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變故
「出去？」顧今安一愣。
營地之外，可是公司的通緝世界，栗先生不在，如果出現雷驍那種級別的特工，那基本是滅頂之災。
「第七區。」夜刺淡淡道。「讓你看看，你將來要面對的是什麼，以及……你可能會保護的是什麼。」
沒有多餘的廢話，兩人再次通過那扇隱蔽的閘門，回到了琉璃市龐大而混亂的底層結構之中。
潮濕、污濁、充斥著各種刺鼻氣味的空氣再次將顧今安包裹。
但與第一次的茫然不同，這次他下意識地調動起腦域感知，警惕地掃描著周圍環境。
各種聲音、光線、氣味都化為數據流，被迅速處理分析。
這種環境顧今安實在是太熟悉了，他現在聞到都有點想吐。
夜刺帶著他在狹窄、堆滿垃圾和廢棄管道的巷道里穿行。
這裡的霓虹燈大多殘缺不全，閃爍著故障般的紅光或綠光，映照出牆壁上層層疊疊的塗鴉和破損的全息GG殘影。
人們大多面帶疲憊和麻木，衣著破爛，改造水平參差不齊。
許多人的義體顯得粗糙甚至危險，裸露的電線和不匹配的接口隨處可見。
空氣中瀰漫著廉價酒精，化學藥品和絕望的氣息。
他們最終來到一處相對開闊的交叉口。
這裡像是一個混亂的市場，各種攤位擁擠在一起，販賣著來路不明的零件、劣質超夢晶片、合成食物以及各種可疑的化學藥劑，人群熙攘，聲音嘈雜。
夜刺指了指頭頂。
透過層層疊疊的違章建築和縱橫交錯的管道，能隱約看到極高處，那些穿透污濁雲層的摩天樓底部，散發著柔和而潔淨的光芒。
琉璃市，七個區。」夜刺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嘈雜。
「從上到下，像一座塔，第一區，塔尖。」
「住在那裡的人，呼吸著最乾淨的空氣，享受著最純粹的能源，用著最頂級的義體，公司保安部隊把他們當祖宗供著。」
她的目光掃過周圍破敗的景象和麻木的人群。
「第七區，塔底，垃圾、污水、廢棄零件、還有被淘汰的人，最終都會匯聚到這裡。」
「公司的清道夫偶爾會下來消毒，但大多時候，他們懶得管。」
顧今安擰著眉頭，若有所思。
「你不好奇為什麼？」夜刺等待片刻，並沒有聽到那個她預想好的問題。
顧今安搖了搖頭：「九成九的資源聚集在塔尖那零點一成人手裡，這很好理解，不過我很好奇，中間那些區的人是怎樣的生活。」
夜刺愣了一下，美眸冷冽的看了顧今安一眼，似乎有些意外。
「第二區到第六區，是維繫這座塔的齒輪和傳送帶。」
「公司職員、技術人員、各種服務人員，他們努力向上爬，害怕掉下來。」
「公司控制著他們，提供標準化的升級和維持服務，確保機器平穩運行。」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幾輛塗裝著寰宇科技標誌的黑色裝甲懸浮車呼嘯著從一條主巷道駛過，絲毫沒有顧及兩旁慌亂躲避的人群。
市場裡瞬間一陣雞飛狗跳，人們紛紛縮回攤位後面，低下頭，生怕被注意到。
裝甲車絲毫沒有停留，徑直駛向更深處，仿佛只是路過。
「看，」夜刺朝裝甲車消失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他們不是來第七區執法的。可能是去處理某個失控的實驗體，或者追捕某個掌握了敏感信息的耗材。第七區本身的罪惡和混亂，他們根本沒興趣。」
顧今安看著重新恢復熱鬧，但多了幾分壓抑的市場，心情複雜。
這就是世界的運行規則，赤裸而殘酷。
「那你帶我來這裡，就是為了讓我看這個？」他看向夜刺。
夜刺沒有回答，反而突然問道：「你覺得，公司如果現在知道你在這裡，會怎麼做？」
顧今安心中一凜：「他們會派清道夫來抓我，或者直接淨化。」
「沒錯。」夜刺點點頭。
「對於異物，公司的處理方式一向高效而徹底。」
她的嘴角忽然勾起一絲極淡的，近乎冷酷的弧度。
「所以，我們來做個實驗吧。」
顧今安還沒反應過來她話里的意思，就見夜刺的手快如閃電地在他後頸處的腦機接口附近按了一下！
一股微弱的、但極其特殊的信號波動瞬間從他體內散發出去！
【警告！檢測到未知信號廣播！】
【內容：阿爾法協議載體定位信號】
【頻率：公司安全網絡緊急頻道】
【範圍：持續擴散中！】
腦機接口的警報瘋狂炸響！鮮紅色的邊框幾乎覆蓋了整個視野！
「你幹什麼？！」顧今安駭然失色，猛地想要阻止，但夜刺的手已經收回。
她後退一步，身影迅速融入旁邊陰影之中，聲音依舊冰冷平靜，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
「實戰，才是最好的老師，活下去，顧今安，別讓我，還有栗先生失望。」
話音剛落，她的氣息徹底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
顧今安僵在原地，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幾乎能感覺到，無數無形的目光瞬間從這座龐大城市骯髒的底層各個角落投射而來，鎖定了他這個突然出現散發著誘人信號的光源！
「夜刺！我操你大爺！！！」顧今安從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混合著恐懼和憤怒的低吼。
幾乎在他罵出聲的同一秒。
嗚嗡——！！！
尖銳無比的警報聲瞬間響徹整個第七區上空，遠比之前那幾輛裝甲車經過時刺耳百倍。
市場裡所有的人都愣住了，隨即爆發出更大的恐慌！
「公司警報！」
「是最高追捕指令！」
「快跑啊！」
人群瞬間炸開，如同被驚擾的蟻窩，瘋狂向四面八方逃竄！
推搡、踩踏、尖叫、咒罵聲混成一片！
遠處，引擎的轟鳴聲如同野獸般咆哮而起，而且不止一個方向！
顧今安想都沒想，腎上腺素瘋狂分泌，大腦在極限壓力下異常清醒。
他猛地拉低兜帽，一頭扎進旁邊一條最狹窄，最骯髒的小巷。
「夜刺，我***」
營地之外，可是公司的通緝世界，栗先生不在，如果出現雷驍那種級別的特工，那基本是滅頂之災。
「第七區。」夜刺淡淡道。「讓你看看，你將來要面對的是什麼，以及……你可能會保護的是什麼。」
沒有多餘的廢話，兩人再次通過那扇隱蔽的閘門，回到了琉璃市龐大而混亂的底層結構之中。
潮濕、污濁、充斥著各種刺鼻氣味的空氣再次將顧今安包裹。
但與第一次的茫然不同，這次他下意識地調動起腦域感知，警惕地掃描著周圍環境。
各種聲音、光線、氣味都化為數據流，被迅速處理分析。
這種環境顧今安實在是太熟悉了，他現在聞到都有點想吐。
夜刺帶著他在狹窄、堆滿垃圾和廢棄管道的巷道里穿行。
這裡的霓虹燈大多殘缺不全，閃爍著故障般的紅光或綠光，映照出牆壁上層層疊疊的塗鴉和破損的全息GG殘影。
人們大多面帶疲憊和麻木，衣著破爛，改造水平參差不齊。
許多人的義體顯得粗糙甚至危險，裸露的電線和不匹配的接口隨處可見。
空氣中瀰漫著廉價酒精，化學藥品和絕望的氣息。
他們最終來到一處相對開闊的交叉口。
這裡像是一個混亂的市場，各種攤位擁擠在一起，販賣著來路不明的零件、劣質超夢晶片、合成食物以及各種可疑的化學藥劑，人群熙攘，聲音嘈雜。
夜刺指了指頭頂。
透過層層疊疊的違章建築和縱橫交錯的管道，能隱約看到極高處，那些穿透污濁雲層的摩天樓底部，散發著柔和而潔淨的光芒。
琉璃市，七個區。」夜刺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嘈雜。
「從上到下，像一座塔，第一區，塔尖。」
「住在那裡的人，呼吸著最乾淨的空氣，享受著最純粹的能源，用著最頂級的義體，公司保安部隊把他們當祖宗供著。」
她的目光掃過周圍破敗的景象和麻木的人群。
「第七區，塔底，垃圾、污水、廢棄零件、還有被淘汰的人，最終都會匯聚到這裡。」
「公司的清道夫偶爾會下來消毒，但大多時候，他們懶得管。」
顧今安擰著眉頭，若有所思。
「你不好奇為什麼？」夜刺等待片刻，並沒有聽到那個她預想好的問題。
顧今安搖了搖頭：「九成九的資源聚集在塔尖那零點一成人手裡，這很好理解，不過我很好奇，中間那些區的人是怎樣的生活。」
夜刺愣了一下，美眸冷冽的看了顧今安一眼，似乎有些意外。
「第二區到第六區，是維繫這座塔的齒輪和傳送帶。」
「公司職員、技術人員、各種服務人員，他們努力向上爬，害怕掉下來。」
「公司控制著他們，提供標準化的升級和維持服務，確保機器平穩運行。」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幾輛塗裝著寰宇科技標誌的黑色裝甲懸浮車呼嘯著從一條主巷道駛過，絲毫沒有顧及兩旁慌亂躲避的人群。
市場裡瞬間一陣雞飛狗跳，人們紛紛縮回攤位後面，低下頭，生怕被注意到。
裝甲車絲毫沒有停留，徑直駛向更深處，仿佛只是路過。
「看，」夜刺朝裝甲車消失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他們不是來第七區執法的。可能是去處理某個失控的實驗體，或者追捕某個掌握了敏感信息的耗材。第七區本身的罪惡和混亂，他們根本沒興趣。」
顧今安看著重新恢復熱鬧，但多了幾分壓抑的市場，心情複雜。
這就是世界的運行規則，赤裸而殘酷。
「那你帶我來這裡，就是為了讓我看這個？」他看向夜刺。
夜刺沒有回答，反而突然問道：「你覺得，公司如果現在知道你在這裡，會怎麼做？」
顧今安心中一凜：「他們會派清道夫來抓我，或者直接淨化。」
「沒錯。」夜刺點點頭。
「對於異物，公司的處理方式一向高效而徹底。」
她的嘴角忽然勾起一絲極淡的，近乎冷酷的弧度。
「所以，我們來做個實驗吧。」
顧今安還沒反應過來她話里的意思，就見夜刺的手快如閃電地在他後頸處的腦機接口附近按了一下！
一股微弱的、但極其特殊的信號波動瞬間從他體內散發出去！
【警告！檢測到未知信號廣播！】
【內容：阿爾法協議載體定位信號】
【頻率：公司安全網絡緊急頻道】
【範圍：持續擴散中！】
腦機接口的警報瘋狂炸響！鮮紅色的邊框幾乎覆蓋了整個視野！
「你幹什麼？！」顧今安駭然失色，猛地想要阻止，但夜刺的手已經收回。
她後退一步，身影迅速融入旁邊陰影之中，聲音依舊冰冷平靜，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
「實戰，才是最好的老師，活下去，顧今安，別讓我，還有栗先生失望。」
話音剛落，她的氣息徹底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
顧今安僵在原地，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幾乎能感覺到，無數無形的目光瞬間從這座龐大城市骯髒的底層各個角落投射而來，鎖定了他這個突然出現散發著誘人信號的光源！
「夜刺！我操你大爺！！！」顧今安從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混合著恐懼和憤怒的低吼。
幾乎在他罵出聲的同一秒。
嗚嗡——！！！
尖銳無比的警報聲瞬間響徹整個第七區上空，遠比之前那幾輛裝甲車經過時刺耳百倍。
市場裡所有的人都愣住了，隨即爆發出更大的恐慌！
「公司警報！」
「是最高追捕指令！」
「快跑啊！」
人群瞬間炸開，如同被驚擾的蟻窩，瘋狂向四面八方逃竄！
推搡、踩踏、尖叫、咒罵聲混成一片！
遠處，引擎的轟鳴聲如同野獸般咆哮而起，而且不止一個方向！
顧今安想都沒想，腎上腺素瘋狂分泌，大腦在極限壓力下異常清醒。
他猛地拉低兜帽，一頭扎進旁邊一條最狹窄，最骯髒的小巷。
「夜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