌控力那麼強，他不可能不知道賽麗絲夫人的問題，除非...」
「除非什麼？」亞蓮恩反問，眼中閃爍著光芒。
「除非這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娜梅莉亞說出了自己的猜測，「那個黑皮膚的孩子，那個盛夏群島的奴隸，甚至賽麗絲夫人的出軌...可能都在皮爾斯的算計之內。」
特蕾妮也湊了過來，好奇地問：「可是這樣做有什麼意義呢？讓史坦尼斯大人難堪，對皮爾斯有什麼好處？」
亞蓮恩笑了，那笑容中有著洞察一切的銳利和興奮：「意義？特蕾妮，意義可大了，因為史坦尼斯是一個拜拉席恩，而且是勞勃國王曾經的繼承人。」
娜梅莉亞立刻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如果史坦尼斯沒有了妻子，那麼...」
「那麼他的妻子選擇對象和繼承權就會變得更加重要。」亞蓮恩接話，「還有就是，如果史坦尼斯沒有兒子，那麼他的女兒希琳就是龍石島的繼承人，而希琳是皮爾斯的未婚妻。」
特蕾妮眨眨眼：「但這和勞勃國王有什麼關係？勞勃有三個孩子，他們都是合法的繼承人。」
娜梅莉亞正要反駁，突然愣住了。她看著亞蓮恩，眼中閃過恍然大悟的光芒。
「哦...」娜梅莉亞的聲音更低了，「我明白了，如果賽麗絲夫人可以出軌，生下一個不是史坦尼斯的孩子...那麼其他人也可能做同樣的事情，尤其是當丈夫長期不在身邊，妻子年輕貌美，身邊圍繞著英俊的侍衛...」
她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
亞蓮恩激動地點頭，聲音壓得極低：「娜梅，你想想，勞勃國王沉迷酒色，很少關心王后，如果，瑟曦·蘭尼斯...」
她不需要再說下去了，這個暗示已經足夠明顯。
「但如果這是真的，」娜梅莉亞說，「那將動搖整個王國的根基，喬佛里王子、托曼王子、彌賽菈公主...如果他們都...」
「那麼我可以肯定，一場新的黑火叛亂可能就要發生了！」亞蓮恩的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在這一刻，她真的覺得這一切都是七神的安排。
她望向龍石堡的主塔，仿佛能透過石牆看到裡面正在進行的密談：「皮爾斯在下一盤大棋，他要的可能還更多...」
特蕾妮還是有些困惑：「可是皮爾斯為什麼要這麼做？他和蘭尼斯特家族沒有仇怨啊。」
「他確實沒有，但是他想要的卻是更多，而蘭尼斯特剛好阻擋住了他的路！」亞蓮恩說，「想像一下，如果勞勃的孩子們都不是合法的繼承人，那麼繼承權就會落到史坦尼斯頭上，而史坦尼斯...他只有希琳一個女兒。」
她頓了頓，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希琳是皮爾斯的未婚妻，如果史坦尼斯成為國王，那麼皮爾斯就可能成為未來的王夫，甚至更多...」
這個可能性讓三姐妹都沉默了，她們意識到，自己可能正在見證一場改變七大王國命運的陰謀。
只是可惜她們並沒有想到更多，僅僅只是想到了希琳的繼承人身份而已，可是她們忘記了，七大王國歷史上就只出現過一個女王，而且在位時間非常短。
就在這時，巴利斯坦和奧芭婭的對話結束了，老騎士走向花園的另一側，顯然想要獨處，奧芭婭則走向多恩姐妹們，臉上帶著戰鬥後的疲憊和興奮。
「怎麼樣？」奧芭婭問，「你們在聊什麼？」
「在聊皮爾斯大人的計劃。」亞蓮恩意味深長地說，「和他相比，我們多恩的那些計謀都像是小孩子過家家。」
奧芭婭皺眉：「什麼意思？」
娜梅莉亞正要解釋，突然看到皮爾斯從城堡方向走來，年輕人臉上帶著慣有的微笑，但眼中有著深思的神色。
「女士們，」皮爾斯走近，「花園的早晨還愉快嗎？」
「非常愉快。」亞蓮恩回答，紫色的眼眸深深地看著皮爾斯，「我們剛才在討論傳奇與現實的距離，奧芭婭與巴利斯坦爵士切磋了一番。」
皮爾斯看向奧芭婭手腕的瘀傷：「看起來是一場激烈的切磋，巴利斯坦爵士是活著的傳奇，能與他交手是寶貴的經驗。」
「但我還是輸了。」奧芭婭坦然地說，「就像輸給你一樣。」
「勝負不是最重要的。」皮爾斯說，「重要的是知道自己在哪裡，要去哪裡，以及如何到達，每一次失敗都是一次學習的機會。」
亞蓮恩敏銳地注意到皮爾斯話中的深意。這不僅僅是說武藝，也是在說權力、計劃、野心。
「皮爾斯大人，」亞蓮恩忽然問，「您認為一個人要如何改變自己的命運？」
皮爾斯看著多恩的公主，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那一瞬間，仿佛有無形的火花迸發。
「命運不是被改變的，公主殿下。」皮爾斯緩緩說，「命運是被創造的，用智慧，用勇氣，用決心，還有...用對時機的把握。」
「有些人等待命運，有些人接受命運，而有些人...」皮爾斯的聲音平靜而堅定，「創造自己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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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石堡，伊耿花園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龍石堡狹窄的窗戶灑進走廊，也是直接就照射在了瓊恩·艾林的身上。
他其實很早就醒了，或者說，他根本沒怎麼睡，昨晚的談話在他腦海中反覆迴響，讓他無法安寧。
早餐時，氣氛比昨晚更加微妙，史坦尼斯沉默不語，皮爾斯則與亞蓮恩公主談論著多恩與王領之間的貿易可能，瓊恩注意到，巴利斯坦爵士也有些心不在焉，這位老騎士顯然感覺到了什麼。
早餐後，史坦尼斯邀請瓊恩繼續昨晚的談話，但瓊恩說他想先散散步，理清思緒，史坦尼斯沒有堅持，只是安排了一名侍從陪同。
瓊恩選擇了伊耿花園，這是龍石堡中少數充滿生機的地方，花園建在城堡一個相對溫暖的角落，四周有高牆遮擋海風。
園中種植著耐寒的植物，甚至有幾棵從南方移植來的小樹，石徑蜿蜒，長椅上覆蓋著晨露。
但瓊恩還沒走進花園，就聽到了金屬碰撞的聲音。
他加快腳步，轉過一個彎，看到了花園中央空地上的景象。
奧芭婭·沙德手持一柄長槍，正與巴利斯坦·賽爾彌爵士對峙，老騎士沒有穿盔甲，只著一身便服，手中握著一柄練習用的鈍劍。
但他站姿沉穩，眼神專注，即使年過六旬，依然散發出頂尖戰士的氣勢。
亞蓮恩、娜梅莉亞和特蕾妮站在一旁觀看，多恩的公主們表情各異，亞蓮恩饒有興致，娜梅莉亞若有所思，特蕾妮則是有些擔憂。
「巴利斯坦爵士，」奧芭婭的聲音清晰而堅定，「我從記事起就聽著您的故事長大，我的父親，奧柏倫親王，對您評價極高，他說您是七大王國最後一位真正的騎士。」
巴利斯坦的表情變得複雜。每當有人提起他的過去，提起坦格利安時代，他都會感到一陣刺痛，那些記憶中有榮耀，也有遺憾和痛苦。
「您十六歲時就在君臨的比武大會上擊敗所有對手，贏得冠軍。」奧芭婭繼續說，手中的長槍穩穩指著地面，「您曾在階梯上單槍匹馬救出伊里斯國王，世人都說您無愧於無畏的」稱號，您在九銅板王之戰中斬殺馬里斯·黑火，終結了黑火家族的男性血脈。」
她每說一句，巴利斯坦的臉色就沉重一分，這些確實是他的功績，但也讓他想起了效忠的誓言、失去的君主、無法保護的人..
奧芭婭的眼中閃爍著挑戰的光芒，「您是三朝御林鐵衛，服侍過三位國王，您是活著的傳奇。」
她向前一步，長槍抬起：「但傳奇也需要被驗證，巴利斯坦爵士，我想與您切磋，我想知道，我和傳奇之間還有多少距離。」
巴利斯坦搖頭：「奧芭婭小姐，我已經老了，您正值壯年，這樣的比試不公平。
」
「年齡不是藉口。」奧芭婭堅持，「我的父親說過，真正的戰士不會因為年齡而退化，只會變得更加智慧和經驗豐富，而且...」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不服輸的光芒：「我也曾挑戰過皮爾斯，並且慘敗，我想知道，是皮爾斯太強，還是我太弱，而與您交手，是最好的衡量方式。」
聽到皮爾斯的名字，巴利斯坦的眼神微微一動，他想起了那本《論戰爭》，想起了那個年輕人在比武大會上的表現。
「請吧，爵士。」奧芭婭擺出進攻姿勢，「如果您擔心傷到我，那就只防守不進攻。我只想看看，我的攻擊能否突破您的防禦。」
巴利斯坦看了看一旁的亞蓮恩公主。公主微微點頭，表示同意。
老騎士嘆了口氣，舉起鈍劍：「那麼，請小心，奧芭婭小姐，即使是鈍劍，也可能造成傷害。」
戰鬥開始了。
奧芭婭的進攻如狂風暴雨，她的長槍舞動如蛇，刺、挑、掃、劈，每一擊都迅猛而精準。
她的步伐靈活，時而前進，時而後退，時而側移，始終與巴利斯坦保持最佳的攻擊距離。
巴利斯坦最初確實只防守，他的劍法簡潔高效，每一次格擋都恰到好處，每一次閃避都精確到寸。
但瓊恩注意到，老騎士的眼神有些飄忽，他的心思似乎不在戰鬥上。
奧芭婭很快察覺了這一點，她的攻擊變得更加兇猛，幾乎放棄了防禦，全力進攻，長槍化作一道道銀光，從各個角度刺向巴利斯坦。
由於心緒不寧，巴利斯坦在前半段被逼得有些手忙腳亂，有幾次，奧芭婭的長槍幾乎擦過他的身體，圍觀的多恩女人們屏住呼吸，亞蓮恩的眉頭微微皺起，娜梅莉亞則若有所思。
但傳奇畢竟是傳奇。
在經歷了最初的適應期後，巴利斯坦的眼神變得專注起來，那些困擾他的記憶被暫時壓下。
戰士的本能占據了上風，他的防守變得更加從容，每一次格擋都提前預判了奧芭婭的攻擊路線。
奧芭婭的額頭滲出汗水，她發現無論自己如何攻擊，巴利斯坦總能輕鬆化解。
老騎士的劍仿佛有生命一般，總是在最恰當的位置等待她的長槍，他的腳步移動很小，但每一次移動都讓她的攻擊落空。
「太厲害了...」特蕾妮小聲驚嘆。
娜梅莉亞點點頭：「巴利斯坦爵士甚至還沒有真正進攻，如果他想，戰鬥可能在十招內結束。」
亞蓮恩沒有說話，但她的眼睛緊緊盯著戰鬥，她在分析，在學習，在評估。
戰鬥持續了約二十分鐘，奧芭婭的呼吸變得急促，攻勢開始放緩。
而巴利斯坦依然呼吸平穩，表情平靜，高下已分。
就在這時，奧芭婭做出了一個驚人的舉動。
她突然放棄所有防禦，長槍直刺巴利斯坦的心臟，這是一記同歸於盡的招式。
如果巴利斯坦不全力防守或閃避，他會被刺中；但如果他反擊，奧芭婭也完全沒有防護。
巴利斯坦的眼神一凜，在千鈞一髮之際，他側身閃避，同時劍身貼著長槍滑下，擊中奧芭婭的手腕。
奧芭婭痛呼一聲，長槍脫手，巴利斯坦的另一隻手接住下落的槍桿，輕輕一挑，將長槍拋到一旁。
戰鬥結束了。
奧芭婭捂著手腕，臉上既有疼痛，也有敬佩，她喘息著說：「我輸了...心服口服。」
巴利斯坦收起劍，表情複雜：「你很強，奧芭婭小姐，你的技藝有著多恩的靈動，也有實戰的狠辣，如果再經歷幾場真正的戰鬥，你會成為頂尖的戰士。」
「但還是不如您。」奧芭婭苦笑，「也不如皮爾斯。」
巴利斯坦沒有否認。他走到一旁，撿起長槍，交還給奧芭婭：「皮爾斯·賽提加...他確實很不尋常，我在他這個年齡時，也沒有他那樣的...全面。」
奧芭婭接過槍，向巴利斯坦躬身行禮，然後退到一旁處理手腕的瘀傷，特蕾妮連忙上前幫忙。
這時，娜梅莉亞走到亞蓮恩身邊，壓低聲音說：「姐姐，你看出什麼了嗎？」
亞蓮恩的目光依然追隨著巴利斯坦。老騎士正走向花園的另一側，背影顯得有些落寞。
「巴利斯坦爵士心不在焉。」亞蓮恩輕聲說，「他在想別的事情，這影響了他的發揮，否則奧芭婭可能支撐不了那麼久。」
娜梅莉亞點頭，然後更小聲地說：「我指的是另一件事，史坦尼斯大人和瓊恩首相...他們昨晚的密談，今早的繼續，皮爾斯也在場，你不覺得奇怪嗎？」
亞蓮恩的嘴角微微上揚：「你覺得呢？」
「我讓家裡人」私下調查了一些龍石島的事情。」娜梅莉亞的聲音幾乎低不可聞，「發現了很多有趣的細節，城堡里的侍女，很多都是皮爾斯的人，那個照顧賽麗絲夫人的洛亞娜，那個接生的莫娜修女...都是皮爾斯安排的。」
她頓了頓，觀察著亞蓮恩的反應：「皮爾斯那麼聰明，掌控力那麼強，他不可能不知道賽麗絲夫人的問題，除非...」
「除非什麼？」亞蓮恩反問，眼中閃爍著光芒。
「除非這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娜梅莉亞說出了自己的猜測，「那個黑皮膚的孩子，那個盛夏群島的奴隸，甚至賽麗絲夫人的出軌...可能都在皮爾斯的算計之內。」
特蕾妮也湊了過來，好奇地問：「可是這樣做有什麼意義呢？讓史坦尼斯大人難堪，對皮爾斯有什麼好處？」
亞蓮恩笑了，那笑容中有著洞察一切的銳利和興奮：「意義？特蕾妮，意義可大了，因為史坦尼斯是一個拜拉席恩，而且是勞勃國王曾經的繼承人。」
娜梅莉亞立刻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如果史坦尼斯沒有了妻子，那麼...」
「那麼他的妻子選擇對象和繼承權就會變得更加重要。」亞蓮恩接話，「還有就是，如果史坦尼斯沒有兒子，那麼他的女兒希琳就是龍石島的繼承人，而希琳是皮爾斯的未婚妻。」
特蕾妮眨眨眼：「但這和勞勃國王有什麼關係？勞勃有三個孩子，他們都是合法的繼承人。」
娜梅莉亞正要反駁，突然愣住了。她看著亞蓮恩，眼中閃過恍然大悟的光芒。
「哦...」娜梅莉亞的聲音更低了，「我明白了，如果賽麗絲夫人可以出軌，生下一個不是史坦尼斯的孩子...那麼其他人也可能做同樣的事情，尤其是當丈夫長期不在身邊，妻子年輕貌美，身邊圍繞著英俊的侍衛...」
她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
亞蓮恩激動地點頭，聲音壓得極低：「娜梅，你想想，勞勃國王沉迷酒色，很少關心王后，如果，瑟曦·蘭尼斯...」
她不需要再說下去了，這個暗示已經足夠明顯。
「但如果這是真的，」娜梅莉亞說，「那將動搖整個王國的根基，喬佛里王子、托曼王子、彌賽菈公主...如果他們都...」
「那麼我可以肯定，一場新的黑火叛亂可能就要發生了！」亞蓮恩的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在這一刻，她真的覺得這一切都是七神的安排。
她望向龍石堡的主塔，仿佛能透過石牆看到裡面正在進行的密談：「皮爾斯在下一盤大棋，他要的可能還更多...」
特蕾妮還是有些困惑：「可是皮爾斯為什麼要這麼做？他和蘭尼斯特家族沒有仇怨啊。」
「他確實沒有，但是他想要的卻是更多，而蘭尼斯特剛好阻擋住了他的路！」亞蓮恩說，「想像一下，如果勞勃的孩子們都不是合法的繼承人，那麼繼承權就會落到史坦尼斯頭上，而史坦尼斯...他只有希琳一個女兒。」
她頓了頓，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希琳是皮爾斯的未婚妻，如果史坦尼斯成為國王，那麼皮爾斯就可能成為未來的王夫，甚至更多...」
這個可能性讓三姐妹都沉默了，她們意識到，自己可能正在見證一場改變七大王國命運的陰謀。
只是可惜她們並沒有想到更多，僅僅只是想到了希琳的繼承人身份而已，可是她們忘記了，七大王國歷史上就只出現過一個女王，而且在位時間非常短。
就在這時，巴利斯坦和奧芭婭的對話結束了，老騎士走向花園的另一側，顯然想要獨處，奧芭婭則走向多恩姐妹們，臉上帶著戰鬥後的疲憊和興奮。
「怎麼樣？」奧芭婭問，「你們在聊什麼？」
「在聊皮爾斯大人的計劃。」亞蓮恩意味深長地說，「和他相比，我們多恩的那些計謀都像是小孩子過家家。」
奧芭婭皺眉：「什麼意思？」
娜梅莉亞正要解釋，突然看到皮爾斯從城堡方向走來，年輕人臉上帶著慣有的微笑，但眼中有著深思的神色。
「女士們，」皮爾斯走近，「花園的早晨還愉快嗎？」
「非常愉快。」亞蓮恩回答，紫色的眼眸深深地看著皮爾斯，「我們剛才在討論傳奇與現實的距離，奧芭婭與巴利斯坦爵士切磋了一番。」
皮爾斯看向奧芭婭手腕的瘀傷：「看起來是一場激烈的切磋，巴利斯坦爵士是活著的傳奇，能與他交手是寶貴的經驗。」
「但我還是輸了。」奧芭婭坦然地說，「就像輸給你一樣。」
「勝負不是最重要的。」皮爾斯說，「重要的是知道自己在哪裡，要去哪裡，以及如何到達，每一次失敗都是一次學習的機會。」
亞蓮恩敏銳地注意到皮爾斯話中的深意。這不僅僅是說武藝，也是在說權力、計劃、野心。
「皮爾斯大人，」亞蓮恩忽然問，「您認為一個人要如何改變自己的命運？」
皮爾斯看著多恩的公主，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那一瞬間，仿佛有無形的火花迸發。
「命運不是被改變的，公主殿下。」皮爾斯緩緩說，「命運是被創造的，用智慧，用勇氣，用決心，還有...用對時機的把握。」
「有些人等待命運，有些人接受命運，而有些人...」皮爾斯的聲音平靜而堅定，「創造自己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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