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黑市
顧今安此時終於明白，那些該死的GG和任務是怎麼來的了。
「那……有辦法修好嗎，或者關閉它？」
「修？關閉？」
喬峰嗤笑一聲。
「給你動手術的人手藝極高，而且極其瘋狂，這修改是底層協議級別的，強行逆轉或剝離，大概率直接燒掉你的大腦。」
他頓了頓。
「不過……」
「也許你可以試著學習控制它。」
「控制？」
「信息就是力量。」
喬峰的機械義眼閃著微光。
「你這接口雖然漏的像個篩子，但也意味著你能接觸到遠超常人的信息流。」
「關鍵是學會如何從海量垃圾中篩選出有價值的東西，並學會屏蔽那些無用的噪音，甚至反向利用它。」
就在這時，窩棚角落一個不起眼的舊式無線電設備突然響起一陣靜電噪音，接著傳出靈的聲音，略微失真但清晰：
【喬峰……】
【老滑頭…】
【聽到回話…】
【菜鳥如果到了你那兒，告訴他…】
【我沒事…】
【甩掉尾巴了…】
【晚點老地方見…】
聲音戛然而止。
顧今安長長鬆了口氣，癱坐在椅子上。
喬峰倒是沒什麼意外表情。
「看，她遠比你想像的精明。」
他走到一台終端前，調出一些模糊的結構圖。
「既然你暫時死不了，有些規矩你得懂。」
「404區像塊腐爛的蛋糕，層層疊疊，我們在最底層，但下面還有更深的坑。」
喬峰指著屏幕，臉上看不出任何的喜怒。
「地表是公司巡邏隊和正規幫派的地盤，相對有序，往下是我們所在的廢棄管網和維護層，三不管，混亂但也自由。」
「再往下，靠近地熱和舊時代遺留的深層結構，那裡更危險，據說有變異生物、失控的舊時代AI、還有各種原因見不得光的隱居者。」
「沒事別往深處鑽。」
這話聽起來是警告，但顧今安敏銳的發現他的語氣里似乎有其他的含義。
「那我接下來該怎麼辦？」
顧今安感到一陣茫然，從來到這個世界到現在，他的一切行動都好似被迫進行。
「活下去，學會控制你的天賦。」
喬峰扔給他一個看起來舊巴巴的，像U盤一樣的小裝置。
「一個小工具，能幫你稍微過濾掉一些最底層的垃圾GG噪音，剩下的，靠你自己摸索。」
「你的接口……它或許在試圖告訴你些什麼，或者引導你去哪裡，仔細聽，但別全信。」
顧今安接過過濾器，突然擰著眉頭，他雙眼一眯。
「我有個問題，不知可否解惑。」
喬峰聳了聳肩，示意他隨便問。
「你為什麼幫我？還有那個靈，你們的行動好像安排好的一樣。」
顧今安眼神灼灼，與其被動的接受，倒不如直面規則，這種茫然的感覺實在令人憋屈。
喬峰的機械義眼微微轉動。
「好奇，一個被拙劣改造過的原生菜鳥，帶著能引爆全城的東西，被公司和私掠者同時追殺，這劇本可不常見。」
他頓了頓，語氣淡了些。
「而且，我討厭公司，任何給他們添堵的事，我都不介意順手幫一把。」
顧今安與其對視，四目相對。
片刻，二人相對一笑。
「我相信你了。」
喬峰微微一笑：「但願。」
二人同時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有的時候刨根問底並不是什麼好事，做人留一線，日後才好相見。
窩棚外，那條發光菌毯通道的遠處，隱約傳來新的腳步聲，不同於之前的怪物或士兵，更加輕盈但雜亂。
喬峰的機械義眼瞬間鎖定那個方向。
「你有新客人了，從後面那條管道走，走到盡頭推開擋板，就是相對安全的舊地鐵隧道。」
「左轉能去黑市，右轉能去臨時居住區，至於去哪自己選。」
顧今安握緊過濾器，站起身。
「謝謝，我想我們應該還會再見的。」
他不再猶豫，沖向喬峰指示的後方管道。
在他鑽入管道的那一刻，隱約聽到窩棚方向傳來幾個清脆嬌憨又帶著一絲詭異癲狂的女聲：
「喬峰大叔！有沒有看到一個小帥哥跑過去？」
「他身上的味道好香啊！」
「像……會走路的蛋糕！」
「交出來嘛！我們玩玩就還給你！」
顧今安頭皮發麻，加快腳步，沖入管道深處的黑暗。
憑藉喬峰給的過濾器，他勉強屏蔽著腦內瘋狂彈出的垃圾信息。
【糖果屋特惠！迷途小羔羊專屬折扣！】
【檢測到多重生物信號接近，建議立即規避！】
【心跳過速，推薦服用「心穩」牌鎮靜劑……】
他咬緊牙關，忽略閃爍的GG，集中精神辨認路線。
管道向上傾斜，前方出現微弱光亮，顧今安手腳並用爬上鏽蝕的梯子，用力推開頭頂沉重的擋板。
咔噠——
擋板移開，冰冷潮濕的空氣湧入。
他站在一條廢棄的地鐵隧道里，鐵軌鏽蝕斷裂，枕木腐爛，遠處幾盞應急燈規律閃爍。
隧道壁覆蓋著厚厚苔蘚和真菌，散發出濃郁的腐爛氣味。
身後的管道里，嬉笑追逐聲越來越近。
顧今安迅速復原擋板，猶豫片刻後，朝喬峰所說的左轉方向狂奔。
跑出幾百米後，前方出現光亮和人聲。
隧道再次拓寬，形成巨大的天然洞穴空間。
穹頂垂落著發光的藤蔓和粗大線纜，洞穴兩側搭建起層層疊疊的棚屋和攤位，形成一個隱秘的地下黑市。
這裡氣氛與地上截然不同，生物發光體取代了霓虹GG，低聲交談取代了機械轟鳴。
往來的人穿著改裝防護服，改造傾向偏向生物適應性，覆蓋角質鱗片的皮膚、發出幽光的複眼和能夠伸縮的骨刃。
顧今安混入人群，拉高衣領。
經過擺放奇異器官的攤位，看到有人用活體真菌交易純淨水。
他的腦機接口在這裡受到天然干擾，彈窗變得斷斷續續。
【…未知生物信號…】
【…高濃度有機信息素環境…部分功能受限…】
【建議：提升過濾等級…】
他握緊微微發熱的過濾器，努力適應新環境的信息場。
在一個安靜角落，他看到老人獨自坐在發光蘑菇環繞的攤位後，調試機械甲蟲。
老人眼睛蒙著白翳，手指卻異常靈活精準。
顧今安壓低聲音問道：「請問……去臨時居住區怎麼走？」
老人頭也沒抬，用指甲敲了敲攤位桌面。
桌面上刻著簡陋箭頭，指向隧道更深處的分支洞口。
「小子。」老人突然開口，聲音沙啞。
「你身上的公司臭味還沒散乾淨，在黑市晃悠，小心被當成探子扔進培養池。」
「那……有辦法修好嗎，或者關閉它？」
「修？關閉？」
喬峰嗤笑一聲。
「給你動手術的人手藝極高，而且極其瘋狂，這修改是底層協議級別的，強行逆轉或剝離，大概率直接燒掉你的大腦。」
他頓了頓。
「不過……」
「也許你可以試著學習控制它。」
「控制？」
「信息就是力量。」
喬峰的機械義眼閃著微光。
「你這接口雖然漏的像個篩子，但也意味著你能接觸到遠超常人的信息流。」
「關鍵是學會如何從海量垃圾中篩選出有價值的東西，並學會屏蔽那些無用的噪音，甚至反向利用它。」
就在這時，窩棚角落一個不起眼的舊式無線電設備突然響起一陣靜電噪音，接著傳出靈的聲音，略微失真但清晰：
【喬峰……】
【老滑頭…】
【聽到回話…】
【菜鳥如果到了你那兒，告訴他…】
【我沒事…】
【甩掉尾巴了…】
【晚點老地方見…】
聲音戛然而止。
顧今安長長鬆了口氣，癱坐在椅子上。
喬峰倒是沒什麼意外表情。
「看，她遠比你想像的精明。」
他走到一台終端前，調出一些模糊的結構圖。
「既然你暫時死不了，有些規矩你得懂。」
「404區像塊腐爛的蛋糕，層層疊疊，我們在最底層，但下面還有更深的坑。」
喬峰指著屏幕，臉上看不出任何的喜怒。
「地表是公司巡邏隊和正規幫派的地盤，相對有序，往下是我們所在的廢棄管網和維護層，三不管，混亂但也自由。」
「再往下，靠近地熱和舊時代遺留的深層結構，那裡更危險，據說有變異生物、失控的舊時代AI、還有各種原因見不得光的隱居者。」
「沒事別往深處鑽。」
這話聽起來是警告，但顧今安敏銳的發現他的語氣里似乎有其他的含義。
「那我接下來該怎麼辦？」
顧今安感到一陣茫然，從來到這個世界到現在，他的一切行動都好似被迫進行。
「活下去，學會控制你的天賦。」
喬峰扔給他一個看起來舊巴巴的，像U盤一樣的小裝置。
「一個小工具，能幫你稍微過濾掉一些最底層的垃圾GG噪音，剩下的，靠你自己摸索。」
「你的接口……它或許在試圖告訴你些什麼，或者引導你去哪裡，仔細聽，但別全信。」
顧今安接過過濾器，突然擰著眉頭，他雙眼一眯。
「我有個問題，不知可否解惑。」
喬峰聳了聳肩，示意他隨便問。
「你為什麼幫我？還有那個靈，你們的行動好像安排好的一樣。」
顧今安眼神灼灼，與其被動的接受，倒不如直面規則，這種茫然的感覺實在令人憋屈。
喬峰的機械義眼微微轉動。
「好奇，一個被拙劣改造過的原生菜鳥，帶著能引爆全城的東西，被公司和私掠者同時追殺，這劇本可不常見。」
他頓了頓，語氣淡了些。
「而且，我討厭公司，任何給他們添堵的事，我都不介意順手幫一把。」
顧今安與其對視，四目相對。
片刻，二人相對一笑。
「我相信你了。」
喬峰微微一笑：「但願。」
二人同時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有的時候刨根問底並不是什麼好事，做人留一線，日後才好相見。
窩棚外，那條發光菌毯通道的遠處，隱約傳來新的腳步聲，不同於之前的怪物或士兵，更加輕盈但雜亂。
喬峰的機械義眼瞬間鎖定那個方向。
「你有新客人了，從後面那條管道走，走到盡頭推開擋板，就是相對安全的舊地鐵隧道。」
「左轉能去黑市，右轉能去臨時居住區，至於去哪自己選。」
顧今安握緊過濾器，站起身。
「謝謝，我想我們應該還會再見的。」
他不再猶豫，沖向喬峰指示的後方管道。
在他鑽入管道的那一刻，隱約聽到窩棚方向傳來幾個清脆嬌憨又帶著一絲詭異癲狂的女聲：
「喬峰大叔！有沒有看到一個小帥哥跑過去？」
「他身上的味道好香啊！」
「像……會走路的蛋糕！」
「交出來嘛！我們玩玩就還給你！」
顧今安頭皮發麻，加快腳步，沖入管道深處的黑暗。
憑藉喬峰給的過濾器，他勉強屏蔽著腦內瘋狂彈出的垃圾信息。
【糖果屋特惠！迷途小羔羊專屬折扣！】
【檢測到多重生物信號接近，建議立即規避！】
【心跳過速，推薦服用「心穩」牌鎮靜劑……】
他咬緊牙關，忽略閃爍的GG，集中精神辨認路線。
管道向上傾斜，前方出現微弱光亮，顧今安手腳並用爬上鏽蝕的梯子，用力推開頭頂沉重的擋板。
咔噠——
擋板移開，冰冷潮濕的空氣湧入。
他站在一條廢棄的地鐵隧道里，鐵軌鏽蝕斷裂，枕木腐爛，遠處幾盞應急燈規律閃爍。
隧道壁覆蓋著厚厚苔蘚和真菌，散發出濃郁的腐爛氣味。
身後的管道里，嬉笑追逐聲越來越近。
顧今安迅速復原擋板，猶豫片刻後，朝喬峰所說的左轉方向狂奔。
跑出幾百米後，前方出現光亮和人聲。
隧道再次拓寬，形成巨大的天然洞穴空間。
穹頂垂落著發光的藤蔓和粗大線纜，洞穴兩側搭建起層層疊疊的棚屋和攤位，形成一個隱秘的地下黑市。
這裡氣氛與地上截然不同，生物發光體取代了霓虹GG，低聲交談取代了機械轟鳴。
往來的人穿著改裝防護服，改造傾向偏向生物適應性，覆蓋角質鱗片的皮膚、發出幽光的複眼和能夠伸縮的骨刃。
顧今安混入人群，拉高衣領。
經過擺放奇異器官的攤位，看到有人用活體真菌交易純淨水。
他的腦機接口在這裡受到天然干擾，彈窗變得斷斷續續。
【…未知生物信號…】
【…高濃度有機信息素環境…部分功能受限…】
【建議：提升過濾等級…】
他握緊微微發熱的過濾器，努力適應新環境的信息場。
在一個安靜角落，他看到老人獨自坐在發光蘑菇環繞的攤位後，調試機械甲蟲。
老人眼睛蒙著白翳，手指卻異常靈活精準。
顧今安壓低聲音問道：「請問……去臨時居住區怎麼走？」
老人頭也沒抬，用指甲敲了敲攤位桌面。
桌面上刻著簡陋箭頭，指向隧道更深處的分支洞口。
「小子。」老人突然開口，聲音沙啞。
「你身上的公司臭味還沒散乾淨，在黑市晃悠，小心被當成探子扔進培養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