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工藤會的取死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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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澀谷區。

  跟新宿一樣,澀谷也是一個超級適合逛街購物的地方,這裡的時尚潮流文化更受年輕人的偏愛。

  知名商圈與精品大道原宿、表參道就位於這裡,還擁有傳說中的「澀谷地牢」跟每分鐘高達三千人同時通過的澀谷十字路口,讓人為之驚嘆!

  「望月檢事,我接到署長的命令,今天和你一起行動。」

  「那麻煩今泉警官了。」

  望月隼人有點意外,沒想到這次和他一起行動的刑警會是澀谷警署的今泉慎太郎,也就是上個月被他叫來地檢廳問話的那兩位非職業組警察之一。

  想來澀谷警署的高層應該和岩下希美互相認識,否則當初也不會將永倉議員的肇事逃逸案件那麼順利轉移給她。

  媽的,原來是官官相護啊!

  暗自腹誹了一番後,望月隼人根據剛才在澀谷警署調取的監控來看,江國信二這小胖子今天上午和朋友來澀谷遊玩,中途卻被一個人在人流量較小的路口,給兩個不良青年抓進了麵包車強行帶走了。

  「今泉警官,你好像認識那個綁匪?」望月隼人觀察到今泉慎太郎的表情變化。

  「嗯,那兩個傢伙是工藤會的成員,一名叫做田岡才三,另一個是關根司。」今泉慎太郎皺了皺眉頭,氣急敗壞道:「沒想到他們工藤會越來越囂張了,連綁架都敢幹!簡直是敗類!」

  「工藤會?我好像有聽說過,是一家涉黑暴力團組織吧?」望月隼人想起在某篇新聞報紙看過的內容。

  隨著92年《暴力對策法》出台,禁止了暴力團索要封口費、援助費等,並通過要求地方政府制定暴排條例,切斷了暴力團資金來源、限制暴力團參與正當產業等。這一系列措施讓暴力團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難過。

  93年的時候,據統計暴力團員還有86700人,但隨著立法的效果愈發顯著,這些社團的規模每年以百分之一到百分之三的規模急劇減少。

  尤其是這幾年極左極右的黨翼組織日漸式微,從而讓警視廳這邊得以抽出精力來對付暴力團,將正式打擊暴力團作為一大要務,導致這些社團的日子更加雪上加霜。

  不過也有個別的特例,比如其中的工藤會無疑是一隻比較暴走的青蛙,其他青蛙在默默接受被溫水煮死的命運時,它依舊我行我素。

  別的暴力團要麼消極等死,要麼早早轉型從事賭博業、風俗業或放貸業。

  比如當初給岩下希美放貸的武富士株式會社,當初就是涉黑起家,如今創立的株式會社在去年東京證券交易所正式上市了,今年他們的會長武井更是以78億美元個人資產榮登日本首富。據了解,這家會社運營通過高薪聘請退休的警署官員擔任公司顧問,招募具有警方背景的催收隊伍……

  甚至還有小道傳聞,據稱在武富士株式會社股票第一次上市之前,武井就將部分股票轉讓給了部分政治家、高級官僚等人,使他們能夠在股票上市之後獲得暴利,不過目前沒有相關證據。

  反正來說,人家直接洗白上岸,搖身一變成了名副其實的大企業家!

  然而,時代已經變了,工藤會卻依舊我行我素的進行有組織的搶砸店鋪,敲詐勒索等犯罪活動。

  今泉慎太郎一邊開著警車,一邊講道:「工藤會就是一幫瘋子,年初的時候,它們還將一顆自製手榴彈扔進了正在營業的夜總會,造成12人傷亡。那會兒我們澀谷警署刑事課出動抓了不少人,還將它們升級為「特定危險指定暴力團」。」

  望月隼人皺了皺眉頭:「確實夠瘋狂的,不過這也理解他們為什麼連行兇綁架的事也敢幹。」

  警車在一處廢棄倉庫的路邊停車場停下來。

  望月隼人和今泉慎太郎等三名刑警一下車,就看到了剛才在監控視頻里看到的那輛麵包車停在不遠處。

  幾人靠近駕駛座車窗的時候,還能聽見有人在打電話吐槽:

  「氣死人了,這個月組長發紅包時說了句抱歉,一打開才發現裡面只有一千円!你讓我什麼去瀟灑?我已經窮的沒有錢給紋身補色了!」

  「哈哈,好在昨天我們接到了一筆委託,馬上就發財了!到時候我請你們喝酒!」

  然而,坐在駕駛座的黃毛混混關根司還沒說完,手機就被人搶走。

  關根司愣了下,看見站在車窗外的望月隼人,情緒激動破口大罵道:「八嘎!你誰啊,我可是工藤會.....」


  「砰——!!」

  話還沒說完,望月隼人猛地伸手抓住他的一頭黃毛狠狠往下一拽!頓時,關根司的五官和車門板來了個親密接觸,鼻血一瞬間就飆了出來。

  跟在望月隼人後面的今泉慎太郎、郡司晃和另一個中年刑警都是面面相視。隨後,三人互相對視一眼後,都選擇當做沒看見。

  按道理來說,這種暴力問候犯人的審訊手段,他們私下也沒少做,只是第一次看見有向來有高材生之稱的檢察官,在公開場合也有模有樣的這樣做。

  這就是君子習六藝嗎?能文能武?

  今泉慎太郎吐槽了一下,不過還是沒去管,畢竟他只是個非職業的刑警,地位本身就比檢察官低。這次行動又是他們署長指定讓他們配合望月隼人的,於公於私肯定不能多管閒事。

  「啊!」關根司這時慘叫一聲,整個人頭疼欲裂,鼻青臉腫,不明白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王八蛋為什麼會動手打自己,沒聽見自己是工藤會的成員嗎?逼急了襲擊警察這種事情也不是不敢幹!

  就在關根司被按著腦袋重重撞了兩次車門板,撞得頭昏腦脹臉痛的時候,望月隼人毫無感情的冰冷聲音突然響起:「告訴我,剛剛你們綁到車上的那個小胖子被帶去哪裡了?」

  沒有回答問題,關根司依舊憤怒的叫罵威脅道:「八嘎!你這是在觸怒工藤會,你的下場一定會很悽慘!」

  「哦?那就看看現在誰更慘。」望月隼人一個眼神示意今泉慎太郎三人坐進麵包車。

  當看見有警察進來的時候,關根司先是一喜,但很快就絕望了,三個身強力壯的大漢分別按住了他的手和肩膀以及大腿,讓他無法動彈。然後按下開關,車窗玻璃漸漸升起,他的一隻右手掌被卡在車窗拔不出來。

  隨著上升的車窗玻璃擠壓,他的右手掌卡在那裡收不回來,仿佛快要被鉗子掰斷一樣。

  「啊!疼啊~八嘎......放開我,手好痛!!」

  「饒了我吧,求求你們了,警察大人!!快把車窗降下來,我手要斷了!!」

  關根司一開始還叫囂無比,但很快感受到手心和背上傳來的強烈劇痛,立馬嚎啕大哭連連求饒。

  過了好幾分鐘,隨著車窗降下去,關根司捏著手腕看著皮開肉綻的手背,一把鼻涕一把淚瑟瑟發抖的坐在座椅上。

  「現在可以說了吧?」望月隼人打開車門,伸手拍了拍關根司慘白的臉龐,「被你們綁架的那個小胖子被抓去哪裡了?還有是誰指使你們行動的,老實交代。」

  「人…人在....在倉庫裡面,田岡把人帶進去了,說要勒索一筆錢在除掉。」

  關根司混混一把鼻涕一把淚,臉上慘白無色又懼又畏的看著望月隼人,那隻發抖的手背上血跡斑斑。

  「說清楚一點,倉庫裡面還有沒有其他人?」望月隼人語氣低沉,眼神直勾勾瞪著他:「另外,田岡手上有沒有危險武器,再不說具體一點,你另一隻手....哼!」

  被望月隼人這麼一嚇,關根司嚇得一個激靈,哆哆嗦嗦不斷地講道:「田、田岡告訴我們接到一筆私下委託,讓我們幹掉一個傢伙,本來抓到人就想直接除掉的,誰知道田岡太貪心了,聽到那個胖子說家裡很有錢,想花錢保命,田岡就想先敲詐一筆錢再完成委託.....」

  原來,自從官方強化了對指定暴力團的經濟制裁,經常走在犯罪邊緣的工藤會自然避免不了被制裁,其社團成員被禁止開設銀行帳戶和租賃房屋,哪怕想打工也得隱瞞身份,這導致了想過上體面生活尤為困難。

  可他們又不甘心打工賺微薄薪水,因為隱瞞身份打工賺到的錢偶爾會被個別警察視為「詐騙」資金,免不了被沒收。

  看今泉慎太郎這幫非職業組的嘴臉,顯然平時沒少幹這種打擊「非法所得」的事情。

  加上工藤會本身就是涉黑組織,比起做正經買賣,遠不如給人當『賞金獵人』來錢快,反正違法的事情干多了,債多不壓身嘛。

  「田岡手上有槍嗎?」望月隼人見他說話磕磕絆絆,煩躁的上腳踹了他一下。

  「有....有.....」關根司聽到這話,臉上滿是糾結又猶豫的開口。

  「有你媽逼啊,說清楚一點!是手槍還是什麼?一共幾把?」望月隼人暴躁的吼道,伸手作勢就要去扇他。

  現在追查到江國信二被綁到了裡面,因為涉及到涉黑組織,不清楚倉庫裡面虛實,萬一自己和今泉慎太郎三人頭腦一熱闖進去,結果有幾十個彪形大漢等著自己,那不就完犢子了?!


  更何況,這些涉黑組織手上沒槍更不可能。雖然日本也有禁槍法案,普通人有持槍證也只能購買氣槍和獵槍。但這都是明面上的,這些暴力團連在夜總會丟手榴彈的事情都敢幹出來,那走私一些槍械更不是事。

  當幾巴掌重重的扇在了關根司臉上,劇烈的疼痛讓這個關根司情緒當場崩潰,很快就撐不住了。

  「別打了,我說!我說!」

  「求你停下吧,啊!疼,別打了......」

  等望月甩了甩髮酸的手腕,停下來後。

  關根司抹了一把控制不住流下來的眼淚,口齒有些不清晰的說道:「這個倉庫是我們工藤會的軍火庫,裡面有很多殺傷力很大的自動武器.....」

  聽到軍火庫這個詞彙,坐在旁邊一直無動於衷的今泉慎太郎整個人都傻眼了,跟著揮出一巴掌扇在了關根司青一塊紫一塊的臉上,然後抓著他頭髮將腦袋提起來看向自己:「你剛剛說什麼,再給我說一遍?!」

  不明白為什麼又挨揍的關根司,又懼又畏的看著身邊如狼似虎的四個人,感覺他們才是暴力團!

  關根司淚如雨下,捂著被扇腫的側臉哭著講道:「前兩年我們工藤會和山口組爆發過衝突,為了搶占地盤,組長便囤積軍火來迫使山口組退出川崎和橫濱地區。這倉庫我只進去過一次,當時只看到有幾個箱子裝了十幾M4卡賓槍這類的槍械,其他就真的不知道了......」

  「混蛋,你們要造反嗎?!」

  今泉慎太郎抬起一隻腳就把關根司踹下了車,然後對身邊的郡司晃講道:「把他抓起來帶回警署,繼續嚴加審訊!」

  隨後,今泉慎太郎對望月隼人嘆了口氣道:「如果倉庫裡面真的有軍火,那解救人質這件事可能就超出我們能力範圍了,單靠我們四個人怕是很難有作為,哪怕倉庫裡面就田岡一個人,可手持自動連發武器和大量彈藥,我們單靠手槍也能難制服他,甚至會出現不必要的傷亡。」

  望月隼人點點頭,「這點我明白,如今工藤會涉及走私武器和可能重大危險犯罪活動,我以檢方的身份命令你們趕緊上報警署,然後組織警力對倉庫進行強制搜查!」

  「嗨!」今泉慎太郎深知情況的重要性,帶著鼻青臉腫的關根司回到警車上趕緊離開。

  現場只留下一個中年警察在盯梢。

  畢竟誰都沒想到一起綁架行兇案會牽扯出工藤會這條大魚,以前因為工藤會的人犯罪往往都是小弟被推出來背鍋坐牢,苦於沒有證據證明是工藤會高層頭目指示的,無法給他們定罪。現在居然爆出了個走私武器,囤積軍火,已經有取死之道了!

  但對於他們幾人來說,簡直是送來了波天的富貴和機遇。

  不過望月隼人更心急的是另一件事,這個廢物田岡竟然這麼沒有職業操守,為了圖財竟然沒有直接幹掉江國信,那自己針對江國家的後續計劃怎麼辦?

  總之,江國信二必須死!

  但現在情況不明,只能暫且放下倉庫這邊的事,他把注意力轉移到了竹下良平身上。

  既然準備做絕,那就趁著這次工藤會即將被搜查,一股腦把竹下良平逼到絕路算了。

  掏出手機,給京中善口技的朋友打去電話:「喂,香椎姐,你知道竹下律師今天在哪裡嗎?」

  電話那頭的香椎乃雀說了句等等,似乎正在問專門干狗仔的記者朋友,很快就把消息告訴他了:「今天日律聯被強制搜查,有人看見他剛剛開車回家了。」

  望月隼人笑道:「謝了。對了我今天又查到一個案子,應該算個社會性新聞頭條案件吧?」

  聽到案件、社會性新聞、頭條三個字眼。

  香椎乃雀一呆,呼吸急促了起來,很快膩聲道:「臭弟弟,快告訴姐姐是什麼好不好?別吊胃口了,姐姐實在受不了了~~」

  隔著電話,依舊能聽到她那故意微喘的聲線,以及嗲嗲的語調讓人只覺得渾身酥癢。

  『騷貨!』

  望月隼人暗罵一聲,然後回道:「想知道的話今晚自己來找我。」

  說完,不等回復就掛斷了電話。

  倉庫這邊警方想展開搜查,最少也要組織足夠安全的警力才會行動,而這個時間恐怕不短。

  趁著這個時間,他打算先回了一趟律師公館,去找女次長一起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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