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人心
「你手藝不錯，面做得好吃。」
張昭把大半盆麵條吃完，真誠的誇了一句，讓楊小茹眼裡立刻亮了些。
張昭又道：「今天太晚，而且一直下雨。明早吧，明早看情況，我送你回家。」
楊小茹怔住，隨即淚水奪眶而出，連聲謝謝。
天色暗了下來，張昭領著楊小茹，來到一家衣服店。
他把衣架上那些衣服胡亂拽下來疊成一片，搭在地上當床，躺下就睡了。
楊小茹卻睡不著。
她挨著衣堆蜷著身體，心裡千萬個念頭浮現。
外面會不會有變異獸爬進來，張昭半夜會不會做出什麼讓她無法承受的事，自己要不要反抗？怎麼反抗？如果把怪物引過來怎麼辦？能反抗得過嗎？如果不能該怎麼辦，順從他會不會少受一些罪……
她很困，但腦子裡還是不停冒出糟糕的念頭，整夜半睡半醒。
不過她的擔心是多餘的，這一夜平安無事。
第二日清晨，張昭去了三樓，挨個商鋪清剿。
楊小茹連忙跟上，昨夜平安無事，讓她眼神里少了些膽怯，安定了太多，主動提出幫張昭回收清潔箭矢，還找了一把消防斧防身。
所以現在張昭只需要射殺植物人和變異獸，繼續下一家，自有楊小茹跟在後面從屍體上拔出箭矢，倒是他省了不少事情。
很快推進到一樓大廳。
一樓的門店更多，兩人逐店推進，張昭把植物人和變異獸清掉後，楊小茹快速進入、回收箭矢，收集擦拭。
他倆也終於遇到了其他躲藏起來的倖存者，有的從貨櫃裡鑽出來，有的從試衣間跑出來，有的在展廳新車底爬出來，但無一例外都是對張昭感恩戴德千恩萬謝，然後匆匆離開。
前面是家金店。
剛邁進門，一股金屬和酒精混合的冷味撲面而來，地上散著扭曲的銀鏈和剝落的珠寶標籤。
張昭射殺完幾隻植物人，就望向後面的員工室，沉聲道：「出來！」
門被打開，一對情侶踉蹌著沖了出來。
男的臉白得發青，女的帶著黑框眼鏡扎著馬尾，很是慌張，膽怯的躲在男友身後。
兩人一出門就看見地上那三具被箭釘死的植物人，又看到其他地方的情況，愣了半秒，眼神從驚懼迅速變成震驚。
「你、你——你們把它們都……殺了？」
男人聲音發顫，眼中立刻爆發出熱切的光芒，連忙道：「大哥，能不能……能不能讓我們跟著你？我們躲了一夜，外面太可怕了……」
女的也急切點頭。
他們是昨天那場災難的倖存者，對於這些變異獸和植物人的恐怖，再清楚不過了，如今看到張昭毫不費力的獵殺，瞬間明白，要想活著離開這裡，跟著張昭才是最安全的！
「大哥，大哥你太猛了！簡直是李廣在世啊！」
「你這把是什麼弓箭？專門定製的嗎？好厲害啊！」
「大哥是職業射箭選手嗎？」
男子各種馬屁都上來了：「大哥，我們可以跟著你嗎？求你了，給我們一點安全。只要您說一句，我願意做任何事，真的什麼事情都可——」
張昭眉頭微皺，毫不客氣的呵斥道：「閉嘴，太吵了！」
男人立馬收聲，卻又訕笑道：「大哥，帶帶小弟，您有什麼差遣就吩咐，我可以效犬馬之勞！」
楊小茹的心裡猛地一緊，感覺自己的「職位」要被別人搶走，正要開口爭辯，張昭已不耐煩地抬弓。
一箭疾射，角落裡的一個植物人應聲倒下，藤蔓枝條亂甩。
這次他沒有瞄準孢核，而是直接將箭矢貫穿了前面那株植物人的胸膛，把它釘在了牆上，然後望向男子，淡淡道：「你去把這個箭矢回收了，看看你的勇氣如何。」
那男子看到瘋狂扭動的植物人，一下腿軟，退了兩步，連連擺手道：「不、不行啊，大哥，那東西會噴花粉，我過去就是送死啊！」
張昭輕蔑的看了他一眼：「外面更可怕，你若連這一點都做不到，就趕緊走，別在我後面添亂。」
男人躊躇，張了張嘴，終於沒有再聒噪。
女子看著自己的男友被逼，臉色一變，憤憤不平道：「這，你們這是逼我男朋友去送死！這是殺人！你們怎麼能這樣，不怕違法被追究嗎？」
「法律？」
楊小茹杏眼一瞪，沒等張昭開口就搶聲道：「法律也得有法官來執行，現在人都死絕了，還要法律有什麼用!」
女人被嗆得無話可說，只能翻了個白眼。
張昭懶得理他們，轉身就走。
她男朋友抬頭看了看外面街道上的植物人，又把目光落到昂首挺胸的楊小茹身上，似乎明白了什麼，立刻小跑過來，對張昭道：「大哥，我是真的不敢靠前，但我倆有其他的用處。」
張昭停下腳步，審視著他，這男子立刻道：「我女朋友小麗是舞蹈專業，大三的，很漂亮，你別看她現在文雅，其實反差很大，那方面很有，她很會的，你想要怎樣都行，求你帶我們一起走吧。」
他話里話外的意思很明白，甚至立刻轉身，迫不及待的對女友道：「小麗，快點，給大哥扭一段，你那個抖抖舞來一段！」
小麗先是愣了，隨即又羞又怒，破口大罵道：「白濤！你他媽的瘋了吧？在胡說什麼！！」
話還沒說完，白濤抬手就是一巴掌，毫不猶豫地扇在她臉上，罵道：「裝什麼裝，你不是最喜歡跳舞嗎？叫你跳就趕緊跳，快點！！」
隨後粗暴地拽扯她的衣領，試圖把她往前拉，小麗又恨又氣，尖叫著和白濤撕扯。
楊小茹小嘴張開，明顯愣住了，張昭也皺起了眉頭。
「夠了。」
正在撕扯互罵的二人連忙停住，生怕再惹得張昭不悅。
但張昭已經很煩了，冷聲道：「別說那些廢話，要麼你去把箭回收了，要麼就滾遠點。」
外面街道上有大量的植物人在漫無目的行走，如果就這樣出去，二人必死無疑。
白濤被逼得臉色青白交錯，呼吸急促，胸膛起伏如鼓。
片刻之後，他猛地抬頭，咬牙擠出一句話：「大哥，我……我可以去把箭撿回來，證明我不是廢物！但，你得給我個武器吧？我真不想空手去送死。」
張昭的神情未變，只淡淡掃他一眼，然後側頭道：「把消防斧給他。」
張昭把大半盆麵條吃完，真誠的誇了一句，讓楊小茹眼裡立刻亮了些。
張昭又道：「今天太晚，而且一直下雨。明早吧，明早看情況，我送你回家。」
楊小茹怔住，隨即淚水奪眶而出，連聲謝謝。
天色暗了下來，張昭領著楊小茹，來到一家衣服店。
他把衣架上那些衣服胡亂拽下來疊成一片，搭在地上當床，躺下就睡了。
楊小茹卻睡不著。
她挨著衣堆蜷著身體，心裡千萬個念頭浮現。
外面會不會有變異獸爬進來，張昭半夜會不會做出什麼讓她無法承受的事，自己要不要反抗？怎麼反抗？如果把怪物引過來怎麼辦？能反抗得過嗎？如果不能該怎麼辦，順從他會不會少受一些罪……
她很困，但腦子裡還是不停冒出糟糕的念頭，整夜半睡半醒。
不過她的擔心是多餘的，這一夜平安無事。
第二日清晨，張昭去了三樓，挨個商鋪清剿。
楊小茹連忙跟上，昨夜平安無事，讓她眼神里少了些膽怯，安定了太多，主動提出幫張昭回收清潔箭矢，還找了一把消防斧防身。
所以現在張昭只需要射殺植物人和變異獸，繼續下一家，自有楊小茹跟在後面從屍體上拔出箭矢，倒是他省了不少事情。
很快推進到一樓大廳。
一樓的門店更多，兩人逐店推進，張昭把植物人和變異獸清掉後，楊小茹快速進入、回收箭矢，收集擦拭。
他倆也終於遇到了其他躲藏起來的倖存者，有的從貨櫃裡鑽出來，有的從試衣間跑出來，有的在展廳新車底爬出來，但無一例外都是對張昭感恩戴德千恩萬謝，然後匆匆離開。
前面是家金店。
剛邁進門，一股金屬和酒精混合的冷味撲面而來，地上散著扭曲的銀鏈和剝落的珠寶標籤。
張昭射殺完幾隻植物人，就望向後面的員工室，沉聲道：「出來！」
門被打開，一對情侶踉蹌著沖了出來。
男的臉白得發青，女的帶著黑框眼鏡扎著馬尾，很是慌張，膽怯的躲在男友身後。
兩人一出門就看見地上那三具被箭釘死的植物人，又看到其他地方的情況，愣了半秒，眼神從驚懼迅速變成震驚。
「你、你——你們把它們都……殺了？」
男人聲音發顫，眼中立刻爆發出熱切的光芒，連忙道：「大哥，能不能……能不能讓我們跟著你？我們躲了一夜，外面太可怕了……」
女的也急切點頭。
他們是昨天那場災難的倖存者，對於這些變異獸和植物人的恐怖，再清楚不過了，如今看到張昭毫不費力的獵殺，瞬間明白，要想活著離開這裡，跟著張昭才是最安全的！
「大哥，大哥你太猛了！簡直是李廣在世啊！」
「你這把是什麼弓箭？專門定製的嗎？好厲害啊！」
「大哥是職業射箭選手嗎？」
男子各種馬屁都上來了：「大哥，我們可以跟著你嗎？求你了，給我們一點安全。只要您說一句，我願意做任何事，真的什麼事情都可——」
張昭眉頭微皺，毫不客氣的呵斥道：「閉嘴，太吵了！」
男人立馬收聲，卻又訕笑道：「大哥，帶帶小弟，您有什麼差遣就吩咐，我可以效犬馬之勞！」
楊小茹的心裡猛地一緊，感覺自己的「職位」要被別人搶走，正要開口爭辯，張昭已不耐煩地抬弓。
一箭疾射，角落裡的一個植物人應聲倒下，藤蔓枝條亂甩。
這次他沒有瞄準孢核，而是直接將箭矢貫穿了前面那株植物人的胸膛，把它釘在了牆上，然後望向男子，淡淡道：「你去把這個箭矢回收了，看看你的勇氣如何。」
那男子看到瘋狂扭動的植物人，一下腿軟，退了兩步，連連擺手道：「不、不行啊，大哥，那東西會噴花粉，我過去就是送死啊！」
張昭輕蔑的看了他一眼：「外面更可怕，你若連這一點都做不到，就趕緊走，別在我後面添亂。」
男人躊躇，張了張嘴，終於沒有再聒噪。
女子看著自己的男友被逼，臉色一變，憤憤不平道：「這，你們這是逼我男朋友去送死！這是殺人！你們怎麼能這樣，不怕違法被追究嗎？」
「法律？」
楊小茹杏眼一瞪，沒等張昭開口就搶聲道：「法律也得有法官來執行，現在人都死絕了，還要法律有什麼用!」
女人被嗆得無話可說，只能翻了個白眼。
張昭懶得理他們，轉身就走。
她男朋友抬頭看了看外面街道上的植物人，又把目光落到昂首挺胸的楊小茹身上，似乎明白了什麼，立刻小跑過來，對張昭道：「大哥，我是真的不敢靠前，但我倆有其他的用處。」
張昭停下腳步，審視著他，這男子立刻道：「我女朋友小麗是舞蹈專業，大三的，很漂亮，你別看她現在文雅，其實反差很大，那方面很有，她很會的，你想要怎樣都行，求你帶我們一起走吧。」
他話里話外的意思很明白，甚至立刻轉身，迫不及待的對女友道：「小麗，快點，給大哥扭一段，你那個抖抖舞來一段！」
小麗先是愣了，隨即又羞又怒，破口大罵道：「白濤！你他媽的瘋了吧？在胡說什麼！！」
話還沒說完，白濤抬手就是一巴掌，毫不猶豫地扇在她臉上，罵道：「裝什麼裝，你不是最喜歡跳舞嗎？叫你跳就趕緊跳，快點！！」
隨後粗暴地拽扯她的衣領，試圖把她往前拉，小麗又恨又氣，尖叫著和白濤撕扯。
楊小茹小嘴張開，明顯愣住了，張昭也皺起了眉頭。
「夠了。」
正在撕扯互罵的二人連忙停住，生怕再惹得張昭不悅。
但張昭已經很煩了，冷聲道：「別說那些廢話，要麼你去把箭回收了，要麼就滾遠點。」
外面街道上有大量的植物人在漫無目的行走，如果就這樣出去，二人必死無疑。
白濤被逼得臉色青白交錯，呼吸急促，胸膛起伏如鼓。
片刻之後，他猛地抬頭，咬牙擠出一句話：「大哥，我……我可以去把箭撿回來，證明我不是廢物！但，你得給我個武器吧？我真不想空手去送死。」
張昭的神情未變，只淡淡掃他一眼，然後側頭道：「把消防斧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