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阿婠是你的女兒
戴纓將女兒安置在了側屋，側屋是正屋隔出的一室。
她將她小心地放在榻上，蓋上薄衾，叮囑了守夜的宮婢幾句，和陸銘章出了側屋。
天漸晚，兩人沒再對飲閒話，而是以香茶漱口，入榻。
陸銘章將帳幔打下，那帳幔是極輕的藕荷色紗羅，放下來的時候像一層薄薄的霧，他剛回過身，她便偎了過來，軟軟的臂膀環上他的腰。
「阿晏……」她喜歡這樣喚他，好像這樣喚一聲，就能一併擁有了少年時的他和盛年時的他。
陸銘章低下頭，嘴角帶著淺柔的笑。
在她偎進他懷裡的時候，那雙手便不老實地鑽進了他的長衫，溫涼的指尖撫上他清韌的腰。
她像從前一樣壞心，用柔柔的指尖在他腰側輕輕地划過，引得他低笑出聲，癢也忍了，由著她戲鬧。
然而，在她欲以這種輕鬆的方式親近他時，他落在她面上的目光卻是那樣的專注。
這眼神讓她怔在那裡，手上的戲鬧也停了，輕輕地放在他的腰腹間。
自重逢以來，他什麼也沒有問她，可這不代表他心裡沒有任何想法。
一個男人，一個女人，在一個屋檐下生活幾年，不可能沒點什麼。
何況那人還是阿伏干，他懷揣的目的，陸銘章很清楚，否則當初也不會那樣難交涉，迫得他不得不借兵。
他一句不問，一句不提，他甚至不讓她說，自己將所有的情緒悶在心裡，那麼這件事情就不存在，他不需要知道。
他的目光那樣認真，從她的眉眼一點點遊走，最後停在她的唇。
她想，要不要告訴他，告訴他，其實什麼也沒有，沒有那些不堪。
她沒有說，不說了，說出來有些「此地無銀」的意味。
再者，他一個大男人都不問一問，沒道理她一婦人急不可耐地去解釋這些。
他和她之間，沒必要多這個口，從前已經過去，他不想讓她提，不想聽，那她便不提了，那人，那事，那些過往，已是燒過後的灰燼。
他們當下擁有彼此，就是最好。
陸銘章抬手，指尖描過她彎彎的眉，再從眉尾落到她的眼尾，以指腹搵了搵。
他修長的指沿著臉廓遊走到她小巧的下巴，用指腹輕輕托住。
低下頭，吻她。
相接的一瞬間，兩人的心神皆是一顫，那顫動牽動對方。
他的一隻手托住她的腰肢，她將頭微仰，他的吻隨即落到那纖長的頸間。
戴纓微睜眼，將他抵開，直起身，一隻手插入他那生了銀絲的發中，去吻他的鬢角。
他的雙手則在她的腰腹間輕撫，這輕撫，不是情慾使然，而是一種心疼和討好。
戴纓往後退開一點，望向他的眼，將氣息平緩，說道：「你不願聽，我也就不說了，但有一樣，夫君得知道。」
陸銘章「嗯」了一聲，示意她說。
「阿婠是你的女兒，你得認她，莫要薄待她。」她說道，「這孩子性子有些虎氣，但她那模樣不會錯，那眼睛，那嘴巴，就是按你的樣子來的。」
陸銘章輕笑出聲，說道：「是麼？我怎麼沒瞧見她哪裡像我，那頭髮反正沒傳我的，又軟又稀少，還有眼睛……好像也不是那麼黑……還有那脾氣……不像我，也不像你……」
戴纓柳眉一立，就要發作，陸銘章笑著將她往懷裡拉了一下：「逗你呢，我知道的。」
「你知道？」她問，他的每一句，她都聽得無比仔細。
「她那眼睛像我，小臉輪廓像你，你不覺著……」陸銘章笑道，「小丫頭和她哥哥釋奴兒很像麼？脾性也有些像。」
戴纓想了想，還真是，說道：「沒想到，這三個孩子裡，倒是阿瑟成了脾氣最溫和的那個。」
那孩子剛進宮時，一雙眼睛又厲又狠，活脫脫一頭齜牙的小野豹。
誰知越長大，性子反而越發沉靜，透著幾分陸銘章的影兒。
「他是兄長，原該這樣。」陸銘章說道。
戴纓點了點頭，笑著湊到他的面前，一點點挨近，近到彼此呼吸膠著，她懲罰似的咬上他的唇，引得他嘶了一聲。
他將她的下巴捏住，稍稍推開了一些，問道：「這又是做什麼？怎麼還咬人起來？我這嘴巴可經不住你那細牙。」
戴纓笑而不語，雙手從他的頸脖拿下，再緩緩側躺下去。
她的眼自下而上地睨向他，輕薄的紗衫將她這個年歲的風情，還有豐腴曼妙的身形凸顯。
因為生養過，髖部便不似少女般細窄，腿根往上，是飽滿的、溫熱的山丘，引著他攀登征服。
陸銘章俯下身，一手撐在她的臉側，一手探入她的腰胯，尋到繩頭，手在那裡停了片刻，欲解開這最後的遮擋，想要更深的探索。
剛捉住繩頭，準備扯下，「噔噔噔」一串腳步跑來，陸銘章和戴纓同時頓住，轉頭看去，隔著床帳就見一個小人兒急得什麼似的，跑過來。
接著床帳一揭，小人兒手腳並用地爬到榻上，伸出雙手將陸銘章一推。
「我看見了，我看見了……」阿婠說著，小胸脯一鼓一鼓的，氣還沒喘勻。
戴纓慌了，一張白膩的臉唰得通紅，聲音裡帶著幾分心虛：「看見什麼了？」
阿婠鼓著腮，對她爹說道：「我看見你壓著娘，你在欺負娘親，就算你是神仙爹爹也不行，我爹爹就從來不欺負我娘親。」
戴纓鬆了一口氣，這孩子真是，讓人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陸銘章將女兒抱到懷裡，讓她坐到自己腿上，問道：「婠婠，你那個爹爹從來不欺負你娘親？」
阿婠點頭，自豪地揚起下巴：「我爹爹不欺負。」
陸銘章看了戴纓一眼，再對女兒佯裝道：「是麼？我不信。」
小丫頭見新爹不信自己，立馬就要證明，可怎麼證明，她又不知道，情急之下說道：「就是沒有欺負。」
戴纓掄拳打了他一下：「你問她這些做什麼。」
說著就要抱過女兒，陸銘章卻按住她的手，一點點緊緊握住，再問女兒：「你都說不清楚，怎知沒有欺負呢，不如爹爹問，你來答，好不好？」
「好。」阿婠應聲。
「你那爹爹可有動手打過你娘親？」他問。
阿婠趕緊搖頭：「沒有，我爹不打人，他會做飯給我和娘親吃，做好多好吃的，我爹每天灰撲撲地回來，不過他會帶烤鴨和糖糕給我和娘親吃。」
「爹爹還會讓人給烤鴨多放辣子，因為娘喜歡吃。」阿婠吐出小舌頭，做狀扇了扇，「哎呀，可辣可辣。」
戴纓盤腿坐在旁邊，一會兒看看女兒，一會兒看看陸銘章。
陸銘章又問：「婠婠，你那個爹……」他頓了頓，改口道，「你那個二爹爹待你好不好？」
阿婠連連點頭應了一聲「好」，察覺到不對，問：「怎麼是『二爹爹』？」
她將她小心地放在榻上，蓋上薄衾，叮囑了守夜的宮婢幾句，和陸銘章出了側屋。
天漸晚，兩人沒再對飲閒話，而是以香茶漱口，入榻。
陸銘章將帳幔打下，那帳幔是極輕的藕荷色紗羅，放下來的時候像一層薄薄的霧，他剛回過身，她便偎了過來，軟軟的臂膀環上他的腰。
「阿晏……」她喜歡這樣喚他，好像這樣喚一聲，就能一併擁有了少年時的他和盛年時的他。
陸銘章低下頭，嘴角帶著淺柔的笑。
在她偎進他懷裡的時候，那雙手便不老實地鑽進了他的長衫，溫涼的指尖撫上他清韌的腰。
她像從前一樣壞心，用柔柔的指尖在他腰側輕輕地划過，引得他低笑出聲，癢也忍了，由著她戲鬧。
然而，在她欲以這種輕鬆的方式親近他時，他落在她面上的目光卻是那樣的專注。
這眼神讓她怔在那裡，手上的戲鬧也停了，輕輕地放在他的腰腹間。
自重逢以來，他什麼也沒有問她，可這不代表他心裡沒有任何想法。
一個男人，一個女人，在一個屋檐下生活幾年，不可能沒點什麼。
何況那人還是阿伏干，他懷揣的目的，陸銘章很清楚，否則當初也不會那樣難交涉，迫得他不得不借兵。
他一句不問，一句不提，他甚至不讓她說，自己將所有的情緒悶在心裡，那麼這件事情就不存在，他不需要知道。
他的目光那樣認真，從她的眉眼一點點遊走，最後停在她的唇。
她想，要不要告訴他，告訴他，其實什麼也沒有，沒有那些不堪。
她沒有說，不說了，說出來有些「此地無銀」的意味。
再者，他一個大男人都不問一問，沒道理她一婦人急不可耐地去解釋這些。
他和她之間，沒必要多這個口，從前已經過去，他不想讓她提，不想聽，那她便不提了，那人，那事，那些過往，已是燒過後的灰燼。
他們當下擁有彼此，就是最好。
陸銘章抬手，指尖描過她彎彎的眉，再從眉尾落到她的眼尾，以指腹搵了搵。
他修長的指沿著臉廓遊走到她小巧的下巴，用指腹輕輕托住。
低下頭，吻她。
相接的一瞬間，兩人的心神皆是一顫，那顫動牽動對方。
他的一隻手托住她的腰肢，她將頭微仰，他的吻隨即落到那纖長的頸間。
戴纓微睜眼，將他抵開，直起身，一隻手插入他那生了銀絲的發中，去吻他的鬢角。
他的雙手則在她的腰腹間輕撫，這輕撫，不是情慾使然，而是一種心疼和討好。
戴纓往後退開一點，望向他的眼，將氣息平緩，說道：「你不願聽，我也就不說了，但有一樣，夫君得知道。」
陸銘章「嗯」了一聲，示意她說。
「阿婠是你的女兒，你得認她，莫要薄待她。」她說道，「這孩子性子有些虎氣，但她那模樣不會錯，那眼睛，那嘴巴，就是按你的樣子來的。」
陸銘章輕笑出聲，說道：「是麼？我怎麼沒瞧見她哪裡像我，那頭髮反正沒傳我的，又軟又稀少，還有眼睛……好像也不是那麼黑……還有那脾氣……不像我，也不像你……」
戴纓柳眉一立，就要發作，陸銘章笑著將她往懷裡拉了一下：「逗你呢，我知道的。」
「你知道？」她問，他的每一句，她都聽得無比仔細。
「她那眼睛像我，小臉輪廓像你，你不覺著……」陸銘章笑道，「小丫頭和她哥哥釋奴兒很像麼？脾性也有些像。」
戴纓想了想，還真是，說道：「沒想到，這三個孩子裡，倒是阿瑟成了脾氣最溫和的那個。」
那孩子剛進宮時，一雙眼睛又厲又狠，活脫脫一頭齜牙的小野豹。
誰知越長大，性子反而越發沉靜，透著幾分陸銘章的影兒。
「他是兄長，原該這樣。」陸銘章說道。
戴纓點了點頭，笑著湊到他的面前，一點點挨近，近到彼此呼吸膠著，她懲罰似的咬上他的唇，引得他嘶了一聲。
他將她的下巴捏住，稍稍推開了一些，問道：「這又是做什麼？怎麼還咬人起來？我這嘴巴可經不住你那細牙。」
戴纓笑而不語，雙手從他的頸脖拿下，再緩緩側躺下去。
她的眼自下而上地睨向他，輕薄的紗衫將她這個年歲的風情，還有豐腴曼妙的身形凸顯。
因為生養過，髖部便不似少女般細窄，腿根往上，是飽滿的、溫熱的山丘，引著他攀登征服。
陸銘章俯下身，一手撐在她的臉側，一手探入她的腰胯，尋到繩頭，手在那裡停了片刻，欲解開這最後的遮擋，想要更深的探索。
剛捉住繩頭，準備扯下，「噔噔噔」一串腳步跑來，陸銘章和戴纓同時頓住，轉頭看去，隔著床帳就見一個小人兒急得什麼似的，跑過來。
接著床帳一揭，小人兒手腳並用地爬到榻上，伸出雙手將陸銘章一推。
「我看見了，我看見了……」阿婠說著，小胸脯一鼓一鼓的，氣還沒喘勻。
戴纓慌了，一張白膩的臉唰得通紅，聲音裡帶著幾分心虛：「看見什麼了？」
阿婠鼓著腮，對她爹說道：「我看見你壓著娘，你在欺負娘親，就算你是神仙爹爹也不行，我爹爹就從來不欺負我娘親。」
戴纓鬆了一口氣，這孩子真是，讓人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陸銘章將女兒抱到懷裡，讓她坐到自己腿上，問道：「婠婠，你那個爹爹從來不欺負你娘親？」
阿婠點頭，自豪地揚起下巴：「我爹爹不欺負。」
陸銘章看了戴纓一眼，再對女兒佯裝道：「是麼？我不信。」
小丫頭見新爹不信自己，立馬就要證明，可怎麼證明，她又不知道，情急之下說道：「就是沒有欺負。」
戴纓掄拳打了他一下：「你問她這些做什麼。」
說著就要抱過女兒，陸銘章卻按住她的手，一點點緊緊握住，再問女兒：「你都說不清楚，怎知沒有欺負呢，不如爹爹問，你來答，好不好？」
「好。」阿婠應聲。
「你那爹爹可有動手打過你娘親？」他問。
阿婠趕緊搖頭：「沒有，我爹不打人，他會做飯給我和娘親吃，做好多好吃的，我爹每天灰撲撲地回來，不過他會帶烤鴨和糖糕給我和娘親吃。」
「爹爹還會讓人給烤鴨多放辣子，因為娘喜歡吃。」阿婠吐出小舌頭，做狀扇了扇，「哎呀，可辣可辣。」
戴纓盤腿坐在旁邊，一會兒看看女兒，一會兒看看陸銘章。
陸銘章又問：「婠婠，你那個爹……」他頓了頓，改口道，「你那個二爹爹待你好不好？」
阿婠連連點頭應了一聲「好」，察覺到不對，問：「怎麼是『二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