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布局
「述哥，那些學生的資料，我基本整理完了……基本都是各種不同形式的，自殺。」
電話里，路平峰的聲音有些疲憊。
畢竟從孫警官被發現「自殺」的那個夜晚開始，一直到現在，他都沒有闔眼。
「這些學生是待爆的火藥，只需要一個引線來引爆……」
陳述清楚，這些人去世的時間跨度太大了，他不可能每個都去調查，也不可能每個都能查到。
但……只要從這些人中揪出一個兩個人，是因為「灞凌」而死，死因卻被學校隱瞞下來的……
懷疑的帽子，自然而然就會扣在這個學校頭上。
事情一鬧大，這裡勢必會經歷一場徹查！
而這個引線……
就是徐月和宋曉鈺！
「我這邊的證據鏈基本成型，只差一個關鍵點，你那邊孫警官的案子怎麼樣了？」
陳述睜眼說瞎話問道。
「沒有任何推進……」路平峰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挫敗感。
不僅是因為他可能啃不下這個案子。
還是因為……
孫宇舟幹的事。
讓他懷疑……他的信念是否值得。
「我大概知道為什麼……總之，不用因為沒有推進而感到自責，孫宇舟的死……本身就是他罪有應得。」
陳述不能泄露「隱秘」，所以只能這樣提醒路平峰。
「他是有罪，可也不該被別人審判，上面給的時限就要到了，如果破不了這個案子……」
路平峰深知，這個鍋是他自己接過去的。
如果沒破案。
他可能就和當年的孫宇舟一樣。
晉升無望了。
而且……到底是什麼人能做出這麼完美的犯罪。
他會不會害死其他人？
是不是……永遠都抓不住那個兇手了！
一股洶湧的自責感，拍打上他的心臟。
對於知道一切「真相」的陳述來說。
他當然不會鑽孫宇舟被殺的這個牛角尖。
陳述甚至敢肯定，警察連他被掏空的內臟都找不到！
因為……那些內臟，肯定是被「徐月」吃掉了！
陳述也知道路平峰有多軸，他也沒必要勸路平峰，或許等以後……他接觸到更多東西。
就會明白。
孫宇舟到底是被什麼東西審判了。
…………
「裴主任？」
「你在辦公室嗎？」
陳述在裴麗的辦公室外輕輕敲門問道。
曾經他對「兇手總是會回到自己的作案現場」這個理論表示不屑，現在自己親身經歷，似乎也挺對的……
「在，請進吧。」
隔著門板，裴麗就聽出了是陳述的聲音，語氣瞬間變得熱情。
推門進入，裴麗正在批閱教案。
「裴主任，我想問一下……」陳述表現的有些忸怩，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開口。
「陳醫生儘管說吧。」裴麗笑呵呵的說道。
「咱們學校平時是不是沒什麼意外事件啊？」陳述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繼續說道：「還是說學生們都不知道校醫室開了？」
「能不能請您廣播告知一下，不然天天就在校醫室坐著……我也不好意思。」
陳述一邊說著，一邊悄悄抬眼看著裴麗。
果然……她的表情僵了一下。
她巴不得全校學生根本不知道有校醫室這個地方。
「受傷」就忍著，要麼就去找老師，那樣怎麼都好說。
陳述這個由段志宏「安插」進來的校醫，校方幾乎就拿他束手無策。
可偏偏……張校長根本無法拒絕段志宏的要求。
否則，東湖絕不可能招這麼個校醫，來徒增風險。
「這……陳醫生想多了，校醫是咱們學校配備的資源，您沒必要不好意思。」裴麗賠笑道：
「而且……咱們學生都比較安靜，所以咱們學校也基本不放廣播，怕影響孩子們學習。」
「陳醫生放心，咱們學校老師很負責任，輕易不會讓學生受傷，如果真的受傷，老師也會將學生帶到校醫室的。」
陳述只是裝成初入職場的樣子。
又不真是傻子，裴麗話里的隱含義他當然聽得明白。
就是——
此事沒門！
「好吧……」陳述有些失望的嘆氣道。
裴麗見陳述有些低落，笑著安慰道：「我會在教師群里發通知，讓各班班任都跟學生開個班會，給他們普及一下醫療知識，讓他們受傷了就去校醫室。」
「那就麻煩裴主任了。」
陳述在心裡冷笑一聲。
還受傷就去校醫室……
受傷了也不許去校醫室還差不多。
不過……即使裴麗不廣播，陳述也有辦法。
只要讓學生們知道。
有他這麼個渠道，可以幫他們解決問題。
他們一定會找上自己。
不過……
前提是，這個渠道，一定是另一個「受害者」告訴他們的！
在這個學校里，還有另一個人，可以幫他這個忙！
喬婷！
喬婷以前也被人欺負，由她辦這件事最合適。
而且……這件事也足夠安全，不會遇見「它們」。
還可以壓制東湖裡的這種風氣。
「對了？」陳述裝作忽然想起什麼了一般，對裴麗問道：「那個……那個小姑娘是哪個班的啊？」
「哪個？」裴麗被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有點迷茫。
「就是那個……實驗班的小姑娘，我剛來學校的時候，跟在咱們後面，給我嚇了一跳的那個。」
陳述不想讓她察覺到自己的目的性，佯裝努力回憶。
「哦……是喬婷啊，她是理科一班，咱們學校一班是實驗班。」
「您找她有事？」
「啊？」陳述茫然問道：「我不找她啊，我就是隨口問問，那個小姑娘挺有趣的。」
「行了，那我先不打擾您了。」
陳述一副主動結束尬聊，侷促的站起，離開了辦公室。
這次和裴麗的對話，是陳述的最後一次試探。
試探她是否真的知情，試探她對那些孩子的態度……
果不其然，她也是遮掩罪孽的幫凶。
接下來……只要有一個被欺凌的學生找上他。
他就可以拿著這個藉口，順理成章的將這件事告訴裴麗，將這件藏於水下的事情，擺到檯面上說。
他只需要錄音，再拿出一份調查令，東湖中學的一切，就都藏不住了！
陳述甚至有些好奇。
裴麗會開什麼樣的價碼，讓他閉嘴。
電話里，路平峰的聲音有些疲憊。
畢竟從孫警官被發現「自殺」的那個夜晚開始，一直到現在，他都沒有闔眼。
「這些學生是待爆的火藥，只需要一個引線來引爆……」
陳述清楚，這些人去世的時間跨度太大了，他不可能每個都去調查，也不可能每個都能查到。
但……只要從這些人中揪出一個兩個人，是因為「灞凌」而死，死因卻被學校隱瞞下來的……
懷疑的帽子，自然而然就會扣在這個學校頭上。
事情一鬧大，這裡勢必會經歷一場徹查！
而這個引線……
就是徐月和宋曉鈺！
「我這邊的證據鏈基本成型，只差一個關鍵點，你那邊孫警官的案子怎麼樣了？」
陳述睜眼說瞎話問道。
「沒有任何推進……」路平峰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挫敗感。
不僅是因為他可能啃不下這個案子。
還是因為……
孫宇舟幹的事。
讓他懷疑……他的信念是否值得。
「我大概知道為什麼……總之，不用因為沒有推進而感到自責，孫宇舟的死……本身就是他罪有應得。」
陳述不能泄露「隱秘」，所以只能這樣提醒路平峰。
「他是有罪，可也不該被別人審判，上面給的時限就要到了，如果破不了這個案子……」
路平峰深知，這個鍋是他自己接過去的。
如果沒破案。
他可能就和當年的孫宇舟一樣。
晉升無望了。
而且……到底是什麼人能做出這麼完美的犯罪。
他會不會害死其他人？
是不是……永遠都抓不住那個兇手了！
一股洶湧的自責感，拍打上他的心臟。
對於知道一切「真相」的陳述來說。
他當然不會鑽孫宇舟被殺的這個牛角尖。
陳述甚至敢肯定，警察連他被掏空的內臟都找不到！
因為……那些內臟，肯定是被「徐月」吃掉了！
陳述也知道路平峰有多軸，他也沒必要勸路平峰，或許等以後……他接觸到更多東西。
就會明白。
孫宇舟到底是被什麼東西審判了。
…………
「裴主任？」
「你在辦公室嗎？」
陳述在裴麗的辦公室外輕輕敲門問道。
曾經他對「兇手總是會回到自己的作案現場」這個理論表示不屑，現在自己親身經歷，似乎也挺對的……
「在，請進吧。」
隔著門板，裴麗就聽出了是陳述的聲音，語氣瞬間變得熱情。
推門進入，裴麗正在批閱教案。
「裴主任，我想問一下……」陳述表現的有些忸怩，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開口。
「陳醫生儘管說吧。」裴麗笑呵呵的說道。
「咱們學校平時是不是沒什麼意外事件啊？」陳述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繼續說道：「還是說學生們都不知道校醫室開了？」
「能不能請您廣播告知一下，不然天天就在校醫室坐著……我也不好意思。」
陳述一邊說著，一邊悄悄抬眼看著裴麗。
果然……她的表情僵了一下。
她巴不得全校學生根本不知道有校醫室這個地方。
「受傷」就忍著，要麼就去找老師，那樣怎麼都好說。
陳述這個由段志宏「安插」進來的校醫，校方幾乎就拿他束手無策。
可偏偏……張校長根本無法拒絕段志宏的要求。
否則，東湖絕不可能招這麼個校醫，來徒增風險。
「這……陳醫生想多了，校醫是咱們學校配備的資源，您沒必要不好意思。」裴麗賠笑道：
「而且……咱們學生都比較安靜，所以咱們學校也基本不放廣播，怕影響孩子們學習。」
「陳醫生放心，咱們學校老師很負責任，輕易不會讓學生受傷，如果真的受傷，老師也會將學生帶到校醫室的。」
陳述只是裝成初入職場的樣子。
又不真是傻子，裴麗話里的隱含義他當然聽得明白。
就是——
此事沒門！
「好吧……」陳述有些失望的嘆氣道。
裴麗見陳述有些低落，笑著安慰道：「我會在教師群里發通知，讓各班班任都跟學生開個班會，給他們普及一下醫療知識，讓他們受傷了就去校醫室。」
「那就麻煩裴主任了。」
陳述在心裡冷笑一聲。
還受傷就去校醫室……
受傷了也不許去校醫室還差不多。
不過……即使裴麗不廣播，陳述也有辦法。
只要讓學生們知道。
有他這麼個渠道，可以幫他們解決問題。
他們一定會找上自己。
不過……
前提是，這個渠道，一定是另一個「受害者」告訴他們的！
在這個學校里，還有另一個人，可以幫他這個忙！
喬婷！
喬婷以前也被人欺負，由她辦這件事最合適。
而且……這件事也足夠安全，不會遇見「它們」。
還可以壓制東湖裡的這種風氣。
「對了？」陳述裝作忽然想起什麼了一般，對裴麗問道：「那個……那個小姑娘是哪個班的啊？」
「哪個？」裴麗被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有點迷茫。
「就是那個……實驗班的小姑娘，我剛來學校的時候，跟在咱們後面，給我嚇了一跳的那個。」
陳述不想讓她察覺到自己的目的性，佯裝努力回憶。
「哦……是喬婷啊，她是理科一班，咱們學校一班是實驗班。」
「您找她有事？」
「啊？」陳述茫然問道：「我不找她啊，我就是隨口問問，那個小姑娘挺有趣的。」
「行了，那我先不打擾您了。」
陳述一副主動結束尬聊，侷促的站起，離開了辦公室。
這次和裴麗的對話，是陳述的最後一次試探。
試探她是否真的知情，試探她對那些孩子的態度……
果不其然，她也是遮掩罪孽的幫凶。
接下來……只要有一個被欺凌的學生找上他。
他就可以拿著這個藉口，順理成章的將這件事告訴裴麗，將這件藏於水下的事情，擺到檯面上說。
他只需要錄音，再拿出一份調查令，東湖中學的一切，就都藏不住了！
陳述甚至有些好奇。
裴麗會開什麼樣的價碼，讓他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