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魚兒上鉤了
榮國府內。
王熙鳳那一雙丹鳳眼，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採買婆子，那正是從城隍廟回來的老嬤嬤。
平兒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小心翼翼地為王熙鳳續上滾燙的茶水，卻被她一把揮開，茶水潑了滿地。
「一個清河縣的土財主，也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玩花樣？」
「慶豐記……西門氏……好，好得很！」
她猛地站起身，在屋裡來回踱步，金絲繡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她不是氣那十二幅錦衾，也不是氣那被搶走的幾百兩銀子。
她氣的是，自己好不容易布下的局，竟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外人如此輕易地看破，甚至還反將了她一軍！
這無異於當眾打了她一個響亮的耳光。
「給我查！」
「派人去清河縣，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給我挖出來！我要知道這個西門慶是何方神聖，背後站著誰，又是誰給他的膽子，敢來碰我們賈家的東西！」
「還有那個去瑞蚨祥訂素緞的女人，也給我查清楚！一個『不願露面的客人』？」
「我倒要看看，在京城這地界上，還有誰能在我王熙鳳面前藏頭露尾！」
一聲令下，榮國府的幾名精幹家丁立刻領命，快馬加鞭，直奔清河縣而去。
而此刻的清河縣，慶豐記後院。
西門慶正悠閒地品著新上的雨前龍井。
潘金蓮坐在他對面，臉上仍帶著幾分恐懼。
京城的消息，已經通過秘密渠道傳了回來。
「他們真的派人來了……聽說還是榮國府里最得臉的管事家丁，個個心狠手辣。」潘金蓮的聲音有些發顫，「你就不怕嗎？萬一被他們查出底細……」
西門慶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怕？我就是要讓他們來查。」
他抬眼看向潘金蓮，目光深邃，「我若真是個藏得嚴嚴實實的神秘人物，王熙鳳反而會忌憚三分，不敢輕舉妄動。可我要的，恰恰就是讓她動起來。」
他早已料到王熙鳳會是這種反應，命人散播出去消息，將自己塑造成一個靠著幾分運氣、走了偏門才暴富的土財主形象——粗鄙、好色、愛顯擺，除了有幾個臭錢，一無是處。
甚至連他與武大郎那點舊事，都被添油加醋地傳成了他仗勢欺人的「光輝事跡」。
果然，幾天後，榮國府的家丁帶著調查結果回京復命。
王熙鳳聽完匯報，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鄙夷和不屑。
「原來不過是個走了狗屎運的暴發戶，我還當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
她冷哼一聲，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這種人，腦子裡除了銀子和女人，什麼都沒有。敢動我的生意，無非是見錢眼開，不知天高地厚罷了。」
平兒在一旁附和道：「奶奶說的是。這種沒根基的商戶，咱們只需動動小指頭，就能讓他傾家蕩產。」
「傾家蕩產？」王熙鳳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貓捉老鼠般的戲謔，「那太便宜他了。他不是愛錢嗎？我就讓他知道，京城的錢，不是那麼好賺的。」
傳我的話，告訴京里所有與咱們府上有往來的布莊、糧行、藥鋪，誰要是敢跟清河縣一個叫西門慶的做生意，就是跟我王熙鳳過不去，也就是跟整個榮國府過不去！」
王熙鳳要的不是置西門慶於死地，而是要將他徹底孤立，讓他帶來的貨物在京城一分一毫也賣不出去，最後只能血本無歸、狼狽地滾回清河縣。
她要用這種不見血的方式，讓所有人都看看，得罪她鳳辣子的下場！
消息傳回慶豐記，潘金蓮的臉徹底黑了。
這簡直是釜底抽薪，斷了西門慶所有的後路。
然而，西門慶聽完，非但沒有一絲慌亂，反而仰天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說不出的暢快與得意。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京城的方向。
「魚兒終於上鉤了。」
潘金蓮呆呆地看著他，完全不明白他為何發笑。
西門慶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盯著她：「你以為我費盡心機搶她一筆生意，是為了那點銀子？」
他搖了搖頭，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想要的，從來就不是那十二幅錦衾。我想要的，是讓她王熙鳳注意到我，輕視我，然後……對我出手。」
他走到桌案前，展開一張巨大的京城商路圖，上面用硃筆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各個商號的名字和關係網。
他的手指重重地落在了榮國府的位置上。
「寧國府的喪事，不過是一塊敲門磚。而王熙鳳的封殺令，才是我真正想要的『請柬』！」
「她以為她在織網捕我這條小魚，卻不知，她親手扯動的這張網，連接的卻是我早已為她備好的一片火海。
「她要斷我的財路？」西門慶冷笑一聲，眼中迸射出狼一般的野心，「我要的，是整個榮國府的全部財富！」
王熙鳳那一雙丹鳳眼，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採買婆子，那正是從城隍廟回來的老嬤嬤。
平兒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小心翼翼地為王熙鳳續上滾燙的茶水，卻被她一把揮開，茶水潑了滿地。
「一個清河縣的土財主，也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玩花樣？」
「慶豐記……西門氏……好，好得很！」
她猛地站起身，在屋裡來回踱步，金絲繡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她不是氣那十二幅錦衾，也不是氣那被搶走的幾百兩銀子。
她氣的是，自己好不容易布下的局，竟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外人如此輕易地看破，甚至還反將了她一軍！
這無異於當眾打了她一個響亮的耳光。
「給我查！」
「派人去清河縣，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給我挖出來！我要知道這個西門慶是何方神聖，背後站著誰，又是誰給他的膽子，敢來碰我們賈家的東西！」
「還有那個去瑞蚨祥訂素緞的女人，也給我查清楚！一個『不願露面的客人』？」
「我倒要看看，在京城這地界上，還有誰能在我王熙鳳面前藏頭露尾！」
一聲令下，榮國府的幾名精幹家丁立刻領命，快馬加鞭，直奔清河縣而去。
而此刻的清河縣，慶豐記後院。
西門慶正悠閒地品著新上的雨前龍井。
潘金蓮坐在他對面，臉上仍帶著幾分恐懼。
京城的消息，已經通過秘密渠道傳了回來。
「他們真的派人來了……聽說還是榮國府里最得臉的管事家丁，個個心狠手辣。」潘金蓮的聲音有些發顫，「你就不怕嗎？萬一被他們查出底細……」
西門慶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怕？我就是要讓他們來查。」
他抬眼看向潘金蓮，目光深邃，「我若真是個藏得嚴嚴實實的神秘人物，王熙鳳反而會忌憚三分，不敢輕舉妄動。可我要的，恰恰就是讓她動起來。」
他早已料到王熙鳳會是這種反應，命人散播出去消息，將自己塑造成一個靠著幾分運氣、走了偏門才暴富的土財主形象——粗鄙、好色、愛顯擺，除了有幾個臭錢，一無是處。
甚至連他與武大郎那點舊事，都被添油加醋地傳成了他仗勢欺人的「光輝事跡」。
果然，幾天後，榮國府的家丁帶著調查結果回京復命。
王熙鳳聽完匯報，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鄙夷和不屑。
「原來不過是個走了狗屎運的暴發戶，我還當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
她冷哼一聲，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這種人，腦子裡除了銀子和女人，什麼都沒有。敢動我的生意，無非是見錢眼開，不知天高地厚罷了。」
平兒在一旁附和道：「奶奶說的是。這種沒根基的商戶，咱們只需動動小指頭，就能讓他傾家蕩產。」
「傾家蕩產？」王熙鳳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貓捉老鼠般的戲謔，「那太便宜他了。他不是愛錢嗎？我就讓他知道，京城的錢，不是那麼好賺的。」
傳我的話，告訴京里所有與咱們府上有往來的布莊、糧行、藥鋪，誰要是敢跟清河縣一個叫西門慶的做生意，就是跟我王熙鳳過不去，也就是跟整個榮國府過不去！」
王熙鳳要的不是置西門慶於死地，而是要將他徹底孤立，讓他帶來的貨物在京城一分一毫也賣不出去，最後只能血本無歸、狼狽地滾回清河縣。
她要用這種不見血的方式，讓所有人都看看，得罪她鳳辣子的下場！
消息傳回慶豐記，潘金蓮的臉徹底黑了。
這簡直是釜底抽薪，斷了西門慶所有的後路。
然而，西門慶聽完，非但沒有一絲慌亂，反而仰天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說不出的暢快與得意。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京城的方向。
「魚兒終於上鉤了。」
潘金蓮呆呆地看著他，完全不明白他為何發笑。
西門慶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盯著她：「你以為我費盡心機搶她一筆生意，是為了那點銀子？」
他搖了搖頭，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想要的，從來就不是那十二幅錦衾。我想要的，是讓她王熙鳳注意到我，輕視我，然後……對我出手。」
他走到桌案前，展開一張巨大的京城商路圖，上面用硃筆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各個商號的名字和關係網。
他的手指重重地落在了榮國府的位置上。
「寧國府的喪事，不過是一塊敲門磚。而王熙鳳的封殺令，才是我真正想要的『請柬』！」
「她以為她在織網捕我這條小魚，卻不知，她親手扯動的這張網，連接的卻是我早已為她備好的一片火海。
「她要斷我的財路？」西門慶冷笑一聲，眼中迸射出狼一般的野心，「我要的，是整個榮國府的全部財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