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再見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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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1章 再見澄子

  第三日,外城區。

  趁著等候醫生的空隙,千澤透來到棚屋的陽台前。

  外城區的景象不是外圍區那樣平鋪,由於空間有限,不論是建築物還是人類都需要向上爭奪空間,鋼管和I形鋼像骨骼支撐層層疊加的棚屋、平台和吊籠,晾曬的衣服、食物、手工品在每一層垂下,讓地面陽光斑駁。

  工業化的聲音二十四小時不絕於耳,地面的人群被袖標胸牌的顏色劃分,褐色為土木搬運、綠色是農業畜牧、黑鐵是衛隊治安等等「咯吱—

  」

  身後門響,宇都宮美姬走上前,和千澤透一起站在六層樓高的窩棚邊緣。

  今天工坊主履行承諾,讓千澤透跟著他派的人,帶著「重病的妹妹」前往外城區看醫生。

  千澤透也很納悶兒,工坊主竟然真的說到做到了。

  宇都宮美姬問:「前天祭拜完姐姐之後,你就心事重重的?」

  千澤透往身後的窗戶看,觀察一會帶他們來的那個人,聽到聲音後便將手邊一直拎著的水遞給宇都宮美姬回答:「啊,大概是太累了。」

  閒談幾句,聊到宇都宮美姬都在哪些地方「工作」過。

  宇都宮美姬稍微想想,回答道:「幕府、福音教、鐵腕會、龍虎幫,甚至還去過外來者那邊。

  以前也來過這兒一段時間,那時候還沒這樣。」

  千澤透捏著下巴,道:「還有沒聽過的名字呢?」

  「實際上死了一大片,幕府日薄西山,現在圓木市內最強大的兩個勢力莫過於福音教和互助會。

  就算是現在也還有許多名不見經傳的小勢力,但都是在一起抱團取暖而已。

  喪屍、核輻射、飢餓、疾病...每個人都想活下去,這五十年我見了不少。」

  喝著千澤透遞過來的水,宇都宮美姬眼神里透著這個外表年齡不該有的成熟,甚至千澤透覺得自己在這丫頭面前都像是小鬼頭。

  不,不是算是,而是就是吧?

  「還有,關於你說的藥劑那部分,我也認同就是長島信司搞的鬼。

  只不過我是幸運的,也有可能......我們兩個相互接觸過一段時間,導致我能挨得過實驗。」

  宇都宮美姬只能把自己挨過了那種無人生還試驗之因,往千澤透的身上靠。

  是不是在堇之丘的時候?

  千澤透點點頭,「嗯,喝點水,說這麼多。」

  宇都宮美姬又喝了一口水,然後把水還給千澤透。

  這時,聽到屋裡有響動,意識到是醫生來了,千澤透和宇都宮美姬都回了去。

  屋內,一色花咲躺在病床上,帶他們來的那人靠著牆壁,看起來比外圍區更加專業的醫生拿著醫療箱坐在一色花咲的旁邊。

  醫生似乎有些不喜歡被眾人圍觀,他拉下來帘子,忙活了好一會兒才鑽出來道:「還在昏迷,原因暫時看不出來,不過大概是頭部的問題,我建議她必須在我這裡住院,觀察。」

  「不,不可以。」

  千澤透想也沒想直接拒絕了醫生的提議,「有必要時我會帶她過來,完全沒有住院的必要,我要她留在我身邊。」

  醫生見千澤透不允許,給那人使了個眼色似的,倆人接連勸說半天,千澤透就是拒絕,最後醫生還用恐嚇的語氣說會陷入危險。

  「滾蛋。」

  千澤透翻了臉,過去背著一色花咲就走了出去。

  「唔...」

  他們走後,醫生皺著眉,滿臉都是不情願,「那個女孩...我需要聯繫政府.

  「」

  這段路千澤透記得,他當初在米軍基地的時候讓佐伊教他練車,這就是口角發生地。

  如今,地面是濕滑的泥,道路中間流淌著散發機油和酸臭味的排水溝。

  蒸汽錘的巨響、鋸床切割金屬的尖嘯、手動衝壓機的沉悶、以及作坊里的吆喝。

  閒談在這裡不會發生,似乎所有的對話都裹挾著具體的指令、報酬、工期。

  如果要讓千澤透選,他覺得這裡比起外圍區更加讓他討厭。


  人們的臉上混合著油污、疲憊和被鞭策的專注,眼睛像探照燈一樣掃視著機會。

  生活的核心是積分與告示,每一片居住區的中心,都有巨大的黑板或顯示屏,滾動著:

  今日工分牌價:清理東三區管道:8分,鍛造100枚釘:3分。

  准入積分線:內城常駐資格:面聊(新增兩名)。

  懲戒公示:大友祥—55971,盜竊合金片,扣80分,勞役30天。

  這裡也有畸形的繁華:最寬的十字路口形成了黑市角,人們用私自剋扣的零件、自釀的酒精、或來路不明的玩意以物易物,衛兵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上交足夠的管理費。

  總之,外城不是一個生活的地方,它是一個巨大的、持續運轉的生存機器。

  每個人都是其中一個被標好價的零件,在轟鳴、油膩和嚴格的等級中,燃燒自己,只為活下去。

  或許在初到外城時還懷著繼續前進的美夢,但現在他們都明白光是苟活就已經很困難了。

  這裡是希望的粉碎機,也是互助會龐大軀體上最有力也最疼痛的那塊肌肉。

  千澤透眺望一下,本來能從這裡看到那座超市倉庫,那裡的地下室就是冷凍小田澄子的地方,只是五十年過去了,視線已經被許多東西擋住。

  離開外城區,與那人告別,千澤透和宇都宮美姬步行回住所。

  由於千澤透現在是工程師和設計師,而非打螺絲的,所以今天提交好了新的設計圖紙就不必再去工坊。

  背著一色花咲回到了住處,倆人去吃了點東西,回來的路上宇都宮美姬覺得口乾舌燥。

  應該是每次吃都覺得口於舌燥,雖然告訴過店長少放鹽味,但這次還是有些重口。

  不過這種是故意為之的小巧思,如果菜不咸,那麼就不下飯。

  千澤透在她咳嗽的時候將水遞過去,她趕緊猛喝了一口。

  宇都宮美姬要把水還給千澤透時,突然路邊衝出一條狗,她即刻警惕,隨即在看到這隻狗無害地對千澤透搖頭尾巴晃,便沒那麼緊張了。

  不過她有點好奇,剛剛一開始狗衝出來的時候,她的確是感覺到了一股惡意O

  難道是自己認錯了?

  這隻狗,就只是為了來這幾諂媚的?

  「嘬嘬嘬一,1

  千澤透蹲了下來,狗立刻搖頭尾巴晃地湊了過來。

  看著這條狗諂媚的模樣,宇都宮美姬緊接著又疑惑,不由得好奇地嘀咕:「竟然能看到狗?真是奇怪。」

  廢土末世之中動物都是食物,甚至是同類,所以遇到狗...實在是驚奇到有些詭異。

  「要摸嗎?」

  千澤透和小狗耍了一會兒,轉頭問宇都宮美姬。

  「不,我還是不要摸了,姐姐不讓我亂摸狗。」

  說著,宇都宮美姬還想起了堇之丘那條叫高市的狗,估計那也被核彈給炸死了。

  「那好吧,不摸算了。」

  千澤透聳聳肩,一站起身,小狗立刻跑到宇都宮美姬的腳邊繞著轉圈。

  「起來。」

  這讓宇都宮美姬完全沒辦法下腳,千澤透往前走了幾步,回頭一看,於脆在原地掐著腰等。

  「我知道啦!」

  宇都宮美姬埋怨似的說著,覺得自己要是不陪這隻小狗玩,可能就真走不了。

  她一蹲下,小狗興高采烈地往她的手心湊。

  宇都宮美姬嘴角掛上一抹淡淡地笑容,抬頭向千澤透一看,突然感覺自己的和服下面被狗給鑽了,剛要起身,自己的右腳腕劇烈一疼,她甚至都忍不住叫了起來。

  她忍痛站立,一腳把狗給踢飛。

  「嗷嗚!嗷嗚!嗷嗚!嗷嗚!」

  狗哀嚎,夾著尾巴跑了。

  千澤透趕緊小跑移至宇都宮美姬的面前,伸手將其扶住,關切地問:「沒事吧!」

  宇都宮美姬蹙著眉,輕輕拉起和服,看到腳腕被咬的鮮血淋漓,不由得嘀咕:「嘶,被咬了,狂犬病?」

  千澤透問:「要看醫生嗎?」

  「不,不需要看醫生,我的體質會很快好的。」


  宇都宮美姬可以抵擋一些喪屍的病毒和核輻射,身體自然也是恢復能力很強。

  「啊,那好吧。」

  面對宇都宮美姬的再三推脫,千澤透不得不妥協,背著宇都宮美姬就回到了住所。

  回去後,宇都宮美姬被放在沙發上,撩開和服一看,右腳的腳腕被小狗給咬了幾個洞,但已經止了血,千澤透簡單為其包紮,坐在一邊嘴巴里不斷地辱罵著剛剛那條狗。

  「唔...」

  宇都宮美姬看著千澤透,眨了眨眼。

  「對吧?那條狗還真能裝啊!和我諂媚,然後就猛地下口咬你,之前我還在想怎麼會有這種把人騙到眼前然後猛地下嘴的貓狗呢?

  現在果然見到了!」

  千澤透搖著頭,然後話鋒一轉,「在帶著一色花咲去看醫生的時候,我看觀察了一下外城區的情況,今天凌晨我準備去探探。」

  「很可惜,我不能幫忙了。」

  不知道宇都宮美姬這句話算不算客氣,其實本來千澤透就沒準備讓她去幫忙O

  潛入的行動人越少越安全。

  見千澤透沒說話,宇都宮美姬就乾脆把目光落在自己的雙腿上。

  一雙沒有瑕疵的白皙長腿終於脫開和服的掩蓋,落在茶几上,右腳腕和足跟被千澤透用白色的布帶纏住,因為經受過實驗,她的皮膚總在最佳狀態,那隻被纏住的小腳甚至看起來像是剝開了一點兒的粽子似的白嫩。

  或許入口也是香甜。

  宇都宮美姬勾勾珠圓玉潤的腳趾,眉頭微微蹙起,似乎是牽扯到了痛處,也有可能是在思考什麼事情。

  千澤透的眼睛死死盯在宇都宮美姬的腳上,無他,因為他現在很好奇宇都宮美姬的回覆能力到底有多強。

  從隔離區廢墟到這兒的路程,他和宇都宮美姬一直是步行走來的。

  宇都宮美姬肚子上的槍傷在不知不覺間,極為迅速地回復好了。

  那麼這次的腳丫呢?

  另外,千澤透注意到宇都宮美姬身上沒有任何疤痕,她渾身都嫩的出水、皮膚緊緻。

  說是二十歲上下的皮膚都說老了,渾身像是嬰兒似的。

  可事實上,宇都宮美姬確實快六十歲了..

  那場藥物實驗,到底給宇都宮美姬帶來了什麼呢?

  是以科研為目的,但千澤透的目光也有些過於認真,宇都宮美姬感覺都自己裸露出來的腳和大腿有些燙,一轉頭看著千澤透的眼睛像是熬鷹似的。

  「啊,老大?」

  宇都宮美姬叫了千澤透一聲,想用孩童時的稱呼喚醒對方。

  「唔,一般像是這種傷,要多久才能好?」

  千澤透沒有什麼反應,只是用手指著宇都宮美姬的腳腕。

  「啊...大概是..

  「」

  宇都宮美姬說著,心裡有些尷尬,原來千澤透只是在意的傷勢。

  經過了一會幾沉默,宇都宮美姬眉頭蹙了蹙,她看向衛生間的方向,於是單腳起身,蹦跳地往那邊去。

  她干分的穩,身體完全沒有一點失去平衡的樣子。

  作為宇都宮流的傳人,她又在末世中戰鬥了五十年,保持平衡這種小問題對她來說完全不是難事兒。

  然而,在她打開衛生間的門時,發現衛生間的地板上全都是水漬,她明白只要自己單腳跳上去,肯定要摔個底朝天,疼得要死。

  這時候,她不得不把目光放在沙發上的千澤透身上,「老大。」

  「嗯?」

  千澤透的眼睛撇過來,一臉懵懂。

  宇都宮美姬深吸一口氣,問道:「我說...你到底想做什麼呢?讓我多喝水,現在又阻止我上廁所?你難道想...

  」

  千澤透眨眨眼,表情凝固。

  其實最開始宇都宮美姬還沒有多想,只是這條狗出現的太突兀了。

  而且依稀記得...千澤透就是和動物玩得不錯吧?

  這些再一串聯祭拜姐姐那時千澤透說的話..

  「老大,我說的話,你沒聽到嗎?」


  宇都宮美姬面無表情地再重複一句。

  「啊.....

  」

  千澤透有些啞口,宇都宮美姬這時候又有些後悔,倒不如剛剛憋著了,這個時刻確實她都為千澤透感到腳趾扣地。

  如果是自己,要是這種事情和想法被發現,肯定要尷尬的想死。

  不過更讓宇都宮美姬吃驚的是..

  太壓抑了嗎?

  老大。

  死而復生之後,太壓抑了嗎?

  但,既然那麼壓抑明明有一個不會拒絕的一色花咲吧?

  我可是...我可是你的學姐的妹妹啊!

  宇都宮美姬如此想著,心裡難免對自己的老大、千澤透有些失望。

  然而,接下來千澤透的一句話讓她愣住。

  「我只是,想做一些酒井姐想做的事情而已。」

  千澤透呼著氣,看著上邊,掐著腰,似乎他很燥熱,「其實,我很愧疚。」

  「愧疚,愧疚在哪兒?」

  宇都宮美姬不解地問。

  「愧疚,我那麼努力,還是沒能阻止核彈爆炸。

  明明,我明明已經那麼努力,想辦法擊沉潛艇,但是你們對我還是寄予厚望,我辜負了你們。

  所以我很愧疚,如果我真的有我認為的那麼厲害,那麼就不會出現地下室中的那些情況,大家本來會相安無事的。」

  千澤透說著說著,眼睛竟然紅了起來,他的自責溢出來了,讓宇都宮美姬確確實實的感覺到。

  這時候,宇都宮美姬有些不太舒服。

  的確如此,千澤透,自己老大做的都是什麼事情呢?

  和豬田還有長島的軍隊、和米軍戰鬥,他打過飛機坦克,又要阻止核彈發射。

  自己...為什麼要把他想的這麼膚淺?

  是我錯了吧?

  自己確實不應該覺得,老大是對自己...

  「然後呢?就只是,因為像是姐姐一樣照顧我而做這些設計?

  這實在是匪夷所思...

  」

  宇都宮美姬搖著頭,攤著手,表示自己完全不理解,但..

  她接受了。

  或許,想要的是親密的親近吧?

  不管了,反正老大...腦子有問題,這是公認的,但最好還是不要提及。

  撩開自己的和服,用十分認真的語氣道:「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請像是酒井詩織姐姐對待我一樣,照顧我吧?」

  「我明白了。」

  千澤透對宇都宮美姬鞠一躬,滿臉都是鬥志。

  確實沒想到啊,宇都宮美姬竟然察覺了?

  可自己操之過急,才出此下策。

  讓宇都宮美姬瘋狂喝水,然後讓其無法使用廁所,自己再去幫忙,以達到完成任務的目的。

  然而,宇都宮美姬屬實是敏銳之極,竟然洞悉了自己的小招數。

  被戳破計劃確實尷尬不已,但千澤透沒有退路。

  他現在真的很想要關於酒井詩織的0.5%攻略進度。

  4%,還差1%,只要這1%到手自己就有了新的戀愛天賦!

  不得不說,系統給予的詞條天賦就像是毒品一樣,讓人慾罷不能。

  另外,酒井詩織的攻略任務,在千澤透看來現在的形式就是照顧宇都宮美姬。

  在系統的眼裡,宇都宮美姬現在就是一個豁牙子的小屁孩,自己照顧她是理所應當。

  然而,系統並不知道自己死了五十年,現在宇都宮美姬的身體裡裝著的是在末世里摸爬滾打幾十年的老油條吧!

  可沒辦法,有些事情必須做,有些事情必須做出犧牲啊。

  唉,被逼的我。

  唉,卑鄙的我。

  深夜,千澤透帶著從工坊製造好的裝備來到了外圍區的牆根。

  抬頭看了眼牆壁,他將鉤鎖轉了幾圈,猛地朝上一拋,聽到「咔噠」一聲後,他用力拽了拽,然後拽著鉤鎖一點點從牆根往外城的牆壁爬去。


  酒井詩織的攻略進度最終只來到了4.5%,他在幫助宇都宮美姬解決完問題以後,想著或許還能再刷出來什麼照顧小孩的任務,然而沒有。

  結果就是一到了時間,他就不得不離開住所,把藏好的工具帶來。

  來到牆另一側,在巡邏的燈光照過來前,他趕緊再用鉤鎖勾住牆頭,順著繩索迅速下滑。

  落到外城區地面後,他按下鉤鎖的機關,鉤鎖的鉤子一收,落在了他的腳邊。

  「冷庫...現在說不定有重兵把守。」

  千澤透嘀咕著,再次朝著頭頂看去。

  和外圍區不同,外城區的監控多了起來,死角區域需要仔細辨認,他猜測越深入監控就會越多,到了內城區,恐怕會全方位無死角。

  觀察好監控後,千澤透像是野貓,迅速而輕盈,矮著身子走著死角,一溜煙就來到了那個超市倉庫前。

  見到這幾,千澤透未免有一股懷念的心情,外邊和五十年前看起來沒多大差別。

  在超市倉庫的門口把守著兩個衛兵,這裡的戒備沒有想像的森嚴。

  專門為小田澄子留下一個殯儀館嗎?

  心中感謝了一下澤尻,千澤透拎著自己特製的鈍器,在陰影中前行。

  「砰!啪!」

  兩個衛兵,一人腦袋一下,千澤透換上一人的衣服,大搖大擺地走了進超市倉庫。

  這裡單純變成了倉庫,順手打開任意一個箱子裡面是雜物。

  千澤透對這些東西並沒有什麼興趣,直奔地下室而去。

  來到門前,果不其然看到了鎖頭,他拿出工具鉗,將鎖頭剪開,然後推開門。

  裡面地下室里黑漆漆的,但能聽到冷庫運作的聲音,摸到牆邊的電燈開關,打開以後能看到沙發、血跡的地面、零食包裝袋、束帶和膠帶的碎片。

  一時間宇都宮美姬說的那些畫面一下一下地在自己的腦海里具象化了起來。

  沒多做停留,他鼓起勇氣朝著冷庫走去。

  冷庫運作了至少五十年了?

  門上的一小塊玻璃結成了厚厚的霜,什麼也看不到。

  他握著冷庫的旋轉閥門,使出吃奶的力氣,胳膊和脖子青筋暴起,終於讓閥門轉動。

  「咯吱——咯吱——咯吱—

  —」

  閥門再也轉不動後,他將門往外用力一拽,紋絲不動。

  「給我,開!」

  千澤透咬緊牙關,再猛拽幾次,終於打開了冷庫的門,一股塵封已久的寒氣撲面,一具結上了厚厚冰霜的喪屍雕像在眼前,他的呼吸幾乎停滯。

  這是...小田澄子?

  這他媽還能活嗎?

  千澤透做好了思想準備,踩上了結厚霜的地面,兩步來到冰凍喪屍的眼前,他彎腰眯著眼睛盯著看了一會兒,表情變得怪異又失望起來。

  縫合線...千夏醬?這不是小田澄子!

  澄子,我到冷庫了,你人呢!

  就在這時,千澤透的身後響起一道女聲:「站在那兒舉起雙手,否則我開槍了!」

  等等,這是小田澄子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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