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通途
腐蝕的聲響伴隨著短暫而尖銳的電子雜音。
清潔工的護目鏡和傳感器瞬間被糊住，掃描器發出故障的嗶啵聲，它踉蹌後退，動作變的混亂。
另一名清潔工毫不猶豫地繞過同伴，手臂外側彈出一截漆黑的短棍，棍身跳躍起危險的藍白色電弧，直朝顧今安劈來！
速度極快！
顧今安幾乎憑本能向後翻滾，電弧擦著他的頭皮掠過，空氣中有毛髮焦糊的味道。
【分析：近戰電擊單位。】
【攻擊模式：線性突刺。】
【範圍：短。】
【冷卻時間：約3.7秒】
又一條提示閃過，簡潔冰冷。
3.7秒！
顧今安在對方收回手臂，準備第二次攻擊的間隙，抓起地上一截斷裂的金屬管，用盡全力砸向對方尚未完全收回的機械肘關節。
「當！」
一聲脆響，清潔工的動作瞬間僵直，電弧短棍閃爍了幾下後熄滅。
雖然只有一瞬，但足夠了。
顧今安沒有試圖攻擊對方堅固的軀幹或頭部，而是猛地彎腰前沖，用肩膀狠狠撞向對方的下盤。
清潔工下盤遠比想像中穩固，但突如其來的撞擊仍讓他失去了平衡。
顧今安趁機脫身，沖向伺服器機櫃區域深處。
身後傳來清潔工重新穩定核心的微弱馬達聲和同伴刮擦護目鏡的噪音。
他在高大的機櫃通道間狂奔，心臟狂跳得像要炸開。
接口不斷提供著短暫的導航：
【左轉】
【低身】
【避開地面線纜】
他依言而行，幾次驚險地避開追兵發射的微型追蹤器，這些東西叮叮噹噹地打在機柜上，爆出細小火花。
這樣下去不行，體力快耗盡了！
顧今安感到肺部灼痛難忍，原主這缺乏鍛鍊的身體正在抗議。
就在這時，他衝出一個拐角，眼前是一個稍開闊的平台。
平台中央，一個巨大的圓柱形透明培養罐體，比之前見過的都要大。
罐體並未完全破裂，但表面有裂紋，內部充滿渾濁的液體，隱約可見一個難以名狀的生物組織懸浮其中，緩緩蠕動。
而平台另一端，是封閉的合金大門，似乎是唯一出口。
身後腳步聲逼近，兩名清潔工已追至，一左一右封堵了他的退路。
它們似乎對那個罐體也有所顧忌，沒有立刻上前。
顧今安背靠冰冷的培養罐，汗水順著額角滑落。
腦機接口在瘋狂刷屏，大量無意義的垃圾GG和干擾信息湧現，幾乎要淹沒他的意識。
【旋風能量棒！補充體力，極限續航！】
【檢測到高強度生命威脅！建議立刻投降！】
【舊網接入優惠！體驗沉浸式超夢，忘卻煩惱！】
投降？忘卻煩惱？
開什麼玩笑！
絕望中，他幾乎是無意識地，將全部精神集中，試圖在那信息的洪流中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如之前捕捉那些碎片化情報一般。
「有用的信息！任何東西！」他在內心咆哮。
仿佛響應他的意志，腦機接口劇烈地波動了一下，所有GG瞬間消失。
一條極其簡短，格式混亂且仿佛強行撕裂空間擠出來的指令，帶著大量亂碼和扭曲的圖像，砸進他的視野：
【…協議…衝突…強行接入……】
【…激活…生命特徵模擬…釋放…】
【目標：主培養罐…神經接口…物理接觸…】
指令到此戛然而止，接口仿佛過載般陷入沉寂，只剩下細微的電流雜音。
釋放？釋放什麼？罐子裡那個東西？
顧今安頭皮發麻，這他媽簡直是自殺！
但看著步步緊逼，手臂再次亮起電弧的清潔工，他似乎並沒有第二個選擇。
咬了咬牙，他猛地轉身，將雙手狠狠按在冰冷粘滑，布滿裂紋的培養罐表面上。
就在他手掌接觸的瞬間，罐體內那龐大扭曲的生物組織猛地一顫！
緊接著，一股無法形容的的強烈情緒脈衝，如同海嘯般透過罐體，順著他的手臂，蠻橫地沖入他的腦機接口，直達他的意識深處。
痛苦、憤怒、渴望……
負面的情緒幾乎要將他湮沒，雙目頓時變的猩紅起來。
「啊……！」顧今安忍不住痛哼出聲，感覺腦袋像要裂開。
與此同時，整個平台劇烈震動起來。
培養罐的裂紋驟然擴大，渾濁的液體猛烈沸騰，隨後噴射而出。
刺耳的警報聲終於響起，紅光瘋狂閃爍。
兩名清潔工顯然沒預料到這種變故，他們的傳感器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強烈生物信號和能量爆發干擾，動作出現了明顯的遲滯和判斷混亂。
就是現在！
顧今安強忍著顱內劇痛和眩暈，利用這短暫的混亂，像獵豹一樣從兩名僵直的清潔工中間沖了過去，撲向那扇合金大門。
門旁有一個簡單的物理開關，或許是應急裝置。
他用力扳下。
嗤……！
氣密聲響起，大門滑開一道縫隙。
顧今安毫不猶豫地擠了進去，重重將門關上。
門外劇烈的震動，噴射的液體和兩名仍在嘗試恢復系統控制的清潔工交織在一起。
背靠著冰冷的安全門，顧今安滑坐在地，大口喘息，渾身都在顫抖。
門外的騷動逐漸減弱，似乎被隔絕了。
過了好幾秒，他的腦機接口才仿佛從宕機中恢復，慢吞吞地彈出一條新信息：
【緊急任務：生存（完成）】
【獎勵計算中……基於表現：利用環境，製造混亂，成功脫逃。】
【發放獎勵：神經反應速度微幅提升（永久），疼痛耐受閾值小幅提高（永久）。】
【解鎖新權限：垃圾信息過濾效率提升5%。】
【備註：檢測到異常生物信號接觸，接口兼容性微幅擴展，進一步分析需更多數據。】
隨著提示結束，一股微弱的電流仿佛注入他的神經系統。
世界在他感知中似乎清晰了極其細微的一絲，先前奔跑和撞擊帶來的肌肉酸痛與剛才腦袋的劇痛也減輕了些許。
他抬起手，發現手指的輕微顫抖正快速平息。
握拳，速度似乎快了那麼一點點。
更重要的是，他感覺到與腦中那個接口的聯繫，似乎產生了一點難以言喻的變化。
它不再是完全不受控制地傾倒垃圾，而是能被他強行撕扯出一點真正有用的東西，儘管方式依舊極端。
他活下來了，並且，似乎變強了一點點……
清潔工的護目鏡和傳感器瞬間被糊住，掃描器發出故障的嗶啵聲，它踉蹌後退，動作變的混亂。
另一名清潔工毫不猶豫地繞過同伴，手臂外側彈出一截漆黑的短棍，棍身跳躍起危險的藍白色電弧，直朝顧今安劈來！
速度極快！
顧今安幾乎憑本能向後翻滾，電弧擦著他的頭皮掠過，空氣中有毛髮焦糊的味道。
【分析：近戰電擊單位。】
【攻擊模式：線性突刺。】
【範圍：短。】
【冷卻時間：約3.7秒】
又一條提示閃過，簡潔冰冷。
3.7秒！
顧今安在對方收回手臂，準備第二次攻擊的間隙，抓起地上一截斷裂的金屬管，用盡全力砸向對方尚未完全收回的機械肘關節。
「當！」
一聲脆響，清潔工的動作瞬間僵直，電弧短棍閃爍了幾下後熄滅。
雖然只有一瞬，但足夠了。
顧今安沒有試圖攻擊對方堅固的軀幹或頭部，而是猛地彎腰前沖，用肩膀狠狠撞向對方的下盤。
清潔工下盤遠比想像中穩固，但突如其來的撞擊仍讓他失去了平衡。
顧今安趁機脫身，沖向伺服器機櫃區域深處。
身後傳來清潔工重新穩定核心的微弱馬達聲和同伴刮擦護目鏡的噪音。
他在高大的機櫃通道間狂奔，心臟狂跳得像要炸開。
接口不斷提供著短暫的導航：
【左轉】
【低身】
【避開地面線纜】
他依言而行，幾次驚險地避開追兵發射的微型追蹤器，這些東西叮叮噹噹地打在機柜上，爆出細小火花。
這樣下去不行，體力快耗盡了！
顧今安感到肺部灼痛難忍，原主這缺乏鍛鍊的身體正在抗議。
就在這時，他衝出一個拐角，眼前是一個稍開闊的平台。
平台中央，一個巨大的圓柱形透明培養罐體，比之前見過的都要大。
罐體並未完全破裂，但表面有裂紋，內部充滿渾濁的液體，隱約可見一個難以名狀的生物組織懸浮其中，緩緩蠕動。
而平台另一端，是封閉的合金大門，似乎是唯一出口。
身後腳步聲逼近，兩名清潔工已追至，一左一右封堵了他的退路。
它們似乎對那個罐體也有所顧忌，沒有立刻上前。
顧今安背靠冰冷的培養罐，汗水順著額角滑落。
腦機接口在瘋狂刷屏，大量無意義的垃圾GG和干擾信息湧現，幾乎要淹沒他的意識。
【旋風能量棒！補充體力，極限續航！】
【檢測到高強度生命威脅！建議立刻投降！】
【舊網接入優惠！體驗沉浸式超夢，忘卻煩惱！】
投降？忘卻煩惱？
開什麼玩笑！
絕望中，他幾乎是無意識地，將全部精神集中，試圖在那信息的洪流中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如之前捕捉那些碎片化情報一般。
「有用的信息！任何東西！」他在內心咆哮。
仿佛響應他的意志，腦機接口劇烈地波動了一下，所有GG瞬間消失。
一條極其簡短，格式混亂且仿佛強行撕裂空間擠出來的指令，帶著大量亂碼和扭曲的圖像，砸進他的視野：
【…協議…衝突…強行接入……】
【…激活…生命特徵模擬…釋放…】
【目標：主培養罐…神經接口…物理接觸…】
指令到此戛然而止，接口仿佛過載般陷入沉寂，只剩下細微的電流雜音。
釋放？釋放什麼？罐子裡那個東西？
顧今安頭皮發麻，這他媽簡直是自殺！
但看著步步緊逼，手臂再次亮起電弧的清潔工，他似乎並沒有第二個選擇。
咬了咬牙，他猛地轉身，將雙手狠狠按在冰冷粘滑，布滿裂紋的培養罐表面上。
就在他手掌接觸的瞬間，罐體內那龐大扭曲的生物組織猛地一顫！
緊接著，一股無法形容的的強烈情緒脈衝，如同海嘯般透過罐體，順著他的手臂，蠻橫地沖入他的腦機接口，直達他的意識深處。
痛苦、憤怒、渴望……
負面的情緒幾乎要將他湮沒，雙目頓時變的猩紅起來。
「啊……！」顧今安忍不住痛哼出聲，感覺腦袋像要裂開。
與此同時，整個平台劇烈震動起來。
培養罐的裂紋驟然擴大，渾濁的液體猛烈沸騰，隨後噴射而出。
刺耳的警報聲終於響起，紅光瘋狂閃爍。
兩名清潔工顯然沒預料到這種變故，他們的傳感器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強烈生物信號和能量爆發干擾，動作出現了明顯的遲滯和判斷混亂。
就是現在！
顧今安強忍著顱內劇痛和眩暈，利用這短暫的混亂，像獵豹一樣從兩名僵直的清潔工中間沖了過去，撲向那扇合金大門。
門旁有一個簡單的物理開關，或許是應急裝置。
他用力扳下。
嗤……！
氣密聲響起，大門滑開一道縫隙。
顧今安毫不猶豫地擠了進去，重重將門關上。
門外劇烈的震動，噴射的液體和兩名仍在嘗試恢復系統控制的清潔工交織在一起。
背靠著冰冷的安全門，顧今安滑坐在地，大口喘息，渾身都在顫抖。
門外的騷動逐漸減弱，似乎被隔絕了。
過了好幾秒，他的腦機接口才仿佛從宕機中恢復，慢吞吞地彈出一條新信息：
【緊急任務：生存（完成）】
【獎勵計算中……基於表現：利用環境，製造混亂，成功脫逃。】
【發放獎勵：神經反應速度微幅提升（永久），疼痛耐受閾值小幅提高（永久）。】
【解鎖新權限：垃圾信息過濾效率提升5%。】
【備註：檢測到異常生物信號接觸，接口兼容性微幅擴展，進一步分析需更多數據。】
隨著提示結束，一股微弱的電流仿佛注入他的神經系統。
世界在他感知中似乎清晰了極其細微的一絲，先前奔跑和撞擊帶來的肌肉酸痛與剛才腦袋的劇痛也減輕了些許。
他抬起手，發現手指的輕微顫抖正快速平息。
握拳，速度似乎快了那麼一點點。
更重要的是，他感覺到與腦中那個接口的聯繫，似乎產生了一點難以言喻的變化。
它不再是完全不受控制地傾倒垃圾，而是能被他強行撕扯出一點真正有用的東西，儘管方式依舊極端。
他活下來了，並且，似乎變強了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