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唯一的生路
「太衝動了！」
「皓哥！你真的太衝動了！」
當林皓帶著他的人，回到繁華街南段的臨時辦公室時，一路緊繃著神經的眾人，那壓抑到極點的恐慌，終於如火山般徹底爆發。
性子最急的阿虎，再也忍不住，第一個跳了起來。
他焦躁地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甚至一拳狠狠地砸在了牆壁上。
「那可是典奎啊！『瘋狗』典奎！社團里能排進前三的怪物！你怎麼能……怎麼能直接跟他下戰書單挑呢？」
阿俊的臉色，也前所未有的蒼白。
他摘下眼鏡，用一塊布反覆擦拭著，試圖用這個動作，來掩蓋自己手指的顫抖。
「皓哥，我們的計劃不是這樣的！」
他重新戴上眼鏡，聲音裡帶著一絲悲壯。
「我們的『社團養老金』計劃，才剛剛開始推行啊！」
社團養老金計劃，是林皓針對典奎「舊時代道義」這一軟肋，所制定的、釜底抽薪式的「攻心」陽謀。
黑拳的世界很殘酷，因為傷殘，而被迫從鐵血拳館退役的老拳手們大多窮困潦倒。
林皓已經做好準備，用龍鳳麻將館賺來的錢，為這些被社團遺忘的老前輩，提供穩定的生活補助，為他們的子女，建立「洪興精英教育基金」，一步步地，從道義的根基上，瓦解典奎的心理防線。
甚至這個計劃，就在昨天，已經由阿俊親手，將第一筆「養老金」，送到了三位退役老拳手的手中。
「我們明明可以用水磨的功夫，慢慢分化他手下的拳手，從政治上孤立他……我們有很多種更穩妥的辦法！」阿俊激動地說道，「一個月的時間，正面硬碰硬，這是所有方案里，勝率最低的一種啊！」
「是啊，皓哥，」瘦猴的聲音帶著哭腔，他今天受到的驚嚇最重，「我親眼看到他一腳踢斷了黑豹的腿，那可是黑豹啊！我們……我們根本沒得打！」
手下們七嘴八舌，言語中充滿了絕望。
在他們看來，林皓這個一向以智慧和冷靜著稱的大腦，今天，卻做出了一個最魯莽、最不計後果的決定。
林皓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聽著所有人的抱怨和恐懼。
等房間裡的聲音，漸漸平息下來，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他，等待著他的解釋，或是……最後的命令。
他才緩緩地開口。
「都說完了？」
他的聲音，依舊是那麼平靜。
「在我解釋之前，我想先問你們一個問題。」
他環視著眼前這四個他最核心的下屬。
「阿俊，阿虎，石頭，瘦猴。你們都跟了我一段時間了，現在，你們來告訴我。」
「我，為什麼要主動要求單挑？」
眾人，都愣住了。
他們沒想到，皓哥竟然會反過來，考較他們。
阿虎第一個搶著回答，臉漲得通紅：「因為不能在靚坤面前丟了面子！我們要讓他知道，我們不怕他！」
林皓不置可否地搖了搖頭。
瘦猴遲疑地說道：「是……是為了保護我們？不讓他把戰火，燒到我們街上來？」
這個答案，已經接近了核心。
林皓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最冷靜的阿俊身上。
阿俊深吸了一口氣，推了推眼鏡，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他的思路，漸漸變得清晰。
「是戰場。」
他緩緩地說道。
「典奎威脅說，要來我們的地盤看一看，以他的行事風格，一旦他帶著他那幫瘋子過來，我們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秩序、商戶們的信任、還有麻將館的生意，都會被瞬間摧毀。」
「所以，皓哥你當場提出單挑，就是為了劃定一個『戰場』！你將一場可能會無限蔓延的、不可控的社團戰爭，強行壓縮成了一場有規則的個人決鬥！」
這番話，讓阿虎和瘦猴，都恍然大悟，看向林皓的眼神，也從單純的焦急，變成了驚嘆。
林皓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讚許的微笑。
「阿俊，你說得很對。這是第一個，也是最直接的理由。」
「但是，還有兩個更重要的理由。」
他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建立對話資格。在典奎的世界裡，道理，就是拳頭。任何的退讓、解釋、談判，在他看來，都是懦弱。我只有當著所有人的面，向他發起最原始的挑戰，用他唯一能聽懂的語言，才能讓他把我，當成一個有資格坐在賭桌上的對手。」
「第二，也是最關鍵的，」林皓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為我們，贏得了最寶貴的，一個月的時間。」
「我把他和我的私人恩怨，上升到了整個江湖都矚目的公開決鬥！這樣一來，他引以為傲的『道義』，反而成了束縛他的枷鎖！在這一個月里，他不能再用任何盤外招來對付我們，我們也可以集中所有精力，去解決這件事！」
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劈開了眾人心中最後一絲迷茫。
皓哥不是瘋了。
他是在想盡辦法，為他們，搏出了一條唯一的生路！
……
當手下們懷著無比複雜的心情，離開辦公室後。
林皓獨自一人，走到了水池邊。
他擰開水龍頭，用冰冷的涼水，反覆沖刷著自己的臉，強迫自己進入絕對的冷靜。
他抬起頭，看著鏡子裡，那張年輕，但眼神卻異常深邃的臉。
他很清楚，剛才那番話，是說給手下們聽的。
但對自己，他必須承認一個殘酷的事實。
「就算有一個月的時間，按照常規的訓練方法，想要戰勝典奎那種浸淫此道十幾年的怪物，機率，依然無限接近於零。」
他的腦海中，開始飛速地回顧著穿越以來，系統每一次給予獎勵的規律。
晨跑、讀書、按時吃飯，這些低強度的自律，回報的，是+1、+2的零散點數。
而械鬥求生、對峙靚坤……每一次，當他將自己置於生死的邊緣，承受的壓力和難度越大時，系統給予的獎勵，也是成幾何倍數地增長！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照亮了他的思維。
「所謂自律……」
他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喃喃自語。
「是不是將自己置於更加危險的境地中，並且能夠堅持不斷去挑戰這個困境，就能獲得更多的獎勵？」
「自律的『強度』和『難度』越高，系統的獎勵反饋，就越豐厚！」
【叮！你已領悟系統的核心成長機制——極限施壓法則。精神屬性獲得永久性提升+0.5！自律點+50！】
系統的提示音，證實了他的猜想！
林皓的眼中，瞬間爆發出了一股近乎瘋狂的光芒！
他明白了。
通往勝利的道路，已經清晰。
常規訓練，是死路一條。
他需要的，是一條能將他每一分每一秒，都推向死亡邊緣的，地獄之路！
他需要一塊，能將他這塊廢鐵，用最殘酷的方式，強行磨礪成絕世凶刃的……
磨刀石！
他立刻叫來了剛剛才平復下心情的瘦猴。
瘦猴看著自家老大那亮得嚇人的眼神，心中不由得又是一突。
「皓哥，有什麼吩咐？」
林皓看著他，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下達了一個讓他毛骨悚然的命令。
「瘦猴，我現在要你去找一個人。」
「去港島九龍城寨。」
「給我找到那裡，最狠，最強，最不要命的那個打仔。」
「告訴他，我不是要雇他當打手。」
「我要雇他，在接下來的一個月里，每一天，都用盡全力。」
「打我！」
「皓哥！你真的太衝動了！」
當林皓帶著他的人，回到繁華街南段的臨時辦公室時，一路緊繃著神經的眾人，那壓抑到極點的恐慌，終於如火山般徹底爆發。
性子最急的阿虎，再也忍不住，第一個跳了起來。
他焦躁地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甚至一拳狠狠地砸在了牆壁上。
「那可是典奎啊！『瘋狗』典奎！社團里能排進前三的怪物！你怎麼能……怎麼能直接跟他下戰書單挑呢？」
阿俊的臉色，也前所未有的蒼白。
他摘下眼鏡，用一塊布反覆擦拭著，試圖用這個動作，來掩蓋自己手指的顫抖。
「皓哥，我們的計劃不是這樣的！」
他重新戴上眼鏡，聲音裡帶著一絲悲壯。
「我們的『社團養老金』計劃，才剛剛開始推行啊！」
社團養老金計劃，是林皓針對典奎「舊時代道義」這一軟肋，所制定的、釜底抽薪式的「攻心」陽謀。
黑拳的世界很殘酷，因為傷殘，而被迫從鐵血拳館退役的老拳手們大多窮困潦倒。
林皓已經做好準備，用龍鳳麻將館賺來的錢，為這些被社團遺忘的老前輩，提供穩定的生活補助，為他們的子女，建立「洪興精英教育基金」，一步步地，從道義的根基上，瓦解典奎的心理防線。
甚至這個計劃，就在昨天，已經由阿俊親手，將第一筆「養老金」，送到了三位退役老拳手的手中。
「我們明明可以用水磨的功夫，慢慢分化他手下的拳手，從政治上孤立他……我們有很多種更穩妥的辦法！」阿俊激動地說道，「一個月的時間，正面硬碰硬，這是所有方案里，勝率最低的一種啊！」
「是啊，皓哥，」瘦猴的聲音帶著哭腔，他今天受到的驚嚇最重，「我親眼看到他一腳踢斷了黑豹的腿，那可是黑豹啊！我們……我們根本沒得打！」
手下們七嘴八舌，言語中充滿了絕望。
在他們看來，林皓這個一向以智慧和冷靜著稱的大腦，今天，卻做出了一個最魯莽、最不計後果的決定。
林皓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聽著所有人的抱怨和恐懼。
等房間裡的聲音，漸漸平息下來，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他，等待著他的解釋，或是……最後的命令。
他才緩緩地開口。
「都說完了？」
他的聲音，依舊是那麼平靜。
「在我解釋之前，我想先問你們一個問題。」
他環視著眼前這四個他最核心的下屬。
「阿俊，阿虎，石頭，瘦猴。你們都跟了我一段時間了，現在，你們來告訴我。」
「我，為什麼要主動要求單挑？」
眾人，都愣住了。
他們沒想到，皓哥竟然會反過來，考較他們。
阿虎第一個搶著回答，臉漲得通紅：「因為不能在靚坤面前丟了面子！我們要讓他知道，我們不怕他！」
林皓不置可否地搖了搖頭。
瘦猴遲疑地說道：「是……是為了保護我們？不讓他把戰火，燒到我們街上來？」
這個答案，已經接近了核心。
林皓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最冷靜的阿俊身上。
阿俊深吸了一口氣，推了推眼鏡，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他的思路，漸漸變得清晰。
「是戰場。」
他緩緩地說道。
「典奎威脅說，要來我們的地盤看一看，以他的行事風格，一旦他帶著他那幫瘋子過來，我們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秩序、商戶們的信任、還有麻將館的生意，都會被瞬間摧毀。」
「所以，皓哥你當場提出單挑，就是為了劃定一個『戰場』！你將一場可能會無限蔓延的、不可控的社團戰爭，強行壓縮成了一場有規則的個人決鬥！」
這番話，讓阿虎和瘦猴，都恍然大悟，看向林皓的眼神，也從單純的焦急，變成了驚嘆。
林皓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讚許的微笑。
「阿俊，你說得很對。這是第一個，也是最直接的理由。」
「但是，還有兩個更重要的理由。」
他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建立對話資格。在典奎的世界裡，道理，就是拳頭。任何的退讓、解釋、談判，在他看來，都是懦弱。我只有當著所有人的面，向他發起最原始的挑戰，用他唯一能聽懂的語言，才能讓他把我，當成一個有資格坐在賭桌上的對手。」
「第二，也是最關鍵的，」林皓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為我們，贏得了最寶貴的，一個月的時間。」
「我把他和我的私人恩怨，上升到了整個江湖都矚目的公開決鬥！這樣一來，他引以為傲的『道義』，反而成了束縛他的枷鎖！在這一個月里，他不能再用任何盤外招來對付我們，我們也可以集中所有精力，去解決這件事！」
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劈開了眾人心中最後一絲迷茫。
皓哥不是瘋了。
他是在想盡辦法，為他們，搏出了一條唯一的生路！
……
當手下們懷著無比複雜的心情，離開辦公室後。
林皓獨自一人，走到了水池邊。
他擰開水龍頭，用冰冷的涼水，反覆沖刷著自己的臉，強迫自己進入絕對的冷靜。
他抬起頭，看著鏡子裡，那張年輕，但眼神卻異常深邃的臉。
他很清楚，剛才那番話，是說給手下們聽的。
但對自己，他必須承認一個殘酷的事實。
「就算有一個月的時間，按照常規的訓練方法，想要戰勝典奎那種浸淫此道十幾年的怪物，機率，依然無限接近於零。」
他的腦海中，開始飛速地回顧著穿越以來，系統每一次給予獎勵的規律。
晨跑、讀書、按時吃飯，這些低強度的自律，回報的，是+1、+2的零散點數。
而械鬥求生、對峙靚坤……每一次，當他將自己置於生死的邊緣，承受的壓力和難度越大時，系統給予的獎勵，也是成幾何倍數地增長！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照亮了他的思維。
「所謂自律……」
他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喃喃自語。
「是不是將自己置於更加危險的境地中，並且能夠堅持不斷去挑戰這個困境，就能獲得更多的獎勵？」
「自律的『強度』和『難度』越高，系統的獎勵反饋，就越豐厚！」
【叮！你已領悟系統的核心成長機制——極限施壓法則。精神屬性獲得永久性提升+0.5！自律點+50！】
系統的提示音，證實了他的猜想！
林皓的眼中，瞬間爆發出了一股近乎瘋狂的光芒！
他明白了。
通往勝利的道路，已經清晰。
常規訓練，是死路一條。
他需要的，是一條能將他每一分每一秒，都推向死亡邊緣的，地獄之路！
他需要一塊，能將他這塊廢鐵，用最殘酷的方式，強行磨礪成絕世凶刃的……
磨刀石！
他立刻叫來了剛剛才平復下心情的瘦猴。
瘦猴看著自家老大那亮得嚇人的眼神，心中不由得又是一突。
「皓哥，有什麼吩咐？」
林皓看著他，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下達了一個讓他毛骨悚然的命令。
「瘦猴，我現在要你去找一個人。」
「去港島九龍城寨。」
「給我找到那裡，最狠，最強，最不要命的那個打仔。」
「告訴他，我不是要雇他當打手。」
「我要雇他，在接下來的一個月里，每一天，都用盡全力。」
「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