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威脅
「陳醫生，您找我？」
喬婷是個很聰明的女生。
她看見陳述的身影出現在班級門口。
只是一個眼神，她就明白——陳醫生是想找自己。
所以到了課間之後，她就來到了校醫室。
「喬婷同學，我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陳述開門見山道。
這件事對喬婷來說並沒有危險，所以他才會開口。
「你也應該知道，這個學校存在很嚴重的……問題。」
「您指的是？」喬婷似乎猜出了陳述的意思。
「據我所知，這個學校有很嚴重的『灞凌』現象吧？」陳述嘆了口氣，拿出早已準備好的說法：「事實上，我來的目的，也是為了解決這個問題。」
「我是……嗯，一個記者。」
陳述有些違心的說道。
先前路平峰對他的猜疑，成為了他現在的藉口。
「您是記者？」喬婷有些愕然，顯然沒想到陳述的「真實身份」竟然是這樣。
「可……您真能解決嗎？」喬婷眼神垂下，語氣有些暗淡。
事實上……她就是「灞凌」的受害者。
她之所以這麼努力學習，就是為了逃離！
自從那個女生自殺之後，她就被整個班孤立，回到宿舍之後……
喬婷的臉色有些難看，顯然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記憶。
「我已經拿到了相當的證據，是有關於……一些被『灞凌』致死，卻被學校掩蓋住的學生的檔案。」
「只是……我還需要一些切實的證據。」
「你願意幫我嗎？」陳述怕她有壓力，所以繼續說道：「無論你願不願意，都不會太影響我的調查，無非就是拖延幾天，所以你不需要有道德上的壓力。」
「如果我幫了你，那些人會受到懲罰嗎？」喬婷的眼底，透著一絲狠戾，絲毫不像她表面上的，一個學習好，不愛說話的安靜女孩，會出現的眼神。
「一定會。」
「那我願意！」
…………
喬婷答應的很乾脆。
她跟陳述說，
她知道一個人，是她分班之前的同學。
喬婷努力學習，「逃」出去了。
但是……她沒有。
當天中午，午休的時候。
一個身材比喬婷略矮一些，同樣是蘑菇頭短髮，這個女生的皮膚更黑一些，校服上有很多墨水印子，跟在喬婷身後走進校醫室，就像一隻受驚的雛鳥。
「陳醫生，這是我原班的同學，叫王紫函。」
說完，喬婷拉了拉王紫函的袖子，示意她上前一步。
「你哪裡受傷了嗎？」
「咱們先處理一下傷口，然後我再問你幾個問題，你別害怕。」
陳述的聲音溫柔，眼神卻忍不住看向她縮進袖子裡的手。
果然……王紫函怯生生伸出手，手上是被掐出來的紫痕，隨著她把袖子擼上去，痕跡也越來越多……
是疤痕，各種各樣的疤痕。
陳述的動作頓了一下，拿出準備好的藥品，先幫助她上藥……
再之後，他沒有詢問一些可能傷害到這個孩子的問題。
「接下來的咱們的對話，我會全程錄音，你是否知情？」
「我知情。」
「你是江濱人嗎？」
「不是……我是松江人，考到這裡來的。」
「你父母也在江濱？」
「他們在南方工作。」
「平時你住在學校，那寒暑假回家都和誰住？」
「我奶奶，家裡只有我和我奶奶。」
沒有人能幫你嗎？
這個問題陳述沒有問出口。
也不需要問了。
東湖中學本身就是一座省重點，裡面的學生大概分為幾類學生。
江濱本地學生，外縣學生，以及國際部的學生，不同家境不同階層的人被塞在一個學校，甚至一個班級。
這類無依無靠的，只是想讀書的老實學生，肯定是被欺凌的第一對象。
「有跟老師說過嗎？」
「你的情況。」
陳述繼續問道。
「有過……老師也管不了的。」
王紫函低下頭，幾乎沒有什麼情緒波動。
「你是否在東湖中學，遭遇長時間的『灞凌』？」陳述不想問她這個問題，但這是必要步驟，為了安撫情緒，他緊接著說道：
「別擔心……這是取證必須的步驟，這份錄音也只會提供給警方，你也不需要說對方是誰，只回答我的問題即可。」
「是……是的。」
「嗶——」
錄音結束。
「喬婷同學，你帶紫函同學回去吧，不用擔心……再有這類現象，直接來找我。」
「我可以幫你們解決。」
…………
拿到這份錄音之後，陳述先是離開學校，去附近的網吧復刻了一份在u盤裡，然後才重新回到學校。
接下來，就是和裴麗「攤牌」了。
陳述再次走到裴麗的辦公室門口，禮貌性的敲門。
推門而入。
裴麗見他又來找自己，有些詫異道：「陳醫生？」
「這次是工作上的事情，裴主任。」
陳述沒有給她聽錄音的意思，而是直接坐在她對面的椅子上，語氣有些憤怒：
「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解釋，裴主任。」
「什麼解釋？」陳述沒來由的話，讓裴麗十分疑惑。
「我懷疑東湖裡，有學生遭遇了虐待！」
陳述的氣勢很強，先聲奪人道。
「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裴麗瞳孔驟縮，急忙說道：「您慢慢跟我說，一定是誤會了。」
「沒有誤會！」陳述一拍桌子，疾言厲色：「如果你不能給我一個解釋，那我只有報警了。」
「這裡是學校！竟然會有這種惡性事件！」
「我必須報警！」
報警？
裴麗心裡咯噔一下。
必須先穩住陳述！
「陳醫生，你先別急。」裴麗有些語無倫次，語速很快的說道：「學生之間有些打鬧也是正常的，您不用這麼緊張，您告訴我是哪班的學生，我一定配合！」
陳述冷笑一聲。
告訴她是哪班學生，她怕是就要想辦法解決那個學生了。
「你怎麼配合？」
「陳醫生，學校管理也有難處，肯定不能什麼事都隨隨便便的報警……要注意影響。」裴麗依舊在打太極。
「好啊……那我跟段總聊聊這件事，我倒是要問問，他推薦我來的學校有這種事情，他安的什麼心思！」
陳述開始拉虎皮。
聽他這麼說，裴麗更慌了。
鬧到段志宏那裡，還不如報警！
如果讓段志宏知道，他隨便一句話，光是輿論壓力，都能把東湖壓死！
到時候……
張校長肯定把她推出來——
當替死鬼！
喬婷是個很聰明的女生。
她看見陳述的身影出現在班級門口。
只是一個眼神，她就明白——陳醫生是想找自己。
所以到了課間之後，她就來到了校醫室。
「喬婷同學，我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陳述開門見山道。
這件事對喬婷來說並沒有危險，所以他才會開口。
「你也應該知道，這個學校存在很嚴重的……問題。」
「您指的是？」喬婷似乎猜出了陳述的意思。
「據我所知，這個學校有很嚴重的『灞凌』現象吧？」陳述嘆了口氣，拿出早已準備好的說法：「事實上，我來的目的，也是為了解決這個問題。」
「我是……嗯，一個記者。」
陳述有些違心的說道。
先前路平峰對他的猜疑，成為了他現在的藉口。
「您是記者？」喬婷有些愕然，顯然沒想到陳述的「真實身份」竟然是這樣。
「可……您真能解決嗎？」喬婷眼神垂下，語氣有些暗淡。
事實上……她就是「灞凌」的受害者。
她之所以這麼努力學習，就是為了逃離！
自從那個女生自殺之後，她就被整個班孤立，回到宿舍之後……
喬婷的臉色有些難看，顯然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記憶。
「我已經拿到了相當的證據，是有關於……一些被『灞凌』致死，卻被學校掩蓋住的學生的檔案。」
「只是……我還需要一些切實的證據。」
「你願意幫我嗎？」陳述怕她有壓力，所以繼續說道：「無論你願不願意，都不會太影響我的調查，無非就是拖延幾天，所以你不需要有道德上的壓力。」
「如果我幫了你，那些人會受到懲罰嗎？」喬婷的眼底，透著一絲狠戾，絲毫不像她表面上的，一個學習好，不愛說話的安靜女孩，會出現的眼神。
「一定會。」
「那我願意！」
…………
喬婷答應的很乾脆。
她跟陳述說，
她知道一個人，是她分班之前的同學。
喬婷努力學習，「逃」出去了。
但是……她沒有。
當天中午，午休的時候。
一個身材比喬婷略矮一些，同樣是蘑菇頭短髮，這個女生的皮膚更黑一些，校服上有很多墨水印子，跟在喬婷身後走進校醫室，就像一隻受驚的雛鳥。
「陳醫生，這是我原班的同學，叫王紫函。」
說完，喬婷拉了拉王紫函的袖子，示意她上前一步。
「你哪裡受傷了嗎？」
「咱們先處理一下傷口，然後我再問你幾個問題，你別害怕。」
陳述的聲音溫柔，眼神卻忍不住看向她縮進袖子裡的手。
果然……王紫函怯生生伸出手，手上是被掐出來的紫痕，隨著她把袖子擼上去，痕跡也越來越多……
是疤痕，各種各樣的疤痕。
陳述的動作頓了一下，拿出準備好的藥品，先幫助她上藥……
再之後，他沒有詢問一些可能傷害到這個孩子的問題。
「接下來的咱們的對話，我會全程錄音，你是否知情？」
「我知情。」
「你是江濱人嗎？」
「不是……我是松江人，考到這裡來的。」
「你父母也在江濱？」
「他們在南方工作。」
「平時你住在學校，那寒暑假回家都和誰住？」
「我奶奶，家裡只有我和我奶奶。」
沒有人能幫你嗎？
這個問題陳述沒有問出口。
也不需要問了。
東湖中學本身就是一座省重點，裡面的學生大概分為幾類學生。
江濱本地學生，外縣學生，以及國際部的學生，不同家境不同階層的人被塞在一個學校，甚至一個班級。
這類無依無靠的，只是想讀書的老實學生，肯定是被欺凌的第一對象。
「有跟老師說過嗎？」
「你的情況。」
陳述繼續問道。
「有過……老師也管不了的。」
王紫函低下頭，幾乎沒有什麼情緒波動。
「你是否在東湖中學，遭遇長時間的『灞凌』？」陳述不想問她這個問題，但這是必要步驟，為了安撫情緒，他緊接著說道：
「別擔心……這是取證必須的步驟，這份錄音也只會提供給警方，你也不需要說對方是誰，只回答我的問題即可。」
「是……是的。」
「嗶——」
錄音結束。
「喬婷同學，你帶紫函同學回去吧，不用擔心……再有這類現象，直接來找我。」
「我可以幫你們解決。」
…………
拿到這份錄音之後，陳述先是離開學校，去附近的網吧復刻了一份在u盤裡，然後才重新回到學校。
接下來，就是和裴麗「攤牌」了。
陳述再次走到裴麗的辦公室門口，禮貌性的敲門。
推門而入。
裴麗見他又來找自己，有些詫異道：「陳醫生？」
「這次是工作上的事情，裴主任。」
陳述沒有給她聽錄音的意思，而是直接坐在她對面的椅子上，語氣有些憤怒：
「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解釋，裴主任。」
「什麼解釋？」陳述沒來由的話，讓裴麗十分疑惑。
「我懷疑東湖裡，有學生遭遇了虐待！」
陳述的氣勢很強，先聲奪人道。
「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裴麗瞳孔驟縮，急忙說道：「您慢慢跟我說，一定是誤會了。」
「沒有誤會！」陳述一拍桌子，疾言厲色：「如果你不能給我一個解釋，那我只有報警了。」
「這裡是學校！竟然會有這種惡性事件！」
「我必須報警！」
報警？
裴麗心裡咯噔一下。
必須先穩住陳述！
「陳醫生，你先別急。」裴麗有些語無倫次，語速很快的說道：「學生之間有些打鬧也是正常的，您不用這麼緊張，您告訴我是哪班的學生，我一定配合！」
陳述冷笑一聲。
告訴她是哪班學生，她怕是就要想辦法解決那個學生了。
「你怎麼配合？」
「陳醫生，學校管理也有難處，肯定不能什麼事都隨隨便便的報警……要注意影響。」裴麗依舊在打太極。
「好啊……那我跟段總聊聊這件事，我倒是要問問，他推薦我來的學校有這種事情，他安的什麼心思！」
陳述開始拉虎皮。
聽他這麼說，裴麗更慌了。
鬧到段志宏那裡，還不如報警！
如果讓段志宏知道，他隨便一句話，光是輿論壓力，都能把東湖壓死！
到時候……
張校長肯定把她推出來——
當替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