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新的約定
試唱間的風波過去三天了。
吉田盛坐在文藝社的辦公室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窗外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將東京的天空染成一片灰濛。
「吉田君，「藤原推門而入，臉上帶著擔憂，「華納先鋒那邊還沒有消息嗎？「
吉田盛搖了搖頭。
自從那天中田說要去向社長說明情況後，就再沒有傳來任何音訊。這種懸而未決的等待，比直接的拒絕更讓人煎熬。
「要我說，他們根本就是在拖延時間。「藤原憤憤不平地說，「那些大公司就是這樣，從來不會把新人放在眼裡。「
吉田盛沒有接話。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攤開的《異國之雪》上，突然想起中森明菜在試唱間裡那雙發亮的眼睛。
那一刻，她不是在表演，而是在傾訴。
「再等等。「他輕聲說。
雨聲漸大，敲打著窗戶。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請進。「
推門而入的是一位身著深色西裝的中年男子。
他約莫五十歲上下，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手裡拿著一把還在滴水的長柄傘。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氣質，沉穩中透著威嚴，那是久居上位者才會有的氣場。
「請問是吉田盛先生嗎？「男子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分量。
藤原下意識地站直了身子。吉田盛緩緩起身：「我是。請問您是？「
男子從西裝內袋取出一張名片，雙手遞上：「失禮了。我是華納先鋒的社長，佐藤一郎。「
辦公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窗外的雨聲在此刻忽然寂靜，藤原張大了嘴，半天發不出聲音。
就連吉田盛也難得地在眉宇間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他接過名片，上面的頭銜確認了來者的身份。
「佐藤社長親自來訪，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嗎？「吉田盛很快恢復了平靜，示意對方就坐。
佐藤社長在沙發上坐下，將雨傘小心地靠在一邊。
他的目光在辦公室里掃過，最後定格在吉田盛身上。
「我是為了明菜的新歌而來。「他開門見山地說，「中田已經把試唱間發生的事情都告訴我了。「
吉田盛沒有說話，等待著他繼續。
「說實話，「佐藤社長微微前傾身體，「當我第一次聽到這個提議時，我覺得你們瘋了。讓一個小說家來寫偶像歌曲的歌詞？還要同時發行兩個版本？我的屬下們，是在開玩笑嗎？「
他自嘲地笑了笑，手指輕輕敲擊著沙發扶手：「但是，我剛剛聽完了明菜錄製的小樣。「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此時辦公室內安靜得能聽雨水清晰地拍打在玻璃窗上的聲音。
「吉田先生，「佐藤社長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你寫的歌詞，讓我想起了三十年前的自己。「
這個開場白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吉田盛沒有打斷對方的話，而是用眼神示意對方繼續說下去。
「那時候，我也像你一樣，想要打破常規，想要創造不一樣的東西。「佐藤社長的目光變得深遠，「但是現實很殘酷。市場不會因為你的理想而改變，聽眾的喜好需要慢慢培養。「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雨幕：「這些年來，我看著無數有才華的年輕人被市場磨平了稜角，他們為了迎合市場，不再寫那些自己喜歡的東西，也不再敢通過作品，輕易地表達自己。
所以當我聽到你的歌詞時，我很驚訝，在這個時代，居然還有人敢寫這麼叛逆的東西，居然......還敢這麼大膽地表達自己的觀點！「
吉田盛靜靜地聽著。
「但是，「佐藤社長突然轉身，「光有叛逆是不夠的。你知道為什麼中田會反對嗎？不是因為他不欣賞你的才華，而是因為他見過太多失敗的例子。「
他重新坐下，神情變得凝重：「所以我今天來，是想親自問你一個問題：你願意為這份叛逆付出多大的代價？「
吉田盛迎上他的目光：「佐藤社長，您認為《異國之雪》是一部叛逆的作品嗎？「
佐藤社長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很聰明。不錯，《異國之雪》的成功，證明了你不僅會叛逆，更懂得如何讓叛逆被接受。「
他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這是新的合約。我們決定採納你的提議，同時發行兩個版本。但是，「他的語氣變得嚴肅，「有一個條件。「
「請講。「
「如果市場反應不如預期，你不僅要承擔所有的損失，「佐藤社長一字一頓地說，「還要與華納先鋒簽訂五年的專屬詞作家合約。在這期間，你必須按照公司的要求進行創作。「
藤原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條件幾乎等於要扼殺吉田盛的創作自由。
雨聲忽然變大了。
吉田盛望著窗外，久久沒有說話。
五年，對於一個作家來說，這是最寶貴的五年。
但是，如果他拒絕，中森明菜可能永遠無法唱出那首屬於她自己的歌，那些在試唱間裡閃動的淚光，那些發自內心的歌聲，都將被埋沒。
「吉田君...「藤原忍不住想要勸阻。
吉田盛抬起手，制止了他。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窗外，仿佛在雨中尋找著什麼。
「佐藤社長，「他終於開口，「您知道嗎？在我最困難的時候，有人告訴我，當一束光足夠明亮時，陰影自然會退散。「
他轉過身，眼神堅定：「我接受這個條件。「
佐藤社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在合約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當佐藤社長離開後，藤原終於忍不住問道：「吉田君，你為什麼...？萬一失敗了...「
吉田盛走到窗前，望著社長消失在雨中的背影。
「藤原，有時候我們不得不賭一把。「他的聲音很輕，「不是為了證明什麼，而是為了不辜負那些相信我們的人。「
雨還在下，但遠處的天空似乎出現了一抹亮色。
在這場豪賭中，沒有人知道結局會如何，但在這一刻，他還是毅然決然地選擇了相信。
吉田盛坐在文藝社的辦公室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窗外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將東京的天空染成一片灰濛。
「吉田君，「藤原推門而入，臉上帶著擔憂，「華納先鋒那邊還沒有消息嗎？「
吉田盛搖了搖頭。
自從那天中田說要去向社長說明情況後，就再沒有傳來任何音訊。這種懸而未決的等待，比直接的拒絕更讓人煎熬。
「要我說，他們根本就是在拖延時間。「藤原憤憤不平地說，「那些大公司就是這樣，從來不會把新人放在眼裡。「
吉田盛沒有接話。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攤開的《異國之雪》上，突然想起中森明菜在試唱間裡那雙發亮的眼睛。
那一刻，她不是在表演，而是在傾訴。
「再等等。「他輕聲說。
雨聲漸大，敲打著窗戶。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請進。「
推門而入的是一位身著深色西裝的中年男子。
他約莫五十歲上下，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手裡拿著一把還在滴水的長柄傘。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氣質，沉穩中透著威嚴，那是久居上位者才會有的氣場。
「請問是吉田盛先生嗎？「男子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分量。
藤原下意識地站直了身子。吉田盛緩緩起身：「我是。請問您是？「
男子從西裝內袋取出一張名片，雙手遞上：「失禮了。我是華納先鋒的社長，佐藤一郎。「
辦公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窗外的雨聲在此刻忽然寂靜，藤原張大了嘴，半天發不出聲音。
就連吉田盛也難得地在眉宇間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他接過名片，上面的頭銜確認了來者的身份。
「佐藤社長親自來訪，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嗎？「吉田盛很快恢復了平靜，示意對方就坐。
佐藤社長在沙發上坐下，將雨傘小心地靠在一邊。
他的目光在辦公室里掃過，最後定格在吉田盛身上。
「我是為了明菜的新歌而來。「他開門見山地說，「中田已經把試唱間發生的事情都告訴我了。「
吉田盛沒有說話，等待著他繼續。
「說實話，「佐藤社長微微前傾身體，「當我第一次聽到這個提議時，我覺得你們瘋了。讓一個小說家來寫偶像歌曲的歌詞？還要同時發行兩個版本？我的屬下們，是在開玩笑嗎？「
他自嘲地笑了笑，手指輕輕敲擊著沙發扶手：「但是，我剛剛聽完了明菜錄製的小樣。「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此時辦公室內安靜得能聽雨水清晰地拍打在玻璃窗上的聲音。
「吉田先生，「佐藤社長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你寫的歌詞，讓我想起了三十年前的自己。「
這個開場白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吉田盛沒有打斷對方的話，而是用眼神示意對方繼續說下去。
「那時候，我也像你一樣，想要打破常規，想要創造不一樣的東西。「佐藤社長的目光變得深遠，「但是現實很殘酷。市場不會因為你的理想而改變，聽眾的喜好需要慢慢培養。「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雨幕：「這些年來，我看著無數有才華的年輕人被市場磨平了稜角，他們為了迎合市場，不再寫那些自己喜歡的東西，也不再敢通過作品，輕易地表達自己。
所以當我聽到你的歌詞時，我很驚訝，在這個時代，居然還有人敢寫這麼叛逆的東西，居然......還敢這麼大膽地表達自己的觀點！「
吉田盛靜靜地聽著。
「但是，「佐藤社長突然轉身，「光有叛逆是不夠的。你知道為什麼中田會反對嗎？不是因為他不欣賞你的才華，而是因為他見過太多失敗的例子。「
他重新坐下，神情變得凝重：「所以我今天來，是想親自問你一個問題：你願意為這份叛逆付出多大的代價？「
吉田盛迎上他的目光：「佐藤社長，您認為《異國之雪》是一部叛逆的作品嗎？「
佐藤社長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很聰明。不錯，《異國之雪》的成功，證明了你不僅會叛逆，更懂得如何讓叛逆被接受。「
他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這是新的合約。我們決定採納你的提議，同時發行兩個版本。但是，「他的語氣變得嚴肅，「有一個條件。「
「請講。「
「如果市場反應不如預期，你不僅要承擔所有的損失，「佐藤社長一字一頓地說，「還要與華納先鋒簽訂五年的專屬詞作家合約。在這期間，你必須按照公司的要求進行創作。「
藤原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條件幾乎等於要扼殺吉田盛的創作自由。
雨聲忽然變大了。
吉田盛望著窗外，久久沒有說話。
五年，對於一個作家來說，這是最寶貴的五年。
但是，如果他拒絕，中森明菜可能永遠無法唱出那首屬於她自己的歌，那些在試唱間裡閃動的淚光，那些發自內心的歌聲，都將被埋沒。
「吉田君...「藤原忍不住想要勸阻。
吉田盛抬起手，制止了他。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窗外，仿佛在雨中尋找著什麼。
「佐藤社長，「他終於開口，「您知道嗎？在我最困難的時候，有人告訴我，當一束光足夠明亮時，陰影自然會退散。「
他轉過身，眼神堅定：「我接受這個條件。「
佐藤社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在合約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當佐藤社長離開後，藤原終於忍不住問道：「吉田君，你為什麼...？萬一失敗了...「
吉田盛走到窗前，望著社長消失在雨中的背影。
「藤原，有時候我們不得不賭一把。「他的聲音很輕，「不是為了證明什麼，而是為了不辜負那些相信我們的人。「
雨還在下，但遠處的天空似乎出現了一抹亮色。
在這場豪賭中，沒有人知道結局會如何，但在這一刻，他還是毅然決然地選擇了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