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我不問,你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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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銘章放下酒杯,意外她的否認。

  「怎麼說錯了?從前你在默城,入睡前會讓宮人上一壺夜煙鈴,為了多飲那酒,還會讓宮人上一盤冰鎮的青果,說是可以緩解夜煙鈴的酒勁。」

  她拉長調子「嗯」了一聲,將下巴輕輕擱在他的肩頭,雙手搭上去,於他耳邊輕聲道:「妾身不止從前睡前會飲酒,在這分離的幾年裡,妾身睡前也會飲酒……只是可惜……」

  陸銘章看似漫不經心地問道:「可惜什麼?」

  「可惜,妾身飲過酒後,身邊之人卻不是陛下……」

  她將身子朝他挨得更近,小巧的下巴頑皮地戳了戳他的肩窩,在他耳邊遺憾地輕嘆一息,這一聲又輕又柔,說一半便不說了。

  而這後半邊的未盡之言,才是重點。

  「不是我……那是誰?」他沒去看她,目光虛虛落在半空,手捏空杯。

  戴纓挑了挑眉,從他身上退開,理了理自己的衣袖,不緊不慢地說道:「不是沒有話問麼?怎麼這會兒又問起來?」

  陸銘章一噎,側過頭,見她將話頭挑起,又做出一副無事人的樣子,當下擺了擺手,讓屋室里的宮人退去,殿門輕輕合上。

  待屋裡只剩他二人時,他將她理衣袖的手捉住,將她整個人往桌沿一抵,欺身挨近。

  他看著她的眼,望進她的眼底,腔音裹挾著淡淡的酒息,低語而溫熱:「我不問,你也別說,以後也別說,悶在你心裡一輩子,不要告訴我,我不想知道,它就不存在。」

  說罷,他便將額頭抵上她的額,吻落在她的耳下,去感受那裡的溫熱和敏感,那熟悉的氣息讓他的呼吸加重了幾分。

  他有意在她的耳下輕輕呼一息,去觀她的反應,很快,那耳尖便紅了,從耳尖到耳廓,再從耳廓一直紅到白皙的頸脖。

  同一時,他的手不著痕跡地伸入裙擺,沿著那修長的大腿一路往上,往臀股的方向撫去。

  戴纓一隻酥臂環上他的頸脖,好讓身體有支撐,她按住裙擺里正往深處去的大手,迎上他不解的目光,壞心眼地說:「為什麼不讓我說?你不讓我說,我就不說了?我偏要說,你聽著,每天夜裡,我都要和他……」

  話只說了一半,音就斷了,他將手覆上她的唇,說道:「好蠻的婦人,讓你別說你還說,活剜人的心麼?」

  她見他又急又惱的樣子,彎了彎眉眼,拿手拍他的手背,誰知剛拍兩下,一個小竄頭沖了進來,身後還有宮人們的呼聲。

  「小公主,小公主……」

  然而,宮人們也只敢立在殿外,並不敢擅闖進來,攔不住那小竄頭兒。

  阿婠衝進來,別的沒注意,就看見她這個新爹正捂她娘親的嘴。

  「你個壞人,我打死你,我打死你……讓你欺負我娘……」她嘴裡罵著,兩隻小拳頭攥得緊緊的,使出了所有力氣,往陸銘章的身上掄,不時來上兩腳。

  戴纓趕緊將女兒拉住,哭笑不得地說道:「你做什麼?」

  阿婠兩腮氣鼓,沒顧上看她娘親,睜著一雙虎虎的眼看著她的新爹:「你欺負我娘親,我不要你當我爹。」

  她說著就用雙手拉戴纓起身:「娘,我們走,我們不在這兒了,我們回簸箕巷,現在就走!」

  戴纓知道女兒誤會了,一時間心裡感動她年紀這樣小,力氣也這樣小,卻如此護自己。

  「阿婠,你看錯了,你爹沒有欺負娘。」她說道。

  阿婠不信:「我分明瞧見他捂你的嘴,不要你說話,這還不是欺負?」

  戴纓臉上一紅,嗔怪地看向陸銘章,那意思是,我不管了,你自己想辦法哄女兒。

  陸銘章清了清嗓,將女兒從她娘親懷裡拉出來,讓她看向自己,說道:「婠婠,你瞧錯了,爹爹沒欺負你娘,剛才也不是捂嘴,是在給你娘餵糖吃。」

  「餵糖?」阿婠眨了眨眼,「那……糖呢?」

  陸銘章雙手伸到她的面前:「你看,什麼也沒有,但是爹可以憑空變出糖果來。」

  阿婠仍是不信,不過她的表情已在不知覺中變了,從憤怒到驚疑,再從驚疑一點點往好奇轉變。

  「變出糖果?」

  陸銘章雙手在她面前翻過來,再翻過去,確認雙手是空的,什麼也沒有:「看好了?」

  阿婠認真地點了點頭:「嗯,什麼也沒有。」


  接著他將聲音壓低,神秘道:「這一招,叫空手取糖。」

  說罷,他雙手半握,虛虛合攏,再輕念一聲「咒語」,對著合攏的雙手吹了一口氣,在女兒和妻子專注的目光中,他將合攏的雙手朝上翻開。

  手心……空空如也……沒有糖果。

  阿婠張了張嘴,看向自己的新爹,然後伸出兩隻小手抓住他的大手,翻過來,正面看一看,又翻過去,反面看一看:「沒有?」

  陸銘章笑著點頭:「是沒有。」

  他趁勢握住她的小手,悄聲道:「還差一點。」

  「差什麼?」阿婠悄聲問。

  「差一口氣,你娘親若是願意對爹爹的手心吹一吹,爹爹的手心就會變出糖果來。」

  「真的?!」阿婠將聲音揚起。

  陸銘章將她帶到自己懷裡,說道:「要不……再試一試?」

  阿婠連連點頭,聲音一下子揚起,眼睛重新亮起,轉頭看向娘親:「娘,你吹一吹,快吹一吹!」

  戴纓抿著嘴笑,應聲道:「好,好,一會兒我吹就是了。」

  陸銘章便照剛才那樣,伸出雙手,展開,再合攏,念了一聲「咒語」,雙手往上抬了抬,拱手作揖:「娘子受累。」

  戴纓傾過身,對著他合攏的手心吹了一口氣。

  在女兒和妻子專注的目光中,陸銘章雙手朝上一翻,兩粒紙包糖真就躺在手心。

  阿婠驚得嘴巴合不攏,反應過來,一蹦老高,拍手叫道:「真能變糖果出來,爹爹是神仙麼?」

  戴纓在一旁看著,適時地接了一句:「你爹爹是神仙下凡來的。」

  「真的麼?」雖是問句,但阿婠信了。

  陸銘章將手裡的糖紙剝開,取出裡面琥珀色的糖果,溫柔地餵到女兒的嘴邊。

  阿婠張開嘴,將糖果含進嘴裡,腮幫子立刻鼓起了一個小小的包,她抿了抿嘴,甜甜的味道讓她眯起了眼睛。

  陸銘章又將另一顆糖果拆開,餵到戴纓嘴邊:「你看,爹爹是不是在餵你娘親糖果?」

  阿婠哪裡還記得這一茬,已經完全被「空手取糖」給折服。

  她腮幫子包著糖,含糊道:「嗯,爹爹在給娘親餵糖。」

  然後一屁股坐在兩個大人中間,穩穩地坐下來,一動不動。

  「婠婠。」陸銘章輕聲喚她。

  阿婠抬起頭,看向父親:「什麼?」

  「你現在是小公主了,有自己的寢殿,去看了麼?」陸銘章說道。

  阿婠搖了搖頭,打了一個哈欠:「阿婠沒看,阿婠困了,要睡覺。」

  說著便歪到戴纓懷裡,不願再動一下,眼皮也越來越沉,嘴裡還含著糖,嘰噥著不知說了句什麼,睡了過去。

  戴纓抱著女兒看向陸銘章,想說什麼,正巧他低下眼,一隻手不緊不慢地理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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