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用作品說話
辦公室內的空氣，在中森明菜說出「解約」二字時，已然凝固。
中田臉上的肌肉因震驚和憤怒而微微抽搐，他放在桌面的手攥成了拳，指節發白。就在他即將徹底爆發的臨界點時，「咔噠」一聲！
門被輕輕推開，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僵局。
辦公室內外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門口。
吉田盛站在那裡，神色是一如既往的平靜，仿佛沒有感受到任何緊張的氛圍。
他甚至還禮貌地對著門外那些偷聽的員工微微頷首，才邁步走了進來。
「中田先生，打擾了。」他的聲音平穩，聽不出絲毫波瀾。
這不合時宜的闖入和過分的鎮定，像一根導火索，瞬間點燃了中田壓抑的怒火。
「你怎麼在這裡？！」中田手臂猛地一揮，幾乎是指著吉田盛的鼻子，聲音因激動而尖利，「誰讓你進來的？！這是華納先鋒的內部事務，無關人員立刻出去！」他完全不顧及一旁中森明菜瞬間變得難看的臉色。
面對這近乎羞辱的責難，吉田盛只是微微調整了下站姿，目光平和地迎上中田噴火的視線。
「中森小姐不會解約。」他開口，語氣篤定，仿佛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中田一愣，隨即氣極反笑：「哦？你憑什麼這麼說？你又憑什麼插手我們公司內部的決定？」
「就憑我能勝任這份作詞工作。」吉田盛不卑不亢，開始陳述理由，條理清晰得如同在闡述一個文學論點，「第一，文學創作與歌詞創作的核心，都在於精準地捕捉並表達情感與思想。我對文字節奏和意象營造的掌控力，足以支撐我完成從小說到歌詞的轉換。」
他頓了頓，繼續道：「第二，我深入研究過昭和時代以來的流行音樂歌詞，了解其演變脈絡和當下的審美趨勢。創作，並非憑空想像。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他的目光轉向中森明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我理解中森小姐希望通過這首歌表達什麼，不是簡單的少女情愫，而是一種在迷茫中尋找自我、在束縛中渴望破繭的複雜心緒。這一點，與我的《異國之雪》內核相通。」
他的理由有力且可信，讓中田臉上的怒意稍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審慎的動搖。
但長久以來形成的商業慣性，讓他依舊不肯輕易退步。
「說得天花亂墜，也不過是紙上談兵。」中田冷哼一聲，語氣依舊生硬。
吉田盛聞言，嘴角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仿佛早已料到他會這麼說。他沒有繼續爭辯，而是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張摺疊整齊的稿紙。
他這個舉動，讓辦公室內外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中森明菜。
她驚訝地微微張開了嘴，眼神中充滿了意外，她並不知道，吉田盛竟然在聽完旋律小樣後，真的花了一晚上的時間，寫出了歌詞。
在眾人好奇、審視、等著看戲的目光中，吉田盛將稿紙遞到了中田面前。
「這是聽了中森小姐提供的旋律後，我初步構思的歌詞。請中田先生過目。」
中田皺著眉頭，臉上寫滿了不情願，但職業習慣還是讓他接過了那張薄薄的紙。
他的目光起初是輕蔑的，掃過前兩行時，眉頭卻不由自主地蹙緊。隨著閱讀的深入，他臉上的輕蔑漸漸被意外取代，甚至下意識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幾乎是本能地伸手，從桌上另一疊文件中，快速翻出了那份已經由公司聘請的資深作詞人完成的手稿。他將兩份詞稿並排放在桌上，目光在兩者之間來回逡巡，對比著。
中田這個近乎本能的專業對比動作，讓中森明菜眼中瞬間燃起了希望的火苗。門外，那些原本只是看熱鬧的員工們也紛紛伸長了脖子，試圖窺探那兩張紙上究竟寫了什麼，能讓以嚴厲著稱的中田經紀人露出如此神情。
辦公室內安靜得只剩下紙張摩擦的細微聲響。
良久，中田終於抬起頭，他將吉田盛的那份詞稿輕輕推了回去，臉上恢復了慣有的冷靜，但語氣中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為難。
「吉田先生，」他開口，聲音平穩了許多，「我必須承認，作為第一次嘗試作詞的人，你寫的詞……很驚艷。意象獨特，有深度，甚至可以說，很有文學性。」
他話鋒一轉：「但是，它不夠商業化。歌詞的某些部分對於主流聽眾來說，可能過於晦澀，記憶點不夠突出。傳播性，是我們必須要考慮的重要因素。」他指了指那份資深作詞人的版本，「這一版，更符合市場的預期，更『安全』。」
潛台詞非常明確：公司不能冒著賠錢的風險，去採用一個不確定的新人作品，即使它很有靈氣。
中森明菜迫不及待地接過吉田盛那份被退回的詞稿，快速閱讀起來。
她的眼神從好奇，逐漸轉變為驚喜，再到難以抑制的震驚。
她猛地抬起頭，聲音因激動而有些發顫：
「不！中田先生，我認為這就是這首歌最好的詞作！它完全表達出了我想要的感覺，甚至超越了我的預期！那種在規則中掙扎，在燈光下尋找真實自我的共鳴感……這才是我想唱給歌迷聽的東西！」
「明菜！」中田打斷她，語氣重新變得嚴肅，「我們已經和原本的詞作家簽訂了合約，具有法律效力。而且，吉田先生的詞，並不一定能夠被市場認可，我們不能拿你的前途和公司的投入去冒險！」
眼看爭論再起，氣氛即將再次陷入僵局。
一直沉默的吉田盛，此時卻淡淡地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中田先生，既然我們對哪個版本更好存在分歧。那麼，何不讓中森小姐將兩個版本的歌詞，都套入旋律試唱一遍？」
他側過身，目光掃過門外那些豎著耳朵偷聽的唱片公司同僚，平靜地提議：
「然後，就讓門外這些最熟悉流行音樂、最了解市場脈搏的同事們來聽一聽。藝術的感受或許主觀，但一群專業者的集體直覺，總比我們在這裡空談，更接近市場的真相。」
這個提議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一塊巨石。
中森明菜眼睛一亮，立刻興奮地附和：「對！就這麼辦！中田先生，如果你不同意，我親自去找社長溝通！」
她上前一步，與吉田盛並肩站在一起，眼神灼灼，態度堅決。
門外的人群中也傳來一陣壓抑不住的騷動，顯然對這個「現場比試」的提議充滿了興趣。
中田臉上的肌肉因震驚和憤怒而微微抽搐，他放在桌面的手攥成了拳，指節發白。就在他即將徹底爆發的臨界點時，「咔噠」一聲！
門被輕輕推開，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僵局。
辦公室內外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門口。
吉田盛站在那裡，神色是一如既往的平靜，仿佛沒有感受到任何緊張的氛圍。
他甚至還禮貌地對著門外那些偷聽的員工微微頷首，才邁步走了進來。
「中田先生，打擾了。」他的聲音平穩，聽不出絲毫波瀾。
這不合時宜的闖入和過分的鎮定，像一根導火索，瞬間點燃了中田壓抑的怒火。
「你怎麼在這裡？！」中田手臂猛地一揮，幾乎是指著吉田盛的鼻子，聲音因激動而尖利，「誰讓你進來的？！這是華納先鋒的內部事務，無關人員立刻出去！」他完全不顧及一旁中森明菜瞬間變得難看的臉色。
面對這近乎羞辱的責難，吉田盛只是微微調整了下站姿，目光平和地迎上中田噴火的視線。
「中森小姐不會解約。」他開口，語氣篤定，仿佛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中田一愣，隨即氣極反笑：「哦？你憑什麼這麼說？你又憑什麼插手我們公司內部的決定？」
「就憑我能勝任這份作詞工作。」吉田盛不卑不亢，開始陳述理由，條理清晰得如同在闡述一個文學論點，「第一，文學創作與歌詞創作的核心，都在於精準地捕捉並表達情感與思想。我對文字節奏和意象營造的掌控力，足以支撐我完成從小說到歌詞的轉換。」
他頓了頓，繼續道：「第二，我深入研究過昭和時代以來的流行音樂歌詞，了解其演變脈絡和當下的審美趨勢。創作，並非憑空想像。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他的目光轉向中森明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我理解中森小姐希望通過這首歌表達什麼，不是簡單的少女情愫，而是一種在迷茫中尋找自我、在束縛中渴望破繭的複雜心緒。這一點，與我的《異國之雪》內核相通。」
他的理由有力且可信，讓中田臉上的怒意稍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審慎的動搖。
但長久以來形成的商業慣性，讓他依舊不肯輕易退步。
「說得天花亂墜，也不過是紙上談兵。」中田冷哼一聲，語氣依舊生硬。
吉田盛聞言，嘴角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仿佛早已料到他會這麼說。他沒有繼續爭辯，而是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張摺疊整齊的稿紙。
他這個舉動，讓辦公室內外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中森明菜。
她驚訝地微微張開了嘴，眼神中充滿了意外，她並不知道，吉田盛竟然在聽完旋律小樣後，真的花了一晚上的時間，寫出了歌詞。
在眾人好奇、審視、等著看戲的目光中，吉田盛將稿紙遞到了中田面前。
「這是聽了中森小姐提供的旋律後，我初步構思的歌詞。請中田先生過目。」
中田皺著眉頭，臉上寫滿了不情願，但職業習慣還是讓他接過了那張薄薄的紙。
他的目光起初是輕蔑的，掃過前兩行時，眉頭卻不由自主地蹙緊。隨著閱讀的深入，他臉上的輕蔑漸漸被意外取代，甚至下意識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幾乎是本能地伸手，從桌上另一疊文件中，快速翻出了那份已經由公司聘請的資深作詞人完成的手稿。他將兩份詞稿並排放在桌上，目光在兩者之間來回逡巡，對比著。
中田這個近乎本能的專業對比動作，讓中森明菜眼中瞬間燃起了希望的火苗。門外，那些原本只是看熱鬧的員工們也紛紛伸長了脖子，試圖窺探那兩張紙上究竟寫了什麼，能讓以嚴厲著稱的中田經紀人露出如此神情。
辦公室內安靜得只剩下紙張摩擦的細微聲響。
良久，中田終於抬起頭，他將吉田盛的那份詞稿輕輕推了回去，臉上恢復了慣有的冷靜，但語氣中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為難。
「吉田先生，」他開口，聲音平穩了許多，「我必須承認，作為第一次嘗試作詞的人，你寫的詞……很驚艷。意象獨特，有深度，甚至可以說，很有文學性。」
他話鋒一轉：「但是，它不夠商業化。歌詞的某些部分對於主流聽眾來說，可能過於晦澀，記憶點不夠突出。傳播性，是我們必須要考慮的重要因素。」他指了指那份資深作詞人的版本，「這一版，更符合市場的預期，更『安全』。」
潛台詞非常明確：公司不能冒著賠錢的風險，去採用一個不確定的新人作品，即使它很有靈氣。
中森明菜迫不及待地接過吉田盛那份被退回的詞稿，快速閱讀起來。
她的眼神從好奇，逐漸轉變為驚喜，再到難以抑制的震驚。
她猛地抬起頭，聲音因激動而有些發顫：
「不！中田先生，我認為這就是這首歌最好的詞作！它完全表達出了我想要的感覺，甚至超越了我的預期！那種在規則中掙扎，在燈光下尋找真實自我的共鳴感……這才是我想唱給歌迷聽的東西！」
「明菜！」中田打斷她，語氣重新變得嚴肅，「我們已經和原本的詞作家簽訂了合約，具有法律效力。而且，吉田先生的詞，並不一定能夠被市場認可，我們不能拿你的前途和公司的投入去冒險！」
眼看爭論再起，氣氛即將再次陷入僵局。
一直沉默的吉田盛，此時卻淡淡地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中田先生，既然我們對哪個版本更好存在分歧。那麼，何不讓中森小姐將兩個版本的歌詞，都套入旋律試唱一遍？」
他側過身，目光掃過門外那些豎著耳朵偷聽的唱片公司同僚，平靜地提議：
「然後，就讓門外這些最熟悉流行音樂、最了解市場脈搏的同事們來聽一聽。藝術的感受或許主觀，但一群專業者的集體直覺，總比我們在這裡空談，更接近市場的真相。」
這個提議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一塊巨石。
中森明菜眼睛一亮，立刻興奮地附和：「對！就這麼辦！中田先生，如果你不同意，我親自去找社長溝通！」
她上前一步，與吉田盛並肩站在一起，眼神灼灼，態度堅決。
門外的人群中也傳來一陣壓抑不住的騷動，顯然對這個「現場比試」的提議充滿了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