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喬峰
一條極其簡略，閃爍不定的路徑圖覆蓋了所有警報和GG，直接投射在顧今安的視網膜上。
箭頭指向隧道更深處，一個被廢棄管道堵塞到幾乎看不見的缺口。
沒有時間思考這指令是救命稻草還是另一個陷阱。
顧今安看了一眼正與怪物纏鬥的靈，一咬牙，衝著那個缺口吼道：「這邊，跟我來！」
他不知道靈會不會跟上，這時候只能賭一把。
說完，他率先撞開那些腐朽的管道，擠進了那個狹窄，惡臭的缺口。
身後，是怪物憤怒的咆哮和能量武器的嘶鳴，以及降索落地的金屬撞擊聲。
顧今安撞開腐朽的管道，擠進那個狹窄缺口。
惡臭和黑暗瞬間吞噬了他，踉蹌幾步，腳下踩到某種粘稠的液體，差點滑倒。
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在狹窄空間裡迴蕩。
【警告：未知環境，生物毒素含量輕微超標。】
腦機接口的警報依舊盡職盡責，但比之前的瘋狂刷屏溫和了許多。
他穩住身形，環顧四周。
這裡像是一條被徹底廢棄的維護通道，比之前走過的任何地方都要破敗。
牆壁上覆蓋著一層蠕動著的有機質菌毯，發出微弱的磷光，提供了唯一的光源。
空氣中有濃烈的腐敗甜膩味，混雜著化學試劑的刺鼻氣息。
管道口傳來急促的刮擦聲和低吼，那隻怪物似乎被卡住了，暫時進不來。
但顧今安不敢停留，沿著這條詭異的發光通道深一腳淺一腳地向前挪動。
走了大約幾十米，前方出現一個稍微開闊的空間。
這裡像是一個廢棄的小型樞紐，幾條管道在此交匯。
中央的地面相對乾淨，甚至有一個用廢棄貨櫃和回收板材勉強搭成的簡陋窩棚。
窩棚里透出偏暖色的燈光，與周圍環境的陰森格格不入。
一個身影背對著他，正蹲在一個冒著細密氣泡的化學容器前忙碌著。
聽到腳步聲，那人緩緩站起身，轉過頭，並不是靈。
這是一個男人，看起來三十歲左右，面容憔悴但眼神銳利。
他穿著一件磨損嚴重但清洗乾淨的深色工裝服，左手是普通的血肉之手。
右手則是一隻結構精密的銀白色機械義手，此刻正握著玻璃試管。
他的左眼是正常的，右眼卻是一個不斷微調著焦距的機械義眼，發出淡淡的藍光。
「深夜在外徘徊可不是一件好事。」
男人先開口，聲音平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他的機械義眼掃過顧今安全身。
「原生度挺高，但接口型號古老，信號雜亂…還有股公司清潔工的臭味跟著你。」
顧今安心頭一緊，手下意識摸向口袋裡的數據包。
「你是誰？這是哪裡？」
「你可以叫我喬峰。」
喬峰……一聽就是很強的人物。
男人放下試管，機械義手的手指靈活地收縮，變形成一個微型的多功能工具。
「至於這裡？404區的胃袋之一，城市消化不了也懶得回收的垃圾最終沉澱的地方，比較安全，因為沒什麼油水，公司狗和鬣狗都嫌麻煩。」
「你看到另一個女人了嗎？她叫靈…」
顧今安急切地問，回頭望向他來的方向。
那裡只有寂靜和微光。
喬峰的機械義眼閃爍了一下。
「靈……那個總惹麻煩的獨行信息掮客？」
「沒看到，能把你逼到走這種廢棄維護通道，看來你們惹的麻煩不小。」
就在這時，顧今安來的那條管道深處，傳來一聲沉悶的爆炸聲和怪物瀕死般的悽厲嘶鳴，隨後徹底歸於寂靜。
顧今安的心臟幾乎停跳。
「靈！」
他下意識想往回沖，卻被喬峰的機械手一把按住肩膀，力量不大，但很穩。
「別送死了，那種動靜，要麼她解決了麻煩，要麼麻煩解決了她，你現在回去毫無意義。」
喬峰鬆開手，走向窩棚。
「過來，你身上的追蹤信號雖然弱，但沒完全消失，不想很快被下一波人找到，就讓我看看你那破接口。」
這個破字其實可以省略的……顧今安吐槽了一下，最終還是跟了過去。
窩棚里堆滿了各種難以定義的物品：拆解到一半的義肢、閃爍著代碼的老舊終端、浸泡在玻璃罐中的生物組織、以及大量書籍和紙質筆記，在這個高度數位化的時代顯得極為突兀。
喬峰示意顧今安坐在一個看起來像牙科椅的改裝設備上。
「放鬆，給你做個快速掃描和屏蔽，收費的，以後再說。」
隨後，一根帶著細密感應觸鬚的數據線從設備後探出。
顧今安猶豫了一下，還是露出頸後的接口。
冰涼的觸鬚接入，一陣輕微的眩暈感襲來。
喬峰的機械義眼數據流瘋狂刷新，他微微皺眉。
「有意思……」
「底層協議被修改過，強行增加了高權限的接收和廣播功能，像個……嗯，縫合怪，怪不得什麼垃圾信息都彈。」
他快速操作著旁邊的終端。
「給你套層幽靈協議外殼，能騙過大多數常規掃描，但治標不治本，你這東西的核心問題沒解決。」
「核心問題？」
顧今安感到掃描結束，數據線縮回。
「你這接口，像個不設防的公共頻道。」
喬峰轉身，拿起一塊寫字板，在上面快速畫了幾個重疊的圓圈。
「現在城裡主要的升級路徑，或者說……讓自己變強的路子，大概幾種。」
他用筆點著第一個圓圈。
「最常見的是機械融合，換義肢、裝武器接口、脊柱強化、內置裝甲…靠堆砌硬體提升戰鬥力。」
「優點是見效快，威力直觀，缺點是燒錢，需要頻繁維護，而且堆得太狠容易得賽博精神病——大腦受不了，會瘋。」
顧今安點了點頭，懂得，機械飛升嘛。
筆尖移到第二個圓圈。
「二是基因共生注射基因藥劑、植入強化器官、甚至融合某些……特殊生物樣本，追求肉體的極限突破和適應性。」
「這類人是對設備依賴低，恢復力強，缺點是風險高，容易產生不可控變異，變成怪物，玩這路的，大多是廢墟里的獵人或是某些瘋狂教團的成員。」
生化改造人麼……
第三個圓圈。
「第三類則是意識上傳。」
「嚴格來說，這幫人不太算強化自己，而是想拋棄自己。」
「拋棄自己？」顧今安不解。
「對，這類人鑽研腦機接口，試圖將意識完全數位化，上傳到網絡或特定的伺服器里，追求另一種形式的永生。」
顧今安暗自咋舌，忍不住開口：「真是一群瘋子。」
喬峰聳了聳肩，似乎對顧今安的看法很認同。
「當然，有傳聞一些古老的家族或組織，走的是潛能解放的路子。」
「他們不信機械也不信基因，認為人類肉體本身就有巨大潛能，只是被現代生活壓抑了。」
「他們用各種古老或極端的方式錘鍊精神和肉體，據說能覺醒某種…超自然能力。」
顧今安眉頭微皺，這路子看起來怎麼這麼熟悉，這不就是前世俗稱的大肌霸麼……
似乎是看出顧今安有疑惑，喬峰微微一笑。
「但這路子太玄，沒幾個人見過真的，大多當傳說聽。」
隨後他放下筆，看著顧今安。
「但這些路徑，無論哪種，其核心接口和強化模塊，都有嚴格的加密和防火牆，防止自身數據泄露和被入侵。」
他點了點顧今安的額頭。
「而你這裡，像個篩子，不僅不設防，還主動往外廣播你的數據，同時瘋狂接收周圍的一切信息。」
「你就像個人形信號塔，還是全天候全頻段無差別接收播放的那種。」
顧今安一愣，公交車麼……
箭頭指向隧道更深處，一個被廢棄管道堵塞到幾乎看不見的缺口。
沒有時間思考這指令是救命稻草還是另一個陷阱。
顧今安看了一眼正與怪物纏鬥的靈，一咬牙，衝著那個缺口吼道：「這邊，跟我來！」
他不知道靈會不會跟上，這時候只能賭一把。
說完，他率先撞開那些腐朽的管道，擠進了那個狹窄，惡臭的缺口。
身後，是怪物憤怒的咆哮和能量武器的嘶鳴，以及降索落地的金屬撞擊聲。
顧今安撞開腐朽的管道，擠進那個狹窄缺口。
惡臭和黑暗瞬間吞噬了他，踉蹌幾步，腳下踩到某種粘稠的液體，差點滑倒。
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在狹窄空間裡迴蕩。
【警告：未知環境，生物毒素含量輕微超標。】
腦機接口的警報依舊盡職盡責，但比之前的瘋狂刷屏溫和了許多。
他穩住身形，環顧四周。
這裡像是一條被徹底廢棄的維護通道，比之前走過的任何地方都要破敗。
牆壁上覆蓋著一層蠕動著的有機質菌毯，發出微弱的磷光，提供了唯一的光源。
空氣中有濃烈的腐敗甜膩味，混雜著化學試劑的刺鼻氣息。
管道口傳來急促的刮擦聲和低吼，那隻怪物似乎被卡住了，暫時進不來。
但顧今安不敢停留，沿著這條詭異的發光通道深一腳淺一腳地向前挪動。
走了大約幾十米，前方出現一個稍微開闊的空間。
這裡像是一個廢棄的小型樞紐，幾條管道在此交匯。
中央的地面相對乾淨，甚至有一個用廢棄貨櫃和回收板材勉強搭成的簡陋窩棚。
窩棚里透出偏暖色的燈光，與周圍環境的陰森格格不入。
一個身影背對著他，正蹲在一個冒著細密氣泡的化學容器前忙碌著。
聽到腳步聲，那人緩緩站起身，轉過頭，並不是靈。
這是一個男人，看起來三十歲左右，面容憔悴但眼神銳利。
他穿著一件磨損嚴重但清洗乾淨的深色工裝服，左手是普通的血肉之手。
右手則是一隻結構精密的銀白色機械義手，此刻正握著玻璃試管。
他的左眼是正常的，右眼卻是一個不斷微調著焦距的機械義眼，發出淡淡的藍光。
「深夜在外徘徊可不是一件好事。」
男人先開口，聲音平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他的機械義眼掃過顧今安全身。
「原生度挺高，但接口型號古老，信號雜亂…還有股公司清潔工的臭味跟著你。」
顧今安心頭一緊，手下意識摸向口袋裡的數據包。
「你是誰？這是哪裡？」
「你可以叫我喬峰。」
喬峰……一聽就是很強的人物。
男人放下試管，機械義手的手指靈活地收縮，變形成一個微型的多功能工具。
「至於這裡？404區的胃袋之一，城市消化不了也懶得回收的垃圾最終沉澱的地方，比較安全，因為沒什麼油水，公司狗和鬣狗都嫌麻煩。」
「你看到另一個女人了嗎？她叫靈…」
顧今安急切地問，回頭望向他來的方向。
那裡只有寂靜和微光。
喬峰的機械義眼閃爍了一下。
「靈……那個總惹麻煩的獨行信息掮客？」
「沒看到，能把你逼到走這種廢棄維護通道，看來你們惹的麻煩不小。」
就在這時，顧今安來的那條管道深處，傳來一聲沉悶的爆炸聲和怪物瀕死般的悽厲嘶鳴，隨後徹底歸於寂靜。
顧今安的心臟幾乎停跳。
「靈！」
他下意識想往回沖，卻被喬峰的機械手一把按住肩膀，力量不大，但很穩。
「別送死了，那種動靜，要麼她解決了麻煩，要麼麻煩解決了她，你現在回去毫無意義。」
喬峰鬆開手，走向窩棚。
「過來，你身上的追蹤信號雖然弱，但沒完全消失，不想很快被下一波人找到，就讓我看看你那破接口。」
這個破字其實可以省略的……顧今安吐槽了一下，最終還是跟了過去。
窩棚里堆滿了各種難以定義的物品：拆解到一半的義肢、閃爍著代碼的老舊終端、浸泡在玻璃罐中的生物組織、以及大量書籍和紙質筆記，在這個高度數位化的時代顯得極為突兀。
喬峰示意顧今安坐在一個看起來像牙科椅的改裝設備上。
「放鬆，給你做個快速掃描和屏蔽，收費的，以後再說。」
隨後，一根帶著細密感應觸鬚的數據線從設備後探出。
顧今安猶豫了一下，還是露出頸後的接口。
冰涼的觸鬚接入，一陣輕微的眩暈感襲來。
喬峰的機械義眼數據流瘋狂刷新，他微微皺眉。
「有意思……」
「底層協議被修改過，強行增加了高權限的接收和廣播功能，像個……嗯，縫合怪，怪不得什麼垃圾信息都彈。」
他快速操作著旁邊的終端。
「給你套層幽靈協議外殼，能騙過大多數常規掃描，但治標不治本，你這東西的核心問題沒解決。」
「核心問題？」
顧今安感到掃描結束，數據線縮回。
「你這接口，像個不設防的公共頻道。」
喬峰轉身，拿起一塊寫字板，在上面快速畫了幾個重疊的圓圈。
「現在城裡主要的升級路徑，或者說……讓自己變強的路子，大概幾種。」
他用筆點著第一個圓圈。
「最常見的是機械融合，換義肢、裝武器接口、脊柱強化、內置裝甲…靠堆砌硬體提升戰鬥力。」
「優點是見效快，威力直觀，缺點是燒錢，需要頻繁維護，而且堆得太狠容易得賽博精神病——大腦受不了，會瘋。」
顧今安點了點頭，懂得，機械飛升嘛。
筆尖移到第二個圓圈。
「二是基因共生注射基因藥劑、植入強化器官、甚至融合某些……特殊生物樣本，追求肉體的極限突破和適應性。」
「這類人是對設備依賴低，恢復力強，缺點是風險高，容易產生不可控變異，變成怪物，玩這路的，大多是廢墟里的獵人或是某些瘋狂教團的成員。」
生化改造人麼……
第三個圓圈。
「第三類則是意識上傳。」
「嚴格來說，這幫人不太算強化自己，而是想拋棄自己。」
「拋棄自己？」顧今安不解。
「對，這類人鑽研腦機接口，試圖將意識完全數位化，上傳到網絡或特定的伺服器里，追求另一種形式的永生。」
顧今安暗自咋舌，忍不住開口：「真是一群瘋子。」
喬峰聳了聳肩，似乎對顧今安的看法很認同。
「當然，有傳聞一些古老的家族或組織，走的是潛能解放的路子。」
「他們不信機械也不信基因，認為人類肉體本身就有巨大潛能，只是被現代生活壓抑了。」
「他們用各種古老或極端的方式錘鍊精神和肉體，據說能覺醒某種…超自然能力。」
顧今安眉頭微皺，這路子看起來怎麼這麼熟悉，這不就是前世俗稱的大肌霸麼……
似乎是看出顧今安有疑惑，喬峰微微一笑。
「但這路子太玄，沒幾個人見過真的，大多當傳說聽。」
隨後他放下筆，看著顧今安。
「但這些路徑，無論哪種，其核心接口和強化模塊，都有嚴格的加密和防火牆，防止自身數據泄露和被入侵。」
他點了點顧今安的額頭。
「而你這裡，像個篩子，不僅不設防，還主動往外廣播你的數據，同時瘋狂接收周圍的一切信息。」
「你就像個人形信號塔，還是全天候全頻段無差別接收播放的那種。」
顧今安一愣，公交車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