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原始的索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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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二爹爹」一詞,阿婠感覺不對,於是說道:「他才不是二爹爹,他比你先,他該是大爹爹,你才是二爹爹。」

  陸銘章微笑道:「婠婠,你看看你大哥哥阿瑟,和二哥哥釋奴兒,這大小是按年紀論的,誰年長,誰就是兄長,誰年幼,誰就是弟弟,不按先來後到,是不是?」

  阿婠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麼個道理,點頭道:「那……你是大爹爹,他是二爹爹……」

  陸銘章摸了摸女兒的腦袋,說道:「我家婠婠真聰明。」

  彼邊的阿伏干在渾不知情的情況下,被人排到老二的位置。

  戴纓盤腿坐在一旁,看著陸銘章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用一個「按年紀不論先後」的論調,把阿伏干安排得明明白白,一時間又是好笑又是無奈。

  陸銘章接過先前的話,再問:「你二爹爹對你好麼?」

  「好,世上最好的就是二爹爹,我要什麼他買什麼,街上的東西都給我拿,還給我舉高高,騎脖子,駕——駕——」

  說得興奮時,小丫頭騎在她父親的大腿上「揮手揚鞭」。

  她哪知裡面的門道,前面還說她二爹爹每日歸家又累又髒,這會兒又是要什麼買什麼,前後不搭。

  陸銘章只問了這些,再沒問別的。

  戴纓以為他會從女兒嘴裡套些話,關於那個人,關於那幾年的生活,關於她和那個人之間的事。

  此乃人之常情,沒有哪個男人不在意,可他嘴裡的「欺負」真就是字面上的欺負。

  接著又問阿伏干可有苛待女兒,簡單說了幾句後,就不再追問了。

  倒是阿婠不依不饒地說道:「大爹爹,你不能再欺負我娘親,這一點,你得好好學學我二爹爹。」

  陸銘章虛心接受:「好,那爹爹努力改過,以後不欺負你娘親,只疼她,好不好?」

  「好,好,這樣的話,爹爹還是神仙爹爹。」

  阿婠放心了,心放下,瞌睡就來了,從爹懷裡膩歪到娘懷裡,打哈欠,鬧著不要自己睡,要挨著娘親睡。

  戴纓看了陸銘章一眼。

  陸銘章拿下巴往榻上指了指,那意思是,還能怎麼辦,讓孩子睡罷。

  她便將丫頭放到里側,自己睡中間,陸銘章睡在最外側。

  待孩子睡定,陸銘章將手環上妻子的腰腹間,手從衣擺探入,撫上她的小腹,輕聲道:「幾時……我也給你和丫頭做飯。」

  戴纓哄拍女兒入睡的手一頓,回過頭:「夫君會做飯?」

  「不會,不過可以學,過段時日,先前因著尋你和孩子,這朝中事務皆丟在一邊,不曾料理,待手頭事務一樣一樣理清了,夫人和孩子們也嘗嘗我的手藝。」他語調輕鬆,「不過是燒幾道菜,應該不難。」

  戴纓笑而不語,最後「嗯」了一聲,算是極給面子地應下。

  隔著薄軟的衣衫,陸銘章吻了吻她的肩頭,又看了看里側的女兒,輕聲道:「歇了罷。」

  「嗯。」

  戴纓稍稍側過頭,看了他一眼,陸銘章在她唇間落下一吻,又沿著她的後頸親了親。

  戴纓轉過頭,閉上了眼,安心地睡去。

  夜很靜,殿中只剩一盞細燭,那昏柔的黃色光暈濾到帳中,又暗一層。

  殿中放了冰匣,舒宜,不燥不熱。

  陸銘章側過眼,看了看身邊的妻子,也閉上了眼,漸漸睡了過去。

  不知幾更天,他猛地醒來,眼前一片黑,這黑讓他渾身發冷,胸口狂跳,脫口喚了一聲:「阿纓!」

  這失控又絕望的一剎那,一道輕柔的嚶呤自身邊響起:「怎麼了?」

  戴纓迷濛醒來,聽見他喚她,聲音急切而驚怕,於是回應了他一聲,又扭過頭往後看,就見他胸口深深地起伏著,雙目緊閉,一條胳膊橫在額上。

  見他那樣,她心裡驀地一酸,乾脆側過身,往他那邊挪了挪,說道:「我在這兒……」

  陸銘章將橫在額頭的胳膊拿下,攏她入懷:「好。」

  燈火熄下,四周昏灰,夜色如紗,低低的喘息。

  溫熱的氣息拂上她的面頰,他將她微蜷的手指抻開,同她十指交揉。

  那吻從淺到深,他的手托著她的後頸,指腹摩挲著她耳下的敏感。


  戴纓閉著眼,承接他不可遏制的戀念,還有失而復得的後怕。

  他托著她的後頸,稍稍退開,額頭抵著額頭,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啞聲喚她:「阿纓……」

  只這麼兩個字,卻哽在了喉間,在喉間破碎。

  她沒有回應,而是循著他的呼吸再次貼上他的唇。

  她緊緊地攥著他的衣襟,他回抱著她,力度比第一次更大,大到讓她感到疼痛。

  他們的吻失了章法,昏暗中是彼此原始的索取。

  她的手滑向他的後背,攀上他的肩背,手指深深陷進他的肩胛骨,指尖隔著薄薄的衣料掐下去。

  他悶哼了一聲,卻沒有躲開,反而把她箍得更緊了。

  只有這磨人的疼痛方能緩解他和她的思苦。

  他們太想擁有對方,卻又因為孩子在側,不得不止住。

  他慢慢地將手從她的衣襟抽出來,然後在黑暗中摸索著,替她攏了攏散亂的衣襟。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腕,不讓他縮回去。

  正巧此時躺在里側的女兒不知嘰噥了一聲什麼,戴纓稍稍欠身,拉了拉她身上的薄衾,再在孩子背上輕輕地哄拍了兩下。

  她重新躺回,離他更近了。

  陸銘章將下巴擱在她的頭頂,手臂橫過她的腰,沒有再動。

  兩個人的身體嚴絲合縫地貼著,衣裳都還在,只是各自的心亂了。

  久別重逢,不能盡情溫存,確是遺憾,不過人回來了,就在他的身邊,他還求什麼呢?

  次日一早,天不亮,陸銘章起身,往前廷處理積了一堆的政務。

  在眾朝臣的提議下,登基儀式和皇后的冊立禮提上議程,擇定好吉期,各部司緊鑼密鼓地籌備起來。

  掌燈時分,陸銘章從前廷回了內廷,將登基和立後之事同戴纓說了,戴纓便知道他又要忙起來了。

  一旦坐上這尊位,身上就會擔上天大的重任,沒有清閒一說。

  很快,到了登極冊後的那一日,天還未亮,整座都城便醒了。

  晨鐘一層一層地盪在城中的每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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