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我殺了古川奈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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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2章 我殺了古川奈奈

  地下儲水艙改造成的密室里,鐵鏽味和水滴聲掩蓋了一切。

  昏黃的應急燈下,幾張蒼老的臉圍繞著中央一張攤開的手繪基地地圖。

  「地點定在焚化廠。」一位元老手指重重戳在地圖的一角,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這裡空曠,下風向,而且合乎傳統,澤尻壽美子這次一定會出席這場淨化儀式。這是她在互助會居民眼前表演的大好時機。」

  「傳統?」坐在陰影里的前工程長冷笑一聲,「這小婊子敢一邊無視初代會長的遺言,一邊給我們下馬威,還在乎什麼傳統?我們肩膀上扛著的可是互助會!」

  「正因為她不在乎,才必須出席。」元老聲音低沉,「這是鞏固她法統的最佳表演,她不會錯過。」

  另一個元老,曾是內城治安官,將一把保養得極好、但型號老舊的消音手槍放在地圖上。「焚化爐啟動時,噪音最大。

  爐口噴出的火焰和濃煙,能遮擋視線。那是唯一的機會。」他頓了頓,「射手不能是我們的人。必須是外圍區的「幽靈」,事後無論成敗,都會消失。」

  「用誰?」有人問。

  「一個失去女兒的父親,他的積分永遠達不到讓他進入外城生活的程度。

  但是,他的仇恨足以讓他的子彈到達往荷地方。」治安官元老的聲音不起波瀾,「他到時候只是知道,目標是褻瀆傳統」的叛徒,而非會長。事情成了,我們答應給他女兒清白和撫恤;事敗,他只是一次對不公」的絕望報復,不牽扯我們。」

  空氣凝固了幾秒,在場每個人都明白,不論事情成敗,甚至在治安官元老提起這個人的那一秒起,他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還不夠,我們必須再多點兒保險。」

  「我們必須要想好,假如事情失敗了,我們要如何掩蓋。」

  「成功了,那些懦弱的元老們什麼也做不出,可失敗了,他們恐怕會盯上我們。」

  圍坐著地圖,元老們展開了一些細節上的討論,在他們達成共識以後,一個更重要的問題才被提及,那就是下任會長的人選。

  「不能是他的孫女澤尻壽美子,更不能是他的學生麻生!」

  他們就這個問題的討論更加激烈,不過最根本的一個邏輯或者底線是:他們需要一個共同的傀儡。

  「那麼...」為首的元老聲音斬釘截鐵,「我們要在儀式最正確、不容置疑的時刻,幹掉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元老們紛紛點頭,他們作為互助會的中流砥柱,權力不可被撼動,即使是挑釁也絕不容忍。

  「記住。」那位元老環視眾人,目光冷若刀鋒,「這不是叛亂,元老會一致決定,彈劾澤尻壽美子。」

  水滴聲在死寂中格外清晰,像是倒計時的節拍。

  地圖上,代表焚化爐的標記和會長預定站立的位置,被用一根暗紅色的線連接起來,是一道早已刻下的命運軌跡。

  床榻前,千澤透坐在一把椅子上,他翹著二郎腿,皺著眉頭,用詫異的視線望著眼前老態龍鐘的乾瘦老頭。

  澤尻永義渾身插著維生的管子,手臂上是密密麻麻的針孔,聲音自呼吸機下如風中殘燭,「千...千澤透。」

  聽到蒼老的聲音叫自己,千澤透趴在床邊,用力地看著澤尻臉上的老人斑、

  生理性流淚的渾濁眼球,「假死嗎?這算什麼智斗?」

  澤尻:「哈哈。」

  「原來你還沒死啊,真是可惜。」退開後,千澤透用十分可惜的語氣開著玩笑。

  「請不要對會長說這種話,你這傢伙。」一個二十歲左右的男人在床尾給澤尻換著吊瓶,不滿於千澤透的玩笑。

  他不友善的眼神不止於對千澤透,同樣也對門口的小田澄子。

  因為他被小田澄子搶了東西。

  「你先走吧。」澤尻說了句,男人不情不願地離開了。

  待他離開以後,澤尻咧嘴笑了出來,嘴巴里老的沒有幾顆牙,他慢悠悠道:「臭小鬼,挨罵了吧?」

  澤尻確實太老了,五十年前他都三十多歲,而到現在已經是耄耋之年。

  長島信司活到八十多歲,因為他在圓木市之外,健康不是什麼匪夷所思的事情。

  可是澤尻就不一樣了。


  在圓木市這種物資匱乏的末世,澤尻能打拼出這麼大的一個勢力,還這麼長壽,確實不容易。

  於此,千澤透看著澤尻的目光都顯得敬佩。

  澤尻介紹剛剛的男人叫麻生,是他的學生,也是本來會長的人選。

  千澤透並不關心互助會的政治問題,他捏了捏輸液管,對澤尻道:「我說,我還真以為你死掉了,沒想到是假的?」

  「那是不得不的事情,正因為我時日無多了,才演這齣戲的。」不知道那瓶吊水裡面有什麼,澤尻竟然精神了一些,顫抖的手按下床頭的按鈕,床自動升了起來。

  他將目光落在門口靠著的小田澄子臉上,又看看千澤透,滿臉都是羨慕,「真好啊,真好啊...你們就像是五十年前一樣,完全都沒有變化。」

  伸出手來,澤尻看到了自己失去活力彈性的皮膚,一捏一張乾癟的皮。

  當年那個強壯的胖子,如今成病榻上的乾瘦老頭。

  「你們風采依舊,我老態龍鍾。」澤尻感嘆一下,接著解釋假死的事情。

  這件事情一句話便可以概括,互助會某些元老們掌控了太多權力,澤尻在其中看到了隱患,他想在自己大限將至之前拔除那些勢力。

  半年前覺得自己大限將至的澤尻認為千澤透不會來了,準備讓小田澄子入土為安,可將其解凍後,這冰凍了五十年的傢伙竟然直接活了。

  人選這件事情澤尻似乎故意沒說明,只表示小田澄子化名澤尻壽美子,以他孫女和學生的身份被推上了新會長的座位,這將引來元老們的不滿,澤尻認為元老們必然要按捺不住蠢蠢欲動的心。

  至於千澤透為什麼坐在這兒,那是因為半小時前千澤透在冷庫偶遇了小田澄子。

  兩人再見時場面詭異的平靜,或者說尷尬,只是簡單交談兩句,再沒有下文。

  千澤透靜靜地看著小田澄子用手機拍攝千夏醬的照片後,就跟著對方來到了澤尻所藏匿的病房之中。

  不過小田澄子倒是並沒有邀請千澤透,他是自己跟上來的。

  「給。」小田澄子這時候把手機拿給病床上的澤尻。

  「啊啊啊,千夏醬...」看著手機里冰凍千夏醬的照片,澤尻的眼裡都是對過往的懷念。

  看到澤尻那種寵溺的臉,千澤透想起五十年前自己沒有去管千夏醬的身體,於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問:「千夏醬...」

  澤尻放下手機,回答:「是長島信司把千夏醬還給我的,他某種意義上還真是個好人。」

  「長島信司,還真是...」千澤透覺得自己這次復活真要「感謝」長島信司,當初他就猜到會有另一個長島信司沒有去堇之丘,果然猜對了。

  不過,千澤透還是覺得有些愧對於澤尻,當初沒能去救他,也沒有去管千夏醬。

  現在反倒是,澤尻幫自己在米軍基地冷凍著小田澄子近五十年。

  千澤透沒有吝嗇這些感謝,而澤尻聽聞則是搖搖頭,表示如果沒有千澤透去在堇之丘擊敗長島信司,他可帶不了那些人一起逃離隔離區。

  澤尻分享著這五十年來的事情,千澤透坐在椅子上靜靜聆聽,心中倍感五十年真的好長。

  對於澤尻他們來說五十年的人間,對自己和小田澄子就只是一場夢罷了。

  「嗚嗚嗚—

  」

  說了不知多久,澤尻竟然哭了出來,他委屈的像是個孩子,拉住千澤透的手在自己的胸口,「我好想你啊,千澤透...這五十年我好累啊。不想死,真的不想死...我想活到衝破圓木市屏障的那天,現在就連死亡也得不到自由啊。」

  「你老了,變懦弱了,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千澤透抓著澤尻的手,眼裡滿是無奈和惋惜。

  「人是會變的,五十年太長了,太久了。」澤尻細細端詳著千澤透的臉,嘴巴不停嘀咕感嘆著「真好啊」「真年輕」「真英俊」。

  人確實會變,老了就喜歡這麼碎碎念?

  千澤透眼睛朝著小田澄子瞥過去,這地雷女還是不說話,只是匆匆看了一眼他,眼神移的迅速,像是不想對視一樣。

  她穿著一身舊軍服,在千澤透看來仍舊像是在玩Cosplay的軍娘,頭髮從後面盤起,戴了一頂貝雷帽。

  臉上的妝容仍舊像是無辜的小狗,躲閃視線時鼓著嘴,也不知道她那顆小腦袋裡在想什麼。


  言而總之,她肯定沒失憶,就是故意不和自己說話。

  所以,她肯定隱藏著什麼東西。

  真賤啊,這死丫頭!

  「結果她解凍之後,又變成了人類,很神奇吧?」澤尻對千澤透說完,又看向小田澄子。

  澤尻這架勢很明顯,就是想讓小田澄子和千澤透說話,他這一系列動作,還真有點小田澄子爺爺的感覺。

  「為什麼?」千澤透很納悶兒,他其實都做好了小田澄子死掉、屍變,甚至變成老太婆的準備了,可是當時在冷庫里一見,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藍色藥丸,就是那個藍色藥丸。」澤尻解答道:「小田澄子和我說,在核爆之前她心情極差,找古...找人要了兩粒藥丸。

  在進入冷庫的時候,她吃下了藍色藥丸,屍變後才被冰凍...

  」

  澤尻的這些話讓千澤透疑惑,喪屍遭到冰凍原來是不會死的啊?

  不過,小田澄子那段時間的確心煩,自己是見過的。

  還記得,小田澄子搶走了自己嘴巴里果凍後,手裡攥著什麼,原來就是藍色藥丸嗎?

  總之,這小田澄子算是無意間卡了個BUG。

  利用喪屍不死於極寒的特性,短暫變成喪屍被冰凍,然後平安度過了五十年?

  哦,我的天,小田澄子這不是完美解決了無數超級富豪想要的嗎?

  暫時冷凍,然後多少年再進行復活!

  「這樣啊,那你呢?」千澤透點點頭,看向小田澄子,不解地問:「澤尻壽美子?看到你爺爺的朋友也不打聲招呼?沒禮貌?」

  小田澄子粉紅色美瞳瞧了一眼千澤透,然後撇到一邊,像是賭氣,這下子甩的有點狠,貝雷帽還掉了下去,她彎腰撿起來,再戴上。

  這舉動把千澤透氣得夠嗆,「啞巴了?你給我說話。」

  「五十年沒見,為什麼不稍微和善一點?」澤尻看著劍拔弩張的兩人,當做和事佬。

  「才沒有五十年!」

  千澤透和小田澄子十分默契,異口同聲。

  兩人被這份默契吸引,相互看著,又是小田澄子先撇開視線。

  「神經病。」千澤透哼哼一聲,小田澄子渾身一抖,臉重重地低了下去。

  空氣里好像把在場的三人脖子絞的喘不過氣,澤尻不安地看了眼自己的輸液管,他覺得千澤透和小田澄子中間隔了一面無法跨越的障壁。

  但實際上,這是小田澄子在刻意疏遠千澤透,而理由很簡單。

  小田澄子做錯了事情,她不敢和千澤透去說。

  唉.....

  「我有些累了,你來說吧?」澤尻又將床調整為平躺。

  「說什麼呢?」千澤透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嘀咕道:「當時核爆的時候,我和那個北邊人在海上。我可以確定我成功阻止了米國的核潛艇,沒想到...不,但我在賭北邊的不會有核彈射過來。

  所以,這完全可以說明,北邊的核彈是經過默許的,比如「」

  「跑題了,你又在見證了。」澤尻打斷千澤透。

  「啊,對不起。」千澤透雙手合十,繼續說:「我和北邊人遭衝擊波打到海里...但我不確定我是死於核彈,還是死於那頭屍鯨......」

  「你說你死了?」澤尻打量著千澤透上下,有些難以置信。

  復原不奇怪,但死了的話.....

  「千真萬確,我死了五十年。」千澤透點點頭,餘光看到小田澄子正豎著耳朵聽這邊的對話。

  「我從長島信司的身體裡鑽了出來,因為他把我的一部分血肉縫到了身體之中...」

  講述著,千澤透站起身,在沒有窗戶的房間裡渡步,說了一句讓小田澄子渾身再次一抖的話語:「總之,我遇到了宇都宮美姬。」

  小田澄子眼睛裡爆發出了一抹警惕和絕望,再也不敢看千澤透。

  「宇都宮美姬?」澤尻並不認識這個名字。

  千澤透回答:「沒錯,她是...當初和小田澄子她們一起去避難的那個小鬼。」

  這麼一說,澤尻又認識了,他大概聽小田澄子提過這一茬。


  那麼現在,小田澄子還要繼續沉默嗎?

  澤尻看向小田澄子,覺得那個真相沒必要再瞞著,反正千澤透肯定已經知道了,古川奈奈被她拒之門外的事情。

  小田澄子並不這麼想?

  也不是。

  澤尻覺得小田澄子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她像是身體被釘在了原地,再見千澤透時她心裡有多幸福和激動,就對應有多少恐懼和絕望。

  關於這兩個人的事情,澤尻並不想插手,他覺得自己做的已經夠多了。

  五十年前帶著隔離區那些人來到米軍基地,在看到小田澄子被凍在冷庫之中,毅然決然將她留下。

  那個十幾人的小團體如今已經發展成圓木市之中的大勢力,小田澄子一直被自己下達禁令不准離開冷庫,電力資源甚至也在不間斷地為其供電。

  做了這些,作為朋友來說,已經仁至義盡了。

  所以,和事佬的事情不想做,也完全沒有力氣做。

  「那個...」澤尻的話吸引了千澤透的注意,他深吸一口氣,完全沒有剛剛風中殘燭、彌留之際的感覺,「小田澄子答應我,幫助我處理對付元老們,事成之後,她就不再欠我了。」

  「你是想我也攪這趟渾水?」千澤透眨了眨眼,他實際上還真想直接帶著小田澄子離開,然而在見到澤尻之後,他確實發現還不到時候。

  澤尻的人情...還沒還完。

  「當做是我這個將死之人的願望好不好?只要有你在,事情十拿九穩,我已經有了十分出色的計劃。」澤尻自然知道千澤透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他沒有像是用恩情和關係來綁架千澤透。

  千澤透感覺到澤尻態度之中的尊重,以及話語中的斟酌。

  在五十年前,他就一直以自己沒能幫助澤尻而感到愧疚,總在擔心如果澤尻死了,那麼就還不了這份人情。

  而現在澤尻雖然在彌留之際,但他還活著,自己可以完成他的願望。

  「雖然很急,但我願意幫你。」千澤透略作思索對澤尻點點頭。

  「太好了,這樣下去,互助會的大家又能好好的活下去了..」澤尻眼睛裡滿是對未來希望。

  千澤透看到澤尻的表情,心裡有些遲疑,不知道這傢伙怎麼看待現在互助會那些制度。

  可是再轉念一想,這種管理方法某種意義上又沒什麼問題。

  只能說某些事情站在某些角度,都會有著不同的樣子。

  過了一會兒,澤尻的身體支撐不住,休息了。

  千澤透和小田澄子被那個麻生給趕了出去。

  走廊里,小田澄子走在前,千澤透在後。

  「我很像瘟神嗎?」千澤透沖小田澄子的背影問了一句,但沒有得到回應。

  「聾了?」這種被視而不見的感覺讓人不免有些抓狂,千澤透感覺五十年之久重逢而致的好脾氣,馬上要消失了。

  小田澄子的軍靴在地上「咯吱咯吱」踩個沒完沒了,千澤透終於受夠了這些繁文縟節,他上前一把薅住小田澄子的頭髮,把她往後一拉。

  這個動作不免有些粗暴,讓小田澄子一個屁股墩坐在地上。

  貝雷帽又掉了,坐在地上的小田澄子剛要去撿,千澤透的鞋子就踩在了上頭。

  「說話。」千澤透抱著胸口,俯視小田澄子。

  不說話,仍舊不說話。

  「哈啊...其實我什麼都知道了,你不必裝。你沒讓古川奈奈進地下室,對不對?」千澤透的語氣冷漠,像是一盆冰水澆在了小田澄子的腦袋上,她瞬間雞皮疙瘩起來,汗毛倒數。

  本來不敢看千澤透的眼睛,這下更低了。

  她蜷縮在地上,抱住自己的雙腿。

  空蕩蕩的走廊里只有他們,小田澄子像是個被數落的孩子,無力地坐在那兒。

  「啊...啊.......是啊,我本來可以讓古川奈奈進來的。但我為什麼沒有呢?」小田澄子說著莫名其妙的話,質問千澤透,但不去看,「你說,為什麼呢?」

  「因為...我們約定過,我在的時候,不可以對古川奈奈下手,是吧?」千澤透還記得這句話,當時是醉醺醺的自己,和充滿侵略性的小田澄子。

  「這樣對嗎?你沒有死啊...那我,那我不是白幹了?」小田澄子突然劇烈地喘息著,她抱住自己的腦袋,左右轉著腦袋,像是在找什麼東西,「那樣做就是不應該!我看到圓木市上面的白點了!肯定會死!暴露在衝擊波和核輻射之下一定會死。

  你也是,那你不在了,我就可以對古川奈奈下手了吧?

  然後我再死呢?」

  小田澄子嘀咕著,突然側躺在地上,眼睛盯著地面,似乎在測量什麼,她的眼淚從一隻眼睛淌到另一隻眼睛上,顫抖地道:「但是你沒死...我也沒死成..本來半年前,我試著自殺過好多次。

  但是澤尻一直說...我和你都欠他的,讓我還完債再死......他又告訴我,你不一定會死。

  雖然我覺得是騙我,但萬一有一天你會過來呢?」

  小田澄子露出牙齒哼哼了幾下,然後開始悲傷地哭了起來,「為什麼你還活著啊?等我還完澤尻的債務之後去陪你不好嗎!我把什麼事情都搞砸了!我不聽話了,你才出來!你是誠心和我作對嗎!」

  千澤透還活著,某種意義上對於小田澄子是殘忍到無法容忍的事情。

  「是啊,我殺了古川奈奈。」

  小田澄子大喊,「那你現在也把我弄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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