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試唱間的迴響
中田的沉默在辦公室里持續了整整一分鐘。
門外員工們的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潮水般湧進這個狹小的空間。
半晌，他終於抬起頭，目光在吉田盛和中森明菜之間來回掃視，最後定格在門外那些期待的臉上。
「好。「中田的聲音乾澀，「就按你說的辦，去試唱間。「
這個決定像一道電流，瞬間傳遍了整個樓層。
當吉田盛和中森明菜跟著中田走出辦公室時，走廊上已經聚集了更多的人，製作人、宣傳、甚至其他歌手的經紀人都聞訊趕來。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目光複雜地注視著走在中間的三人。
試唱間在走廊的盡頭，隔音效果極佳。
中田推開厚重的隔音門，裡面已經有一位音樂總監在調試設備，看到湧進來的人群，他明顯愣了一下。
「準備兩個版本的試唱。「中田言簡意賅地交代，「就用明菜新專輯的主打歌旋律。「
中森明菜接過兩份歌詞，深吸一口氣。
她先拿起資深作詞人的版本，這是她已經練習過無數次的歌詞。熟悉的旋律響起，她的聲音清澈而富有穿透力：
「在那個湛藍天空下與你相遇
櫻花飛舞季節的魔法......「
她的演唱無可挑剔，聲音控制精準，情感表達到位。門外透過玻璃觀望的員工們紛紛點頭，有人甚至跟著旋律輕輕打著拍子。這是一首標準的、優美的流行情歌，旋律抓耳，歌詞淺白易懂。
中田的嘴角微微上揚，他瞥了吉田盛一眼，眼神中帶著自信。
中森明菜唱完最後一個音符，試唱間裡響起禮貌的掌聲。她微微鞠躬，然後拿起了吉田盛寫的那份歌詞。
當她看到第一行歌詞時，呼吸明顯停滯了一瞬。這份歌詞，與她剛才演唱的版本截然不同。
旋律再次響起，但這一次，中森明菜的歌聲里多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玻璃牢籠中映出的我
究竟是在為誰而微笑
閃爍的霓虹在說謊
在這座城市裡迷失了方向......「
她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在訴說一個故事。原本輕快的旋律在她的演繹下，竟然透出一絲掙扎與渴望。
她的眼神透過試唱間的玻璃，仿佛在尋找著什麼。
門外的人群安靜下來。
原本跟著打拍子的人停下了動作，所有人都被這截然不同的演繹方式吸引住了。
「在即將破碎的黎明前
尋找著真實的自己
即便是一雙無法化作風的翅膀
也不是為了誰的期待
只想描繪屬於自己的天空......「
當中森明菜唱到副歌部分時，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執拗的堅定。
這份歌詞仿佛不是寫在紙上，而是從她心底流淌出來的，她的眼眶微微發紅，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話筒。
試唱間外，一位資深製作人推了推眼鏡，輕聲對旁邊的同事說：「這歌詞...完全顛覆了旋律原本的情感基調。「
另一位宣傳部門的員工喃喃自語：「這不太像偶像歌曲，倒像是...某種宣言？「
中田的臉色漸漸變得凝重，他不得不承認，吉田盛的歌詞賦予了這首歌全新的生命。原本輕快的旋律在中森的演繹下，竟然呈現出一種奇妙的張力，那是甜美外表下隱藏的反叛，是完美偶像面具後的真實掙扎。
當中森明菜唱完最後一個音符，試唱間裡陷入了一片奇異的寂靜。
沒有掌聲，沒有議論，所有人都還沉浸在歌曲營造的氛圍中。
突然，不知是誰先鼓起了掌，接著掌聲如潮水般湧來。
透過隔音玻璃，可以看到門外員工們激動的表情，有人甚至在用手勢比劃著名討論。
中森明菜走出試唱間，她的眼睛異常明亮，像是剛剛完成了一場重要的儀式。
「各位，「她的聲音還帶著演唱後的輕微顫抖，「現在，請你們告訴我，哪一個版本更能打動你們？「
人群頓時騷動起來。一位年輕的編曲師率先開口：「我選吉田先生的版本！這完全顛覆了傳統偶像歌曲的套路，讓人耳目一新！「
「但是風險太大了，「一位市場部的員工反駁，「傳統的版本更符合主流市場的期待。「
「正是因為風險大，才值得嘗試！「音樂總監插話，「明菜的聲音在這版歌詞裡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深度。這可能會開創一種新的風格！「
爭論在試唱間外激烈地進行著。支持傳統版本的人強調市場的穩定性，支持吉田盛版本的人則著眼於創新的可能性。
中田沉默地聽著所有人的討論，臉色變幻不定。他終於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靜。
「吉田先生，「他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我必須承認，你的歌詞確實展現了非凡的才華。但是...「
他停頓了一下，環視在場的所有人：「作為明菜的經紀人，我不得不考慮一個現實問題：如果我們採用你的歌詞，就要支付給原先的詞作家違約金，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吉田盛平靜地迎上他的目光：「中田先生，我記得你曾經說過，藝術的價值應該用市場來衡量。那麼，為什麼不讓我們來做個實驗呢？「
「實驗？「
「讓這兩首歌同時發行，「吉田盛提議道，「讓市場來做出選擇。如果我的版本失敗了，所有的損失由我個人承擔。「
這個提議讓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中森明菜震驚地看著吉田盛，想要說什麼，卻被他用眼神制止了。
中田深深地看著吉田盛，良久，突然笑了起來：「年輕人，你很有膽量。但是...「
他轉向中森明菜：「明菜，這是你的專輯，你的選擇。告訴我，你願意冒這個險嗎？「
中森明菜沒有絲毫猶豫：「我願意。我相信吉田君的才華，也相信我的歌迷能夠理解我想要表達的東西。「
中田長嘆一口氣，仿佛瞬間老了幾歲。他看了看門外那些期待的目光，又看了看眼前這對固執的年輕人。
「好吧，「他終於說道，「我會向社長說明情況。但是，「他嚴厲地看向吉田盛，「如果市場反應不如預期，你要記住今天的承諾。「
吉田盛微微鞠躬：「當然。「
當試唱間的人群逐漸散去，中森明菜悄悄走到吉田盛身邊。
「謝謝你，「她輕聲說，「為了這首歌，也為了...相信我。「
吉田盛望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東京的霓虹開始次第亮起，但始終無法掩蓋遠處那獨立其中的東京塔的光彩......
門外員工們的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潮水般湧進這個狹小的空間。
半晌，他終於抬起頭，目光在吉田盛和中森明菜之間來回掃視，最後定格在門外那些期待的臉上。
「好。「中田的聲音乾澀，「就按你說的辦，去試唱間。「
這個決定像一道電流，瞬間傳遍了整個樓層。
當吉田盛和中森明菜跟著中田走出辦公室時，走廊上已經聚集了更多的人，製作人、宣傳、甚至其他歌手的經紀人都聞訊趕來。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目光複雜地注視著走在中間的三人。
試唱間在走廊的盡頭，隔音效果極佳。
中田推開厚重的隔音門，裡面已經有一位音樂總監在調試設備，看到湧進來的人群，他明顯愣了一下。
「準備兩個版本的試唱。「中田言簡意賅地交代，「就用明菜新專輯的主打歌旋律。「
中森明菜接過兩份歌詞，深吸一口氣。
她先拿起資深作詞人的版本，這是她已經練習過無數次的歌詞。熟悉的旋律響起，她的聲音清澈而富有穿透力：
「在那個湛藍天空下與你相遇
櫻花飛舞季節的魔法......「
她的演唱無可挑剔，聲音控制精準，情感表達到位。門外透過玻璃觀望的員工們紛紛點頭，有人甚至跟著旋律輕輕打著拍子。這是一首標準的、優美的流行情歌，旋律抓耳，歌詞淺白易懂。
中田的嘴角微微上揚，他瞥了吉田盛一眼，眼神中帶著自信。
中森明菜唱完最後一個音符，試唱間裡響起禮貌的掌聲。她微微鞠躬，然後拿起了吉田盛寫的那份歌詞。
當她看到第一行歌詞時，呼吸明顯停滯了一瞬。這份歌詞，與她剛才演唱的版本截然不同。
旋律再次響起，但這一次，中森明菜的歌聲里多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玻璃牢籠中映出的我
究竟是在為誰而微笑
閃爍的霓虹在說謊
在這座城市裡迷失了方向......「
她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在訴說一個故事。原本輕快的旋律在她的演繹下，竟然透出一絲掙扎與渴望。
她的眼神透過試唱間的玻璃，仿佛在尋找著什麼。
門外的人群安靜下來。
原本跟著打拍子的人停下了動作，所有人都被這截然不同的演繹方式吸引住了。
「在即將破碎的黎明前
尋找著真實的自己
即便是一雙無法化作風的翅膀
也不是為了誰的期待
只想描繪屬於自己的天空......「
當中森明菜唱到副歌部分時，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執拗的堅定。
這份歌詞仿佛不是寫在紙上，而是從她心底流淌出來的，她的眼眶微微發紅，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話筒。
試唱間外，一位資深製作人推了推眼鏡，輕聲對旁邊的同事說：「這歌詞...完全顛覆了旋律原本的情感基調。「
另一位宣傳部門的員工喃喃自語：「這不太像偶像歌曲，倒像是...某種宣言？「
中田的臉色漸漸變得凝重，他不得不承認，吉田盛的歌詞賦予了這首歌全新的生命。原本輕快的旋律在中森的演繹下，竟然呈現出一種奇妙的張力，那是甜美外表下隱藏的反叛，是完美偶像面具後的真實掙扎。
當中森明菜唱完最後一個音符，試唱間裡陷入了一片奇異的寂靜。
沒有掌聲，沒有議論，所有人都還沉浸在歌曲營造的氛圍中。
突然，不知是誰先鼓起了掌，接著掌聲如潮水般湧來。
透過隔音玻璃，可以看到門外員工們激動的表情，有人甚至在用手勢比劃著名討論。
中森明菜走出試唱間，她的眼睛異常明亮，像是剛剛完成了一場重要的儀式。
「各位，「她的聲音還帶著演唱後的輕微顫抖，「現在，請你們告訴我，哪一個版本更能打動你們？「
人群頓時騷動起來。一位年輕的編曲師率先開口：「我選吉田先生的版本！這完全顛覆了傳統偶像歌曲的套路，讓人耳目一新！「
「但是風險太大了，「一位市場部的員工反駁，「傳統的版本更符合主流市場的期待。「
「正是因為風險大，才值得嘗試！「音樂總監插話，「明菜的聲音在這版歌詞裡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深度。這可能會開創一種新的風格！「
爭論在試唱間外激烈地進行著。支持傳統版本的人強調市場的穩定性，支持吉田盛版本的人則著眼於創新的可能性。
中田沉默地聽著所有人的討論，臉色變幻不定。他終於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靜。
「吉田先生，「他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我必須承認，你的歌詞確實展現了非凡的才華。但是...「
他停頓了一下，環視在場的所有人：「作為明菜的經紀人，我不得不考慮一個現實問題：如果我們採用你的歌詞，就要支付給原先的詞作家違約金，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吉田盛平靜地迎上他的目光：「中田先生，我記得你曾經說過，藝術的價值應該用市場來衡量。那麼，為什麼不讓我們來做個實驗呢？「
「實驗？「
「讓這兩首歌同時發行，「吉田盛提議道，「讓市場來做出選擇。如果我的版本失敗了，所有的損失由我個人承擔。「
這個提議讓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中森明菜震驚地看著吉田盛，想要說什麼，卻被他用眼神制止了。
中田深深地看著吉田盛，良久，突然笑了起來：「年輕人，你很有膽量。但是...「
他轉向中森明菜：「明菜，這是你的專輯，你的選擇。告訴我，你願意冒這個險嗎？「
中森明菜沒有絲毫猶豫：「我願意。我相信吉田君的才華，也相信我的歌迷能夠理解我想要表達的東西。「
中田長嘆一口氣，仿佛瞬間老了幾歲。他看了看門外那些期待的目光，又看了看眼前這對固執的年輕人。
「好吧，「他終於說道，「我會向社長說明情況。但是，「他嚴厲地看向吉田盛，「如果市場反應不如預期，你要記住今天的承諾。「
吉田盛微微鞠躬：「當然。「
當試唱間的人群逐漸散去，中森明菜悄悄走到吉田盛身邊。
「謝謝你，「她輕聲說，「為了這首歌，也為了...相信我。「
吉田盛望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東京的霓虹開始次第亮起，但始終無法掩蓋遠處那獨立其中的東京塔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