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框架
通道盡頭的光芒越來越近，那是一種柔和的，仿佛具有生命般脈動的純白光輝。
與第七區無處不在的幽藍和猩紅形成鮮明對比。
顧今安拖著依舊疲憊的身體，跟在栗粒元身後。
他的目光不時瞟向前方那看似普通的背影，腦海中反覆回放著剛才那輕描淡寫卻石破天驚的一指。
九級巔峰，潛能解放者。
這些詞彙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在這個義體改造和機械飛升成為主流的時代，竟然真的有人將自身的生命潛能開發到如此恐怖的程度，甚至碾壓了頂級的科技造物。
通道開始向上傾斜，腳下的材質也從冰冷的金屬變成了某種溫潤，類似生物材質的觸感。
空氣也變得清新，帶著淡淡的，類似雨後泥土的芬芳，完全隔絕了外界的鐵鏽和臭氧味。
【環境掃描：未知生物材料結構】
【能量讀數：穩定，溫和，無法解析類型】
腦機接口給出的反饋十分有限，這裡的很多東西似乎都超出了它的資料庫和理解範疇。
他們走到通道盡頭，那裡沒有門，只有一片流動如同水幕般的純白能量光暈。
栗粒元沒有絲毫停頓，一步踏入了光暈之中，身影仿佛被柔和的白光吞噬。
顧今安猶豫了一下，一咬牙，也緊跟其後跨了進去。
沒有撞擊感，沒有阻力，只有一陣輕微如同穿過一層溫暖氣泡膜的觸感。
下一刻，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他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寬敞如同天然洞穴般的空間裡。
但「洞穴」的牆壁和穹頂並非岩石，而是某種不斷緩慢蠕動，交織的活體生物結構，散發出溫暖的白色微光，照亮了整個空間。
地面上覆蓋著一層類似苔蘚的植物，踩上去十分舒適。
空氣中漂浮著一些細微的光點，如同有生命的塵埃，緩緩沉浮。
這裡沒有冰冷的金屬，沒有閃爍的霓虹，沒有嘈雜的電流聲。
一切都顯得寧靜，祥和，充滿了生機勃勃的能量流動，與外面那個冰冷殘酷的賽博世界格格不入。
這裡就是守門人的地盤？
「來了？」
一個略顯沙啞的男聲響起。
顧今安循聲望去，看到不遠處有幾個身影。
一個穿著老舊皮夾克、頭髮亂糟糟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一個樹根狀的天然座椅上，手裡拿著一個老式的平板電腦，手指飛快地滑動著，眉頭緊鎖。
他的左眼是普通的肉眼，右眼卻是一個不斷閃爍著數據流的機械義眼，看起來型號很老，甚至有些破損。
一個身材高挑，穿著黑色作戰服的女人正靠在一面活體牆壁旁，擦拭著一把造型奇特，充滿生物感的長刀。
她的四肢看起來是原生肢體，但裸露的皮膚下，隱約可見細微，如同電路板紋路般的發光脈絡。
還有一個看起來年紀很輕，甚至有些稚嫩的男孩，蹲在地上，正用手指逗弄著地面上幾株發光的菌類植物。
他的太陽穴兩側鑲嵌著複雜的數據接口，脖頸後方延伸出細密的光纖線路，連接著他背後一個漂浮起來，如同水母般的半透明生物終端。
他們都抬起頭，目光投向剛剛進來的栗粒元和顧今安。
眼神里有好奇，有審視，有平靜，唯獨沒有敵意。
顧今安想來也是，以栗粒元的實力，帶來的人怎麼可能會有威脅。
剛才說話的，是那個擦刀的女人。
她收起長刀，目光銳利地掃過顧今安，最後落在栗粒元身上：「老大，這就是你口中的那個變量？」
栗粒元微微點頭，走到空間中央一處略微凸起，類似根莖纏繞形成的平台旁坐下：
「顧今安，一個意外拿到鑰匙，卻差點被公司當垃圾清理掉的小傢伙。」
他的語氣很平淡，聽不出褒貶。
中年男人放下平板，揉了揉機械義眼，發出輕微的齒輪轉動聲：
「能源核心那邊的動靜可不小，Delta級的清除指令，外加一個八級的雷驍……」
「小子，你惹麻煩的本事一流。」他的聲音帶著點調侃，但眼神里卻有一絲凝重。
男孩也站起身，背後的水母終端漂浮到他肩頭，發出柔和的藍光。
他好奇地打量著顧今安，眨了眨眼：「你的腦波頻率……好奇怪，和資料庫里的任何模板都對不上。」
「像是……像是從另一個世界飄來的。」
顧今安心中一震，保持著沉默，只是警惕地觀察著這三個人。
他們看起來不像公司的人，但在這個世界，表象往往最具欺騙性。
栗粒元似乎看穿了他的緊張，淡淡道：「不用緊張，他們是這裡的駐留者，和你一樣，都是試圖掙脫枷鎖，尋找另一種可能的人。」
他指了指擦刀的女人：「夜刺，前公司安全部隊快速反應小組隊長，擅長潛行與獵殺。」
又指向中年男人：「老K，曾經是神經矩陣的首席數據架構師，因為試圖挖掘被掩埋的歷史而被追殺。」
「哦對，你喝的能量飲料就是他以前做的。」栗粒元補充道。
最後是那個男孩：「靈樞，天生就能與生物基質和網絡深流進行低語溝通，被公司列為異常樣本。」
顧今安注意到，當栗粒元介紹到靈樞時，男孩肩頭的生物終端微微亮了一下。
這些名號和經歷，每一個聽起來都非同尋常。
「和我們一樣？」顧今安捕捉到栗粒元話里的關鍵詞，帶著疑惑重複道。
栗粒元的目光掃過夜刺、老K和靈樞，微微頷首：
「他們和你一樣，都接觸到了真相的邊緣，都意識到了這個世界的框架存在，並試圖挑戰它。」
「他們也都在各自的考驗中，展現出了驚人的潛質和能力。」
老K苦笑一下，拍了拍自己老舊的義眼：「是啊，差點把命都展現沒了。」
夜刺抱著手臂，冷哼一聲，沒有反駁。
一個老畢等，和一個帶刺的玫瑰……嗯，顧今安在心裡給他們下了定義。
靈樞則低下頭，繼續逗弄地上的發光蘑菇，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栗粒元繼續道，語氣平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遺憾：
「他們利用精湛的技術、龐大的算力、甚至與生俱來的天賦，近乎完美地破解了公司設下的層層關卡，數據層面的表現無可挑剔。」
「但是。」他話鋒一轉，「也僅此而已了。」
顧今安一怔：「什麼意思？」
與第七區無處不在的幽藍和猩紅形成鮮明對比。
顧今安拖著依舊疲憊的身體，跟在栗粒元身後。
他的目光不時瞟向前方那看似普通的背影，腦海中反覆回放著剛才那輕描淡寫卻石破天驚的一指。
九級巔峰，潛能解放者。
這些詞彙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在這個義體改造和機械飛升成為主流的時代，竟然真的有人將自身的生命潛能開發到如此恐怖的程度，甚至碾壓了頂級的科技造物。
通道開始向上傾斜，腳下的材質也從冰冷的金屬變成了某種溫潤，類似生物材質的觸感。
空氣也變得清新，帶著淡淡的，類似雨後泥土的芬芳，完全隔絕了外界的鐵鏽和臭氧味。
【環境掃描：未知生物材料結構】
【能量讀數：穩定，溫和，無法解析類型】
腦機接口給出的反饋十分有限，這裡的很多東西似乎都超出了它的資料庫和理解範疇。
他們走到通道盡頭，那裡沒有門，只有一片流動如同水幕般的純白能量光暈。
栗粒元沒有絲毫停頓，一步踏入了光暈之中，身影仿佛被柔和的白光吞噬。
顧今安猶豫了一下，一咬牙，也緊跟其後跨了進去。
沒有撞擊感，沒有阻力，只有一陣輕微如同穿過一層溫暖氣泡膜的觸感。
下一刻，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他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寬敞如同天然洞穴般的空間裡。
但「洞穴」的牆壁和穹頂並非岩石，而是某種不斷緩慢蠕動，交織的活體生物結構，散發出溫暖的白色微光，照亮了整個空間。
地面上覆蓋著一層類似苔蘚的植物，踩上去十分舒適。
空氣中漂浮著一些細微的光點，如同有生命的塵埃，緩緩沉浮。
這裡沒有冰冷的金屬，沒有閃爍的霓虹，沒有嘈雜的電流聲。
一切都顯得寧靜，祥和，充滿了生機勃勃的能量流動，與外面那個冰冷殘酷的賽博世界格格不入。
這裡就是守門人的地盤？
「來了？」
一個略顯沙啞的男聲響起。
顧今安循聲望去，看到不遠處有幾個身影。
一個穿著老舊皮夾克、頭髮亂糟糟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一個樹根狀的天然座椅上，手裡拿著一個老式的平板電腦，手指飛快地滑動著，眉頭緊鎖。
他的左眼是普通的肉眼，右眼卻是一個不斷閃爍著數據流的機械義眼，看起來型號很老，甚至有些破損。
一個身材高挑，穿著黑色作戰服的女人正靠在一面活體牆壁旁，擦拭著一把造型奇特，充滿生物感的長刀。
她的四肢看起來是原生肢體，但裸露的皮膚下，隱約可見細微，如同電路板紋路般的發光脈絡。
還有一個看起來年紀很輕，甚至有些稚嫩的男孩，蹲在地上，正用手指逗弄著地面上幾株發光的菌類植物。
他的太陽穴兩側鑲嵌著複雜的數據接口，脖頸後方延伸出細密的光纖線路，連接著他背後一個漂浮起來，如同水母般的半透明生物終端。
他們都抬起頭，目光投向剛剛進來的栗粒元和顧今安。
眼神里有好奇，有審視，有平靜，唯獨沒有敵意。
顧今安想來也是，以栗粒元的實力，帶來的人怎麼可能會有威脅。
剛才說話的，是那個擦刀的女人。
她收起長刀，目光銳利地掃過顧今安，最後落在栗粒元身上：「老大，這就是你口中的那個變量？」
栗粒元微微點頭，走到空間中央一處略微凸起，類似根莖纏繞形成的平台旁坐下：
「顧今安，一個意外拿到鑰匙，卻差點被公司當垃圾清理掉的小傢伙。」
他的語氣很平淡，聽不出褒貶。
中年男人放下平板，揉了揉機械義眼，發出輕微的齒輪轉動聲：
「能源核心那邊的動靜可不小，Delta級的清除指令，外加一個八級的雷驍……」
「小子，你惹麻煩的本事一流。」他的聲音帶著點調侃，但眼神里卻有一絲凝重。
男孩也站起身，背後的水母終端漂浮到他肩頭，發出柔和的藍光。
他好奇地打量著顧今安，眨了眨眼：「你的腦波頻率……好奇怪，和資料庫里的任何模板都對不上。」
「像是……像是從另一個世界飄來的。」
顧今安心中一震，保持著沉默，只是警惕地觀察著這三個人。
他們看起來不像公司的人，但在這個世界，表象往往最具欺騙性。
栗粒元似乎看穿了他的緊張，淡淡道：「不用緊張，他們是這裡的駐留者，和你一樣，都是試圖掙脫枷鎖，尋找另一種可能的人。」
他指了指擦刀的女人：「夜刺，前公司安全部隊快速反應小組隊長，擅長潛行與獵殺。」
又指向中年男人：「老K，曾經是神經矩陣的首席數據架構師，因為試圖挖掘被掩埋的歷史而被追殺。」
「哦對，你喝的能量飲料就是他以前做的。」栗粒元補充道。
最後是那個男孩：「靈樞，天生就能與生物基質和網絡深流進行低語溝通，被公司列為異常樣本。」
顧今安注意到，當栗粒元介紹到靈樞時，男孩肩頭的生物終端微微亮了一下。
這些名號和經歷，每一個聽起來都非同尋常。
「和我們一樣？」顧今安捕捉到栗粒元話里的關鍵詞，帶著疑惑重複道。
栗粒元的目光掃過夜刺、老K和靈樞，微微頷首：
「他們和你一樣，都接觸到了真相的邊緣，都意識到了這個世界的框架存在，並試圖挑戰它。」
「他們也都在各自的考驗中，展現出了驚人的潛質和能力。」
老K苦笑一下，拍了拍自己老舊的義眼：「是啊，差點把命都展現沒了。」
夜刺抱著手臂，冷哼一聲，沒有反駁。
一個老畢等，和一個帶刺的玫瑰……嗯，顧今安在心裡給他們下了定義。
靈樞則低下頭，繼續逗弄地上的發光蘑菇，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栗粒元繼續道，語氣平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遺憾：
「他們利用精湛的技術、龐大的算力、甚至與生俱來的天賦，近乎完美地破解了公司設下的層層關卡，數據層面的表現無可挑剔。」
「但是。」他話鋒一轉，「也僅此而已了。」
顧今安一怔：「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