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新手車
唐烈身高一米六五，眼前的平頭壯漢比他高了兩個個頭還多，身上穿著一件綠色無領防彈夾克，胸前可以看見一條裝滿子彈的彈藥帶，體型更是健碩，足足有唐烈兩個粗。
他的武器...
唐烈在一個自然的抬頭動作已經把這男人的全身都看了一遍：身後一把霰彈槍，但手放在褲腰線的動作有種隨時準備抓槍的感覺，大概率還有一把手槍。
四目相對，壯漢開口了：
「你們就是L098車的護衛吧？兩個毛都沒長齊的毛頭小子，我叫馮本那，叫我本那或者老馮都行，咱們這次是隊友了。」
說完他就朝著唐烈和二狗伸出了手。
看著那雙手，唐烈覺得有種說不出來的古怪：倒不是說看出什麼問題了，而是這人的名字...
雖然聽上去是個東方人名字，但從面容上看，這實際上是個西方人，名字也是西方名字，寫作「von banner」，不過話又說回來，在這個世界，這個西文名實際可能是東文名音譯過去的...
這就是所謂的語言大融合罷。
「呃...唐烈，二狗。」
唐烈做了個簡單的介紹，他已經感覺到老馮大概是個很自來熟的人，因為雖然嘴上說話難聽，但是沒感覺到他對毛頭小子有什麼蔑視。
果然，下一刻老馮走到前頭說到：「說你們是毛頭小子沒看不起你們的意思，看來咱們這次任務會輕鬆一些。」
唐烈挑了挑眉：「你確定嗎？我們收了1500塊預付款。」
「這倒是有些意外...」老馮想了一下，然後聳了聳肩，「不過也不算特別意外，你們應該是外面來的吧？我說的是城外，而且還是孤兒。」
唐烈沒有率先承認，而是問道：「這在星之城很常見？」
「分開回答你的問題，孤兒在星之城很常見？是的；外來的孤兒在星之城很常見？不好說，誰他媽關心孤兒從哪來的；最後，1500塊預付款付給一窮二白的街頭小子，當然不常見，可以說是非常罕見。」
老馮每說一點就豎起一根手指，說到最後一點頓了一下：「...不過這罕見的情況，都在義家口這兒。
這個黑幫和其他黑幫不太一樣，他們本身就有開設孤兒院的傳統，偶爾也會提點一下街頭小子，算是一種...江湖義氣？
這次運輸規模很大，人手需求也很大，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這樣的事情，所以說沒準又到了義家口大發善心的時候了。」
慈善黑幫？
唐烈內心吐槽，但他不是太認可老馮的話：「這好像不能說明任務就一定很簡單吧？」
說話的功夫，三人就來到了麵包車旁。
在車子前面還有一輛小旅行車，相對於車型來說，底盤高得不太正常，輪胎也是明顯改裝過的，看起來像是老馮自己的車子，作為護衛車輛。
老馮一邊拍車門一邊說道：「謹慎是好事，不過如果是你的話會把好東西放這種隊伍里嗎？沒人是傻子。」
唐烈其實並不認可老馮的說法，不過麵包車的窗戶開始下降，唐烈看到了他們這趟旅行的第四個同夥。
「這個是咱們的司機格雷，叫她小灰也行。」
小灰戴著口罩和鴨舌帽，看起來是個平頭年輕人，從體型上看大概和唐烈差不多，不過露出來的臉部皮膚有些蠟黃，應該是個資深打工人。
大概是司機之類的職業，而不是傭兵。
「呃...你們好，咱們可以發車了嗎？」
老馮轉過頭來對唐烈說到：「看得出來你的朋友是做支援的，你是耍槍的，你和我走前面，他兩走後面，沒問題吧？」
「沒啥問題，咱們走吧，早幹完早休息，夜長夢多。」
......
整個護送任務路程六十公里，他們要先在繞環公路上走一段，這一程附近基本上都是空曠的荒漠，周圍的建築大多都是空置的工廠或者用預製建築搭建的預製村，興許裡面會有流浪漢。
「...這段路程是最安全的，咱們就跟在車隊附近，正好可以聊聊天。」
老馮夾著煙的手放在窗邊，單手抓著方向盤。
唐烈在內部觀察了一番，這輛車應該是星之城最常見的小轎車「L—1旅途」，完全過時但耐用的燃油車，產權被星軌輕工公司分給了星之城多如牛毛的小車間，簡單來講就是只收專利費。
據說這個專利費也只是意思意思。
老馮看見唐烈一言不發地打量著車子，起了個話頭：「掃描器？」
唐烈搖了搖頭：「買不起，只是個信息庫，還得自己進去調數據。」
掃描器相當於魔法世界的「鑑定」技能，只不過這裡畢竟是現實，要想看見什麼就掃出一行信息，他們得先具備不錯的視覺信息處理能力。
這種能力依賴於賽博生體的計算能力以及相應的軟體，顯然窮鬼克星的中央處理器沒有多餘的算力可以用，他們也買不起那種功能的軟體。
只能自己瞪著眼睛去觀察細節，然後操控系統在老鐵給他們的數據晶片裡搜索對比，尋找具體的信息。
「鍛鍊一下觀察能力，也挺不錯的。」
唐烈重開了一個話頭：「這是咱第一次幹這活，你呢？感覺你應該是個老練的傭兵？」
老馮哈哈一笑：「哈哈，只是看上去是那麼回事，我也只幹了七八次委託，有護送的，當保鏢的...」
【二狗：有沒有直接一點的，買兇殺人的那種？】
頻道里傳來二狗的聲音，顯然他也被打開話匣子了。
「有過兩次槍戰的——買兇殺人可不是什麼好活，任務目標要麼難殺得像滿城跑的蟑螂，要麼就是槍都沒摸過的老百姓，前面那個要命，後面那個傷心。」
唐烈有些意外：「路上的婊子都說傭兵是最賤的工作，沒想到你還有...呃，良心？」
「這不是良心，這就是一種選擇，至於婊子的話...嘁，你信嗎？」
「肯定不信。」唐烈搖頭，「傭兵確實死得多，但抓著槍的活怎麼會是最賤的活？」
「這不就對啦？」老馮笑著搖頭，「婊子活得久，昨天把他當狗鑿的人今天可能就死街上了，她當然要沾沾自喜，但要是人還活著，他敢說這話嗎？
別人我不知道，我幹這行，就圖個老子樂意干，你們呢？」
二狗脫口而出：
【二狗：當然是要做最牛逼的！】
「傳奇對嗎？」老馮似乎早就看穿了，「你這小子第一眼看上去像個悶葫蘆，沒想到說起這些話來是一點不害臊啊。
又兩個來到星之城，目標是傳奇的小伙子，嘿，真不稀奇。」
「這小子就這樣，不熟的人就焉巴，混熟了就吹牛逼。」唐烈也有些無奈，轉了個話頭，「還有你呢？小灰...呃，我是不是該叫你灰哥？」
【小灰：別別別，你們就叫我小灰吧，我就是個開車的，實在是需要錢才會幹這個...】
【小灰：呃不對不對，我沒說這個職業不好的意思，我是說...】
「懂你意思。」老馮吸了口煙，「腦袋別褲腰帶上可不簡單，說到這個，你們倆有裝備，但是有經驗嗎？
我見過太多第一次槍戰的小子嚇尿褲子了——總打過架吧？」
【二狗：打過，我和烈子以前是垃圾場的，具體叫什麼不知道，咱們當時就顧著跑了，出來以後也沒問過。】
【二狗：那種地方打架是常態，最後我們跑的時候還殺了兩個保安...】
這個世界，孤兒院大多實質上是勞工營，裡面的人只會管孤兒的工作指標，不會管孤兒的身心健康，相比於學校或者其他少年兒童聚集的地方，霸凌是一個相對陌生的詞——
更多的是以明顯的、不受約束的惡意的傷害行為，但沒有法律管轄，所以也很難稱作「犯罪」。
簡單地說，如果有一個很能打的傢伙想發泄一下，他可以直接把人打死，甚至使用極其殘忍的手段製造物理傷害，而不會顧及法律校規之類的條例用一種扭曲且彆扭的方式消磨人的自尊心。
別人有想要的好東西就直接搶劫，有想打的人就直接打，有想殺的人就直接殺，想要奴隸就用強暴手段...
這裡就是深淵，無法逃避，不能休息。
在心理上，從管理者到被管理者都是一樣的，不一樣的是力量的強弱。
一個封閉的，沒有法律道德導向，只有營收指標導向的勞工營，偶爾也會兼職「人才市場」，這就是唐烈和二狗的「老家」。
倒是唐烈並不覺得這全是壞事：最起碼操翻世界的時候，不會有莫名其妙的愧疚。
老馮明顯有些意外：「我只聽說那是雜碎才會開的場子，但從沒見裡面跑出來的人...」
說到一半他收住了話：這不廢話嗎。
環境的封閉就意味著思想和知識水平的封閉，二者都匱乏就是能力的匱乏，沒有能力怎麼跑？
「你們怎麼跑出來的？」
唐烈輕描淡寫地說到：「老闆實際上是個草包，多注意觀察管理上的漏洞，再加點狠勁就能跑出來，說實話，只是簡單的逃出垃圾場不難，難的是來到星之城。」
【二狗：咱們悄無聲息的幹掉了那兩個保安，最後扒貨車過來的。】
【二狗：其實也不算悄無聲息，我當時太弱了，差點被打死，還好烈子能打...】
唐烈倒是不這麼想：「要不是你鑽進爐子裡給他們倒了一鍋『熱水』，我再能打也沒用，和你說多少遍了，你得支棱起來。」
另一邊的車子裡，二狗撓了撓腦袋，一方面他確實嫌自己太弱了，但回想一下，當時他能鑽進機器里給那些保安一些驚喜，也是拼上老命了。
他非常自豪當時能豁出性命。
老馮不由得越發高看唐烈：兩個毛頭小子相比之下，二狗身上的氣質完全符合那種環境。
先不說他骨子裡透露出的自卑，更多的是行為上，明明有一肚子話想要說，對整個世界充滿好奇，卻在面對陌生事物的時候保持防禦性姿態，畏懼不前。
要不是唐烈像一把尖刀一樣率先打破了「陌生」，這樣的人會永遠停留在原地。
顯然是唐烈讓二狗得以改變。
可以改變其他人的特質，那就可以稱得上領袖特質了。
唐烈看著車隊中的車子開始進入岔路，做了個總結：「這就是咱們的水平了。」
老馮收回了心思：「都是新手，那你們有技能晶片嗎？」
唐烈和二狗都表示沒有，意外的是小灰也表示自己沒有。
老馮愣了一下：「怎麼會呢？你不是義家口的司機嗎？」
【小灰：呃...我沒錢買那東西，是純手打的技能證書...】
老馮張了張嘴，隨後苦笑道：「咱們這次還真是新手車...」
他的武器...
唐烈在一個自然的抬頭動作已經把這男人的全身都看了一遍：身後一把霰彈槍，但手放在褲腰線的動作有種隨時準備抓槍的感覺，大概率還有一把手槍。
四目相對，壯漢開口了：
「你們就是L098車的護衛吧？兩個毛都沒長齊的毛頭小子，我叫馮本那，叫我本那或者老馮都行，咱們這次是隊友了。」
說完他就朝著唐烈和二狗伸出了手。
看著那雙手，唐烈覺得有種說不出來的古怪：倒不是說看出什麼問題了，而是這人的名字...
雖然聽上去是個東方人名字，但從面容上看，這實際上是個西方人，名字也是西方名字，寫作「von banner」，不過話又說回來，在這個世界，這個西文名實際可能是東文名音譯過去的...
這就是所謂的語言大融合罷。
「呃...唐烈，二狗。」
唐烈做了個簡單的介紹，他已經感覺到老馮大概是個很自來熟的人，因為雖然嘴上說話難聽，但是沒感覺到他對毛頭小子有什麼蔑視。
果然，下一刻老馮走到前頭說到：「說你們是毛頭小子沒看不起你們的意思，看來咱們這次任務會輕鬆一些。」
唐烈挑了挑眉：「你確定嗎？我們收了1500塊預付款。」
「這倒是有些意外...」老馮想了一下，然後聳了聳肩，「不過也不算特別意外，你們應該是外面來的吧？我說的是城外，而且還是孤兒。」
唐烈沒有率先承認，而是問道：「這在星之城很常見？」
「分開回答你的問題，孤兒在星之城很常見？是的；外來的孤兒在星之城很常見？不好說，誰他媽關心孤兒從哪來的；最後，1500塊預付款付給一窮二白的街頭小子，當然不常見，可以說是非常罕見。」
老馮每說一點就豎起一根手指，說到最後一點頓了一下：「...不過這罕見的情況，都在義家口這兒。
這個黑幫和其他黑幫不太一樣，他們本身就有開設孤兒院的傳統，偶爾也會提點一下街頭小子，算是一種...江湖義氣？
這次運輸規模很大，人手需求也很大，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這樣的事情，所以說沒準又到了義家口大發善心的時候了。」
慈善黑幫？
唐烈內心吐槽，但他不是太認可老馮的話：「這好像不能說明任務就一定很簡單吧？」
說話的功夫，三人就來到了麵包車旁。
在車子前面還有一輛小旅行車，相對於車型來說，底盤高得不太正常，輪胎也是明顯改裝過的，看起來像是老馮自己的車子，作為護衛車輛。
老馮一邊拍車門一邊說道：「謹慎是好事，不過如果是你的話會把好東西放這種隊伍里嗎？沒人是傻子。」
唐烈其實並不認可老馮的說法，不過麵包車的窗戶開始下降，唐烈看到了他們這趟旅行的第四個同夥。
「這個是咱們的司機格雷，叫她小灰也行。」
小灰戴著口罩和鴨舌帽，看起來是個平頭年輕人，從體型上看大概和唐烈差不多，不過露出來的臉部皮膚有些蠟黃，應該是個資深打工人。
大概是司機之類的職業，而不是傭兵。
「呃...你們好，咱們可以發車了嗎？」
老馮轉過頭來對唐烈說到：「看得出來你的朋友是做支援的，你是耍槍的，你和我走前面，他兩走後面，沒問題吧？」
「沒啥問題，咱們走吧，早幹完早休息，夜長夢多。」
......
整個護送任務路程六十公里，他們要先在繞環公路上走一段，這一程附近基本上都是空曠的荒漠，周圍的建築大多都是空置的工廠或者用預製建築搭建的預製村，興許裡面會有流浪漢。
「...這段路程是最安全的，咱們就跟在車隊附近，正好可以聊聊天。」
老馮夾著煙的手放在窗邊，單手抓著方向盤。
唐烈在內部觀察了一番，這輛車應該是星之城最常見的小轎車「L—1旅途」，完全過時但耐用的燃油車，產權被星軌輕工公司分給了星之城多如牛毛的小車間，簡單來講就是只收專利費。
據說這個專利費也只是意思意思。
老馮看見唐烈一言不發地打量著車子，起了個話頭：「掃描器？」
唐烈搖了搖頭：「買不起，只是個信息庫，還得自己進去調數據。」
掃描器相當於魔法世界的「鑑定」技能，只不過這裡畢竟是現實，要想看見什麼就掃出一行信息，他們得先具備不錯的視覺信息處理能力。
這種能力依賴於賽博生體的計算能力以及相應的軟體，顯然窮鬼克星的中央處理器沒有多餘的算力可以用，他們也買不起那種功能的軟體。
只能自己瞪著眼睛去觀察細節，然後操控系統在老鐵給他們的數據晶片裡搜索對比，尋找具體的信息。
「鍛鍊一下觀察能力，也挺不錯的。」
唐烈重開了一個話頭：「這是咱第一次幹這活，你呢？感覺你應該是個老練的傭兵？」
老馮哈哈一笑：「哈哈，只是看上去是那麼回事，我也只幹了七八次委託，有護送的，當保鏢的...」
【二狗：有沒有直接一點的，買兇殺人的那種？】
頻道里傳來二狗的聲音，顯然他也被打開話匣子了。
「有過兩次槍戰的——買兇殺人可不是什麼好活，任務目標要麼難殺得像滿城跑的蟑螂，要麼就是槍都沒摸過的老百姓，前面那個要命，後面那個傷心。」
唐烈有些意外：「路上的婊子都說傭兵是最賤的工作，沒想到你還有...呃，良心？」
「這不是良心，這就是一種選擇，至於婊子的話...嘁，你信嗎？」
「肯定不信。」唐烈搖頭，「傭兵確實死得多，但抓著槍的活怎麼會是最賤的活？」
「這不就對啦？」老馮笑著搖頭，「婊子活得久，昨天把他當狗鑿的人今天可能就死街上了，她當然要沾沾自喜，但要是人還活著，他敢說這話嗎？
別人我不知道，我幹這行，就圖個老子樂意干，你們呢？」
二狗脫口而出：
【二狗：當然是要做最牛逼的！】
「傳奇對嗎？」老馮似乎早就看穿了，「你這小子第一眼看上去像個悶葫蘆，沒想到說起這些話來是一點不害臊啊。
又兩個來到星之城，目標是傳奇的小伙子，嘿，真不稀奇。」
「這小子就這樣，不熟的人就焉巴，混熟了就吹牛逼。」唐烈也有些無奈，轉了個話頭，「還有你呢？小灰...呃，我是不是該叫你灰哥？」
【小灰：別別別，你們就叫我小灰吧，我就是個開車的，實在是需要錢才會幹這個...】
【小灰：呃不對不對，我沒說這個職業不好的意思，我是說...】
「懂你意思。」老馮吸了口煙，「腦袋別褲腰帶上可不簡單，說到這個，你們倆有裝備，但是有經驗嗎？
我見過太多第一次槍戰的小子嚇尿褲子了——總打過架吧？」
【二狗：打過，我和烈子以前是垃圾場的，具體叫什麼不知道，咱們當時就顧著跑了，出來以後也沒問過。】
【二狗：那種地方打架是常態，最後我們跑的時候還殺了兩個保安...】
這個世界，孤兒院大多實質上是勞工營，裡面的人只會管孤兒的工作指標，不會管孤兒的身心健康，相比於學校或者其他少年兒童聚集的地方，霸凌是一個相對陌生的詞——
更多的是以明顯的、不受約束的惡意的傷害行為，但沒有法律管轄，所以也很難稱作「犯罪」。
簡單地說，如果有一個很能打的傢伙想發泄一下，他可以直接把人打死，甚至使用極其殘忍的手段製造物理傷害，而不會顧及法律校規之類的條例用一種扭曲且彆扭的方式消磨人的自尊心。
別人有想要的好東西就直接搶劫，有想打的人就直接打，有想殺的人就直接殺，想要奴隸就用強暴手段...
這裡就是深淵，無法逃避，不能休息。
在心理上，從管理者到被管理者都是一樣的，不一樣的是力量的強弱。
一個封閉的，沒有法律道德導向，只有營收指標導向的勞工營，偶爾也會兼職「人才市場」，這就是唐烈和二狗的「老家」。
倒是唐烈並不覺得這全是壞事：最起碼操翻世界的時候，不會有莫名其妙的愧疚。
老馮明顯有些意外：「我只聽說那是雜碎才會開的場子，但從沒見裡面跑出來的人...」
說到一半他收住了話：這不廢話嗎。
環境的封閉就意味著思想和知識水平的封閉，二者都匱乏就是能力的匱乏，沒有能力怎麼跑？
「你們怎麼跑出來的？」
唐烈輕描淡寫地說到：「老闆實際上是個草包，多注意觀察管理上的漏洞，再加點狠勁就能跑出來，說實話，只是簡單的逃出垃圾場不難，難的是來到星之城。」
【二狗：咱們悄無聲息的幹掉了那兩個保安，最後扒貨車過來的。】
【二狗：其實也不算悄無聲息，我當時太弱了，差點被打死，還好烈子能打...】
唐烈倒是不這麼想：「要不是你鑽進爐子裡給他們倒了一鍋『熱水』，我再能打也沒用，和你說多少遍了，你得支棱起來。」
另一邊的車子裡，二狗撓了撓腦袋，一方面他確實嫌自己太弱了，但回想一下，當時他能鑽進機器里給那些保安一些驚喜，也是拼上老命了。
他非常自豪當時能豁出性命。
老馮不由得越發高看唐烈：兩個毛頭小子相比之下，二狗身上的氣質完全符合那種環境。
先不說他骨子裡透露出的自卑，更多的是行為上，明明有一肚子話想要說，對整個世界充滿好奇，卻在面對陌生事物的時候保持防禦性姿態，畏懼不前。
要不是唐烈像一把尖刀一樣率先打破了「陌生」，這樣的人會永遠停留在原地。
顯然是唐烈讓二狗得以改變。
可以改變其他人的特質，那就可以稱得上領袖特質了。
唐烈看著車隊中的車子開始進入岔路，做了個總結：「這就是咱們的水平了。」
老馮收回了心思：「都是新手，那你們有技能晶片嗎？」
唐烈和二狗都表示沒有，意外的是小灰也表示自己沒有。
老馮愣了一下：「怎麼會呢？你不是義家口的司機嗎？」
【小灰：呃...我沒錢買那東西，是純手打的技能證書...】
老馮張了張嘴，隨後苦笑道：「咱們這次還真是新手車...」