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醫生的困境
瘦猴的效率，比林皓想像的還要高。
或許是自家老大那「尋死」般的決心，給了他無窮的動力。
只用了一天的時間，他就再次，帶著一份更詳細的情報，站在了林皓的面前。
「皓哥，查清楚了。」
瘦猴的臉上，帶著一絲興奮和一絲同情。
「那個『閻王』阿閻，真名叫閻武。他妹妹叫閻薇。兩兄妹是一年前，從內地偷渡過來的。」
「閻薇得的是一種很罕見的血液病，叫『再生障礙性貧血』。需要持續輸血，並且服用一種很昂貴的進口藥，才能維持生命。那種藥，只有城寨里的一個『幽靈醫生』，薛神醫，有渠道能搞到。」
瘦猴將一張畫得歪歪扭扭的地圖，鋪在了桌上。
「我已經打聽清楚了，這個薛神醫，就住在城寨西區，那條最亂的『三不管』巷子裡。」
林皓看著地圖上，那個被紅圈標註出來的診所位置，點了點頭。
「很好。」
他看向石頭。
「石頭，你陪我走一趟。」
……
再一次踏入九龍城寨，林皓比上一次，顯得更加從容。
他不再需要偽裝，而是恢復了平日裡那副冷靜沉穩的模樣。
他那獨特的氣質，和周圍髒亂差的環境，形成了一種更加強烈的反差。
當他和石頭，最終找到那家連招牌都快要掉下來的「濟世診所」時，才真正理解了什麼叫「人間疾苦」。
狹小而昏暗的診所里，擠滿了面黃肌瘦的病人。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中藥味和消毒水混合的奇怪氣味。
一個頭髮花白，戴著老花鏡，滿臉疲憊的老醫生，正在為一個孩子的傷口，進行縫合。
他的動作，穩定而精準，與他那蒼老的年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林皓沒有打擾他，只是和石頭，靜靜地，在門口等了將近一個小時。
直到老醫生，處理完最後一個病人，才有氣無力地抬起頭看向了他們。
「看病，還是找麻煩？」老醫生的聲音，沙啞而疲憊。
「找您幫忙。」
林皓走上前，將一個裝滿了現金的信封，放在了桌上。
「我找閻武的妹妹，閻薇。聽說，您是她的主治醫生。」
老醫生看了一眼信封，卻沒有去碰。
他只是用一種飽經世事的、略帶譏諷的眼神，看著林皓。
「怎麼，你們這些江湖人，打了人，現在還想上門找人了？」
「我不是去打她，我是去救她，我有治病的錢。」
林皓平靜地說道。
老醫生聞言，突然，發出了一陣沙啞的、如同破風箱般的笑聲。
他笑了很久，才停下來，搖了搖頭。
「年輕人，你以為在城寨里，有錢，就什麼事都能辦到嗎？」
他看著林皓，緩緩說道。
「錢，在這裡，有時候是最沒用的東西。」
他從一個上鎖的抽屜里，拿出了一個病曆本，丟在了林皓面前。
「你既然來了，就讓你看個明白吧。」
林皓打開病曆本，上面，詳細記錄著閻薇的病情。
各種他從未見過的、複雜的醫學術語和化驗數據，映入眼帘。
但他，卻看懂了。
這一個月來，他為了對付典奎，惡補了大量的人體解剖學和運動醫學知識。雖然還遠稱不上專業，但至少，讓他能勉強看懂這份病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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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看，眉頭就皺得越緊。
他抬起頭，用一種讓老醫生都感到無比驚訝的、專業的口吻問道。
「病歷上說，她的血小板和白細胞指數，已經低於危險閾值。長期服用免疫抑制劑，會嚴重損傷她的肝功能。這種情況，只有進行骨髓移植，才是根治的唯一辦法。對嗎？」
薛醫生愣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林皓，仿佛想把他看穿。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你還懂醫？」
「略懂一點皮毛。」林皓沒有解釋，「醫生，請回答我的問題。」
薛醫生沉默了許久，才長嘆了一口氣，仿佛瞬間又蒼老了十歲。
「骨髓移植……說得輕巧。」
「先不說那天文數字般的手術費和後期康復費用。光是找到匹配的骨髓源，就已經是天方夜譚了。」
「現在，能吊住她命的，只有一種瑞士產的特效藥。那種藥，全港島，只有我有渠道，能從黑市里，搞到一點。」
「但……」
薛醫生的眼中，露出了一絲憤怒和無奈。
「這條巷子，被一個叫『肥棠』的高利貸頭目給控制了。」
「他知道我這裡需要這種救命藥，就強行壟斷了我的進貨渠道。每一盒藥，他都要以十倍的價格，再賣給我。」
「阿閻那個傻小子，在外面打生打死，拼了命賺回來的錢，有七成，都進了肥棠那個王八蛋的口袋裡！」
薛醫生痛苦地說道：「阿閻不是打不過肥棠，他是怕。肥棠是城寨大佬『鼎爺』的外甥。阿閻要是動了肥棠，鼎爺手下上百號人，就會把他和他妹妹，撕成碎片。他被困住了……」
林皓終於完全明白了。
他明白了阿閻那如同萬年冰山般的沉默背後，隱藏著何等深沉的絕望。
他需要的，不是錢。
他需要的，是一個能將他們兄妹，從這個無間地獄裡，拯救出去的希望。
林皓合上病曆本，站起身。
他對眼前的老醫生，鄭重地說道。
「薛醫生，從現在起，你只需要負責維持好閻薇的病情。」
「其他的事情，交給我。」
他轉過身，眼中，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第一，我會解決掉『肥棠』這個麻煩。」
「第二，我會去，為閻薇，找到那筆天文數字的手術費。」
「我說到，做到。」
從薛神醫的診所出來後，林皓對身邊的石頭和瘦猴，下達了兩個命令。
「石頭，從今天起，派兩個最機靈的兄弟，二十四小時，暗中看著薛醫生和閻薇。」
「瘦猴，你之前查過典奎，現在，把目標換成這個『肥棠』。」
林皓的眼中，閃爍著獵人般的光芒。
「我要知道他的一切。他的生意，他的靠山，以及……他的弱點。尤其是，他除了放貸和賣藥之外，平時最喜歡做什麼。」
或許是自家老大那「尋死」般的決心，給了他無窮的動力。
只用了一天的時間，他就再次，帶著一份更詳細的情報，站在了林皓的面前。
「皓哥，查清楚了。」
瘦猴的臉上，帶著一絲興奮和一絲同情。
「那個『閻王』阿閻，真名叫閻武。他妹妹叫閻薇。兩兄妹是一年前，從內地偷渡過來的。」
「閻薇得的是一種很罕見的血液病，叫『再生障礙性貧血』。需要持續輸血，並且服用一種很昂貴的進口藥，才能維持生命。那種藥，只有城寨里的一個『幽靈醫生』，薛神醫，有渠道能搞到。」
瘦猴將一張畫得歪歪扭扭的地圖，鋪在了桌上。
「我已經打聽清楚了，這個薛神醫，就住在城寨西區，那條最亂的『三不管』巷子裡。」
林皓看著地圖上，那個被紅圈標註出來的診所位置，點了點頭。
「很好。」
他看向石頭。
「石頭，你陪我走一趟。」
……
再一次踏入九龍城寨，林皓比上一次，顯得更加從容。
他不再需要偽裝，而是恢復了平日裡那副冷靜沉穩的模樣。
他那獨特的氣質，和周圍髒亂差的環境，形成了一種更加強烈的反差。
當他和石頭，最終找到那家連招牌都快要掉下來的「濟世診所」時，才真正理解了什麼叫「人間疾苦」。
狹小而昏暗的診所里，擠滿了面黃肌瘦的病人。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中藥味和消毒水混合的奇怪氣味。
一個頭髮花白，戴著老花鏡，滿臉疲憊的老醫生，正在為一個孩子的傷口，進行縫合。
他的動作，穩定而精準，與他那蒼老的年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林皓沒有打擾他，只是和石頭，靜靜地，在門口等了將近一個小時。
直到老醫生，處理完最後一個病人，才有氣無力地抬起頭看向了他們。
「看病，還是找麻煩？」老醫生的聲音，沙啞而疲憊。
「找您幫忙。」
林皓走上前，將一個裝滿了現金的信封，放在了桌上。
「我找閻武的妹妹，閻薇。聽說，您是她的主治醫生。」
老醫生看了一眼信封，卻沒有去碰。
他只是用一種飽經世事的、略帶譏諷的眼神，看著林皓。
「怎麼，你們這些江湖人，打了人，現在還想上門找人了？」
「我不是去打她，我是去救她，我有治病的錢。」
林皓平靜地說道。
老醫生聞言，突然，發出了一陣沙啞的、如同破風箱般的笑聲。
他笑了很久，才停下來，搖了搖頭。
「年輕人，你以為在城寨里，有錢，就什麼事都能辦到嗎？」
他看著林皓，緩緩說道。
「錢，在這裡，有時候是最沒用的東西。」
他從一個上鎖的抽屜里，拿出了一個病曆本，丟在了林皓面前。
「你既然來了，就讓你看個明白吧。」
林皓打開病曆本，上面，詳細記錄著閻薇的病情。
各種他從未見過的、複雜的醫學術語和化驗數據，映入眼帘。
但他，卻看懂了。
這一個月來，他為了對付典奎，惡補了大量的人體解剖學和運動醫學知識。雖然還遠稱不上專業，但至少，讓他能勉強看懂這份病歷。
【叮！你正在閱讀並分析專業醫療文件，知識儲備+0.2，自律點+3】
他越看，眉頭就皺得越緊。
他抬起頭，用一種讓老醫生都感到無比驚訝的、專業的口吻問道。
「病歷上說，她的血小板和白細胞指數，已經低於危險閾值。長期服用免疫抑制劑，會嚴重損傷她的肝功能。這種情況，只有進行骨髓移植，才是根治的唯一辦法。對嗎？」
薛醫生愣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林皓，仿佛想把他看穿。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你還懂醫？」
「略懂一點皮毛。」林皓沒有解釋，「醫生，請回答我的問題。」
薛醫生沉默了許久，才長嘆了一口氣，仿佛瞬間又蒼老了十歲。
「骨髓移植……說得輕巧。」
「先不說那天文數字般的手術費和後期康復費用。光是找到匹配的骨髓源，就已經是天方夜譚了。」
「現在，能吊住她命的，只有一種瑞士產的特效藥。那種藥，全港島，只有我有渠道，能從黑市里，搞到一點。」
「但……」
薛醫生的眼中，露出了一絲憤怒和無奈。
「這條巷子，被一個叫『肥棠』的高利貸頭目給控制了。」
「他知道我這裡需要這種救命藥，就強行壟斷了我的進貨渠道。每一盒藥，他都要以十倍的價格，再賣給我。」
「阿閻那個傻小子，在外面打生打死，拼了命賺回來的錢，有七成，都進了肥棠那個王八蛋的口袋裡！」
薛醫生痛苦地說道：「阿閻不是打不過肥棠，他是怕。肥棠是城寨大佬『鼎爺』的外甥。阿閻要是動了肥棠，鼎爺手下上百號人，就會把他和他妹妹，撕成碎片。他被困住了……」
林皓終於完全明白了。
他明白了阿閻那如同萬年冰山般的沉默背後，隱藏著何等深沉的絕望。
他需要的，不是錢。
他需要的，是一個能將他們兄妹，從這個無間地獄裡，拯救出去的希望。
林皓合上病曆本，站起身。
他對眼前的老醫生，鄭重地說道。
「薛醫生，從現在起，你只需要負責維持好閻薇的病情。」
「其他的事情，交給我。」
他轉過身，眼中，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第一，我會解決掉『肥棠』這個麻煩。」
「第二，我會去，為閻薇，找到那筆天文數字的手術費。」
「我說到，做到。」
從薛神醫的診所出來後，林皓對身邊的石頭和瘦猴，下達了兩個命令。
「石頭，從今天起，派兩個最機靈的兄弟，二十四小時，暗中看著薛醫生和閻薇。」
「瘦猴，你之前查過典奎，現在，把目標換成這個『肥棠』。」
林皓的眼中，閃爍著獵人般的光芒。
「我要知道他的一切。他的生意，他的靠山，以及……他的弱點。尤其是，他除了放貸和賣藥之外，平時最喜歡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