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兩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冰涼的啤酒順著喉嚨而下，泡沫在口中快速地爆開，酒的醇香在味蕾上跳躍，遲遲未散。
吉田盛放下杯子，一抹不明其意的笑意掛在嘴角，緩緩道：
「說吧，藤原。你到底是誰。」
對面的藤原如坐針氈，雙手緊緊交叉放在身前，腰板繃直，面部表情滿是尷尬，眼神時不時向坐在一側的福原和居酒屋老闆發出求助的信號。
然而那二人躲閃的目光卻徹底將他拋棄。
他的雙手因為用力而指甲泛白。
無奈之下，他只得重重嘆了口氣，像是一個打了敗仗的士兵，憋在胸口的一道氣徹底傾瀉，身體也失去了支撐，語氣垮塌，道：「吉田君。沒想到你這麼快就猜到了。」
說著，藤原從外套內襯中取出了錢夾子，裡面放著一張他與一個中年男子的合照。
「他是我父親。」他指著那個梳著整齊油頭，目光如炬的男人，頓了頓，又繼續道，「他還是《文藝》雜誌社的社長，董事會成員之一。」
藤原諾諾地說著，眼睛一直觀察著吉田盛的反應。
吉田盛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幾秒，隨即拿了起來，故作端詳的樣子，微微笑道：「相比起你父親，你的眼神中，少了一些堅定。」
「什麼？」吉田盛淡然的反應讓藤原有些意外，「吉田君，您怎麼......」
「我早就猜到你小子身份不簡單。昂貴的大哥大，價格不菲的套裝、總是鋥亮的皮鞋、還有......你居然敢公然與井上叫板。」吉田盛指了指藤原，「為什麼？」
「誒？」
「為什麼要隱瞞自己的身份。」
「我想摘掉『社長兒子』的身份，靠自己的能力在出版界闖出一片天！」藤原忽然再次坐直了身板，忿忿道。
「所以，你這個身份，摘掉了嗎？」
「我從來沒有和出版社裡的任何人提過我父親是誰......」藤原說著，忽然想到了什麼，聲音也越來越小，「不過，他們應該也猜到了吧。」
「你也不算太笨嘛。」吉田盛無奈笑了一聲，「從井上對你『發狂』卻毫不生氣的反應看來，也許整個出版社的人，都知道你是誰了。」
藤原撓了撓頭，陷入了沉默。一旁的居酒屋老闆一邊擦桌子，一邊偷笑。福原見狀，趕緊上前來替藤原打圓場。
「吉田君，你也別怪他，他不是有意要瞞著你。只是......」
「好了。」吉田盛眼神如水看向了福原，打斷了她的話，「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藤原要怎麼做。」
「我想成立自己的出版社！」藤原搶過話，「雖然我現在還沒有那個能力，但是我一直在努力！我給自己設立的目標就是簽下一名非常有才華的作者，證明自己的能力，然後一步步地，和我的作者共同前進，有朝一日，成立自己的出版社，傳播自己的理念！」
藤原忽然激動起來，從座位上站起了身子，朝著吉田盛高聲道：
「而你，吉田君，你就是我第一眼就認定的天才作家！
當我第一眼看到《無人知曉的死亡》的時候，我就知道，這篇文章一定會是首獎！
當我再看到《破產社長》這個故事的時候，我除了再次被你的才華折服，更是對你為了創作而鋌而走險的冒險精神折服！
吉田君，無論如何，都請你和文藝簽約，讓我成為你真正的責編！」
吉田盛看著眼前的年輕的藤原，他的身上沒有一絲富二代的矯情和慣養，心思單純到僅僅是被自己的「才華」所折服，便願意放下身段，做一個籍籍無名的責編。
這樣的品格，倒是讓吉田盛有些欣賞。
而此刻，他眼中的誠摯、堅定，更是深深打動了他。
這個人，會是個不錯的合作夥伴。
吉田盛放下了酒杯，輕輕笑道：「好了，藤原，不要嚇到其他客人。」吉田盛指了指那些因為四周那些好奇的目光，「簽不簽約文藝社，關鍵不在於我，而在於董事會。」
「他們一定會簽的！」藤原篤定地點了點頭，「剛才的那場電台直播，父親一定也在收聽，要是董事會知道你可能與別家簽約，一定會著急的！」
吉田盛抿了一口酒，沒有說話，眼神看向了窗外的東京夜景，霓虹流彩，煞是好看。
這件事情，他在和自己賭，賭贏了，便能在文藝社中獲得一席之地，賭輸了，自己很可能就會被整個東京出版業視作燙手的山芋。
連他自己都不確定的事情，藤原的篤定，並不能消除他隱藏在心底的那一絲惆悵。
但是這一步棋，風險雖大，但若成了，收穫卻甚是可觀。
在他陷入沉靜的思考的時候，突然被藤原的電話打斷了思緒。
「您好。我是藤原，啊，是井上主編......」藤原接起了電話，眉頭先是緊緊皺起，緊接著忽然舒展，猛然抬頭，滿臉驚喜地看向吉田盛和身邊的福原，「啊......是嗎？真是太好了！我馬上將這個消息告訴吉田君！」
掛了電話，藤原握緊了拳頭一下子跳了起來，伴隨著一聲驚呼，再次把周圍其他人的目光吸引了過來。
「吉田君！井上主編說，出版社收到了各大書店經銷商的電話，說是電台節目播出後，《文藝》雜誌在三小時內被搶售一空！主編說，會馬上安排印刷廠加急印製三萬冊！！」
「雖然不知道能不能在兩天內達到20%的目標，但是這足以說明，我們的電台直播節目起效果了！衝破20%大關，不在話下！」
藤原激動的話語在耳邊迴蕩，吉田盛微微眯起雙眼，手不自覺地捏緊了杯子，心底的陰雲頓時消散。
這一次，他賭贏了。
只要銷量繼續攀升，話語權，就在他的手上。
此時，一旁的福原也高興得漲紅了臉，她充滿欣慰和感動地看向吉田君，欲言又止，當她終於想要開口說點什麼的時候，電話鈴聲再次響起。
福原從包里拿出了自己的電話，快速按下了接聽鍵。
「喂，你好......是前輩......嗯......是嗎？這.......」福原像是聽到了一個巨大的好消息，她捂起了嘴，眼神中泛著光，用力地點著頭。
直到她雙手微微顫動地掛了電話，她終於不再抑制自己的激動，一個熊抱就投入了吉田盛的懷中。
整個居酒屋的目光，只落在了他們的身上。
「吉田君！」福原抹了抹眼角的淚珠，「電台的前輩說，節目結束後，就有三家出版社聯繫他們，希望他們可以代為聯繫你，想和你就發表《破產社長》的事情進行磋商！除了三家出版社，還有一家報社，這家報社，就是曾經發表過平山忠夫評論員文章的《東京新聞》！東京最大的報社！」
吉田盛微微舉著雙手，看著懷中激動的福原，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做何反應，他甚至可以感覺到，自己的耳根在微微發燙。
他的喉結微微一動，剛想說話，忽然感到居酒屋外的街邊，閃過一道刺眼的光亮！
有人在偷拍他們！
「別跑！」
那一道閃光燈極速地閃過，隨即便是一個黑色的身影快速地移動，等到藤原和居酒店老闆追出去的時候，那個人影早就消失在東京的夜色之中。
吉田盛放下杯子，一抹不明其意的笑意掛在嘴角，緩緩道：
「說吧，藤原。你到底是誰。」
對面的藤原如坐針氈，雙手緊緊交叉放在身前，腰板繃直，面部表情滿是尷尬，眼神時不時向坐在一側的福原和居酒屋老闆發出求助的信號。
然而那二人躲閃的目光卻徹底將他拋棄。
他的雙手因為用力而指甲泛白。
無奈之下，他只得重重嘆了口氣，像是一個打了敗仗的士兵，憋在胸口的一道氣徹底傾瀉，身體也失去了支撐，語氣垮塌，道：「吉田君。沒想到你這麼快就猜到了。」
說著，藤原從外套內襯中取出了錢夾子，裡面放著一張他與一個中年男子的合照。
「他是我父親。」他指著那個梳著整齊油頭，目光如炬的男人，頓了頓，又繼續道，「他還是《文藝》雜誌社的社長，董事會成員之一。」
藤原諾諾地說著，眼睛一直觀察著吉田盛的反應。
吉田盛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幾秒，隨即拿了起來，故作端詳的樣子，微微笑道：「相比起你父親，你的眼神中，少了一些堅定。」
「什麼？」吉田盛淡然的反應讓藤原有些意外，「吉田君，您怎麼......」
「我早就猜到你小子身份不簡單。昂貴的大哥大，價格不菲的套裝、總是鋥亮的皮鞋、還有......你居然敢公然與井上叫板。」吉田盛指了指藤原，「為什麼？」
「誒？」
「為什麼要隱瞞自己的身份。」
「我想摘掉『社長兒子』的身份，靠自己的能力在出版界闖出一片天！」藤原忽然再次坐直了身板，忿忿道。
「所以，你這個身份，摘掉了嗎？」
「我從來沒有和出版社裡的任何人提過我父親是誰......」藤原說著，忽然想到了什麼，聲音也越來越小，「不過，他們應該也猜到了吧。」
「你也不算太笨嘛。」吉田盛無奈笑了一聲，「從井上對你『發狂』卻毫不生氣的反應看來，也許整個出版社的人，都知道你是誰了。」
藤原撓了撓頭，陷入了沉默。一旁的居酒屋老闆一邊擦桌子，一邊偷笑。福原見狀，趕緊上前來替藤原打圓場。
「吉田君，你也別怪他，他不是有意要瞞著你。只是......」
「好了。」吉田盛眼神如水看向了福原，打斷了她的話，「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藤原要怎麼做。」
「我想成立自己的出版社！」藤原搶過話，「雖然我現在還沒有那個能力，但是我一直在努力！我給自己設立的目標就是簽下一名非常有才華的作者，證明自己的能力，然後一步步地，和我的作者共同前進，有朝一日，成立自己的出版社，傳播自己的理念！」
藤原忽然激動起來，從座位上站起了身子，朝著吉田盛高聲道：
「而你，吉田君，你就是我第一眼就認定的天才作家！
當我第一眼看到《無人知曉的死亡》的時候，我就知道，這篇文章一定會是首獎！
當我再看到《破產社長》這個故事的時候，我除了再次被你的才華折服，更是對你為了創作而鋌而走險的冒險精神折服！
吉田君，無論如何，都請你和文藝簽約，讓我成為你真正的責編！」
吉田盛看著眼前的年輕的藤原，他的身上沒有一絲富二代的矯情和慣養，心思單純到僅僅是被自己的「才華」所折服，便願意放下身段，做一個籍籍無名的責編。
這樣的品格，倒是讓吉田盛有些欣賞。
而此刻，他眼中的誠摯、堅定，更是深深打動了他。
這個人，會是個不錯的合作夥伴。
吉田盛放下了酒杯，輕輕笑道：「好了，藤原，不要嚇到其他客人。」吉田盛指了指那些因為四周那些好奇的目光，「簽不簽約文藝社，關鍵不在於我，而在於董事會。」
「他們一定會簽的！」藤原篤定地點了點頭，「剛才的那場電台直播，父親一定也在收聽，要是董事會知道你可能與別家簽約，一定會著急的！」
吉田盛抿了一口酒，沒有說話，眼神看向了窗外的東京夜景，霓虹流彩，煞是好看。
這件事情，他在和自己賭，賭贏了，便能在文藝社中獲得一席之地，賭輸了，自己很可能就會被整個東京出版業視作燙手的山芋。
連他自己都不確定的事情，藤原的篤定，並不能消除他隱藏在心底的那一絲惆悵。
但是這一步棋，風險雖大，但若成了，收穫卻甚是可觀。
在他陷入沉靜的思考的時候，突然被藤原的電話打斷了思緒。
「您好。我是藤原，啊，是井上主編......」藤原接起了電話，眉頭先是緊緊皺起，緊接著忽然舒展，猛然抬頭，滿臉驚喜地看向吉田盛和身邊的福原，「啊......是嗎？真是太好了！我馬上將這個消息告訴吉田君！」
掛了電話，藤原握緊了拳頭一下子跳了起來，伴隨著一聲驚呼，再次把周圍其他人的目光吸引了過來。
「吉田君！井上主編說，出版社收到了各大書店經銷商的電話，說是電台節目播出後，《文藝》雜誌在三小時內被搶售一空！主編說，會馬上安排印刷廠加急印製三萬冊！！」
「雖然不知道能不能在兩天內達到20%的目標，但是這足以說明，我們的電台直播節目起效果了！衝破20%大關，不在話下！」
藤原激動的話語在耳邊迴蕩，吉田盛微微眯起雙眼，手不自覺地捏緊了杯子，心底的陰雲頓時消散。
這一次，他賭贏了。
只要銷量繼續攀升，話語權，就在他的手上。
此時，一旁的福原也高興得漲紅了臉，她充滿欣慰和感動地看向吉田君，欲言又止，當她終於想要開口說點什麼的時候，電話鈴聲再次響起。
福原從包里拿出了自己的電話，快速按下了接聽鍵。
「喂，你好......是前輩......嗯......是嗎？這.......」福原像是聽到了一個巨大的好消息，她捂起了嘴，眼神中泛著光，用力地點著頭。
直到她雙手微微顫動地掛了電話，她終於不再抑制自己的激動，一個熊抱就投入了吉田盛的懷中。
整個居酒屋的目光，只落在了他們的身上。
「吉田君！」福原抹了抹眼角的淚珠，「電台的前輩說，節目結束後，就有三家出版社聯繫他們，希望他們可以代為聯繫你，想和你就發表《破產社長》的事情進行磋商！除了三家出版社，還有一家報社，這家報社，就是曾經發表過平山忠夫評論員文章的《東京新聞》！東京最大的報社！」
吉田盛微微舉著雙手，看著懷中激動的福原，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做何反應，他甚至可以感覺到，自己的耳根在微微發燙。
他的喉結微微一動，剛想說話，忽然感到居酒屋外的街邊，閃過一道刺眼的光亮！
有人在偷拍他們！
「別跑！」
那一道閃光燈極速地閃過，隨即便是一個黑色的身影快速地移動，等到藤原和居酒店老闆追出去的時候，那個人影早就消失在東京的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