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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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十二點。

  飯點時間還沒吃飯,望月隼人就帶著一幫人急匆匆趕到文京區白山町。

  「真要搜查竹下家?」岩下希美再次確認。

  望月隼人言之鑿鑿道:「根據我剛才和警方調查,一致懷疑竹下良平和工藤會私下有勾結,如果真是宮島義指使竹下雇兇殺害西垣律師的話,那麼線索一定在他身上。」

  岩下希美雖然還是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她並不聰明的腦子不允許她思考那麼複雜的問題,反正跟著望月一起瘋就對了!哪怕搞錯了也不慌,她背後也有人保。

  而跟著他們來的勝山正雄和另外三個搜查官,分別是他們各自的事務官組成。他們幾個人是沒的選擇,反正聽命令就是了。

  「我們有搜查令怕什麼,進去!」望月隼人接過搜查令,神氣十足的帶著人走了進去。這就是他為什麼特意回去帶上岩下希美的原因,主要是女上司有個裁判長的老師,想要申請裁判所的搜查令輕而易舉。

  白山町三丁目,獨棟獨院一戶建。

  竹下良平的家旁邊幾百米處是一家小石川植物園前店,其餘建築都是白山町各丁目街道上的一戶建住房。

  因為離過婚還沒有再娶,如今他是一個人獨居,偌大的二層樓房空蕩蕩的,看起來有些冷清。

  「叮鈴鈴~叮鈴鈴~」

  門鈴響起,竹下良平從書房走了出來,有些奇怪的去開門。

  結果還沒等他看清是誰,就被衝進來的人拽著肩膀往屋裡拖去。

  他拼命反抗,然後就被一張列印紙貼在他臉上,然後聽到男人的笑意:「我們是東京地檢刑事部的,這是搜查令,我們要對你家裡進行強制搜查。」

  「八嘎!我又沒犯罪,快放開我!」竹下良平肺部都要氣炸了,呼吸急促,手指骨因為太過用力攥緊而隱隱發白。

  望月隼人笑而不語,招呼勝山正雄四人在客廳和臥室進行搜查,他生拉硬拽著竹下良平拖進了書房,然後示意岩下希美關上書房的門。

  書房大概十四平,兩個大書架上放了不少法律著作和刑偵書籍。

  有一個露天的陽台,站在外面能看見這棟房子後方的小院子。

  「放開手!你這個無禮的傢伙,知不知道尊重前輩!」竹下良平面目猙獰,氣憤無比的怒吼道。

  「前輩?不,你現在是嫌疑人。」望月隼人饒有興致的看著他。

  「嫌疑人?什麼意思?」

  正當竹下良平納悶的時候,望月隼人將一根錄音筆拿出來按下播放。

  聽到裡面的聲音,竹下良平臉色漸漸凝重了起來,兩手攥成拳頭,手背直冒青筋。

  「該死.....紗也香夫人居然欺騙我!不、不可能,她說她喜歡我的,一定是你們威脅紗也香夫人她才這麼做的!」

  「更何況只是區區錄音,我只是開玩笑說著玩而已,又沒有實踐,難道也要因為我幾句玩笑話定罪?你個新人檢察官不懂,難道岩下檢事你也不懂?」

  竹下良平越說越激動,漸漸地愈發有恃無恐。

  身為前檢察官的他也不是什麼都一竅不通,單靠錄音最多讓他名聲受損,但想要定罪還需要實質性證據。

  在日本竊聽和秘密錄音是兩種不同情況,竊聽指的是第三者去偷聽偷錄別人的談話,比如偷著在人家家裡安裝了竊聽器,類似《自宅警備員》題材動漫,主人公經常監視偷聽女主一家的生活,屬於竊聽偷拍罪,是違法犯罪的。

  但秘密錄音與竊聽盜拍有著本質的區別,其目的是為了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或檢舉別人犯罪行為,在日本是被視為合法的,並且這種錄音在大多數情況下都可以作為法庭證據。

  這也是當年日本女性常用的武器,在職場上只要被男上司批評她工作沒做好,責令留下來加班。女職員就會寄出秘密錄音,指控上司讓自己留下來加班是圖謀不軌,要搞性騷擾,最終迫使男上司丟了工作,聲譽盡毀。

  當然秘密錄音可以用來保障自己權益,但不能拿去犯罪,不然性質就變了。

  比如,較為經典的——「夫人,你也不想你的丈夫因為這段錄音被開除吧?」

  聽到竹下良平得意洋洋的話,望月隼人緩緩戴起一副手套,然後搬起書房的一把椅子,趁著竹下良平跟著岩下希美說話的工夫,嗤笑一聲砸在了對方後背上。


  「砰!」

  下一秒,木椅重重的砸在了竹下良平後背,頓時發出巨大的聲響!

  「啊!!」伴隨著慘叫一聲,竹下良平當即跪在地上疼的直不起身,一手撐地一手下意識去捂著後背,眼神驚恐交加的回頭看望月:「你....你個瘋子,怎麼敢……?岩、岩下,快攔住他。」

  實在沒想到話不投機,這個後輩檢察官就直接動手。

  還有沒有王法?!他才是最不守法的王八蛋吧?!

  然而,令他失望的是岩下希美也驚呆了,不可置信的盯著望月隼人,卻什麼也不敢說也不敢做。

  因為她早知道這個狗男人無法無天,自己在情人旅館那晚就被她『嚴刑拷打』過了。

  現在她哪敢阻攔,只要不鬧出人命就行了。

  望月隼人面無表情,一把揪住竹下良平的頭髮,把他提在書桌上趴著,要是敢反抗就是幾拳狠狠打在肚子上。

  緊接著,翻箱倒櫃找到了一本記事本,然後甩在竹下良平臉上,陰惻惻說道:「不想遭罪受就老實點,按我要求寫。」

  「寫....寫什麼?」

  「寫日記啊,你們這些文化人不就喜歡記事嘛,就寫某年某月某日,你聽從宮島常議員的指示,僱傭工藤會的人殺害西垣律師。」

  「混蛋,這樣我也會受牽連的!」

  「那你就是不配合了?」望月隼人掐住他脖子將整個人抵在牆上,另一隻手則一拳又一拳的狠狠打在他肚子上。

  拳拳到肉,頓時有痛苦的聲音發出。

  「啊!嘔....我寫....別打了....」

  「我、我寫....」

  竹下良平本來後背就痛的受不了,像是骨頭要斷裂一樣,現在肚子上又挨了幾拳更是讓胃裡翻江倒海想吐出來。

  等望月隼人放開他的時候,幾乎整個人狼狽不堪的癱坐在地上,眼鏡框都掉在了地上。

  望月隼人貼心的撿起眼鏡框給他戴上,然後往他手裡塞了一根筆:「識趣點不好嗎?非要逼我動手,你這人真是犯賤。」

  在望月隼人重拳威逼下,竹下良平含恨寫了幾篇日記。

  然而,望月隼人看完還是不滿足:「以今天日期再寫一篇,就說你為了謀奪江國家財產,想暗算江國信二,然後騙婚紗也香夫人。結果事情敗露,今天檢察官上門調查,你惶恐不安,畏罪跳樓自殺。」

  剛寫到惶恐不安四個字,竹下良平頓時懵逼了。

  岩下希美也跟著一愣。

  「嘭——」還沒等兩人回過神來,望月隼人已經一腳踹在了椅子上,竹下良平反應不及重重摔在了地板上。

  趁著對方骨頭快散架一般無力反抗,望月隼人拽著他來到了陽台。

  「別,饒命.....」

  「我是龍岡次席的人....是榮倉部長的人,你不能殺我.....」

  眼見上半身已經快要被丟出陽台護欄,竹下良平臉色慘白連連求饒。

  事態緊急,岩下希美猛然上前焦急喊道:「住手!望月,你想幹嘛?!」

  然而,望月隼人不為所動,繼續把竹下良平身體一點一點用力推出護欄......

  幸好剛才提前砸了他一椅,同時又揍了他一頓,導致這傢伙氣力不足,不然想把一個正常男人丟出去可不容易。即使是這樣,竹下良平拼命的反抗掙扎還是讓他有點棘手。

  見他充耳不聞,還冷冷的看了自己一眼,岩下希美嬌軀一顫,不可置信的盯著望月隼人,驚怒道:「你瘋了,這可是殺人啊!我命令你把人放下來!聽見沒有!」

  「次長,你是不是傻,既然我們選擇嫁禍日律聯,那就要做事做絕。工藤會即將被警視廳調查,到時候順藤摸瓜竹下良平雇凶的事情肯定會被查出來,那他身後的人,尤其是檢察至上的高層豈不是人人自危?」

  望月隼人眼神狠厲,冷冷說道:「哪怕我現在讓他寫了日記,可是只要人還是活著就隨時可能翻供,萬一宮島義找他對質呢?肯定會有漏洞。既然手套髒了那就丟了吧,反正大家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這樣對誰都有好處。」

  「如此,他死後檢察至上的人就避免了親自下場,甚至還會認為我們事情辦的漂亮,替我們善後。而憑藉著錄音和日記本我們可以一口咬定宮島義指使竹下良平雇兇殺人,這次案件也算是告一段落。」


  更加重要的一點是,他早看這個倚老賣老的老傢伙不爽了,趁著這個機會直接弄死他算了!

  岩下希美一時間也不知如何辯駁,覺得望月說的有道理,但是又覺得這種行為是不對的。

  「我口袋裡還有一副手套,戴上幫我把這傢伙一起推下去。」望月隼人看著她,語氣強硬命令道。

  可全程聽到他們對話的竹下良平驚慌失措的大喊,掙扎著聲淚俱下:「別聽他胡說,我配合你們指控日律聯,饒過我吧!我不想死!」

  「晚了,既然選擇當棋子就要有隨時被拋棄的心理準備。」說完,望月隼人對著還在發呆的岩下希美怒吼:「你再不過來幫忙,我就把你貪污的事揭發,到時候我們一起同歸於盡。」

  聞言,岩下希美整個人瞬間呆愣在了原地,臉色慘白,如遭雷擊般。

  對啊,她已經走路可走了。

  她如今和這個狗男人已經是一張床上的人了,狗男人要是被抓了,絕對會揭發她的。

  岩下希美不敢再說話了,飽滿的胸脯隨著喘息聲起伏不定,緩緩的走過去。

  先是從望月的上衣口袋裡取出一雙手套戴上,閉上眼,手顫抖的抓起兩條抖動的大腿抬起來往前一推!

  「啊!」聽到一聲嘭的巨響,岩下希美睜開眼看了一眼頭朝下掉在院子草坪上的屍體,情不自禁的大喊一聲的同時閉上了眼睛,整個人淚流滿面的往後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上。

  「呵!還以為你底線有多高呢,終究是個虛偽的女人吶。」

  望月隼人脫下手套,蹲下去不急不慢的將手指撥弄岩下希美嘴唇,惡趣味的將她的嘴巴拉開,輕輕按壓軟膩的舌頭。

  感受到紅潤的嘴巴被手指拉扯掰開,岩下希美目光既憤怒又屈辱又惶恐,默默流淚一言不發。

  自從第一次收受賄賂被卑劣的下屬抓住把柄後,她就不斷地告訴自己要改過自新,別再犯錯留下把柄被人拿捏。

  可這才過去多久,居然跟著望月同流合污又一次踐踏法律,讓她感覺在這條知法犯法的不歸路上越走越遠。

  「放心吧,等下咱倆統一口徑,就說這老王八蛋畏罪自殺跳樓。至於原因,有錄音筆和日記本可查,內容可都是他親筆寫的和親口說的。」

  「到時候日律聯的搜查也算是有眉目了,次長你當記首功。你不是喜歡接受媒體採訪嗎?回去就可以打報告和開新聞發布會了。」

  聽到立功受獎,岩下希美原本煎熬的內心被沖淡了少許。

  想到又能和當初一樣在眾人的讚揚和閃光燈下接受表彰,這種虛榮的氛圍感令她十分沉迷。

  「嗚嗚,我知道了,把你的髒手拿開。」調整好心情後,岩下希美眼神不滿地瞪了一眼望月,伸手拍開狗男人撥弄她嘴巴的手指。

  「還跟我較上勁了?分不清大小王了是吧?!」

  被甩開手的望月隼人嗤笑一聲,一把抓住岩下希美的頭髮將其腦袋高高抬起,面朝自己:「今天這件事我能吃你一輩子!給我記住,從今往後,人前你繼續當高高在上的次長大人,人後就乖乖當我的狗。」

  明明正處於夏季,但岩下希美卻只感覺到全身散發著冷意。

  看著望月隼人那冰冷的目光,她被嚇的臉色慘白,下意識吞了一大口唾沫,哆嗦的訓斥道:「混....混蛋,你別太過分了,竟然如此羞辱我!」

  「少廢話,快叫一聲!」望月隼人揪著她頭髮往上拉,語氣強硬。

  岩下希美萬般無奈,咬緊紅潤的嘴唇,既羞恥又屈辱的小聲喊了句:「汪......」

  什麼高冷女上司,根本就是笑話!

  看起來冰冷無欲的樣子,讓人完全只想遠觀不敢輕易近觸,實則恰恰相反,就是缺乏調教罷了。

  「太不專業了,回去好好學。」

  丟下一句,望月隼人走到書房門口的,打開門朝外面裝模作樣的喊了一聲:「不好了,大家快去後院,竹下律師跳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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