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瀟湘館
西門慶的身影剛沒入黑暗，賈寶玉便如一頭暴怒的獅子，衝到了瀟湘館門前。
他一腳踹在緊閉的館門上，發出沉悶的巨響，驚得竹林里的宿鳥撲稜稜飛起。
守門的婆子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開門，顫聲道：「寶二爺，這……這使不得啊！」
寶玉一把推開她，猩紅的雙眼在院中掃視，厲聲喝道：「林妹妹！你出來！你告訴我，那商賈小人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什麼『重生不葬』？他一個滿身銅臭的販夫，也配談逆天改命？你我青梅竹馬的情分，竟抵不過他幾句裝神弄鬼的瘋話？」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迴蕩，帶著無盡的委屈與狂怒。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瀟湘館內一盞孤燈。
紫鵑從裡面走出來，福了一福，聲音卻沒了往日的溫順：「寶二爺，姑娘已經歇下了。她說明日還要為惜春書院的事操勞，請您也早些安歇，莫再為這些虛無縹緲之事傷神。」
「虛無縹緲？」賈寶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指著紫鵑，手指都在發抖，「我與妹妹的情感是虛無縹緲？那姓西門的燒花毀誓，才是實實在在的救贖？好，好一個惜春書院！好一個三百兩！老祖宗和鳳姐姐都被他蒙蔽了！」
他猛地轉身，直奔賈母的榮慶堂。
他要揭穿西門慶的真面目，他要告訴老祖宗，這個人是在毀掉他們最珍愛的絳珠仙子！
然而，他剛到榮慶堂院外，就被賴大等幾位管家客氣而堅決地攔了下來。
「二爺，老太太已經睡下了，吩咐了，誰也不見。」賴大躬著身子，語氣卻不容置喙。
寶玉心頭一沉，他何時在賈府受過這等待遇？
他嘶聲道：「我有天大的要事！關乎林妹妹的性命！」
賴大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二爺，這正是老太太的意思。老太太說，林姑娘的病，根在心郁。以前眾人百般呵護，如同溫水煮著，終究是死路一條。如今西門大人這劑猛藥，是火燎，是刀割，雖疼，卻或許能辟出一條生路。老太太還說……她說她賭不起再失去一個外孫女了。」
最後一句話，如同一盆冰水，從賈寶玉頭頂澆下，讓他徹骨冰寒。
他踉蹌後退，失魂落魄。
原來，所有人都看清了，只有他，還沉浸在「木石前盟」的夢裡。
那個夢，美麗，卻致命。
與此同時，西門慶並未走遠。
他立於大觀園一處假山之巔，俯瞰著整個賈府的燈火。
一個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是他的心腹伴當，來旺。
「主子，都按您吩咐的辦妥了。榮慶堂那邊，鳳奶奶早已打點好，寶玉進不去的。咱們從江南請來的幾位頂級刻書匠和版本校對名家，也已在京中安頓，只等林姑娘一聲令下，隨時可以開工。」
西門慶微微點頭，目光投向瀟湘館那一點微弱的光亮。
「書匠只是其一。去，聯繫北靜王，就說我西門慶願出資十萬兩，修繕前朝所有孤本善本，只有一個條件，所有修繕好的副本，必須送一套到惜春書院。」
來旺大驚失色：「主子，十萬兩！這……這可是咱們一半的家底！就為了一個書院？」
西門慶嘴角勾起一抹深不可測的笑意：「你懂什麼？路要走得遠，走得穩，靠的是勢。北靜王是皇上跟前的紅人，主管文教。我此舉，一來是為林黛玉博一個『為國存續文脈』的清流美名，讓她徹底擺脫寄人籬下的閨閣弱女形象；二來，也是藉此告訴全天下，她林黛玉，是我西門慶護著的人。誰敢動她，就是與我為敵，與北靜王交惡，與天下讀書人為敵！」
他頓了頓，聲音里透出一種睥睨天下的霸氣：「寶玉以為這是兒女情長的爭風吃醋，他錯了。從我踏入賈府的那一刻起，棋盤上落子的，就不只是情愛，更是權勢、名望和生死！我要她活，活得比誰都耀眼，誰都尊貴！」
次日清晨，天還未亮，瀟湘館的門開了。
所有人都以為會看到一個病懨懨的林姑娘，卻見黛玉一身利落的淺碧色衣裙，雖面色依舊蒼白，但那雙往日含愁的眸子，此刻卻亮得驚人。
她沒有理會門外探頭探腦的丫鬟婆子，徑直對紫鵑下達了第一個明確無比的命令：「紫鵑，拿上銀子，去把琉璃廠最好的紙、最亮的墨、最硬的狼毫都給我買回來。另外，告訴來旺，讓他把京城所有書坊的存書目錄都給我送來，我要親自挑選。」
紫鵑激動得眼圈泛紅，大聲應道：「是，姑娘！」
黛玉深吸一口清晨微涼的空氣，這空氣里沒有了往年葬花的悲戚之感，只有墨香與紙張的清冽。
她緩緩走到院中的石桌旁，撫摸著那張寫著「重生不葬」的紙。
她知道，從今天起，她寫的每一個字，都將不再是眼淚，而是她為自己搏出的命。
而這，僅僅是開始。
整個京城，整個天下，都將因為這個小小的瀟湘館，掀起一場前所未有的滔天巨浪。
他一腳踹在緊閉的館門上，發出沉悶的巨響，驚得竹林里的宿鳥撲稜稜飛起。
守門的婆子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開門，顫聲道：「寶二爺，這……這使不得啊！」
寶玉一把推開她，猩紅的雙眼在院中掃視，厲聲喝道：「林妹妹！你出來！你告訴我，那商賈小人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什麼『重生不葬』？他一個滿身銅臭的販夫，也配談逆天改命？你我青梅竹馬的情分，竟抵不過他幾句裝神弄鬼的瘋話？」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迴蕩，帶著無盡的委屈與狂怒。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瀟湘館內一盞孤燈。
紫鵑從裡面走出來，福了一福，聲音卻沒了往日的溫順：「寶二爺，姑娘已經歇下了。她說明日還要為惜春書院的事操勞，請您也早些安歇，莫再為這些虛無縹緲之事傷神。」
「虛無縹緲？」賈寶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指著紫鵑，手指都在發抖，「我與妹妹的情感是虛無縹緲？那姓西門的燒花毀誓，才是實實在在的救贖？好，好一個惜春書院！好一個三百兩！老祖宗和鳳姐姐都被他蒙蔽了！」
他猛地轉身，直奔賈母的榮慶堂。
他要揭穿西門慶的真面目，他要告訴老祖宗，這個人是在毀掉他們最珍愛的絳珠仙子！
然而，他剛到榮慶堂院外，就被賴大等幾位管家客氣而堅決地攔了下來。
「二爺，老太太已經睡下了，吩咐了，誰也不見。」賴大躬著身子，語氣卻不容置喙。
寶玉心頭一沉，他何時在賈府受過這等待遇？
他嘶聲道：「我有天大的要事！關乎林妹妹的性命！」
賴大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二爺，這正是老太太的意思。老太太說，林姑娘的病，根在心郁。以前眾人百般呵護，如同溫水煮著，終究是死路一條。如今西門大人這劑猛藥，是火燎，是刀割，雖疼，卻或許能辟出一條生路。老太太還說……她說她賭不起再失去一個外孫女了。」
最後一句話，如同一盆冰水，從賈寶玉頭頂澆下，讓他徹骨冰寒。
他踉蹌後退，失魂落魄。
原來，所有人都看清了，只有他，還沉浸在「木石前盟」的夢裡。
那個夢，美麗，卻致命。
與此同時，西門慶並未走遠。
他立於大觀園一處假山之巔，俯瞰著整個賈府的燈火。
一個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是他的心腹伴當，來旺。
「主子，都按您吩咐的辦妥了。榮慶堂那邊，鳳奶奶早已打點好，寶玉進不去的。咱們從江南請來的幾位頂級刻書匠和版本校對名家，也已在京中安頓，只等林姑娘一聲令下，隨時可以開工。」
西門慶微微點頭，目光投向瀟湘館那一點微弱的光亮。
「書匠只是其一。去，聯繫北靜王，就說我西門慶願出資十萬兩，修繕前朝所有孤本善本，只有一個條件，所有修繕好的副本，必須送一套到惜春書院。」
來旺大驚失色：「主子，十萬兩！這……這可是咱們一半的家底！就為了一個書院？」
西門慶嘴角勾起一抹深不可測的笑意：「你懂什麼？路要走得遠，走得穩，靠的是勢。北靜王是皇上跟前的紅人，主管文教。我此舉，一來是為林黛玉博一個『為國存續文脈』的清流美名，讓她徹底擺脫寄人籬下的閨閣弱女形象；二來，也是藉此告訴全天下，她林黛玉，是我西門慶護著的人。誰敢動她，就是與我為敵，與北靜王交惡，與天下讀書人為敵！」
他頓了頓，聲音里透出一種睥睨天下的霸氣：「寶玉以為這是兒女情長的爭風吃醋，他錯了。從我踏入賈府的那一刻起，棋盤上落子的，就不只是情愛，更是權勢、名望和生死！我要她活，活得比誰都耀眼，誰都尊貴！」
次日清晨，天還未亮，瀟湘館的門開了。
所有人都以為會看到一個病懨懨的林姑娘，卻見黛玉一身利落的淺碧色衣裙，雖面色依舊蒼白，但那雙往日含愁的眸子，此刻卻亮得驚人。
她沒有理會門外探頭探腦的丫鬟婆子，徑直對紫鵑下達了第一個明確無比的命令：「紫鵑，拿上銀子，去把琉璃廠最好的紙、最亮的墨、最硬的狼毫都給我買回來。另外，告訴來旺，讓他把京城所有書坊的存書目錄都給我送來，我要親自挑選。」
紫鵑激動得眼圈泛紅，大聲應道：「是，姑娘！」
黛玉深吸一口清晨微涼的空氣，這空氣里沒有了往年葬花的悲戚之感，只有墨香與紙張的清冽。
她緩緩走到院中的石桌旁，撫摸著那張寫著「重生不葬」的紙。
她知道，從今天起，她寫的每一個字，都將不再是眼淚，而是她為自己搏出的命。
而這，僅僅是開始。
整個京城，整個天下，都將因為這個小小的瀟湘館，掀起一場前所未有的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