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會長和我深入交流過
第153章 會長和我深入交流過
」你可以說我尖酸刻薄，可以抨擊我蛇蠍心腸。但是我就是認為古川奈奈就只是一具喪屍，而非真正的古川奈奈。」
小田澄子仰倒在地上，絕望空洞的眼神看著天花板，「如果是美夢的話，為什麼後面要核爆？如果是噩夢的話，為什麼要醒過來，我不懂...
」
這時，一個護士打扮的女人經過，看樣子是要去澤尻那裡，她用不解的目光看了一眼千澤透和小田澄子。
小田澄子強吸了一下鼻子，擦了擦眼淚，從地上站了起來，拉著千澤透的胳膊來到走廊內的一間屋子裡。
「所以呢？」她站到千澤透的面前，滿臉都是平靜，「來吧，島國第一深情，現在告訴我吧？」
「告訴你什麼？」千澤透還挺懷念當初小田澄子稱呼自己為「島國第一深情」那個時候。
那時，小田澄子請求不論如何也要留在自己身邊。
「現在，面對親手殺死你正牌女友古川奈奈的我，你要怎麼辦呢？」小田澄子目光灼灼，一副英勇就義的表情。
「你覺得呢？」千澤透嘆了口氣。
的確沒有確鑿證據，但小田澄子都能那麼賴皮的容顏不改五十年，那麼特殊感染體的古川奈奈憑什麼死掉？
「殺了我吧，我還給你。」小田澄子拿起千澤透的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蹙眉道：「動手！」
「那麼，你覺得我要懲罰你多少，才能讓你心裡對我拋棄你的恐懼削減呢？」千澤透輕輕揉捏著小田澄子纖細的脖頸，反問。
「什麼意思？」小田澄子眸子一怔，呆呆地問。
千澤透直視小田澄子，靜靜道：「我理解你憎恨古川奈奈，但我並不能接受你當時的做法...我很想現在甩你幾巴掌，揍你一頓，或是真的做一些你害怕的事情。
但完全沒有什麼意義，殺了你？我到互助會，就是為了找你，如果找你只是為了殺死你，怪罪你...那未免有些太無聊了。」
這一番話讓小田澄子的瞳孔顫抖，「找...找我？」
「沒錯，是宇都宮美姬告訴我的，我綜合了一下信息，覺得可能你還在這兒。
只是沒想到你不是冰凍喪屍，而是在半年前解凍了。」千澤透用手摸著小田澄子細滑的肌膚，道：「我甚至也做好了帶著喪屍化的你一起旅行的準備。
而你呢？現在卻在說一些，讓我殺了你的話，你把我的努力和關心當做什麼了？」
「嗚」」
小田澄子再也繃不住，裝不下去了。
她本以為自己做了一件天大的壞事，接下來要面臨的是極為可怕的懲罰。
什麼被揍被殺都是小兒科，千澤透一定會聽到那些事情而不要自己，這種失而復得的讓她寧願去死。
結果...這傢伙在說些什麼啊？
什麼找自己？
竟然，來找自己。
自己是第一個？
「嗚啊...對不起..
」
小田澄子似乎除了對不起就沒有別的可以言語的，她抓住千澤透放在自己臉上的手，大哭起來。
但這份哭泣也有著距離，她不敢躲進千澤透的懷裡，只敢觸碰一隻手。
「把古川奈奈拒之門外...如果真的害怕我因為這件事情而討厭你，那就和我們走，一起去找她們。
奈奈、佐伊、酒井姐，大家都該在一起。
錯在我，如果我沒有那時候和北邊人一起出去，說不定就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
如果我的能量更大，說不定就不會有核爆這回事——」千澤透揉捏著小田澄子的臉頰，微笑著。
「不要說這些啊...你已經很努力了，已經做到大家都、做不到的事情了，還要奢求什麼嗎？」小田澄子用力擦著眼淚，「如果不是你，現在圓木市已經是二次原了，不要這麼說，都怪我.....」
「沒有，其實你把奈奈弄出去也是好事兒。」千澤透搖了搖頭，用了一個特別的視角來解釋這件事情：「實際上...佐伊屍變了，不難猜測吧？當時在地下室里唯二兩粒藍色膠囊在你的手上。
佐伊第三天屍變，宇都宮美姬醒來的時候，佐伊和酒井姐都不見了，地上滿是血液。
我不敢想，如果你再把古川奈奈再放進來，屋子裡有兩個喪屍，那麼宇都宮美姬要怎麼活下去。
如果...宇都宮美姬沒有活下去，那麼我就不可能再遇到她，甚至說，我可能都不會復活？
多虧了你這隻小蝴蝶扇動了翅膀。」
「真的嗎？」小田澄子已經繃不住了，但她強行忍住自己的哭泣，用朦朧的眼睛看著千澤透。
「真的，雖然過程是錯的，但可以理解結果是對的。
只是，我回來了，起死回生了，以後不要再做這種沒有腦子的事情。
下次，我會非常非常生氣。」
千澤透的表情十分嚴肅，手放在小田澄子的脖子上，眉頭緊緊皺起。
他確實是在說好聽話，儘管說的那些和心裡想的不同。
這話確實嚇到了小田澄子，她縮著脖子，趕忙道：「沒有，絕對沒有下次了，我不會再那樣...我不會再因為這種事情....
「7
說著，小田澄子的眼淚再次滑落。
其實就算小田澄子這麼說，千澤透也明白，這來自性格之中的特性，小田澄子很難改正。
就算不去做那些事情，該是什麼樣的心情就是什麼樣的心情。
不過，說到這裡已經足夠了。
看到小田澄子安然無恙的在自己眼前，能哭能笑能說話就已經足夠了，自己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但還不能掉以輕心，接下來還有古川奈奈，佐伊和酒井詩織沒有找到。
喪屍似乎是不會老，它們被某種偉力停留在活死人的狀態之中，這就意味著如果古川奈奈和佐伊有著充足的食物，那她們就會一直活下去。
所以，更要擔心的其實是酒井詩織。
從當時開啟了酒井詩織路線的任務以後，千澤透就一直納悶一件事情。
只有屍變了才會開啟攻略任務的對吧？
那麼在自己接到酒井詩織染血的頭飾之後，任務突然觸發，是否證明她也屍變了？
「還好你沒有屍變。」千澤透看著眼前抹眼淚的小田澄子，由衷地嘆了口氣。
仔細想想，要是小田澄子真的屍變，那自己連一個聊真心話的人都沒有。
至於宇都宮美姬？
雖然她外表看起來二十歲，心理年齡五十多歲，但在千澤透眼裡她還是個小屁孩。
「所以，一開始見了我不說話，就是因為害怕？」即便是說到這兒，千澤透似乎也沒準備放過小田澄子，他在屋裡找了一把椅子坐下。
小田澄子上前兩步，蹲在椅子旁邊，額頭靠在扶手埋著臉，把頭點了兩點，「沒有在狡辯，看到核爆的白點之後我下意識覺得一切都完蛋了...就想，做一些必要的事情。
可能在我心裡，害死古川奈奈也是必要的事情吧？
然後是自殺...我下意識覺得，古川奈奈在外面一定就會死掉的吧？」
說著，小田澄子忽然抬起臉，看著千澤透，「說起來很矛盾，驢唇不對馬嘴。
我覺得古川奈奈在外面會死，但又沒意識到你會死掉這回事？也可能是我不敢去想這件事情。
在佐伊說我害死了古川奈奈以後，我又想開門瞧瞧...如果她不會死的話，那你也不會死掉的，對吧？」
小田澄子抱住自己的頭，「對不起...讓你失望了，實在是對不起，我又搞砸了。」
看椅子下的小田澄子自顧自地呢喃，千澤透並沒有說什麼，只是靜靜地坐在那兒。
小田澄子最先要做的是過去她自己那道坎兒。
千澤透閉上眼睛，把額頭也放在扶手上，他和小田澄子額頭貼的很近，能感覺到彼此傳來的溫度。
耳邊的嘀咕聲忽然消失，小田澄子說了句：「五十年，這五十年一直都像是在睡覺嗎？不，其實是死了對吧？然後在長島信司回到圓木市的時候你才復活的，這是你的計劃對不對？」
小田澄子這番話沒有讓千澤透抬頭，後者努力回憶一下死亡的感覺....
「大概是，睡醒之後面臨兩個問題，我是誰、世界怎麼了？」千澤透很難評價死亡的感覺，在圓木市核爆後他被衝擊波掀翻，自那以後失去了意識。
而意識在重組時，大概是長島信司回到了隔離區廢墟的那一刻。
感覺到喪失了什麼和處在混亂之中，有對於本身存在的困惑，意識像是漂浮在虛空中的碎片，需要找到一個錨點，但這個錨點並不存在，因為軀體就不在。
然後，再生、重組，在溫暖的血肉之中急速孕育和屏障。
「噗嗤——」一隻手穿透了長島信司的腹部，自己則是像恐怖電影中的怪物一樣爬了出來。
至於是不是本身的計劃..
他猜測長島信司會活著，果不其然。
因此，在其腹部聽到長島信司說的什麼贏了勝利的話，他才會回復長島信司一句「我從地獄回來了。」
簡單說了一下感受，小田澄子進入了漫長的沉默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小田澄子抱住他的一隻手，放在自己胸前，看起來失焦似的美瞳盯著千澤透的臉，認真道：「人生五十年，如夢亦如幻。對於你我來說，像是被從五十年前摘除，再強塞到五十年後...
我感到由衷的恐懼。
我熟知的圓木市大變了樣，草木占領了被核爆之後的城市廢墟，看不見的屏障籠罩著這座城市，秩序破滅之後又建立了新的秩序，我身邊的人全不在了...陌生，十足的陌生。
即便是又活下去，我這半年也在時時刻刻不在為過去沒完成的事情後悔...你是這樣嗎？」
小田澄子的視線滾燙，讓千澤透不得不眯起眸子，保護自己被烤痛的雙眼。
他確實也贊同小田澄子所說的話。
但過去做的決定，都是在當時條件下權衡利弊所能做的最好的選擇了。
可後悔也在所難免。
千澤透問：「所以，你想說什麼？」
「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一」
小田澄子直視著千澤透的眸子，臉上滿是認真地重複著。
千澤透不知道小田澄子是怎麼做到的，他似乎在每一個喜歡中聽出了獨特的語氣，而不是機械般無聊的重複。
「我記得我們在畫手APP上面聊了多少條消息、記得你的喜好和生日、記得你的身高體重，記得你吃軟不吃硬，我記得你好多的事情...我一直把目光放在你的身上。
在手機裡面我就一直喜歡你了，每天都比前一天更喜歡一點。
見了面以後，我不知道你是狼先生，我只覺得你對待古川奈奈的好讓我羨慕，覺得如果是狼先生也能如此對待我就好了。
當我發現你是狼先生以後，我對你的喜歡就變得無以復加！
我一邊沉溺於你是個超級好男人的同時也在憎恨為什麼古川奈奈那個喪屍可以得到你，成為你的正牌女友。
在古川奈奈吃下藍色膠囊，明目張胆搶走你的時候，我的牙齒都要咬碎了，我只恨我自己不是你的女友，沒有喪屍化的她那麼有用。
於是我在她喪屍化變成蠢蛋的時候和你做一些親密的舉動....
聽起來很可笑對不對？因為搶不過一個人，就欺負一個喪屍..
但是，我看的出來，喪屍化的古川奈奈和古川奈奈完全就是兩個人！她並非真正的古川奈奈！
是呢，我好像就是在為了我做壞事進行開脫。
因為我接下來要說的事情很重要，十分重要。」
長難句讓小田澄子累得氣喘葉吁，似乎每次她和千澤透在這種場合的時候她都能一口氣說完一大堆，這次她明顯投注的力氣更多，掐著腰喘了好幾下，然後雙手捧住千澤透平靜的臉，認真道：「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你，小田澄子喜歡千澤透，甚至可以為了千澤透去死。
千澤透說一不二，小田澄子會無條件聽從千澤透的話。五十年前是，五十年後也是！
況且，我也為你證明過了對吧？」
這句證明在千澤透腦海里迴蕩。
的確如此，只要是千澤透的話，儘管小田澄子再不願意也做了，像是整個人賣給了千澤透一樣。
不過，千澤透覺得小田澄子很樂意被賣給自己。
一連聽了這麼多個喜歡，千澤透只是靜靜地盯著小田澄子的臉，沒有什麼反應。
「然後呢？然後呢！」
見千澤透這種目光，小田澄子有點急了，你怎麼光看不說話啊？
對於她來說，千澤透就屬於那種只賣但不給的。
真的急死個人。
「什麼事情都要女孩說嗎？多少次了，永遠都是我在說，你從來都不言語一句。」小田澄子有些來氣，把手放在千澤透的脖子上，咬咬牙作勢要掐。
「無聊，這種事情真是無聊。」千澤透往後稍微退了一下，一時間他在小田澄子心裡的距離再隔了十萬八千里。
這一瞬間，小田澄子氣笑了，忍不住道：「能不能請你不要仗著我喜歡你為所欲為？」
千澤透反問：「我怎麼為所欲為？」
「你到底在彆扭什麼？」小田澄子問。
「沒有彆扭。」千澤透搖頭。
「所以，說句喜歡我，這麼困難？簡直就和要了你命一樣。」小田澄子氣的雙眼發紅，隱隱又要有淚水落下。
她思考幾秒，抓住自己的貝雷帽一丟，惡狠狠地道：「我看出來你喜歡我了！很早之前你就喜歡我了！」
「很早之前？別傻了。」千澤透好像聽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話似的。
「我說的不對嗎？你比喜歡古川奈奈更加喜歡我，我感覺得到...這種話我也不是第一次和你說了。」小田澄子接受了千澤透的挑釁，她將自己胸口的扣子解開，然後抓著千澤透的手放進去，「摸摸，現在摸著良心再說一次。」
「一般摸良心，不是摸自己的嗎？」千澤透為此發出自己的疑問。
小田澄子鼓鼓嘴，說道：「如果...我看錯了的話，萬一你嘴硬，真的被天譴了怎麼辦？」
鴨子坐在地上的少女像是小狗似的可憐兮兮，眉頭微蹙，粉紅色的美瞳不時眨眨眼，嬌嫩的紅唇也垂涎欲滴。
千澤透忽然伸出手放在小田澄子的下巴上，後者十分配合，動人的眸子深情地望著千澤透。
房間裡只剩此起彼伏的呼吸，以及小田澄子嘴巴里的糖果味。
「這個時候了，還要優柔寡斷嗎？沒有敵人，沒有...奈奈。」小田澄子的話像是惡魔低語縈繞在千澤透的耳邊。
惡魔在千澤透失神那一剎那，將其推入欲望的深淵之中。
千澤透凝滯片刻，對小田澄子的嘴巴下了手。
「嘶呼..
，」
小田澄子像是被解開枷鎖的囚犯，一聲解脫氣息被顫抖地吐了出來。
她被扯著頭髮，扼住了喉嚨，臉蛋被憋得赤紅。
再到被放開的時候，她自己乖乖的爬到一邊，衝著千澤透諂媚起來。
千澤透忽然問一個問題：「沒有嗎？」
「什麼？」進入狀態的小田澄子清醒一點兒。
「那個。」千澤透提醒一嘴。
小田澄子愣了半天，「澤尻有保鮮膜。」
場面一陣沉寂，隨即兩個人都不懷好意地笑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在這個時候開那種玩笑的，有的有的！」小田澄子笑完了就立刻後悔，她站起身想要出去，結果椅子上的千澤透一把被拉到了的懷裡。
「幹嘛？」紅著臉，小田澄子不解地看著一下一下摸著自己頭髮的千澤透。
「冷庫里，冷不冷？」千澤透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眼中有著小田澄子以前看不到，或者說被刻意隱藏起來的東西。
「嗚...透！！！」小田澄子抱住千澤透，在其懷抱之中放聲大哭起來。
「哇啊啊啊，透...我好想你啊，我好想透啊...
.
去時摸著牆根，像是小偷一樣心驚膽戰的去。
回來時，大搖大擺從大門走，就是時間有些晚。
千澤透拽了拽自己的褲腰帶，穿過外圍區骯髒的路面，心道果然沒辦法和內外城區相比。
住所前，宇都宮美姬正在東張西望，天蒙蒙亮，但絕不是她起床的時間，所以千澤透猜測應該是一夜沒睡？
「讓你擔心了。」來到宇都宮美姬面前，千澤透十分抱歉地說。
「沒事就好，老大。」宇都宮美姬見千澤透回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問道：「事情怎麼樣了？她，找到了嗎？」
「這說來話長。」千澤透指了指屋子，兩人走了進去。
剛坐在沙發上，千澤透組織著語言呢，只聽到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千澤透止住了自己的嘴，心裡有些不太妙的預感，緊接著房門被果不其然的叩響。
走過去打開門，外面站著七八個人，為首的一位竟然是工坊主。
「小田透，醒著呢？」工坊主笑嘻嘻地詢問千澤透。
「嗯...怎麼了？」感覺到來者不善，千澤透沒有給對方擺一個笑臉。
「現在我們應該來算算錢的問題。」工坊主拿出一個帳本，自顧自地看了起來。
「錢？這麼快就到發工資的時候了？」千澤透抱著胸，冷笑地看著那個帳本。
「嗯...你過目吧。」工坊主將帳本遞了過去。
千澤透接過，往上面一看，笑意更濃。
開始時工坊主給的錢、住所、看醫生全都給他記上了怎麼也還不起數目。
現在事情很顯而易見，他被這工坊主給搞了。
「我猜這些積分你還不起，所以就擬了一個條款，上面的內容大致為...你要為我們工坊工作三十年以償還積分的債務。
而你的姐姐以及妹妹...交給我們。」工坊主滿臉都是不懷好意，身後的幾個人也摩拳擦掌。
千澤透見此，心裡很是無奈，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不說，有時候你花了錢也不一定有午餐。
這幫王八蛋。
「你確定要這麼搞我？」千澤透干分平靜地看著工坊主，把帳本撕碎。
「撕，我還有備份。」工坊主看千澤透不見棺材不落淚，指了指身後的人，其中就有帶著黑色袖標的，「看到了嗎？我是受這裡的法律保護的。」
千澤透眼睛都沒眨一下，默默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一張卡片，上面印著一隻拳頭，「會長澤尻壽美子送給我的，幾個小時之前我們兩個還深入交流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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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說我尖酸刻薄，可以抨擊我蛇蠍心腸。但是我就是認為古川奈奈就只是一具喪屍，而非真正的古川奈奈。」
小田澄子仰倒在地上，絕望空洞的眼神看著天花板，「如果是美夢的話，為什麼後面要核爆？如果是噩夢的話，為什麼要醒過來，我不懂...
」
這時，一個護士打扮的女人經過，看樣子是要去澤尻那裡，她用不解的目光看了一眼千澤透和小田澄子。
小田澄子強吸了一下鼻子，擦了擦眼淚，從地上站了起來，拉著千澤透的胳膊來到走廊內的一間屋子裡。
「所以呢？」她站到千澤透的面前，滿臉都是平靜，「來吧，島國第一深情，現在告訴我吧？」
「告訴你什麼？」千澤透還挺懷念當初小田澄子稱呼自己為「島國第一深情」那個時候。
那時，小田澄子請求不論如何也要留在自己身邊。
「現在，面對親手殺死你正牌女友古川奈奈的我，你要怎麼辦呢？」小田澄子目光灼灼，一副英勇就義的表情。
「你覺得呢？」千澤透嘆了口氣。
的確沒有確鑿證據，但小田澄子都能那麼賴皮的容顏不改五十年，那麼特殊感染體的古川奈奈憑什麼死掉？
「殺了我吧，我還給你。」小田澄子拿起千澤透的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蹙眉道：「動手！」
「那麼，你覺得我要懲罰你多少，才能讓你心裡對我拋棄你的恐懼削減呢？」千澤透輕輕揉捏著小田澄子纖細的脖頸，反問。
「什麼意思？」小田澄子眸子一怔，呆呆地問。
千澤透直視小田澄子，靜靜道：「我理解你憎恨古川奈奈，但我並不能接受你當時的做法...我很想現在甩你幾巴掌，揍你一頓，或是真的做一些你害怕的事情。
但完全沒有什麼意義，殺了你？我到互助會，就是為了找你，如果找你只是為了殺死你，怪罪你...那未免有些太無聊了。」
這一番話讓小田澄子的瞳孔顫抖，「找...找我？」
「沒錯，是宇都宮美姬告訴我的，我綜合了一下信息，覺得可能你還在這兒。
只是沒想到你不是冰凍喪屍，而是在半年前解凍了。」千澤透用手摸著小田澄子細滑的肌膚，道：「我甚至也做好了帶著喪屍化的你一起旅行的準備。
而你呢？現在卻在說一些，讓我殺了你的話，你把我的努力和關心當做什麼了？」
「嗚」」
小田澄子再也繃不住，裝不下去了。
她本以為自己做了一件天大的壞事，接下來要面臨的是極為可怕的懲罰。
什麼被揍被殺都是小兒科，千澤透一定會聽到那些事情而不要自己，這種失而復得的讓她寧願去死。
結果...這傢伙在說些什麼啊？
什麼找自己？
竟然，來找自己。
自己是第一個？
「嗚啊...對不起..
」
小田澄子似乎除了對不起就沒有別的可以言語的，她抓住千澤透放在自己臉上的手，大哭起來。
但這份哭泣也有著距離，她不敢躲進千澤透的懷裡，只敢觸碰一隻手。
「把古川奈奈拒之門外...如果真的害怕我因為這件事情而討厭你，那就和我們走，一起去找她們。
奈奈、佐伊、酒井姐，大家都該在一起。
錯在我，如果我沒有那時候和北邊人一起出去，說不定就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
如果我的能量更大，說不定就不會有核爆這回事——」千澤透揉捏著小田澄子的臉頰，微笑著。
「不要說這些啊...你已經很努力了，已經做到大家都、做不到的事情了，還要奢求什麼嗎？」小田澄子用力擦著眼淚，「如果不是你，現在圓木市已經是二次原了，不要這麼說，都怪我.....」
「沒有，其實你把奈奈弄出去也是好事兒。」千澤透搖了搖頭，用了一個特別的視角來解釋這件事情：「實際上...佐伊屍變了，不難猜測吧？當時在地下室里唯二兩粒藍色膠囊在你的手上。
佐伊第三天屍變，宇都宮美姬醒來的時候，佐伊和酒井姐都不見了，地上滿是血液。
我不敢想，如果你再把古川奈奈再放進來，屋子裡有兩個喪屍，那麼宇都宮美姬要怎麼活下去。
如果...宇都宮美姬沒有活下去，那麼我就不可能再遇到她，甚至說，我可能都不會復活？
多虧了你這隻小蝴蝶扇動了翅膀。」
「真的嗎？」小田澄子已經繃不住了，但她強行忍住自己的哭泣，用朦朧的眼睛看著千澤透。
「真的，雖然過程是錯的，但可以理解結果是對的。
只是，我回來了，起死回生了，以後不要再做這種沒有腦子的事情。
下次，我會非常非常生氣。」
千澤透的表情十分嚴肅，手放在小田澄子的脖子上，眉頭緊緊皺起。
他確實是在說好聽話，儘管說的那些和心裡想的不同。
這話確實嚇到了小田澄子，她縮著脖子，趕忙道：「沒有，絕對沒有下次了，我不會再那樣...我不會再因為這種事情....
「7
說著，小田澄子的眼淚再次滑落。
其實就算小田澄子這麼說，千澤透也明白，這來自性格之中的特性，小田澄子很難改正。
就算不去做那些事情，該是什麼樣的心情就是什麼樣的心情。
不過，說到這裡已經足夠了。
看到小田澄子安然無恙的在自己眼前，能哭能笑能說話就已經足夠了，自己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但還不能掉以輕心，接下來還有古川奈奈，佐伊和酒井詩織沒有找到。
喪屍似乎是不會老，它們被某種偉力停留在活死人的狀態之中，這就意味著如果古川奈奈和佐伊有著充足的食物，那她們就會一直活下去。
所以，更要擔心的其實是酒井詩織。
從當時開啟了酒井詩織路線的任務以後，千澤透就一直納悶一件事情。
只有屍變了才會開啟攻略任務的對吧？
那麼在自己接到酒井詩織染血的頭飾之後，任務突然觸發，是否證明她也屍變了？
「還好你沒有屍變。」千澤透看著眼前抹眼淚的小田澄子，由衷地嘆了口氣。
仔細想想，要是小田澄子真的屍變，那自己連一個聊真心話的人都沒有。
至於宇都宮美姬？
雖然她外表看起來二十歲，心理年齡五十多歲，但在千澤透眼裡她還是個小屁孩。
「所以，一開始見了我不說話，就是因為害怕？」即便是說到這兒，千澤透似乎也沒準備放過小田澄子，他在屋裡找了一把椅子坐下。
小田澄子上前兩步，蹲在椅子旁邊，額頭靠在扶手埋著臉，把頭點了兩點，「沒有在狡辯，看到核爆的白點之後我下意識覺得一切都完蛋了...就想，做一些必要的事情。
可能在我心裡，害死古川奈奈也是必要的事情吧？
然後是自殺...我下意識覺得，古川奈奈在外面一定就會死掉的吧？」
說著，小田澄子忽然抬起臉，看著千澤透，「說起來很矛盾，驢唇不對馬嘴。
我覺得古川奈奈在外面會死，但又沒意識到你會死掉這回事？也可能是我不敢去想這件事情。
在佐伊說我害死了古川奈奈以後，我又想開門瞧瞧...如果她不會死的話，那你也不會死掉的，對吧？」
小田澄子抱住自己的頭，「對不起...讓你失望了，實在是對不起，我又搞砸了。」
看椅子下的小田澄子自顧自地呢喃，千澤透並沒有說什麼，只是靜靜地坐在那兒。
小田澄子最先要做的是過去她自己那道坎兒。
千澤透閉上眼睛，把額頭也放在扶手上，他和小田澄子額頭貼的很近，能感覺到彼此傳來的溫度。
耳邊的嘀咕聲忽然消失，小田澄子說了句：「五十年，這五十年一直都像是在睡覺嗎？不，其實是死了對吧？然後在長島信司回到圓木市的時候你才復活的，這是你的計劃對不對？」
小田澄子這番話沒有讓千澤透抬頭，後者努力回憶一下死亡的感覺....
「大概是，睡醒之後面臨兩個問題，我是誰、世界怎麼了？」千澤透很難評價死亡的感覺，在圓木市核爆後他被衝擊波掀翻，自那以後失去了意識。
而意識在重組時，大概是長島信司回到了隔離區廢墟的那一刻。
感覺到喪失了什麼和處在混亂之中，有對於本身存在的困惑，意識像是漂浮在虛空中的碎片，需要找到一個錨點，但這個錨點並不存在，因為軀體就不在。
然後，再生、重組，在溫暖的血肉之中急速孕育和屏障。
「噗嗤——」一隻手穿透了長島信司的腹部，自己則是像恐怖電影中的怪物一樣爬了出來。
至於是不是本身的計劃..
他猜測長島信司會活著，果不其然。
因此，在其腹部聽到長島信司說的什麼贏了勝利的話，他才會回復長島信司一句「我從地獄回來了。」
簡單說了一下感受，小田澄子進入了漫長的沉默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小田澄子抱住他的一隻手，放在自己胸前，看起來失焦似的美瞳盯著千澤透的臉，認真道：「人生五十年，如夢亦如幻。對於你我來說，像是被從五十年前摘除，再強塞到五十年後...
我感到由衷的恐懼。
我熟知的圓木市大變了樣，草木占領了被核爆之後的城市廢墟，看不見的屏障籠罩著這座城市，秩序破滅之後又建立了新的秩序，我身邊的人全不在了...陌生，十足的陌生。
即便是又活下去，我這半年也在時時刻刻不在為過去沒完成的事情後悔...你是這樣嗎？」
小田澄子的視線滾燙，讓千澤透不得不眯起眸子，保護自己被烤痛的雙眼。
他確實也贊同小田澄子所說的話。
但過去做的決定，都是在當時條件下權衡利弊所能做的最好的選擇了。
可後悔也在所難免。
千澤透問：「所以，你想說什麼？」
「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一」
小田澄子直視著千澤透的眸子，臉上滿是認真地重複著。
千澤透不知道小田澄子是怎麼做到的，他似乎在每一個喜歡中聽出了獨特的語氣，而不是機械般無聊的重複。
「我記得我們在畫手APP上面聊了多少條消息、記得你的喜好和生日、記得你的身高體重，記得你吃軟不吃硬，我記得你好多的事情...我一直把目光放在你的身上。
在手機裡面我就一直喜歡你了，每天都比前一天更喜歡一點。
見了面以後，我不知道你是狼先生，我只覺得你對待古川奈奈的好讓我羨慕，覺得如果是狼先生也能如此對待我就好了。
當我發現你是狼先生以後，我對你的喜歡就變得無以復加！
我一邊沉溺於你是個超級好男人的同時也在憎恨為什麼古川奈奈那個喪屍可以得到你，成為你的正牌女友。
在古川奈奈吃下藍色膠囊，明目張胆搶走你的時候，我的牙齒都要咬碎了，我只恨我自己不是你的女友，沒有喪屍化的她那麼有用。
於是我在她喪屍化變成蠢蛋的時候和你做一些親密的舉動....
聽起來很可笑對不對？因為搶不過一個人，就欺負一個喪屍..
但是，我看的出來，喪屍化的古川奈奈和古川奈奈完全就是兩個人！她並非真正的古川奈奈！
是呢，我好像就是在為了我做壞事進行開脫。
因為我接下來要說的事情很重要，十分重要。」
長難句讓小田澄子累得氣喘葉吁，似乎每次她和千澤透在這種場合的時候她都能一口氣說完一大堆，這次她明顯投注的力氣更多，掐著腰喘了好幾下，然後雙手捧住千澤透平靜的臉，認真道：「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你，小田澄子喜歡千澤透，甚至可以為了千澤透去死。
千澤透說一不二，小田澄子會無條件聽從千澤透的話。五十年前是，五十年後也是！
況且，我也為你證明過了對吧？」
這句證明在千澤透腦海里迴蕩。
的確如此，只要是千澤透的話，儘管小田澄子再不願意也做了，像是整個人賣給了千澤透一樣。
不過，千澤透覺得小田澄子很樂意被賣給自己。
一連聽了這麼多個喜歡，千澤透只是靜靜地盯著小田澄子的臉，沒有什麼反應。
「然後呢？然後呢！」
見千澤透這種目光，小田澄子有點急了，你怎麼光看不說話啊？
對於她來說，千澤透就屬於那種只賣但不給的。
真的急死個人。
「什麼事情都要女孩說嗎？多少次了，永遠都是我在說，你從來都不言語一句。」小田澄子有些來氣，把手放在千澤透的脖子上，咬咬牙作勢要掐。
「無聊，這種事情真是無聊。」千澤透往後稍微退了一下，一時間他在小田澄子心裡的距離再隔了十萬八千里。
這一瞬間，小田澄子氣笑了，忍不住道：「能不能請你不要仗著我喜歡你為所欲為？」
千澤透反問：「我怎麼為所欲為？」
「你到底在彆扭什麼？」小田澄子問。
「沒有彆扭。」千澤透搖頭。
「所以，說句喜歡我，這麼困難？簡直就和要了你命一樣。」小田澄子氣的雙眼發紅，隱隱又要有淚水落下。
她思考幾秒，抓住自己的貝雷帽一丟，惡狠狠地道：「我看出來你喜歡我了！很早之前你就喜歡我了！」
「很早之前？別傻了。」千澤透好像聽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話似的。
「我說的不對嗎？你比喜歡古川奈奈更加喜歡我，我感覺得到...這種話我也不是第一次和你說了。」小田澄子接受了千澤透的挑釁，她將自己胸口的扣子解開，然後抓著千澤透的手放進去，「摸摸，現在摸著良心再說一次。」
「一般摸良心，不是摸自己的嗎？」千澤透為此發出自己的疑問。
小田澄子鼓鼓嘴，說道：「如果...我看錯了的話，萬一你嘴硬，真的被天譴了怎麼辦？」
鴨子坐在地上的少女像是小狗似的可憐兮兮，眉頭微蹙，粉紅色的美瞳不時眨眨眼，嬌嫩的紅唇也垂涎欲滴。
千澤透忽然伸出手放在小田澄子的下巴上，後者十分配合，動人的眸子深情地望著千澤透。
房間裡只剩此起彼伏的呼吸，以及小田澄子嘴巴里的糖果味。
「這個時候了，還要優柔寡斷嗎？沒有敵人，沒有...奈奈。」小田澄子的話像是惡魔低語縈繞在千澤透的耳邊。
惡魔在千澤透失神那一剎那，將其推入欲望的深淵之中。
千澤透凝滯片刻，對小田澄子的嘴巴下了手。
「嘶呼..
，」
小田澄子像是被解開枷鎖的囚犯，一聲解脫氣息被顫抖地吐了出來。
她被扯著頭髮，扼住了喉嚨，臉蛋被憋得赤紅。
再到被放開的時候，她自己乖乖的爬到一邊，衝著千澤透諂媚起來。
千澤透忽然問一個問題：「沒有嗎？」
「什麼？」進入狀態的小田澄子清醒一點兒。
「那個。」千澤透提醒一嘴。
小田澄子愣了半天，「澤尻有保鮮膜。」
場面一陣沉寂，隨即兩個人都不懷好意地笑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在這個時候開那種玩笑的，有的有的！」小田澄子笑完了就立刻後悔，她站起身想要出去，結果椅子上的千澤透一把被拉到了的懷裡。
「幹嘛？」紅著臉，小田澄子不解地看著一下一下摸著自己頭髮的千澤透。
「冷庫里，冷不冷？」千澤透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眼中有著小田澄子以前看不到，或者說被刻意隱藏起來的東西。
「嗚...透！！！」小田澄子抱住千澤透，在其懷抱之中放聲大哭起來。
「哇啊啊啊，透...我好想你啊，我好想透啊...
.
去時摸著牆根，像是小偷一樣心驚膽戰的去。
回來時，大搖大擺從大門走，就是時間有些晚。
千澤透拽了拽自己的褲腰帶，穿過外圍區骯髒的路面，心道果然沒辦法和內外城區相比。
住所前，宇都宮美姬正在東張西望，天蒙蒙亮，但絕不是她起床的時間，所以千澤透猜測應該是一夜沒睡？
「讓你擔心了。」來到宇都宮美姬面前，千澤透十分抱歉地說。
「沒事就好，老大。」宇都宮美姬見千澤透回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問道：「事情怎麼樣了？她，找到了嗎？」
「這說來話長。」千澤透指了指屋子，兩人走了進去。
剛坐在沙發上，千澤透組織著語言呢，只聽到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千澤透止住了自己的嘴，心裡有些不太妙的預感，緊接著房門被果不其然的叩響。
走過去打開門，外面站著七八個人，為首的一位竟然是工坊主。
「小田透，醒著呢？」工坊主笑嘻嘻地詢問千澤透。
「嗯...怎麼了？」感覺到來者不善，千澤透沒有給對方擺一個笑臉。
「現在我們應該來算算錢的問題。」工坊主拿出一個帳本，自顧自地看了起來。
「錢？這麼快就到發工資的時候了？」千澤透抱著胸，冷笑地看著那個帳本。
「嗯...你過目吧。」工坊主將帳本遞了過去。
千澤透接過，往上面一看，笑意更濃。
開始時工坊主給的錢、住所、看醫生全都給他記上了怎麼也還不起數目。
現在事情很顯而易見，他被這工坊主給搞了。
「我猜這些積分你還不起，所以就擬了一個條款，上面的內容大致為...你要為我們工坊工作三十年以償還積分的債務。
而你的姐姐以及妹妹...交給我們。」工坊主滿臉都是不懷好意，身後的幾個人也摩拳擦掌。
千澤透見此，心裡很是無奈，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不說，有時候你花了錢也不一定有午餐。
這幫王八蛋。
「你確定要這麼搞我？」千澤透干分平靜地看著工坊主，把帳本撕碎。
「撕，我還有備份。」工坊主看千澤透不見棺材不落淚，指了指身後的人，其中就有帶著黑色袖標的，「看到了嗎？我是受這裡的法律保護的。」
千澤透眼睛都沒眨一下，默默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一張卡片，上面印著一隻拳頭，「會長澤尻壽美子送給我的，幾個小時之前我們兩個還深入交流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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