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法外之城
在林皓的指令下，瘦猴，這台人形情報雷達，開始以驚人的效率運轉起來。
九龍城寨，是港島的法外之地，一個沒有官方地圖，只有地下規則的立體迷宮。
但即使是在這樣的地方，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會有信息。
兩天後，瘦猴帶著一份略顯粗糙，但卻至關重要的手繪地圖和情報，找到了林皓。
「皓哥，找到了。」
瘦猴的臉上，帶著一絲興奮和一絲恐懼。
「城寨里最能打，也最神秘的人，都叫他『閻王』。沒人知道他的真名，只知道他大概一年前，帶著個病重的妹妹，突然出現在城寨里。」
「他平時就在城寨最深處的『血肉磨坊』打生死拳，出手必見血，招招都是殺人技。城寨里幾個大-佬想招攬他，都被他拒絕了。他只為錢打拳，賺夠了醫藥費就消失，誰的面子都不給。」
林皓看著地圖上，那個被紅圈重點標註出來的「血肉磨坊」，點了點頭。
「很好，帶我去找他。」
兩天後。
林皓帶著石頭，以及作為嚮導的瘦猴，三人換上了最不起眼的便裝，第一次，踏入了那片港島版圖上，近乎被遺忘的法外之地——九龍城寨。
剛一踏入那條仿佛能吞噬光線的狹窄入口，林皓就感覺自己，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外界的陽光和秩序，被徹底隔絕。
頭頂，是被無數違章建築、私搭亂線、和還在滴著水的晾衣杆，切割得支離破碎的「一線天」。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混雜了油煙、潮濕、霉變和各種不明生活垃圾的獨特氣味。
道路，早已不能稱之為道路。
那是一條條在建築的縫隙中，被無數人踩踏出來的、如同蟻巢般縱橫交錯的，永恆潮濕的走廊。
他們行走其中，周圍，是各種光怪陸離的景象。
沒有執照的牙醫，在昏暗的燈光下，用一把看起來像是從五金店買來的鉗子，為病人拔牙。
散發著可疑香氣的地下食品作坊，正將一籠籠「點心」，送往城寨外的餐廳。
煙霧繚繞的地下賭檔里，擠滿了眼神麻木的賭徒。
這裡，是罪惡的溫床，也是無數底層人，賴以生存的唯一家園。
瘦猴的額頭上，早已滿是冷汗，他緊緊地跟在林皓身後，幾乎不敢四處張望。
就連一向沉穩的石頭，也全身肌肉緊繃，手，始終沒有離開過腰間，眼神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從陰影里，投來的不善目光。
而林皓，卻是三人中，唯一一個，保持著絕對平靜的人。
他甚至還有閒心，觀察著這裡的建築結構和人流走向，仿佛一個來此地進行社會學考察的學者。
他的大腦，正在飛速地，將這座立體迷宮的每一個岔路，每一個標記，都刻進自己的腦海里。
石頭看著自家老大的背影，心中那份因為環境而產生的緊張，竟也奇蹟般地，被撫平了許多。
他感覺，哪怕是在地獄裡，只要皓哥在，他們就總能找到出路。
在瘦猴的帶領下，他們七拐八繞，最終來到那個位於城寨最底層的、由防空洞改造而成的「血肉磨坊」時，饒是石頭和阿虎這樣身經百戰的打仔，也不由得心頭一凜。
這裡，比西環的鐵血拳館，還要原始和血腥。
連鐵籠都沒有。
場地的中央，就是一個用白灰畫出來的圈，兩個男人在裡面進行著最野蠻的互毆，周圍的賭徒，則瘋狂地將鈔票，丟向自己支持的一方。
而「閻王」阿閻，就在那裡。
他剛剛結束了一場戰鬥。
他的對手，一個身高近兩米的白人壯漢，已經口吐白沫地躺在了地上。
而阿閻，身上甚至連一絲灰塵都沒有沾到。
他沉默地，從一個坐莊的頭目手裡，接過一疊薄薄的鈔票，看都沒看一眼，就揣進口袋，轉身準備離開。
他全程，沒有說過一個字，眼神，更是如同萬年不化的冰山。
「等一下。」
林皓的聲音，不大，但在嘈雜的環境裡，卻清晰地響起。
他穿過人群，走到了阿閻的面前。
阿閻的腳步，停了下來，那雙冰冷的眼睛，掃了林皓一眼，沒有任何情緒，仿佛在看一塊石頭。
他繞過林皓，準備繼續走。
石頭和阿虎，立刻會意，上前一步，擋住了他的去路。
阿閻的眉頭，終於，微微皺了一下。
下一秒，他動了。
快！
快到極致！
阿虎甚至還沒來得及舉起拳頭，就感覺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撞在了自己的胸口。
他整個人，如同被高速行駛的汽車撞中，瞬間倒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人群之中。
石頭比阿虎經驗更豐富，他第一時間就做出了格擋的姿勢。
但阿閻的目標，卻根本不是他。
阿閻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與石頭的胳膊一錯而過，手肘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精準地，撞在了石頭的肋下！
石頭悶哼一聲，感覺自己像是被一柄鐵錘砸中，半邊身子都麻了，瞬間失去了戰鬥力。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等眾人反應過來時，林皓手下最能打的兩名干將，已經躺在了地上，痛苦地呻吟著。
而阿閻，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絲毫的改變。
他那雙冰冷的眼睛，再次落到了林皓的身上。
瘦猴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就想掏槍。
「別動。」
林皓卻用一種極其平靜的語氣，制止了他。
在剛才那如同電光石火的交鋒中，他身後的手下們，看到的是恐怖的力量。
而他，看到的，卻是更多。
【叮！近距離觀察一次『大師級』格鬥，你的『基礎格鬥』技能獲得大量感悟，熟練度+15】
他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阿閻的每一個動作細節：標準的軍用格鬥術，講究一擊必殺，沒有任何多餘的花架子，精準，高效，致命！
林皓迎著阿閻那冰冷的目光，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我沒有惡意。我想僱傭你。」
阿閻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人類該有的表情——不屑。
「每天兩個小時，」林皓開出了自己的條件，「當我的陪練。我只有一個要求，用盡全力，打我。」
阿閻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白痴。
「沒興趣。」
他丟下這三個字，便不再理會林皓，轉身，毫不猶豫地，消失在了城寨那如同迷宮般的黑暗巷道之中。
……
回到繁華街的辦公室後，幾人士氣不振。
石頭和阿虎，只是受了些皮外傷，但他們的精神，卻遭受了巨大的打擊。
「皓哥……那個傢伙，是怪物。」阿虎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些許恐懼，「我們……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
林皓沒有說話。
他正在復盤。
他知道，自己今天的行動，太魯莽了。
他試圖用利益，去打動一個只活在自己世界裡的人，從一開始，就錯了。
他看著窗外，冷靜地分析著。
「他不是不愛錢，否則他不會去打生死拳。」
「他不答應，說明我開出的價碼，還不夠。」
「一個像他那樣的強者，之所以會為一個『錢』字困頓於此，那說明，他需要的，是一筆能解決『根本問題』的錢。」
他轉過頭，看向瘦猴。
「我們的方法，錯了。」
「我們不應該找他。」
他用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敲。
「立刻去查，他妹妹得的是什麼病，在哪家診所治，主治醫生是誰。」
「我要找到他的『病根』，然後，親手為他拔掉。」
九龍城寨，是港島的法外之地，一個沒有官方地圖，只有地下規則的立體迷宮。
但即使是在這樣的地方，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會有信息。
兩天後，瘦猴帶著一份略顯粗糙，但卻至關重要的手繪地圖和情報，找到了林皓。
「皓哥，找到了。」
瘦猴的臉上，帶著一絲興奮和一絲恐懼。
「城寨里最能打，也最神秘的人，都叫他『閻王』。沒人知道他的真名，只知道他大概一年前，帶著個病重的妹妹，突然出現在城寨里。」
「他平時就在城寨最深處的『血肉磨坊』打生死拳，出手必見血，招招都是殺人技。城寨里幾個大-佬想招攬他，都被他拒絕了。他只為錢打拳，賺夠了醫藥費就消失，誰的面子都不給。」
林皓看著地圖上，那個被紅圈重點標註出來的「血肉磨坊」，點了點頭。
「很好，帶我去找他。」
兩天後。
林皓帶著石頭，以及作為嚮導的瘦猴，三人換上了最不起眼的便裝，第一次，踏入了那片港島版圖上，近乎被遺忘的法外之地——九龍城寨。
剛一踏入那條仿佛能吞噬光線的狹窄入口，林皓就感覺自己，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外界的陽光和秩序，被徹底隔絕。
頭頂，是被無數違章建築、私搭亂線、和還在滴著水的晾衣杆，切割得支離破碎的「一線天」。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混雜了油煙、潮濕、霉變和各種不明生活垃圾的獨特氣味。
道路，早已不能稱之為道路。
那是一條條在建築的縫隙中，被無數人踩踏出來的、如同蟻巢般縱橫交錯的，永恆潮濕的走廊。
他們行走其中，周圍，是各種光怪陸離的景象。
沒有執照的牙醫，在昏暗的燈光下，用一把看起來像是從五金店買來的鉗子，為病人拔牙。
散發著可疑香氣的地下食品作坊，正將一籠籠「點心」，送往城寨外的餐廳。
煙霧繚繞的地下賭檔里，擠滿了眼神麻木的賭徒。
這裡，是罪惡的溫床，也是無數底層人，賴以生存的唯一家園。
瘦猴的額頭上，早已滿是冷汗，他緊緊地跟在林皓身後，幾乎不敢四處張望。
就連一向沉穩的石頭，也全身肌肉緊繃，手，始終沒有離開過腰間，眼神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從陰影里，投來的不善目光。
而林皓，卻是三人中，唯一一個，保持著絕對平靜的人。
他甚至還有閒心，觀察著這裡的建築結構和人流走向，仿佛一個來此地進行社會學考察的學者。
他的大腦，正在飛速地，將這座立體迷宮的每一個岔路，每一個標記，都刻進自己的腦海里。
石頭看著自家老大的背影，心中那份因為環境而產生的緊張，竟也奇蹟般地，被撫平了許多。
他感覺，哪怕是在地獄裡，只要皓哥在，他們就總能找到出路。
在瘦猴的帶領下，他們七拐八繞，最終來到那個位於城寨最底層的、由防空洞改造而成的「血肉磨坊」時，饒是石頭和阿虎這樣身經百戰的打仔，也不由得心頭一凜。
這裡，比西環的鐵血拳館，還要原始和血腥。
連鐵籠都沒有。
場地的中央，就是一個用白灰畫出來的圈，兩個男人在裡面進行著最野蠻的互毆，周圍的賭徒，則瘋狂地將鈔票，丟向自己支持的一方。
而「閻王」阿閻，就在那裡。
他剛剛結束了一場戰鬥。
他的對手，一個身高近兩米的白人壯漢，已經口吐白沫地躺在了地上。
而阿閻，身上甚至連一絲灰塵都沒有沾到。
他沉默地，從一個坐莊的頭目手裡，接過一疊薄薄的鈔票，看都沒看一眼，就揣進口袋，轉身準備離開。
他全程，沒有說過一個字，眼神，更是如同萬年不化的冰山。
「等一下。」
林皓的聲音，不大，但在嘈雜的環境裡，卻清晰地響起。
他穿過人群，走到了阿閻的面前。
阿閻的腳步，停了下來，那雙冰冷的眼睛，掃了林皓一眼，沒有任何情緒，仿佛在看一塊石頭。
他繞過林皓，準備繼續走。
石頭和阿虎，立刻會意，上前一步，擋住了他的去路。
阿閻的眉頭，終於，微微皺了一下。
下一秒，他動了。
快！
快到極致！
阿虎甚至還沒來得及舉起拳頭，就感覺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撞在了自己的胸口。
他整個人，如同被高速行駛的汽車撞中，瞬間倒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人群之中。
石頭比阿虎經驗更豐富，他第一時間就做出了格擋的姿勢。
但阿閻的目標，卻根本不是他。
阿閻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與石頭的胳膊一錯而過，手肘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精準地，撞在了石頭的肋下！
石頭悶哼一聲，感覺自己像是被一柄鐵錘砸中，半邊身子都麻了，瞬間失去了戰鬥力。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等眾人反應過來時，林皓手下最能打的兩名干將，已經躺在了地上，痛苦地呻吟著。
而阿閻，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絲毫的改變。
他那雙冰冷的眼睛，再次落到了林皓的身上。
瘦猴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就想掏槍。
「別動。」
林皓卻用一種極其平靜的語氣，制止了他。
在剛才那如同電光石火的交鋒中，他身後的手下們，看到的是恐怖的力量。
而他，看到的，卻是更多。
【叮！近距離觀察一次『大師級』格鬥，你的『基礎格鬥』技能獲得大量感悟，熟練度+15】
他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阿閻的每一個動作細節：標準的軍用格鬥術，講究一擊必殺，沒有任何多餘的花架子，精準，高效，致命！
林皓迎著阿閻那冰冷的目光，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我沒有惡意。我想僱傭你。」
阿閻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人類該有的表情——不屑。
「每天兩個小時，」林皓開出了自己的條件，「當我的陪練。我只有一個要求，用盡全力，打我。」
阿閻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白痴。
「沒興趣。」
他丟下這三個字，便不再理會林皓，轉身，毫不猶豫地，消失在了城寨那如同迷宮般的黑暗巷道之中。
……
回到繁華街的辦公室後，幾人士氣不振。
石頭和阿虎，只是受了些皮外傷，但他們的精神，卻遭受了巨大的打擊。
「皓哥……那個傢伙，是怪物。」阿虎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些許恐懼，「我們……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
林皓沒有說話。
他正在復盤。
他知道，自己今天的行動，太魯莽了。
他試圖用利益，去打動一個只活在自己世界裡的人，從一開始，就錯了。
他看著窗外，冷靜地分析著。
「他不是不愛錢，否則他不會去打生死拳。」
「他不答應，說明我開出的價碼，還不夠。」
「一個像他那樣的強者，之所以會為一個『錢』字困頓於此，那說明，他需要的，是一筆能解決『根本問題』的錢。」
他轉過頭，看向瘦猴。
「我們的方法，錯了。」
「我們不應該找他。」
他用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敲。
「立刻去查，他妹妹得的是什麼病，在哪家診所治，主治醫生是誰。」
「我要找到他的『病根』，然後，親手為他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