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千金不買瘦馬奴（求收藏，求推薦票）
金陵城外，瘦馬坊。
這「雲裳別院」並非尋常風月地，而是專為權貴豢養「十二金釵級」瘦馬的銷金窟。
今日品鑑會，更是引得無數達官顯貴、富商巨賈趨之若鶩。
西門大官人一襲墨色雲錦袍，手持紫檀摺扇，在管事文嫂兒的引領下，悄然步入一間臨水的雅閣。
他沒有選擇顯眼的主位，而是隱身於一道巨大的紫檀木雕花屏風之後。
目光緩緩掃過，場中那三十六名垂首侍立的絕色少女。
他的視線最終定格在隊列末尾。
那少女身形格外纖弱，一身素衣難掩其清麗脫俗的氣質，微微低下的脖頸後，一枚殷紅如血的硃砂小痣，在雪白的肌膚上顯得格外醒目。
就是她！
張德輝那老賊口中，被他以「送去學禮」為名，實則賣入這人間煉獄的薛家庶女！
耳邊，文嫂兒壓低了聲音，語速極快地稟報：
「爺，都查清了。昨夜宮裡戴公公的乾兒子程六手下的餘黨，果然已經到了揚州。他們隨身帶著三份戶部的空白契書，就等這邊一成交，立刻蓋印畫押，把人直接錄入內務府的私籍。」
一旦入了內務府私籍，便等同官奴，從此生死皆不由己，再無半分脫身可能！
這幫閹黨，手段果然狠毒至極！
他修長的手指在屏風上輕輕叩了三下，發出「篤、篤、篤」的輕響。
這是預先定好的暗號。
文嫂兒心領神會，悄然退下。
西門大官人這才整理了一下衣袍，緩步從屏風後走出。
他身形高大挺拔，面容俊美卻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壓迫感，一出現便吸引了滿堂目光。
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朗聲道：「此會既名為『品鑑』，不知可否容我西門某人，也來競價一試？」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滿堂瞬間譁然！
「西門慶？哪個西門慶？」
「他竟敢用真名示人？不要命了！」
「這人是誰？好大的膽子，也不看看今天到場的都是些什麼人物！」
在一片驚疑不定的議論聲中，拍賣開始了。
當那名薛家女子被兩個僕婦推上高台時，主持的老鴇高聲唱喏：
「薛氏，年十三，蘇州人氏，善詩詞，通音律，起價八千兩白銀！」
話音剛落，叫價聲便此起彼伏。
「八千五百兩！」
「九千兩！」
「我出一萬兩！」
價格一路瘋漲，坐在角落裡的張德輝額頭冷汗涔涔，死死攥著懷裡的銀票，指節都已發白。
這價格，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分明是有人在暗中惡意哄抬，要將他徹底踢出局！
「一萬五千兩！還有沒有更高的？一萬五千兩一次……」老鴇手中的小木槌高高揚起，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就在木槌即將落下的瞬間——
「且慢！」
西門慶霍然起身，從寬大的袖中抽出一份明黃色的絹布捲軸，「啪」的一聲，重重拍在面前的案几上！
全場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他。
「諸位，此女戶籍仍在蘇州府吳縣，父母具在，有宗族可依，何來『孤女可售』之說？」
「更何況，戶部三月新規明令：凡十三歲以上、未曾登記樂籍之良家女子，一概不得私下買賣！違者，以拐賣論處！」
他指尖微動，文嫂兒立刻會意，上前一步，將一份蓋著蘇州府衙朱紅大印的戶籍抄錄，以及一份按著鮮紅指印的父母具結書，高高舉起，展示給眾人看。
主持的老鴇臉色煞白，張了張嘴，想要辯解。
「怎麼？不信？」西門慶冷笑一聲，截斷了她的話，「若是不信，你們大可即刻派人飛騎前往蘇州查證。我給你們半個時辰！若半個時辰之內，沒有蘇州府衙的駁回文書送達，那便證明，是你們偽造契書，意圖將良家女子販為官奴，勾結內監，圖謀不軌！」
「圖謀不軌」四字一出，場中不少人心頭一驚！
這罪名，足以讓在場所有人吃不了兜著走！
話音未落，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雜亂的腳步聲！
「砰！」
別院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一名身著吏服的捕頭手持腰刀，帶著一隊衙役闖了進來，高舉一張蓋有大印的公文，厲聲喝道：
「奉巡鹽御史鈞令，雲裳別院涉嫌非法交易，所有買賣即刻暫停，所有人等，原地待查，不得妄動！」
巡鹽御史！
角落裡的張德輝眼前一黑，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癱倒在椅子裡，冷汗浸透了後背。
這一手，哪裡是救人那麼簡單，這分明是掀了整張桌子！
混亂之中，西門慶正欲抽身離場，身後卻傳來一陣細碎的珠簾碰撞聲。
他腳步一頓，轉過身來。
迴廊盡頭，薛寶釵一襲素白繡蘭長裙，獨自俏立。
她眉目如畫，肌膚勝雪，神情卻冷若冰霜，眸光銳利如劍。
「西門公子好大的手筆。」
「既能調動揚州府衙，又能預知巡鹽御史的禁令，不知是哪家門路，竟能如此通天？」
西門慶負手而立，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寶姑娘又何必試探我？你昨夜於江上臨時改道，棄官船而走龍潭港水路，今日又親自冒險趕來此地善後，不也是為了求一個『活』字嗎？」
航線變更之事，乃是她為防備金陵甄家追查而做的絕密安排，除了心腹之人，絕無外人知曉！
他……他竟然了如指掌！
她緊緊咬住下唇，貝齒在柔嫩的唇瓣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印痕。
片刻之後，她終於抬起頭，看著西門大官人說道：「你救我薛家之人，所求為何？莫非也想學那些富貴人家，納我姐妹入府，為你添一段風流佳話？」
西門慶聞言，非但沒有回答，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只是一步，那如山嶽般沉重的氣勢便撲面而來，壓得薛寶釵幾乎喘不過氣。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低沉而有力。
「我說過了——你們薛家，賣的是貨。」
「而我買的，是命。」
「而且，我西門慶，只娶妻，不納奴。若有一日，你薛家真要讓你走上這條路，我會親手拆了這間瘦馬坊，連同背後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權宦，一併埋了！」
就在此時，遠處江霧瀰漫的碼頭邊，一艘掛著「薛」字旗號的小舟正悄然靠岸。
船頭之上，一個身穿錦衣的青年公子正探頭探腦，正是剛從金陵惹禍歸來的薛蟠。
而在他身後，一個容顏絕美、神情驚惶的丫鬟緊緊跟著，正是那剛從虎口脫險的香菱。
這「雲裳別院」並非尋常風月地，而是專為權貴豢養「十二金釵級」瘦馬的銷金窟。
今日品鑑會，更是引得無數達官顯貴、富商巨賈趨之若鶩。
西門大官人一襲墨色雲錦袍，手持紫檀摺扇，在管事文嫂兒的引領下，悄然步入一間臨水的雅閣。
他沒有選擇顯眼的主位，而是隱身於一道巨大的紫檀木雕花屏風之後。
目光緩緩掃過，場中那三十六名垂首侍立的絕色少女。
他的視線最終定格在隊列末尾。
那少女身形格外纖弱，一身素衣難掩其清麗脫俗的氣質，微微低下的脖頸後，一枚殷紅如血的硃砂小痣，在雪白的肌膚上顯得格外醒目。
就是她！
張德輝那老賊口中，被他以「送去學禮」為名，實則賣入這人間煉獄的薛家庶女！
耳邊，文嫂兒壓低了聲音，語速極快地稟報：
「爺，都查清了。昨夜宮裡戴公公的乾兒子程六手下的餘黨，果然已經到了揚州。他們隨身帶著三份戶部的空白契書，就等這邊一成交，立刻蓋印畫押，把人直接錄入內務府的私籍。」
一旦入了內務府私籍，便等同官奴，從此生死皆不由己，再無半分脫身可能！
這幫閹黨，手段果然狠毒至極！
他修長的手指在屏風上輕輕叩了三下，發出「篤、篤、篤」的輕響。
這是預先定好的暗號。
文嫂兒心領神會，悄然退下。
西門大官人這才整理了一下衣袍，緩步從屏風後走出。
他身形高大挺拔，面容俊美卻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壓迫感，一出現便吸引了滿堂目光。
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朗聲道：「此會既名為『品鑑』，不知可否容我西門某人，也來競價一試？」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滿堂瞬間譁然！
「西門慶？哪個西門慶？」
「他竟敢用真名示人？不要命了！」
「這人是誰？好大的膽子，也不看看今天到場的都是些什麼人物！」
在一片驚疑不定的議論聲中，拍賣開始了。
當那名薛家女子被兩個僕婦推上高台時，主持的老鴇高聲唱喏：
「薛氏，年十三，蘇州人氏，善詩詞，通音律，起價八千兩白銀！」
話音剛落，叫價聲便此起彼伏。
「八千五百兩！」
「九千兩！」
「我出一萬兩！」
價格一路瘋漲，坐在角落裡的張德輝額頭冷汗涔涔，死死攥著懷裡的銀票，指節都已發白。
這價格，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分明是有人在暗中惡意哄抬，要將他徹底踢出局！
「一萬五千兩！還有沒有更高的？一萬五千兩一次……」老鴇手中的小木槌高高揚起，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就在木槌即將落下的瞬間——
「且慢！」
西門慶霍然起身，從寬大的袖中抽出一份明黃色的絹布捲軸，「啪」的一聲，重重拍在面前的案几上！
全場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他。
「諸位，此女戶籍仍在蘇州府吳縣，父母具在，有宗族可依，何來『孤女可售』之說？」
「更何況，戶部三月新規明令：凡十三歲以上、未曾登記樂籍之良家女子，一概不得私下買賣！違者，以拐賣論處！」
他指尖微動，文嫂兒立刻會意，上前一步，將一份蓋著蘇州府衙朱紅大印的戶籍抄錄，以及一份按著鮮紅指印的父母具結書，高高舉起，展示給眾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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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信？」西門慶冷笑一聲，截斷了她的話，「若是不信，你們大可即刻派人飛騎前往蘇州查證。我給你們半個時辰！若半個時辰之內，沒有蘇州府衙的駁回文書送達，那便證明，是你們偽造契書，意圖將良家女子販為官奴，勾結內監，圖謀不軌！」
「圖謀不軌」四字一出，場中不少人心頭一驚！
這罪名，足以讓在場所有人吃不了兜著走！
話音未落，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雜亂的腳步聲！
「砰！」
別院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一名身著吏服的捕頭手持腰刀，帶著一隊衙役闖了進來，高舉一張蓋有大印的公文，厲聲喝道：
「奉巡鹽御史鈞令，雲裳別院涉嫌非法交易，所有買賣即刻暫停，所有人等，原地待查，不得妄動！」
巡鹽御史！
角落裡的張德輝眼前一黑，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癱倒在椅子裡，冷汗浸透了後背。
這一手，哪裡是救人那麼簡單，這分明是掀了整張桌子！
混亂之中，西門慶正欲抽身離場，身後卻傳來一陣細碎的珠簾碰撞聲。
他腳步一頓，轉過身來。
迴廊盡頭，薛寶釵一襲素白繡蘭長裙，獨自俏立。
她眉目如畫，肌膚勝雪，神情卻冷若冰霜，眸光銳利如劍。
「西門公子好大的手筆。」
「既能調動揚州府衙，又能預知巡鹽御史的禁令，不知是哪家門路，竟能如此通天？」
西門慶負手而立，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寶姑娘又何必試探我？你昨夜於江上臨時改道，棄官船而走龍潭港水路，今日又親自冒險趕來此地善後，不也是為了求一個『活』字嗎？」
航線變更之事，乃是她為防備金陵甄家追查而做的絕密安排，除了心腹之人，絕無外人知曉！
他……他竟然了如指掌！
她緊緊咬住下唇，貝齒在柔嫩的唇瓣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印痕。
片刻之後，她終於抬起頭，看著西門大官人說道：「你救我薛家之人，所求為何？莫非也想學那些富貴人家，納我姐妹入府，為你添一段風流佳話？」
西門慶聞言，非但沒有回答，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只是一步，那如山嶽般沉重的氣勢便撲面而來，壓得薛寶釵幾乎喘不過氣。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低沉而有力。
「我說過了——你們薛家，賣的是貨。」
「而我買的，是命。」
「而且，我西門慶，只娶妻，不納奴。若有一日，你薛家真要讓你走上這條路，我會親手拆了這間瘦馬坊，連同背後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權宦，一併埋了！」
就在此時，遠處江霧瀰漫的碼頭邊，一艘掛著「薛」字旗號的小舟正悄然靠岸。
船頭之上，一個身穿錦衣的青年公子正探頭探腦，正是剛從金陵惹禍歸來的薛蟠。
而在他身後，一個容顏絕美、神情驚惶的丫鬟緊緊跟著，正是那剛從虎口脫險的香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